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一切都是真的（1 / 1）
“呵呵呵……”
劉平安苦笑。
原來很久以前，弟弟就已經下定決心了。
他雙拳握緊。
卻無能為力。
“兒子！”
“快停下來！”
“不要衝動！”
嘶啞滄桑的聲音。
是母親。
劉平安快速移動視線，定位母親的身影。
【青年死去後，他的母親會緊隨其後，被監獄長當眾判處死刑，可是，此舉撥動了眾人心中暴動的弦，一個撿蘑菇的犯人出頭，阻止了監獄長的行為，將死刑改成了關禁閉】
江陽的聲音宛如閻王的低語，在劉平安耳邊再次響起。
弟弟奔向升降臺。
狙擊擊斃。
母親緊隨其後。
撿蘑菇犯人。
眾人暴動。
死刑改成關禁閉。
一切的一切。
彷彿正在一項一項驗證。
劉平安也在心中呼喊，快停下。
像是聽到他的心聲一樣，劉安寧的步伐漸漸慢了下來。
最終。
踩住紅色警告線邊沿時停了下來。
劉平安心中大喜。
改變了。
是因為自己在一旁祈禱，所以事情進展發生改變了嗎？
砰——
他還沒來得及高興，一聲槍響。
狙擊槍子彈咻的一下穿過劉安寧腦袋。
弟弟。
卒。
劉母瘋了一般跑過去，抱住劉安寧屍體。
監獄長從觀察臺下來，出現在劉母身邊。
他拿起手中的喇叭，有條不紊地宣佈：
“都聽好了。”
“誰敢挑戰監獄的規則，誰就得付出生命的代價！”
“食堂的飯菜很香，牢房的床鋪很軟，休息時的閒聊很愜意，圖書館的知識同樣讓人著迷，希望你們可以以此為戒，不要浪費自己僅此一條的生命。”
……
……
死刑。
最終的結果，和神秘男人說的預言一模一樣。
緊接著。
大龍出場。
眾人隱隱有暴動的情緒。
監獄長為了大局，答應將死刑改成關禁閉。
一切的一切。
分毫無差地和神秘男人口中預言對上。
那麼。
接下來。
就是監獄長召見自己。
為了測試忠誠，讓自己親手殺掉母親！
劉平安呆愣在原地，如遭雷擊，腦子裡亂七八糟，以至於他是怎麼回到手工製作室的，都忘了。
“兄弟，你這廁所上的有點久啊。”
“不會掉廁所了吧？”
同事見劉平安終於回來了，開玩笑道。
“啊，哦，對，掉廁所了。”
同事眼睛瞪大。
瞬間，劉平安意識到自己說錯了，立馬糾正：
“沒有，應該是吃壞東西了，純粹拉肚子。”
“對了。”同事靠近劉平安耳邊，輕聲道：
“你看，那個胖子，老是在眼皮子底下磨洋工，你可以著重盯著他。”
劉平安朝著同事所指方向看去，確實有一個身材微胖的犯人，不過……手上的動作並不慢，應該是剛剛被訓斥完。
說完，同事回到自己崗位，繼續巡邏。
和平常一樣。
犯人們組裝著手中的桌椅、杯子、箱子、盒子之類的物件。
哐當哐當。
頭頂的吊扇庫次庫次，攪動著室內平靜的氣流。
獄警噠噠噠來回走動著，注視在場的任何不正常情況。
人群之中，因為工作，或者其他需求，偶爾傳來幾聲閒聊。
一切的一切，如同平靜的水面。
稀鬆平常。
安穩無恙。
不過……
劉平安知道，這一切都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這是專屬於他的暴風雨。
親手殺掉母親。
他能做到嗎？
自己成為獄警的那一天，就發過誓，無論發生什麼，一定要站在監獄這邊，一定要履行自己的職責。
現在。
履行承諾的機會到了。
對了。
劉平安腦海電光一閃。
監獄長怎麼會專門留意一個普通婦人呢？
難道說，他早就知道自己一直在暗中偷偷幫助母親和弟弟。
也就是說。
看似監獄長是在測試自己的忠誠，實則是在給自己第二次機會。
這才是他，真正叫自己過去的原因嗎？
抓住機會。
表現忠誠。
對嗎？
不對不對。
劉平安連忙否認自己的想法。
什麼事情都可以做，哪怕要他去犧牲，他都不帶眨眼，可是……
親手處決自己母親，這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的。
如果，那麼接下來的一生，處決母親的畫面將會無數次在噩夢中重現。
劉平安的腦子此刻如同一團亂線，剪不斷理還亂。
一邊是無法捨棄的親情。
一邊是發誓堅守的承諾。
兩邊都不能違背！
“長官，我籃子裡配件已經用完了，新的配件需要等上一組製作，這中間……可不可以休息一下。”
“嗯。”
劉平安緊皺眉頭，壓根沒聽胖子犯人在講什麼，隨意便嗯了一句。
“1178，不能讓這個胖子休息。”
旁邊熱心的同事過來參和：
“你怎麼了，中午之後，你一直魂不守舍的……”
同事話還沒說完。
門口一名長官呼喊著劉平安的編號。
“到。”
隨後，劉平安跑出去。
“監獄長特意交代給你一個任務，處決一個不穩定分子，現在，你立刻前往處決池，不得耽誤！”
“是。”
最終。
如那個神秘男人所說的一樣。
任務來了！
劉平安懷著矛盾心情前往處決池。
到底該怎麼做，他依舊沒有一個確切的答案。
沙沙沙——
一步又一步。
距離處決池越來越近。
一股無形的阻力，從腳上蔓延至全身，阻止他去面對這個艱難的選擇。
一盞孤燈。
一把椅子。
一個血跡斑斑的水池。
還有熟悉的監獄長。
視野中畫面越來越清晰，他也即將來到處決池前。
“等一下，1178，你先在這裡等著，待會兒監獄長擊掌三下，你再進去。”
交代完任務後，獄警離開，只剩下劉平安一個人。
避免是註定無法避免的。
有什麼辦法解決目前的困境嗎？
死腦子。
快想啊！
……
監獄長扶了扶往下掉的眼鏡。
嘴角微揚，轉變語氣，用一種和家人述說平常小事的語氣說道：
“對了。處決你的人，剛好是一個熟人，你應該認識。”
隨後。
啪——
啪——
啪——
三次鼓掌聲傳來。
指令下達。
劉平安只能硬著頭皮走出來。
一步一步，在昏暗的燈光下，朝著過於悲傷、陷入呆滯狀態的母親走去。
“平安。”
“我的兒子！”
劉母見到從昏暗走廊中出來的人，竟然是一個月前音訊全無的大兒子劉平安。
他的大兒子沒死。
沒有死在實驗室。
劉母忍痛站起身來，撫摸著劉平安手臂，口中關切問道：
“平安，他們沒把你怎麼樣吧。”
“沒有在你身上開刀，或者植入什麼東西吧。”
見母親一如既往的關心自己，劉平安如梗在喉，顫顫巍巍吐出幾個字：
“媽，我沒事。”
“我……”
此刻。
監獄長意味深長地走到劉平安身旁，低語道：
“我叫你出來，可不是讓你過來敘舊的，記住，可別讓我失望。”
說完。
監獄長來到一旁的椅子，坐下。
觀看接下來劉平安的舉動。
劉平安身上穿著獄警制服，再加上監獄長的提醒，劉母不難猜出，現在需要劉平安做什麼。
她接受命運的安排。
兒子能成為獄警，本質上來說，是一件好事。
緩步走到處決池前面。
跪下。
看著劉平安：
“兒子，動手吧！”
“媽不怪你。”
“你成為獄警後，記得代替媽還有你弟弟，出去看看外面世界的風景。”
說完。
劉母閉上眼。
不再言語。
顫抖！
無力！
窒息！
劉平安手中握著槍，面對面站在母親面前，才知道，處決自己母親這件事，到底有多難。
可。
自己還能怎麼做。
根本就沒有破解之法！
根本就沒有！
忽然。
神秘男人江陽的面容浮現在劉平安眼前。
對了。
那個來自於未來的男人。
他特意跑過來傳遞資訊給我，肯定有他的意圖，絕不可能只是純粹過來告訴我這些資訊。
他一定有他的目的。
如果是他。
現場的問題，能不能解決呢？
或者說。
他會不會就在現場，只是藏在暗處，沒有露面。
對的。
一定是這樣。
他肯定就在現場。
既想要救下母親，又不想背叛監獄長，那就只有他能做到了。
劉平安呼吸變得越來越粗重，眼神越來越堅定。
忽然。
朝著空中撕開嗓子大喊：
“我知道你在附近！”
“出來吧！”
“出來，幫幫我！”
聲音響亮無比，如同黑夜一道電光，撕破了走廊的寧靜。
然後。
重歸於寂靜。
什麼事都沒發生。
“你在幹什麼？”
“發什麼神經。”
“趕緊開槍，處決面前的不穩定分子。”
監獄長兇狠呵斥。
劉平安沒有遵從監獄長的指令，而是仔細地觀察四周，等待那個神秘身影出現。
可是。
石子投入大海。
一點浪花都沒有。
劉平安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自己搞錯了，對方真的只是簡單提供一些資訊而已。
“1178，快點動手！”
監獄長見劉平安愣在原地，不聽從自己指揮，心中怒火中燒：
“真沒用。”
“到最後還得我來動手！”
語畢。
監獄長掏出手槍，對準劉母腦袋。
劉平安閉上眼睛，不敢看，同時也做最後一次掙扎：
“出來吧！”
“你想要什麼，我都答應你！”
“求你……幫幫我！”
砰——
監獄長手中的槍響了。
但。
子彈軌跡偏了一大半，連劉母一根頭髮都沒有擦到。
江陽左手抓住監獄長手腕，右手持槍，頂住監獄長太陽穴。
如同救世主一般，閃閃發光：
“這可是你說的。”
“我要的東西不多，告訴我，你所知道的，關於這個地下監獄的秘密就行。”
江陽這話一出。
原本保持不動的監獄長像是受到什麼刺激一樣。
隱藏在右手中的機械義肢，超功率運轉，速度極快，一把抓住江陽手中槍支。
一扯。
一甩。
手槍飛向角落。
“想探查地下監獄的事情，只有一個結果，死！”
憤怒！
狂暴！
拼盡全力。
想要以極快速度將江陽解決的神情，在監獄長臉上展現的淋漓盡致。
而這一切的緣由。
只是江陽提到了地下監獄秘密。
“死？”
“用你的這隻機械臂嗎？”
曼妙身姿閃過。
力道不大不小，精準擊中監獄長膝蓋窩。
監獄長重心不穩，跪下。
藉助慣性，七七抓住監獄長的肩膀，順著跪下的方向往前一甩，監獄長面朝下，拍在地面上。
隨後。
咔嚓——
迅雷不及掩耳之勢。
連線機械右臂的關節被卸。
手腕拉向背後，膝蓋死死抵住。
僅僅數個瞬間，監獄長被七七徒手製服！
“七七，開槍殺死他，以絕後患。”
下一刻。
裝有消音器的手槍掏出。
劉平安見狀，神情慌亂，連忙用自己手中的槍指著七七：
“放開他！”
“監獄長不能死！”
江陽無奈搖頭。
老鐵。
怎麼又搞這一套。
我們是在幫你，看不明白嗎？
“你叫我出來。”
“現在幫了你，你想反悔？”
劉平安臉色複雜，神情糾結：
“我沒有想到你的幫助，就是出來簡單殺死監獄長，這樣做什麼都改變不了。”
“而且……監獄長身上肩負著很多東西，他不能死！”
有故事。
看來這監獄長也那麼簡單，不能簡單一刀殺。
江陽眯著眼睛，眼珠子一轉。
走到劉平安面前，額頭頂住對方的槍口：
“我說了，我來自於未來，常人做不到的事情，我可以。”
“如果你想要博取一個機會，一個可以給你帶來希望的機會，那你就堅定選擇相信我。”
“我一定給你一個圓滿的未來。”
說完。
繼續往前一步。
劉平安被迫往後退一步，手中武器壓迫感蕩然無存。
江陽伸手。
一把抓住槍管。
用力一扯。
奪走手槍。
釋出指令：
“愣著幹嘛？”
“扶著你母親，我們撤。”
江陽給劉平安分配完任務後，看向七七，好聲好語道：
“七七，我們走。”
“至於監獄長，先放他一條生路。”
劉平安扶著劉母，江陽跟在七七後面跑。
四個人。
很快消失在監獄長的視野中。
“可惡！”
監獄長目露兇光，他從趕過來的手下身上掏出對講機：
“全體獄警注意！”
“現在監獄正面臨著滅頂之災，出動一切力量，擊殺正在路上逃亡的四人。
以下是四個人的面貌特徵……”
……
哇嗚——
哇嗚——
哇嗚——
警報聲四起。
江陽驚訝無比：
“我去。”
“全員警備，這一次，怎麼跟捅了馬蜂窩一樣。”
話未說完。
一個巡樓獄警出現在前方，發現江陽他們的第一個舉動是，立刻對講機報告座標。
捱了七七一腳之後，沒有選擇反抗，依舊堅持報告位置。
“都瘋了嗎？”
“命都可以不要，也一定要先把位置傳出去。”
轉角。
七七再次解決掉一個“路障”，開口指引路線，提醒著後面跟上來的劉平安母子：
“往這邊……”
“往這邊走！”
江陽先七七一步提醒：
“廢舊倉庫人少，可以躲那裡面去。”
七七目中閃過一抹詫異。
江陽回之一笑：
“放心，你專心清理路障，引路的任務交給我。”
“別忘了，我可不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