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要變了(1 / 1)
葉雲州深吸口氣,認真道:“父皇……昨夜兒臣大婚,是父皇親自賜下,兒臣自然萬般欣喜,也很喜歡阿尤娜那姑娘。”
“可是就在昨夜,兒臣完婚之時,忽然有一道靡靡之音在我的腦海中浮現,是我葉家的先祖,慶國之先輩的聲音!”
“那聲音說,我慶國後裔有身懷先祖血脈,絕非凡輩,本就該問鼎天下,而不應侷限在這一州之地!”
“他非常滿意兒臣的婚姻,因此才賜下這傳承功法,希望我慶國的未來……絕不止步於此。”
話雖然很長,但葉雲州說的,字字鏗鏘!
這也是他昨晚就想好的說辭,直接說自己啟用了系統,父皇絕對不可能相信。
但若是找個藉口,搬出慶國先祖的話……
自己這位父皇,無論信與不信,都會保有恭敬和謹慎,不會輕易覺得自己是在撒謊。
果然,葉鼎臉上的神情從凝重,慢慢轉為了深深的震撼。
“我慶國先祖,降臨你之夢境?”
過了好久以後,葉鼎才緩緩開口,像是質問,又像是在喃喃自語。
在許多許多年以前,他慶國的葉家先祖也是經天緯地之輩,縱橫西域三十六國,踏黃沙闖滄海,幾乎問鼎天下。
若非是碰到那如彗星一般橫空出世的唐帝國,被一代天驕的李唐一脈壓了一頭。
葉家的成就,絕不會止步於這西域小國!
雖然慶國和那浩瀚不可一世的唐帝國關係頗好,但要說他慶國沒有遺憾,是不可能的。
葉鼎揉了揉腦袋,強行將自己的思緒從那浩瀚的歷史長卷中脫開,目光重新落回了眼前的功法上。
輕輕翻開。
這個世界上,境界分為煉體,凝氣、化實、初虛、通玄五境,通玄之上還有世界,便是超凡入聖之境。
再往上,世人可稱之為聖人,功法也為聖品。
可除了那浩瀚可論蒼穹的唐帝國曾出過聖人之外,這個世間再無聖人,連影子都虛無縹緲。
他慶國最強的功法,也只不過記載到通玄而已,連超凡入聖都算不上。
但是,眼前的這卷九星功法《太虛道影訣》,一卷一卷,卻整整將煉體到超凡入聖之境毫無保留,全部都記錄在冊,散發著無與倫比的規則之力。
有了這部功法,等於聖者之前,再無阻礙!
葉鼎的手在顫抖,胸膛劇烈起伏,眼神幾乎要滴出血來。
他猛然合上功法,十指緊緊扣住那暗金色的卷軸,指節泛白,青筋暴起。
整座御書房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只餘下陣法符文流轉時發出的低微嗡鳴聲。
葉雲洲跪在地上,額頭緊貼冰冷的地面,一動不動。
他知道,此刻多說一個字都是多餘。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殿內的燭火微微搖曳,在牆上投下晃動的光影。
許久,葉鼎終於開口了。
“雲州。”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石摩擦,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抬起頭來。”
葉雲洲緩緩抬頭,對上葉鼎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睛。
“你說……這是先祖所賜?”葉鼎一字一頓,沉聲說道:“先祖可曾說過,為何是你?”
“回父皇,先祖說,正因為我體內根骨盡無,修為全失,才最合適。”
葉鼎眉頭一皺:“何意?”
“因為我們葉家之人,心向蒼穹,胸懷大志,也會被無數人忌憚和惦記。功法傳給他們,我的幾位哥哥必然自己就著手修煉了,此事絕無可能瞞得住。”
葉雲洲嘴角泛起一抹自嘲的苦笑,“而我只是一個廢物,誰會在意?”
這話說得坦蕩,甚至帶著幾分鋒利的自嘲。
葉鼎怔了一下,隨即陷入了沉思。
葉雲洲是慶國皇室中唯一沒有修為的皇子,別說外人了,就是自己也未曾真正將他放在眼裡過,只是放在宮中當作閒人養著,畢竟怎麼說也是自己的骨肉。
若是換了其他皇子得到這卷功法,訊息恐怕不出三日就會傳遍整個西域。
到時候引來他國覬覦,甚至是唐帝國知道了此事,後果必然不堪設想。
但葉雲州,有誰在意?
看見葉鼎再次陷入了沉思,那肅然的氣氛散去些許,葉雲州也就知道是時機了。
“先祖還說了,這些功法只是個開始。”
葉雲洲頓了頓,沉聲說道:“雖然我並無根骨,但生育能力仍在。若我能多娶妻室,充盈我葉家血脈,先祖還會降下更多的恩賜。”
葉鼎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更多的恩賜?”
“是。”葉雲洲目光堅定,道:“先祖說,我葉家雖然這一脈雖然人不少,但未必有真正的天驕。唯有兒臣繼續娶妻,而且條件越優秀越好,未來的葉家才能有希望。”
葉家一脈的直系血親,雖然這一代有八人,看起來不少。但對於一個皇室來說,確實又不算多的。
這話說得擲地有聲,連葉雲洲自己都差點信了。
葉鼎沉默了。
他緩緩起身,背對著葉雲洲,走到御書房那扇雕花的窗前,負手而立。
慶國太小了。
小到在這西域之中都未能稱霸,小到在大唐帝國面前不過是一粒塵埃。
要說葉鼎沒有振興慶國,問鼎中原甚至是天下的夢想,那是不可能的。
這卷功法就像是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灼燒著他的掌心,也灼燒著他的野心。
“雲洲。”葉鼎忽然開口,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穩:“這功法的事,還有誰知道?”
葉雲州搖頭道:“得到功法,我便第一時間來到了這裡找您。除了父皇與我之外,再無第三人。”
葉鼎點了點頭,道:“此事孤明白了,你先回去吧,孤需要一個人靜一靜。”
“記住,今日之事爛在肚子裡,誰也不許說。”
“至於你說的娶妻一事,我記下了,會好好考慮的。”
葉雲州抬起頭,看著葉鼎那眼神中深邃的光芒明滅,心底已然瞭然了八成。
他行了一禮,對著自己這位父親拱了拱手,便轉身離去。
殿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隔絕了內外兩個世界。
直到走出了宮門,他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後背的衣衫已經被冷汗浸透。
成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座金頂輝煌的宮殿,心底明白。
無論葉鼎做出什麼抉擇,自己從今往後在慶國的處境,必然迎來翻天覆地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