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蝴蝶翅膀(1 / 1)
遊樂瞳孔一縮。
玩……玩脫了?
他只是想刷波積分,順便撇清關係,裝成一個對宇智波不滿的普通村民。
免得被追兵懷疑,怎麼直接給人噴血噴暈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身後幾道黑影已經如同鬼魅般逼近。
氣息冰冷,殺氣騰騰。
其中兩道身影在溪邊停下,剩下的幾人則毫不猶豫,徑直順著水流方向繼續追擊而去。
目標明確,正是被沖走的止水。
遊樂緩緩轉過身,看著面前兩個戴著面具、渾身散發著壓抑氣息的忍者,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根部!
是團藏的根部忍者!
之前險些被他們強行帶走的陰影再次湧上心頭,遊樂雙腿微微發軟,卻強迫自己站在原地,不敢露出絲毫異常。
那兩名根部忍者一言不發,目光冰冷地在他身上掃過,其中一人上前一步,不由分說就對他上下搜查。
查克拉波動、身上物品、甚至氣息,都被仔細探查了一遍。
一番檢查下來,確認他只是個普通平民小孩,沒有任何異常,體內查克拉微薄,完全不具備威脅。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微微點頭。
其中一人終於開口,聲音低沉沙啞,不帶任何感情:“剛才發生的一切,還有那個人說的話,全部忘掉。”
“這不是你能摻和的事,也不是你該知道的事。”
遊樂心裡一沉。
果然,止水剛才那句讓自己轉告鼬的話,已經被這些根部一字不差地聽去了。
還好,自己後面那幾句嘲諷宇智波、捧火影的話,也被他們聽到了,倒是剛好幫他掩飾了過去。
他立刻裝出一副被嚇壞了的樣子,腦袋埋得低低的,小心翼翼地連連點頭。
遊樂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知、知道了……我什麼都沒聽見,什麼都不記得……”
不敢直視對方,也不敢多問一句,表現得和一個普通受驚小孩一模一樣。
兩名根部忍者不再多言,轉身縱身躍起,迅速追上前方的同伴,消失在林間深處。
直到徹底感受不到那些冰冷的氣息,遊樂緊繃的身體才猛地一鬆,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
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還好,根部不屑於為難他這種小角色,懶得在他身上浪費時間。
不然,今天他恐怕真的走不出這片樹林。
遊樂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拖著還有些發軟的身子,快步朝著村子的方向趕去。
一路上,他心裡還在瘋狂咒罵。
該死的宇智波止水!
好端端的,為什麼非要跟他搭話?為什麼非要把他扯進這種必死的旋渦裡?
剛才那一下,差點把他魂都嚇飛了。
就一百積分,就想彌補給他帶來的巨大心靈損傷?
也太不值了!
遊樂一邊快步趕路,一邊在心裡默默盤算。
這件事必須爛在肚子裡,絕對不能對任何人提起。
止水死了,鼬很快就會知道真相,宇智波與村子的矛盾,恐怕也要徹底走向爆發的邊緣。
宇智波一族的滅族也就快了。
木葉,很快就要不太平了。
而他,必須在那之前,變得更強。
只有實力足夠強,才能在即將到來的風暴裡,保住自己的小命,繼續安安穩穩刷積分。
根部忍者沿著溪流一路狂奔追擊,湍急的河水在夜色裡翻滾奔湧,絲毫不敢懈怠。
他們循著血跡與查克拉殘留一路向下,沒多久便截住了一道順流漂浮的身影。
衣衫樣貌,分明就是宇智波止水。
一名根部上前一把將屍首撈起,手指剛觸碰到軀體,臉色驟然一變。
觸感粗糙、僵硬、毫無生機,根本不是人體的肌理。
“不對!”
話音未落,那具“屍首”轟然炸開。
“砰——”
白煙散盡,原地只剩下一塊泡得發脹的河底朽木。
被騙了!
面具之下,憤怒的低喝接連響起。
追擊這麼久,佈下如此嚴密的包圍圈,竟然被對方用一個簡單的替身術耍得團團轉。
領頭的根部忍者當機立斷,語氣冷厲地下令:“四人潛入河底仔細搜查,八人沿河分段把守!”
“剩下八人擴散到兩岸山林,地毯式搜尋!”
“團藏大人有令,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絕不能讓他逃脫!”
夜色之下,根部忍者四散開來,溪水兩岸被翻了個底朝天。
可兩小時過去,依舊一無所獲。
別說止水的蹤跡,就連一絲新鮮的查克拉殘留都找不到。
頭領氣急敗壞,大罵手下辦事不利。
一名根部戰戰兢兢地開口:“大人,對方畢竟是‘瞬身止水’,年紀輕輕便成名已久,說不定有我們不知道的隱秘手段……”
另一人也跟著附和:“而且已經過去兩個時辰了,就算是精銳忍者,也不可能在水下憋這麼久。”
“他大機率早已藉著水流與夜色,從別處登陸逃走了,說不定此刻已經離開木葉範圍。”
頭領沉吟片刻,最終點頭認同。
再耗下去也沒有意義,當務之急是立刻回村稟報團藏大人。
一聲令下,所有根部迅速集結,轉瞬便消失在山林之中,溪畔重歸寂靜。
誰也沒有留意,溪水正中央,一簇隨波搖晃的水草之中,竟藏著一截不起眼的蘆葦管。
水下。
止水靜靜屏息潛伏,雙唇穩穩含著蘆葦管的下端,微弱而均勻的氣息順著管子緩緩流轉,不露出半點波瀾。
他以變身術將自身與水草融為一體,查克拉收斂到極致,彷彿本就是水底的一叢植物。
再驚豔的瞬身之術、再凌厲的忍術,此刻都比不上這一根樸實無華的蘆葦管。
之前他被遊樂一語暴擊。
心神激盪、重傷力竭,墜入水中的瞬間,本已陷入絕境。
可就在意識模糊之際,他忽然察覺到,那小孩甩過來的一把枯草之中,竟夾雜著一截中空、筆直的蘆葦管。
瞬息之間,瞬身止水便做出了決斷。
替身術分出一道假身,順著水流繼續漂流,引走大部分追兵。
本體則藉著水流掩護,施展變身術隱匿於水草之間。
依靠蘆葦管在水下呼吸,硬生生在根部的眼皮底下,躲過了一輪又一輪搜查。
現在還不是出去的時候。
他必須等到所有人都認定,宇智波止水已經徹底失蹤、生死不明。
水下一片幽暗,止水依舊一動不動,默默等待著最佳時機。
與此同時,木葉村內。
遊樂躺在破舊狹小的木板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白日裡溪邊那一幕,在腦海裡反覆回放。
根部的殺氣、止水的絕望、自己脫口而出的暴擊、那一把甩出去的枯草……
他盯著昏暗的屋頂,心裡忍不住嘀咕。
止水那傢伙……到底有沒有察覺,自己扔出那把草的真正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