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破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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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雲洲看了一眼便明白了。

那是有人在擺陣。

花圃中的花草山石被重新佈置過,隱隱的構成了一套陣法。

雖然簡單,但佈局卻很精妙,不是尋常人能擺出來的。

“這是小姐佈下的‘困花陣’。”一個侍女在一旁解釋道。

“小姐說,今日賞花宴,若有人能破了這套陣法,她願與之一談。”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柳夢璃願與之一談?

這可是從未有過的事!

一時間,那些年輕才俊紛紛圍了上去,躍躍欲試。

葉玄也在其中。

他走到花圃前,仔細觀察了片刻,眉頭微微皺起。

“這套陣法……”他沉吟道,“以花草為基,山石為眼,看似簡單,實則暗含五行變化。”

那藍袍年輕人看了葉玄一眼,拱手道:“六殿下好眼力。可看出了破陣之法?”

葉玄沉默片刻,搖了搖頭:

“此陣有三處陣眼,但彼此呼應,牽一髮而動全身。”

“若不能同時破去三處陣眼,陣法便會自動變換,前功盡棄。”

他頓了頓,坦然道:“我破不了。”

眾人一片譁然。

六皇子葉玄,可是慶國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連他都破不了?

一時間,躍躍欲試的眾人紛紛打起了退堂鼓。

柳夢璃站在不遠處,神色平淡,彷彿這一切都與她無關一樣。

葉雲洲看著那套陣法,腦海中忽然響起了系統的聲音。

【滴!】

【檢測到簡易困陣“困花陣”】

【系統分析中……】

【分析完畢。此陣有三處陣眼,分別位於:巽位白花、艮位青石、離位紅蕊】

【破陣方法:同時以靈力擊碎三處陣眼,或以木屬性靈力注入巽位,逆轉陣法流向】

【系統提示:宿主雖無靈力,但可藉助外物。】

【花圃西側有銀霜草,其汁液含微弱木屬性,塗抹於指尖,按入巽位白花根部,可逆轉陣法】

葉雲洲的嘴角微微勾起。

他站起身,向花圃走去。

“夫君?”阿尤娜驚訝的看著他。

葉雲洲回頭,衝她笑了笑:“等我一會兒,我過去看看。”

他的動作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

“八殿下?”有人認出了他,語氣中帶著幾分意外,“八殿下也要試?”

“玩玩而已。”葉雲洲隨口道。

他走到花圃西側,目光掃過那片花草,果然找到了幾株葉片呈銀白色的銀霜草。

他不著痕跡的摘下一片葉子,將汁液塗抹在指尖。

然後走到花圃的中央,蹲下身。

“八弟,你做什麼?”葉玄皺著眉頭看著他。

葉雲洲沒有回答。

他將塗有銀霜草汁液的手指,按入那朵白色花的花根處。

一道微弱的青光閃過。

緊接著,整個花圃中的花草山石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撥動,緩緩的旋轉起來。

那些原本彼此呼應、環環相扣的陣法紋路,如同被抽走了主心骨,一層層的潰散開來。

三息之後,花圃恢復了原狀。

陣法,破了!

整個庭院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幕。

八皇子葉雲洲,那個根骨盡無,不能修煉的廢物皇子。

竟然破了柳夢璃的困花陣?

葉玄的臉色瞬間變的極為精彩。

柳正言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目光落在了葉雲洲的身上,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而柳夢璃,第一次正眼看向了葉雲洲。

那雙原本平靜如水的眸子中,掠過了一絲極淡的波瀾。

【滴!】

【柳夢璃好感度+5】

【當前好感度:5】

葉雲洲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神色平靜的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向柳夢璃,微微一笑。

“柳小姐,現在可以談談了嗎?”

滿庭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葉雲洲的身上,帶著驚愕、疑惑,以及難以置信。

葉玄站在人群中,臉上的溫潤笑容早已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力壓制卻依然從眼底溢位的陰沉。

他方才當著所有人的面,親口承認自己破不了這套陣法。

而那個他從未放在眼裡的廢物弟弟,只用了幾息的時間,便輕描淡寫的將陣法破去了。

這已經不是打臉了。

這是把他的臉按在地上踩。

“八殿下。”柳正言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他的語氣平靜,但目光中的審視比方才更加深沉了幾分,“敢問殿下,是如何看破這困花陣的?”

葉雲洲轉過身,面對柳正言,神色坦然道:

“回丞相,這套陣法以花草山石為基,暗含五行流轉。”

“三處陣眼分別位於巽位、艮位、離位,彼此呼應,牽一髮而動全身。”

他頓了頓,繼續道:“若以蠻力破陣,需同時擊碎三處陣眼。但晚輩沒有修為,做不到這一點。”

“所以晚輩取了個巧。”

葉雲洲抬起手,指尖還殘留著銀霜草汁液的淡淡痕跡。

“銀霜草,性微寒,含木屬性。將其汁液塗抹於巽位陣眼根部。”

“木氣順著陣法脈絡逆流而上,擾亂五行平衡。陣法便不攻自破。”

這番話說的不疾不徐,條理清晰。

在場眾人中有幾位對陣法略知一二的,聽完之後都微微點頭,眼中露出恍然之色。

柳正言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一個取巧。”他撫掌道:

“世人皆言破陣需以力破之,八殿下卻另闢蹊徑,以草木之性剋制陣法之理。”

“這份巧思,比蠻力破陣更為難得。”

他看向葉雲洲的目光,已經與方才截然不同。

先前只是客套的審視,此刻卻多了幾分真正的欣賞之意。

“丞相過獎。”葉雲洲拱手道,“不過是運氣好,恰巧認得銀霜草罷了。”

這話說得謙虛,但落在有心人的耳中,卻更加耐人尋味。

恰巧?

銀霜草雖不算稀罕,但尋常人誰會注意到花圃角落裡的一株雜草?

更遑論知道它的藥性,並將其運用於破陣之中?

這絕不是“恰巧”兩個字能解釋的。

柳正言深深的看了葉雲洲一眼,沒有追問。

有些事,不需要問得太明白。

“父親。”

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柳夢璃從柳正言的身側走出,蓮步輕移,來到葉雲洲的面前。

她比他矮了半個頭,微微的仰起臉。

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落在葉雲洲臉上,第一次有了真正的注視。

不是之前那種看畫、看樹、看雲一般的的淡然一瞥。

而是認真的,帶著幾分探究的注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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