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獄警選拔（1 / 1）
“一號獄警？”
“一號獄警！”
“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請回答。”
依舊是沒有回答，空氣中隱隱瀰漫著一股詭異的氛圍。
“隊長，我去看看。”
獄警二號自告奮勇。
猶豫片刻後，隊長點頭同意。
二號端著槍，緩緩朝著一號位置靠近：
“二號，你怎麼回事？怎麼不說話？”
拉近距離。
一號背對著他。
伸手。
拍了拍對方肩膀。
微妙平衡被破壞，重心失穩。
一號如同木雕一般，直愣愣倒在地上，濺起塵土飛揚。
二號急忙用手電照向一號面部。
鮮紅血液浸滿白色眼球，太陽穴位置掛著一個拇指大小的血窟窿。
直達要害，一招致命！
二號連連後退數步，呼吸變得困難，連忙朝著隊長大喊：
“隊長，有敵人……”
噗嗤——
話說到一半。
閃爍著寒光的鋼鐵銳器刺破空氣，鑽入頭骨，再次取走一名獄警的生命。
屍體順勢倒下，推到一大片廢舊貨物。
“警戒！”
“注意周圍！”
“他們就在這，隨時準備火力覆蓋！”
手電白色光束，在昏暗環境下，代替了獄警們的眼睛，不斷朝著四周可能藏人的地方掃視。
安靜。
寂寥。
並沒有任何其他聲音出現。
身邊只能聽見隊員急促的呼吸聲，以及腳下靴子小碎步挪動時，與地面的摩擦聲。
整支小隊精神高度集中，心提到嗓子眼。
咔——
風化的雜物被踩碎的聲音。
打破了現場的平靜。
“人在那邊！”
隊長說完，朝著傳來傳來踩碎雜物聲音的方向一梭子子彈射出。
噠噠噠。
火光四射。
聲響迴盪在偌大的廢舊倉庫內。
“停。”
火力集中位置。
容易藏人的地方，幾乎快被打成了篩子。
人藏在那裡，肯定活不了。
“隊長！”
獄警三號驚呼聲傳來：
“你看……”
隊長回頭看向三號獄警害怕的方向。
位置靠後的一名隊員，此刻已倒在地上，眼球被刺破，腦漿流出，賀然成為了一具屍體。
“什麼時候？”
隊長吃驚不已，敵人在身邊閃過殺人，自己這邊這麼多人，竟然沒有發現。
剛剛只顧著火力覆蓋，聲響太大，所以沒注意嗎？
“所有人，看準再開槍，不要打亂自己節奏……”
話還沒說完。
視野餘角的一名隊員，遭受致命傷，瞬間斃命，倒地不起。
一股刻入生命基因的恐懼，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剛剛這麼安靜，依舊可以做到無形之中殺人。
這還怎麼打？
送人頭嗎？
“在哪？”
“在哪？”
“有本事出來！”
隊長施展無能狂怒技能。
刷——
寒光閃過。
又死一個。
剩下的眾人，喉嚨發乾，腦袋如同旋轉齒輪一樣，不斷打量著四周。
刷——
再一個。
刷——
刷——
又兩個。
隊長終於被死亡的恐懼剋制，下達指令：
“撤！”
“先退出去。”
“什麼都不要管！”
刷——
刷——
刷——
寒光閃過。
血水飛濺。
三名慌亂撤退的獄警倒下。
此刻。
整支小隊，只剩下隊長一個人。
恐懼爬滿他的雙眼，肌肉不受控制的顫抖，戰鬥力盡失。
“你的手下都死了，你……”
七七臉上沾染鮮血，化身成為殺人惡魔，從黑暗中緩緩走出：
“……要不也留下來，陪你的手下吧。”
死亡！
正在靠近！
潛意識正在以最大音量，在隊長腦海中吶喊。
轉身。
奔跑。
右腳絆左腳，顛倒。
站起身，繼續奔跑，朝著大門奔跑。
刷刷刷——
數道寒光閃過。
腎上腺素爆發，感覺不到疼痛，不過溫熱的血液流過皮膚，讓隊長知道，自己身上已經千瘡百孔了。
吱呀——
一隻沾血的手，一把抓住掉漆鐵門。
眼神惶恐，驚慌失措地抬頭朝著站在門口的長官報告：
“惡魔。”
“裡面有殺人惡魔！”
“裡面有……”
說著說著，撲通一下，由於失血過多，栽倒在地，暈死過去。
負責看守門口的獄警長官，見此情勢，頗為驚嚇，不再輕舉妄動。
十分鐘後。
一道帶著鏡框眼睛、留有淺淺鬍渣、右臂是機械義肢的男人出現。
“監獄長，裡面環境昏暗，視線受阻，貿然進入危險程度極高。”
“如果您執意要進去，那麼由我來打頭陣。”
監獄長掃視了一下倒在地上，身上多道劃痕，失血過多昏死的小隊隊長。
大概猜出了事情過程。
“四個人中，有一名女性，身手矯捷，我穿戴義肢都打不過，你們進入自然是送死無疑。”
“不過……”
“她再強，也只是一個人，並不是刀槍不入。”
監獄長眼中閃過一抹狠厲：“今天，他們四個人，誰都活不了！”
說完。
他朝著身後，揮了揮手。
幾名獄警扛著火箭筒，走上前來。
“哼！範圍性殺傷性武器開路，哪怕你身手再好，也得死在炸藥的威力之下。”
監獄長看向扛火箭筒的獄警：
“記住！有多密集就發射多密集，把這個廢舊倉庫平推過去都行。”
“我只有一個要求，裡面四個人，必須在接下來一頓飯時間內，變成不會說話不會動的屍體。”
“是！”獄警們齊聲回應。
……
“我的哥啊。”
“你趕緊說吧，再拖下去，就真沒機會了。”
“你沒聽到外面的槍聲嗎？再過一會，就該在我們眼前飛舞了。”
面對劉平安死守秘密，江陽好說歹說，什麼話都講了。
就差跪下來。
“要不我給你跪一個，磕一個也行。”
“怎麼樣？”
劉平安萬年不變的搖頭：
“不行。
我說了，我不會講的，現在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當然，拖累你們，我表示深深的抱歉。
對不起！”
江陽抓住劉平安的衣袖：
“我不要你的道歉。”
“我只需要你告訴我，監獄的秘密到底是什麼？”
“這個，給你……”
江陽從腰間掏出手槍，遞給劉平安：
“這樣行不？你附身悄悄告訴我監獄秘密，然後一槍擊斃我，你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你不是說，你會迴圈今天嗎？我擊斃你，又能怎樣，秘密還是流出去了。”
“你不是不信嗎？”
“我現在有點信了。”
“我……”
江陽咬牙切齒，面對油鹽不進的劉平安，江陽真的恨不得將其剁成塊，扔去餵狗！
你這秘密說了，會死人還是怎麼的？
轟——
一發炮彈炸響。
地面震動，震感沿著眾人爬升，震得臉部軟組織隨之抖動。
頭頂擠滿灰塵的鐵架結構，漱漱落下灰塵。
江陽來回拍了拍承接灰塵的頭髮，再次耐心開口：
“你知道什麼叫做蝴蝶效應嗎？”
“不知道。”
“氣象學家洛倫茲曾提出，南美洲一隻蝴蝶扇動翅膀，可能透過氣流連鎖變化，最終在美國引發一場龍捲風。”
“南美洲？氣象學家？美國？”
“不好意思，你所有的學識全部來自於圖書館，可能認知有些不全面，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說，如果曾經一個極小的舉動改變，可能會導致完全不一樣的未來。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你認為不能改變的既定事實，我可以做到，因為……我即來自於未來，也來自於過去。”
“過去？”
“對。三百年前的過去！”江陽和盤托出。
“哼！一會兒來自於未來，一會來自於過去，一會兒陷入時間迴圈，我想收回我說的話，我現在又有點不相信了。”
江陽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低垂著頭。
老天爺。
為什麼要折磨我。
眼前這個男人，我可以弄死他嗎！
“搞定了嗎？”
七七的聲音傳來。
她臉上血跡混著灰塵，顯得狼狽不堪。
“你沒事吧。”江陽關心問道。
“沒事，這不是我的血……不過，監獄長開始使用火箭筒推平這裡，無法近身，我也沒招了。
這一次，我們真的要被甕中捉鱉了。”
轟——
轟——
轟——
劇烈的爆炸聲，不要錢似的，在廢舊倉庫內接連響起。
整座倉庫，瑟瑟發抖。
隨時可能倒塌。
“信我！”
“這是最後的機會。”
“極小舉動，可以改變世界走向，現在就是你做出極小舉動的時刻。”
江陽語氣真誠無比，眼中看不到絲毫欺騙。
恍惚間。
劉平安似乎又看到了弟弟劉安寧的面容：
“哥，信我！”
“只要我們抓住每一次機會，即使很小的舉動，也能取得成功。
只要我們內心不放棄，總有一天，我們可以去到地面，躺在草坪上，看真正的星空。”
【抓住每一次機會。】
【抓住每一次機會。】
爆炸聲越來越近，火光炙熱氣浪撲向臉頰。
生命即將終結。
劉平安腦海中不斷重播著弟弟說的這句話，不斷重播……
“兒子，要不你說出來吧。”
“這個小夥子，我看沒有惡意。”
“說不定，真的可以改變世界，讓我們重獲自由。”
劉平安眼神猶豫，左右搖擺。
拼一把？
還是選擇穩妥點？
“不行，繼續往深處走，火箭筒覆蓋打擊範圍，即將淹沒這裡。”
說完。
七七拉著江陽往更深處走。
劉平安繼續呆愣在原地，思考究竟要不要說。
轟——
一發火箭彈朝著劉平安位置，飛射過來，正好落在他正前方不遠處。
“兒子，小心！”
劉母使盡全身力氣，擋在前面，將劉平安撲倒。
“媽！”
“媽！！”
劉母背部燒掉一大塊，內臟震碎，吊著一口氣：
“兒子，我知道……你做事肯定有你的苦衷，只不過……咱們地下監獄的犯人，沒有自由，活的憋屈。”
“如果說……真的有機會……幫助所有人重獲自由，你可以試著……”
聲音戛然而止。
劉母眼睛睜大，沒有閉上，彷彿想要最後看清楚兒子的模樣。
“媽！”
劉平安哽咽出聲。
“劉平安，快！把秘密告訴我！”
江陽見身後的劉平安沒有跟上，重新返回，拉著對方。
“江陽，小心！”
一枚火箭彈，尾部噴射火焰，精準對著已經暴露的幾人直挺挺飛來。
七七行事非常謹慎，而且十分惜命。
可是，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無法對面前的男人，見死不救。
轟——
她飛身撲倒江陽，像劉母一樣，將最大的傷害，自己扛下。
咳咳——
江陽躺在地上，感覺皮膚燒焦，疼痛難忍。
他輕輕歡呼著蓋在自己身上的七七，卻沒有得到任何回覆。
視線移動。
七七後背位置，血肉炸開，內臟暴露，已然死亡。
江陽來不及悲傷，吊著最後一口氣，爬到劉平安身邊：
“醒醒！”
“醒醒！！”
眼睛緩緩睜開。
氣若游絲，吊著最後一口氣，還沒死。
“真的是最後機會了。”
“快說。”
劉平安伸手抓向空中，彷彿在和記憶中的弟弟對話。
他自言自語：
“弟，說與不說，你來做決定吧。”
隨後，劉平安從口袋掏出一塊硬幣，拋向空中。
來回反彈。
正面反面不斷跳轉。
最終。
硬幣停下。
劉平安下定決心，看向江陽，給與最後答覆：
“抱歉！
我是一個膽小的人，我不能說，不過……
我可以給你指明方向——獄警選拔！
下午五點整，上層302室，獄警選拔，你想知道的所有一切，在你成為獄警後，自然全部知曉。
如果你真的可以重來，那就想辦法去參加獄警選拔吧。”
江陽長舒一口氣。
終於。
不負此行。
得到線索了。
“對了，你可以再幫我一個忙嗎？”
劉平安呼吸漸漸變弱，聲音越來越小，生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逝。
“當然。”
“你靠過來，我沒力氣了……”
江陽連忙將耳朵貼過去。
一分鐘後。
監獄長肩扛火箭筒與躺在地上的江陽等人，隔空而站。
隨後。
一發火箭彈發射。
轟——
火光四射，血肉橫飛。
四人帶來的動盪。
結束！
……
……
……
呼——
江陽猛地張開眼。
大口大口呼吸。
“我去！”
“化成虛無，什麼痛感都沒有。”
“這火箭彈打在身上，火光吞噬，炸成碎塊，真特麼疼！”
靠床頭坐起。
呼吸漸漸平穩。
迴歸都市背景下的角色。
“獄警選拔？”
“很好，下次不用再當無頭蒼蠅到處亂飛了。”
“哼，夢境迴圈，倒計時，你就洗乾淨，等我來破解你吧！！”
說到這。
江陽抬頭朝著掌心看去。
環狀、分成一百分的進度條再次爬升了一格。
百分數字一如既往，如同永遠不會變的科學定理，靜靜地來到了：
【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