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自曝(1 / 1)
慶國皇室之中,兄弟之間的關係從來都算不上和睦。
尤其是這位六皇子,葉玄此人表面上溫潤如玉,對誰都是一副謙謙君子的做派,實則心胸極度狹隘,剛愎自用。
曾經阿尤娜的婚姻,父皇也問過他是否想要,但也是他第一個嫌戰敗部落的女子粗鄙,根本入不得自己的眼。
要娶,就要娶那大唐之女!
但大唐的血脈,又豈會看上他們這邊陲苦寒之地?
而葉雲洲這個廢物皇子,在葉玄眼中,大抵連對手都算不上——頂多是個用來襯托自己優秀的背景板。
廢物和蠻人之女,倒是絕配。
葉雲州停下腳步,道:“原來是六哥。”
“昨夜父皇賜我完婚,我自然要回去稟告一聲,我這個做皇子的對這份賜婚,可是很滿意。”
葉玄看見葉雲州微微失神,還是笑道:“弟弟倒是好福氣,突騎施處木昆部送來的那個女子,我聽說……可是部落裡出了名的美人。”
葉雲洲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六哥說笑了,我身為皇子,奉父皇之名乃是本分,怎敢挑三揀四。”
葉玄輕輕搖頭,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弟弟可莫要妄自菲薄,你雖然身子差了些,但到底是咱們慶國的皇子。那突騎施的女人嫁給你,也不算委屈了她。”
雖然臉上古井無波,但話語中卻帶著嘲諷之意。
在他眼裡,這女子完全就是自己喂到嘴邊也不要的垃圾,配葉雲州這等廢物再合適不過了。
正在這個時候。
門忽然間吱呀一聲,就開了。
阿尤娜似乎剛剛醒來,一頭雪白的長髮隨意披散在肩頭,身上只披了一件淡青色的薄衫,襯得她膚若凝脂,眉眼如畫,那雙澄澈如月華的眸子中還帶著幾分剛睡醒的迷濛。
那雙潔白的面容如雪地融光,此刻在陽光下彷彿溫柔中帶著些許的活潑,又好像有了幾分草原的靈動。
葉玄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在阿尤娜身上,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心底像是被人猛地灌了一碗醋,酸澀得幾乎要溢位來。
那股酸意翻湧而上,連帶著一股難以名狀的懊悔和妒忌,如同毒蛇一般咬噬著他的心臟。
他萬萬沒想到,處木昆部送來的,竟然是這等絕色!
“夫君。”
阿尤娜一下跑到了葉雲州的身邊,挽住了他的手臂,一臉的嬌羞。
葉雲州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頂,道:“這是你的六哥,葉玄。”
“見過六哥。”
阿尤娜微微施禮,雖然下襬不是很標準,但卻多了一抹青澀的感覺。
“這位便是弟妹吧?”
葉玄壓下嫉妒,強行笑道:“昨夜聽聞弟弟大婚,本該前來道賀,只是天色已晚不好叨擾。今日一見弟妹,果然……”
葉雲州眼底露出一抹不為人察覺的冷笑,自己這個哥哥什麼心思,他當然一清二楚!
阿尤娜臉上閃過一抹嬌羞,順勢躺在了葉雲州的懷裡。
昨夜的瘋狂與纏綿,和今天葉雲州表出的態度,都讓她確信眼前這個男人絕非對自己毫無感情。
現在看葉雲洲的反應,她頓覺心底甜蜜。
他假裝看不見葉玄眼中的那點瘋狂嫉妒,告別了葉玄,就往府邸外面走去。
留下葉玄一人站在原地,等葉雲州離開後,眼中已是瘋狂的嫉妒!
葉雲州出了府邸後,讓阿尤娜在府邸中等著自己。
而他本人則是直奔御書房而去!
他的想法也很簡單,自己體內根骨盡無,靈力半點都沒有,若是直接貿然修煉必然會引起諸多人猜疑,甚至是自己父皇的注意。
所以他,不如一開始就找一個合適的藉口,跟自己父親攤牌!
主動交出自己手中的這九星功法,再想辦法讓自己父親和自己穿同一條褲子。
這樣至少以後,自己在慶國之中可以暢行無阻,甚至可以動用舉國之力,為自己物色下一位妻子!
……
此刻,御書房內,一道身穿嵌玉鎏金錦袍,頭戴鷹鶻紋樣金冠之人正端坐其上,目如晨星,氣勢肅然。
正是慶國的一代雄主,葉鼎!
“稟告陛下,八皇子葉雲州求見。”
葉鼎頭也不抬,淡淡道:“宣進來吧。”
沒過多久,葉雲州便大步走進了皇宮之中,一臉的認真之色。
“兒臣叩見父皇。”
葉雲洲撩袍跪下,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葉鼎這才放下硃筆,漫不經心道:“昨夜剛完婚,今日不在府中陪著你的妻子,跑來這裡做什麼?”
葉雲洲卻沒有起身,依舊跪在地上,抬頭直視葉鼎,沉聲道:“父皇,兒臣有一件天大的事稟報還請父皇……屏退左右。”
此言一出,葉鼎手中的硃筆微微一頓。
抬起頭看著自己這向來性格羸弱的兒子,卻在後者的臉上少見的看見了肅然與謹慎。
“你們,都出去吧。”
葉鼎揮了揮手,讓所有人都走出了御書房。
等待四周無人之時,他這才淡淡開口道:“有什麼事,說吧,難道是孤給你的賜婚不太滿意?”
葉雲州搖頭道:“絕非如此。”
“兒臣斗膽懇請父皇,將此地徹底封鎖。我要給父皇看一件東西,可這件東西……關係到慶國國運,甚至是國家生死存亡!”
“此物若是洩露半分——”
葉鼎猛然抬頭,目光如刀:“我慶國,亡國滅種,只在旦夕之間!”
這也是第一次,葉鼎在葉雲州那軟弱的性格上,看見如此凝重的神色。
但片刻後,他還是選擇了相信自己的兒子。
右手猛然一翻,一道渾厚至極的真元自掌心湧出,瞬間化作數十道流光,朝著御書房的四面牆壁激射而去。
“轟!”
整座殿宇發出低沉的嗡鳴,那數十道流光沒入牆體的瞬間,便勾勒出一道道繁複至極的符文。符文閃爍間,一個巨大的陣法虛影在殿內浮現,將整座御書房籠罩其中。
“到底是何物,現在可以拿出來了。”
葉雲州咬了咬牙,從懷中取出了那被層層黑布裹著的卷軸,壯著膽子上前,親自將此物遞上了書案。
葉鼎伸手接過,目光凝重,起初只是隨意展開一角。
可當他看清卷軸上記載的文字與功法圖譜時——
他的瞳孔猛然收縮,整個人如同被雷擊中一般,瞬間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目光死死盯著書案上那捲暗金色的卷軸,喉結滾動了一下,已經有冷汗涔涔而下。
許久,他才緩緩抬起頭,看向跪在地上的葉雲洲。葉鼎的聲音似乎都帶著些許沙啞。
“此物……此物你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