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2325（1 / 1）
呼呼呼——
散熱風扇持續轉動。
門外隱隱約約傳來遠處巡邏獄警的閒聊聲。
江陽緩緩睜開眼。
光線昏暗，區域性地方開著柔和小燈。
視線一探，房間整面牆壁上掛滿顯示屏；角落的裝置區，散落著密密麻麻的線路，閃爍著紅紅綠綠的訊號燈。
這裡是監控室。
第十七次了。
每次睜眼，出生點都在監控室。
“太好了，越獄路線制定完畢。”
“這個時間點出發，再加上萬無一失的路線規劃，成功越獄不是分分鐘嘛……”
清脆的聲音從旋轉椅背後傳來。
語氣中帶著興奮激動，很明顯，這是一名迫不及待想要越獄的人。
接下來。
江陽會主動上前打招呼，或者祈求帶著他一起越獄，但結果都只有一個——被眼前女人打暈，然後交出去，以逃犯身份接受獄警折磨。
所以……
為了不節外生枝，產生額外劇情，江陽決定還是按照上一次想法行動。
他放輕腳步。
彎腰。
撿起立在牆角的警棍。
啪嗒——
腳上不小心扯到電線，引起連鎖反應，一個廢棄對講機掉落下來。
聲音迴盪，在幽暗房間內，引起陣陣音波漣漪。
江陽立馬看向控制檯那邊。
沉默。
安靜。
女人沒有任何反應。
好傢伙。
演都不演了。
如果我要不是提前知道劇情，還真以為，你太專注忘我聽不見動靜呢。
江陽握住警棍，來到旋轉椅後面，踢了椅子一腳。
女人吃驚，笨拙地轉過身來。
發端微卷，眼角下掛著一顆淚痣，氣質清冷，這張臉太熟悉了。
江陽配合演戲，看準機會，一棍下去。
對方應聲倒地。
操控臺上的越獄路線圖紙和記事本暴露在江陽面前。
記事本上寫著，女人接下來越獄的計劃，以及和大龍接頭的暗號。
上面的內容，他早滾瓜爛熟了。
江陽蹲下身子，盯著裝暈的女人，沉入思考。
上次進入農場後，她沒有殺自己，反而默許自己跟著一起行動。
是什麼原因呢？
她莫非認識自己？
她心中到底藏著怎樣的秘密？
“哎。”
江陽甩了甩腦袋：
“想那麼多幹嘛，別浪費時間，先做事！”
雙手放到女人大臂下方，將其拖到牆角。
找來紙筆。
游標開始在電腦螢幕上滑動。
江陽的想法是這樣的：
這是監控室，農場那邊肯定也處於監控範圍內，既然這樣，自己完全可以透過監控來記憶農場的佈置情況。
至於監控無法觀測到的室內細節，再到現場去補充。
點選目錄。
一個一個攝像頭編號查詢。
二十分鐘後。
江陽長嘆一口氣。
果然。
沒自己想的那麼簡單。
這個監控室不大，主要監控區域就是周圍的牢房、走道、公共區域。
至於更遠處的農場，不在它的監控範圍內。
沒辦法。
只能到達現場，短時間內快速記憶了。
江陽雖然理智上已經放棄了，可是心理上，依舊抱著僥倖的想法。
滑鼠滾動，來到資料夾儲存位置。
點進去。
大多是一些錄影檔案、抓拍圖片、維修記錄、日誌檔案之類的。
百無聊賴。
江陽單手撐著下巴，繼續翻動著儲存檔內的每一個角落。
裝置風扇嗡嗡轉動。
滑鼠點選咔噠聲連續響起。
螢幕熒光在眼前不斷變幻。
就在江陽快要放棄之時。
一個錄影封面映入眼簾。
這是……農場的俯拍圖！
點進去。
農舍、牲口棚、糧倉、圍欄、水井清晰地顯露眼前。
用的什麼材質，連線構造處怎麼處理，正面背面側面長什麼樣子，一覽無餘地展示出來。
放大區域性。
江陽注意到，有一個老人正躺在農舍門口的躺椅上休息。
一動不動，差點讓人沒注意到他。
過了幾分鐘後，一群穿著白色制服的人進來，扶著老人離開了農場。
錄影也到此結束。
看情形，這位老人地位還蠻高的，莫非這農場是為他而建？
好奇片刻。
江陽拿出剛剛準備好的紙筆，開始臨摹螢幕上的建築場景。
好記性不如爛筆頭。
畫面同樣如此。
畫一遍，記個70%。
畫兩遍，能記90%。
畫三遍，飄升至97%。
就這麼幾棟建築，又不復雜，作為建築學生的江陽，畫個三遍，不得記得死死的。
沙沙沙——
筆尖不斷摩擦光滑紙面。
時間漸漸流逝。
錄影重複播放。
三遍畫完。
江陽閉上眼睛，整座農場在腦海中拔地而起，每一個轉折，每一處細節，他都能夠復現出來。
“好。”
“任務完成。”
“差不多可以去和大龍見面了。”
游標來到右上角，江陽準備叉掉錄影。
視線一瞥。
同樣位於上方邊線區域，一串容易忽視的數字進入視野。
2325-09-09 21:20:15。
仔細看清楚後。
江陽大驚失色。
2325年。
什麼鬼！
三百年後。
江陽躺坐在旋轉椅上，深呼吸一口氣，穩定心神。
呵呵一笑。
心中吐槽：
不愧是夢境，光怪陸離，亂七八糟，2325年都來了。
如果真是三百年後，這監獄風格、監管技術真是一點也沒進步啊。
退出資料夾。
來到監控室附帶的小休息室，換上獄警制服，帶上手錶，拿上一旁的鑰匙和手槍。
算好時間。
朝牢房走去。
……
“大哥，你說是真的嗎？今天晚上帶我們越獄？”
“大哥，接應我們的人，到底是誰呀？”
隔壁牢房的兩位胖瘦小弟喋喋不休地問問題，精神亢奮。
“嘿嘿，你們一定想不到，接應我們的人是……獄警。”
“有獄警帶路，想不越獄成功都難哈哈。”
大龍也比較興奮。
彷彿終於要迎來人生中的高光時刻。
噠噠噠——
腳步聲傳來。
三個人立刻噤聲。
江陽渡步到大龍牢房面前，嘴唇翻動，吐出幾個字：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
大龍眼睛放光，條件反射般站了起來：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暗號對上。
身份確認。
江陽開啟牢房。
“走吧，值班室的獄警我已打暈，路線也規劃好了，準備越獄吧！”
大龍沒立馬跟上江陽步伐。
語氣遲疑，醞釀著怎麼跟江陽開口，把自己兩個小弟帶上。
咔噠咔噠——
旁邊兩個小弟的牢門已開啟。
“這兩個人是你的小弟，帶上他們，對吧。”
這……
肚子裡的蛔蟲啊！太靠譜了吧！
大龍一把摟住江陽肩膀，硬朗面部肌肉擠出笑臉：
“兄弟，我外號叫大龍……”
“叫我9527就行。”江陽未問先答。
不是。
again。
兄弟你預知未來啊？
大龍的還想說點啥，看向身後兩個小弟。
江陽再次搶先開口：
“不用謝我，抓緊時間，趕緊走吧。”
大龍麻了。
自己想要說什麼，行為表現得這麼明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