第九章心裡頓時五味雜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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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蘇夢瑤要為自己縫補衣服。

秦峰心裡頓時升起一股舒暢的感覺,連忙脫下破棉襖交給蘇夢瑤。

蘇夢瑤接過棉襖,冰雕玉琢般精緻的臉上沒有半分情緒,平靜地走到一張破舊桌子前坐下,開始縫補棉襖腋下的破洞。

蘇清月靠坐在床頭,目光在妹妹身上停留片刻,便落在了秦峰身上。

秦峰脫了棉襖,身上只剩一件單薄的毛衣,毛衣的線頭從脖領處伸出,毛毛糙糙的。

他腳下,那個奇怪的鐵籠子裡,一隻精力旺盛的野兔正在活蹦亂跳著。

這一靜一動的,讓蘇清月心裡說不上什麼滋味。

她曾經盼著和眼前這個男人能支撐起破舊的生活,眼下似乎看到點盼頭,可代價卻是自己妹妹的清白,簡直荒唐。

“清月。”

秦峰看著滿臉憔悴的蘇清月,於是走到床前主動關心問道:“清月,你現在好些了嗎?”

“還行吧。”

蘇清月思緒回籠,看了眼地上的火盆。

火盆裡的柴火早就燒盡了,整個房間透著一股涼意。

“你不冷嗎?”

蘇清月抬頭看了眼秦峰。

秦峰就穿著一件單薄的毛衣,冷是肯定冷。

但他之前的注意力放在兩姐妹身上,壓根沒顧及自己。

現在聽到蘇清月這麼問,他也想到的是屋裡兩姐妹的冷暖,於是從灶臺邊抱了一些柴火,來到火盆前點燃。

說來可憐。

由於條件有限,姐妹倆住的這間房連個土炕都也沒有,只能靠火盆取暖。

大冬天的晚上睡在木板床上,僅靠火盆燃燒的那點熱量哪夠啊?

隨著火盆開始燃燒,周圍的空氣稍稍有了些溫度。

秦峰蹲在火盆旁,靠著木頭燃燒的火焰取暖,身體漸漸感覺到一絲暖意。

他抬頭看了一眼坐在桌前縫補衣服的蘇夢瑤,又看了看躺在床上一聲不吭的蘇清月。

此刻,屋子裡氣氛安靜。

但秦峰依然能感覺到,房間的氣溫很低。

他考慮有錢之後,給這個房間砌一個土炕,這樣兩姐妹晚上睡覺就能暖和了。

要想有錢,就得打很多的獵。

這是非常需要時間的,也不知道寒潮來臨前能否實現。

所以秦峰考慮要不要把姐妹倆接到自己房間去,因為他的房間裡有土炕,那是老爹當年砌的。

可人家兩個姑娘,怎麼肯跟自己睡一個屋呢?

何況自己才對蘇夢瑤幹出過那種事。

人家願意接受的才是好意,不然就是自作多情。

“你在想什麼呢?”

蘇清月的目光忽然落在秦峰臉上,好看的桃花眼眸裡,藏著一抹探究的光芒。

作為秦峰的未婚妻,蘇清月自認為十分了解秦峰。

她發現秦峰似乎有些不同了。

還是那張熟悉的臉,雖然依然年輕,但多了一種深沉的凝重氣度,眼神也更加深邃。

從氣質上看,秦峰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這讓蘇清月心裡產生了困惑,難道這傢伙真的想痛改前非?

秦峰抬頭,看著蘇清月那雙晶瑩的眼眸,心裡微微一動,微笑道:“我在想野兔能賣多少錢。”

“你要去鎮上?”

蘇清月低頭瞥了眼羊耙子裡面的野兔。

“嗯,這隻野兔品相不錯,賣給鎮上的國營飯店,估計能賣個兩三塊錢,到時候買點大米和豬油回來,咱們就有豬油拌飯吃嘍。”

秦峰一邊說,一邊回憶這個年代的物價。

如果野兔的價格不錯,他打算以後長期給鎮上的飯店提供野味。

蘇清月聽到秦峰的計劃,不由微微愣了一下。

他居然想靠打獵賺錢。

以前,蘇清月也勸過秦峰,學一下秦峰老爹的手藝,進山打些山貨。

不說能賣錢,起碼能讓他們的生活條件不至於這麼煎熬。

但那時候的秦峰哪肯吃苦?

別說上山,就是讓他去院子裡除一下雪,都跟要他的命似的。

現在秦峰居然想著長期往山上跑。

這種變化直接讓蘇清月摸不清發生了什麼。

她出神地看著那個陌生的未婚夫,眼神不悲不喜,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時。

坐在桌前的蘇夢瑤忽然起身,捧著那件破襖子朝秦峰走來。

“縫好了。”

秦峰從蘇夢瑤手中接過棉襖,穿上頓時感覺暖呼呼的,襖子本身就帶了點溫度。

他想到蘇夢瑤為他縫補破洞時,專門把這件破棉襖抱在懷裡,用身體給“加熱”了一下。

“謝謝!”

秦峰感激地道謝。

蘇夢瑤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沒有說,默默走到灶臺前燒水去了。

秦峰不便打擾,拎起羊耙子準備離開。

“等等。”

蘇清月叫住了他,說道:“先吃點東西吧,夢瑤正要兌你買回來的米糊糊。”

秦峰轉頭,看到蘇夢瑤正在往鍋裡倒水。

隨著灶火的加熱,一鍋水逐漸沸騰,大量的熱氣將鍋蓋頂得“噗噗”作響,蘇夢瑤擺弄碗筷的聲音叮鈴清脆。

安靜的房間,有了一絲熱鬧的生活氣息。

真好。

秦峰發覺這就是自己一直想要的畫面,在一間寒酸破舊的小屋內,和兩個心地善良的姑娘過著樸素的日子。

他提醒自己,這輩子可千萬不能再犯錯了。

“米糊糊好了。”

“我來吧。”

秦峰來到灶臺處,主動端起一碗滾燙的米糊糊,轉身送到蘇清月面前。

白色的熱氣混著麥香味,撲在蘇清月那張漂亮且憔悴的臉蛋上,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

“小心燙。”

秦峰小心翼翼將一碗米糊糊交到蘇清月手裡,眼裡的關切比米糊糊的麥香味還濃郁。

蘇清月看到秦峰的眼神,心裡頓時五味雜陳。

雖然兩個人從小訂了娃娃親。

但從小到大,一直是蘇清月在照顧和關心秦峰。

她從未面對面,這麼直觀地感受到秦峰從眼神到舉止的關心。

女人都是感性的動物。

秦峰的變化,讓蘇清月措手不及。

她用雙手機械地捧著碗,只感覺碗裡的熱氣撲在她臉上有一股燥熱感。

是因為米糊糊太燙了嗎?

蘇清月也不知道。

她捧住熱騰騰的碗,囁嚅著蒼白的嘴唇,小聲地說了句“謝謝”,聲音顯得有些乖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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