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縣爺別說了,我都懂(1 / 1)
很快,逃鹿縣糧價八十文的訊息,便在周邊的縣城傳開了。
商人的嗅覺絕對堪稱最敏銳的,很快便發現了這個巨大的商機。
一時之間,周邊千里之內的糧商,都開始向著逃鹿縣運糧。
甚至擔心自己的速度不夠快,因此而錯過這個發財的良機。
一個個那是使盡了渾身解數,以各種手段快速調糧前往逃鹿縣。
僅僅只是三天的時間,便有十餘萬石糧食運到了逃鹿縣附近。
同時縣內的糧價,也已經漲到了一百一十文一斤。
嬴泰得知這個訊息,眼睛裡全都是小錢錢。
“讓他們每人交五十文的利潤應該不那麼容易,但是我可以設關收稅呀。”
“先收他們一個入關稅,然後再收他們一個營業稅。”
“營業稅別收太高,收一成就行。免得把這些肥羊嚇跑了。”
打定主意之後,嬴泰便直接將汪輝祖叫了過來。
“老汪啊,聽說沒?咱們逃鹿縣外運來了不少糧食。”
幾天的相處下來,嬴泰對汪輝祖的稱呼,也已經從汪師爺變成了老汪。
老汪那是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這個我倒是聽說了,不知縣爺有何打算?”
嬴泰滿臉笑容地開口說道:“他們運糧過來。得進城吧?那咱們收點城門稅不過分吧?”
“進了城之後,他們要在咱逃鹿縣賣糧,咱們收點營業稅也在理吧?”
“還有,他們若是想把沒賣完的糧食運走,咱們還得收稅。”
汪輝祖早就想到了,嬴泰又在打那些糧商的主意。不過這幾天下來,他已經習慣了。
畢竟那兩千石糧食賣了之後,所有的錢可都被這位爺搬進了後宅。
所以也並沒有反駁嬴泰,反倒是順從著嬴泰點了點頭,“這個早就有先例。”
嬴泰聽到竟然還有先例,那是急忙開口補充道。
“記住,這個稅一定要收的恰到好處。不能太多,太多就把他們嚇跑了。”
“也不能太少,一定要讓他們不得不把糧食賣在咱們逃鹿縣。”
嬴泰這話一出口,汪輝祖的腦海之中便響起了一聲驚雷。
一時之間,無數種想法都在他腦海中出現,最終只留下了他認為最正確的一種。
“看來縣爺哄抬糧價,和用摻了麩糠的糧食賑災一樣,都不是為了貪錢?”
“他是要以此來吸引周邊的糧商,將糧運到逃鹿縣。”
“然後再用手段,將這些糧食全都留在逃鹿縣。”
“這樣一來,逃鹿縣可就不缺糧食了,災情自然也就迎刃而解了。”
“那豈不是說,接下來縣爺就要讓糧食降價了?”
“否則縣爺怎麼會說,收稅一定要拿捏好度,不能嚇跑了他們。”
越想汪輝祖越覺得,這就是嬴泰的真正初衷。
一時之間,看向嬴泰的眼神都變了,彷彿是在看偶像一般。
嬴泰被這極具侵略性的眼神,看得渾身一抖,下意識地抱胸說道。
“老汪,你這是什麼眼神?本官可沒有龍陽之好。”
只見汪輝祖眼含熱淚,向著嬴泰深鞠一躬,開口說道。
“老汪替逃鹿縣百姓謝過縣爺了。縣爺是老汪見過最有智慧的縣爺。也是唯一一個真正為百姓辦事的縣爺。”
說完便直接跪倒在地,給嬴泰磕了三個響頭。
還沒等嬴泰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汪輝祖已經轉身向外而去。
一臉懵逼的嬴泰自言自語說道:“這老汪發癔症了?連走路都帶風了。”
……
很快,汪輝祖便帶著縣衙的衙役來到了城門外,並且設下了收稅關卡。
汪輝祖謹記嬴泰的交代,對於進門稅,收的並不是很多,生怕把他們嚇跑了。
同時還不忘告知他們,在逃鹿縣賣糧,每斤糧食要給縣衙交一文錢的交易稅。
若是嬴泰知道汪輝祖定下的這個稅率,非得直接衝到城門口,把他吊起來打不可。
只可惜,嬴泰這會兒正想著,應該如何讓朝廷知道,自己是敲骨吸髓的貪官。
好派人來把他滿門抄斬。然後他就可以返回都市,享受奢靡生活了。
殊不知那些糧商,已經交了象徵性的城門稅,進入了縣城。
而隨著糧商進入縣城,汪輝祖直接命令大批衙役以及縣兵,守住了城門。
並且重新設立收稅關卡,寫明運糧出逃鹿縣,需每斤交稅三十文。
同時汪輝祖也沒忘派人通知,逃鹿縣的各大糧商。
將他們聚集到一起之後,汪輝祖一臉正色地開口說道。
“想必各位已經知道,有大批糧食運進了咱們縣。”
“今天不怕對你們實說了,這就是咱們縣爺的高明之處。”
“縣爺讓你們抬高糧價,為的就是吸引外地糧商帶糧入城。”
“如今該運的糧食已經運到了,你們也掙了不少,接下來該怎麼做,應該不用我交代吧?”
一眾糧商聽後,也不由得恍然大悟,雖然不捨這個賺錢的機會,但也不敢與嬴泰對著幹。
當下便有人開口對汪輝祖詢問,接下來糧食應該賣多少錢?
汪輝祖想了想後,開口說道:“還按原來的價格,新糧八文,陳糧六文。”
“至於縣衙抽的每斤五十文,糧價降回原價,自然也就不用交了。”
一眾糧商聽後紛紛點頭,同時對嬴泰的敬仰,也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畢竟這回受益最大的絕對是他們,不僅賺到了錢,同時還會落下一個,配合縣令解決糧荒的功勞。
隨著各糧店的掌櫃離開,十分戲劇性的一幕便在逃鹿縣上演了。
就在那些外地糧商準備大賺特賺的時候,竟然聽說本地糧商降價了,而且還是新糧八文、陳糧六文。
而隨著糧食降價,百姓的購買熱情反而下降了。
這一下那些外地糧商可就尷尬了,整整三天,那氏連一粒糧食都沒賣出去。
就在他們想要帶糧離開逃鹿縣的時候,竟然發現運糧出城還要交稅,而且是每斤三十文。
而給出的理由也讓人無法反駁,那就是逃鹿縣遭逢大災,禁止糧食外流,除非你交重稅。
相比於交重稅運糧出城,還不如將糧食賤價出售。最起碼還能收回點成本。
最終,這些糧商竟然和本地糧商打起了價格戰,以每斤三文的成本價開始出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