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獸修魁首與前世不同(1 / 1)
獸修大賽擂鼓開場。
擂臺之上,靈獸的吼聲震天響,吵得坐在最前面上座的曲馥雪、楚硯辭、容淺三人時不時捂住耳朵。
曲若薇和曲承霖臉色陰沉地坐在後排的位子。狐言剛打完一場,雖然贏了,卻被對手的毒蠍傷了左腿,再加上先前被業火所傷,不得不早早離場。
曲若薇心中咬牙切齒:前世狐言明明奪得魁首!這一世為什麼會這樣?
曲承霖怒道:“都怪曲馥雪!要不是狐言對付她的靈獸耗費了太多靈力,也不會——”
話沒說完,擂臺上一片譁然。
鳳棲上場了。
通傳弟子高聲唱名:“崑崙凌雲宮,曲馥雪麾下靈獸——鳳棲,登擂參戰!”
鳳棲的對手是一隻五階玄冰獸,體型是他十倍有餘。
“鳳棲必勝!”
“衝啊!”
曲馥雪三人使勁為他鼓勁兒。鳳棲扭過頭擺擺手,一臉的得意勁兒。
“誰家的小毛孩?”
“就是,這靈獸怎麼是小孩子的模樣,怕是沒什麼實力吧!”
“你們瞧好了,這可是有上古血脈的靈獸鳳凰!”楚硯辭轉頭對質疑的人說。
曲若微心中冷笑:找死。
然而下一秒——
那龐然大物便趴在地上乖乖認輸。
鳳棲甚至沒動真格,單憑血脈威壓就讓對方腿軟倒地。
全場震驚。
曲若微的笑容僵在臉上,她咬了咬牙,心中冷哼:不過是屬性相剋罷了!算他走運。
接下來的幾場,鳳棲勢如破竹。
面對五階水系靈獸,鳳棲雖被剋制,但也在三招之內解決。
面對六階毒系靈獸,業火壓制,毒對鳳棲全然無效。
看臺上炸開了鍋。
“我的媽呀這靈獸也太猛了吧!”
“這好像是……鳳凰?真是百年難遇的鳳凰!”
“天哪,不愧是凌雲宮!真是人才輩出。”
曲承霖臉色鐵青,曲若薇指甲掐進掌心。
直到決勝局。
鳳棲對手的主人是站臺上面色陰鬱的九嶷山年輕修士,他的焱靈犬通體漆黑,雙瞳猩紅,身上纏繞著詭異的黑色霧氣。
曲馥雪眉頭一皺。
這焱靈犬身上的氣息……好熟悉。
她記得,上一世斬殺千年妖獸時,它身上翻湧的結界外黑潮波動正是這般。
想到這裡,曲馥雪心頭一緊,不由得開始擔心鳳棲。
焱靈犬忽然仰天長嘯,眼中紅光暴漲,體型瞬間變大了數倍,狂暴的氣息席捲全場。
“不好!”曲馥雪心一沉,“鳳棲小心!”
“這是什麼髒東西?”鳳棲微微皺眉。
那靈獸發狂般撲來,速度極快。
鳳棲閃身躲避,差點碰到那黑霧。
“鳳棲!”曲馥雪急得就要衝上擂臺。
就在這時,鳳棲眉心處的鳳凰靈紋瞬間亮起,雙眸化作純粹的金色,周身是紫紅色業火。
他覺醒了上古血脈。
鳳棲抬手一掌拍出。
焱靈犬被金色火焰籠罩,慘嚎一聲,周身黑霧被焚盡殆盡,他恢復了原本的樣子昏死過去。
全場死寂。
鳳棲奪得魁首。
看臺上,曲若薇和曲承霖臉都綠了。
狐言不僅沒奪魁,還被打成原型。
“真是廢物!”曲承霖恨恨地瞪了一眼狐言,拉著曲若薇準備離場,卻被九嶷山弟子攔住了去路。
“二位且慢。”那弟子面色冷淡,“方才有人指認,擂臺下的幾處攤位是二位的靈寵故意損毀。按照規矩,請二位留下說明情況,照價賠償。”
曲承霖臉色一白,曲若微更是氣得渾身發抖。
四周修士紛紛側目,指指點點。
兩人狼狽又脫身不得,齊齊看向狐言。
“都是它乾的,跟我們可沒關係!”曲承霖一指地上的狐言,理直氣壯。
狐言現在口不能言,只能求助地望向曲若微。
曲若微咬了咬唇,別過臉去:“這靈寵性子烈,我們也管不了他……”
“方才我可是親眼見它上了擂臺,獸修大賽的規矩,向來是修士帶著自家靈獸參賽。”那弟子冷笑一聲,“靈寵闖禍,主人擔責,這一直是修真界規矩。今日他的主人若不賠償,恐怕走不出這九嶷山。”
曲承霖和曲若微臉色青白交錯,正不知如何是好,曲承霖忽然眼睛一亮,“曲馥雪呢!要賠也該她賠!”
那弟子嘴角勾起一抹譏諷,“分明是二位動手傷人在先,如今怎麼還想把賬賴到被傷者頭上?”他頓了頓,語氣更冷,“我活了這麼多年,頭一回見臉皮這麼厚的。”
曲承霖被噎得說不出話,曲若微也是羞愧得紅了臉。
兩人進退兩難,一道聲音從人群后傳來。
“何事喧譁?”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身著青灰色長袍的中年男子緩步走來。
他眉目深邃,不怒自威,正是九嶷山宗主——東方繼明。
那弟子連忙拱手行禮:“啟稟宗主,這二人的靈寵故意損毀攤位,卻拒不賠償。”
東方繼明目光淡淡掃過曲承霖和曲若微,最後落在蜷縮在地的狐言身上。
曲若微連忙擠出幾滴眼淚,楚楚可憐地福了福身,“東方宗主明鑑,這靈寵的確是我二人所養,但它性子兇戾,我們實在管束不住。今日闖下大禍,我們願賠……只是身上靈石不夠……”
東方繼明沒有看她,目光仍停留在狐言身上,片刻後,他緩緩開口:“靈石不夠,倒也無妨。”
曲承霖和曲若微一愣。
東方繼明負手而立,“這靈寵身上有傷,留在你們身邊也是拖累,不如將它留在九嶷山看管療傷。攤位的事,九嶷山自有辦法。”
曲若微怔住了,東方繼明嘴上說療傷,實際意思是,狐言她帶不走了。
狐言渾身一僵,口中發出嗚嗚聲,伸出爪子去夠曲若微的衣角。
曲若微咬了咬唇,彎下腰輕輕拍了拍狐言的頭,“你先留在這裡養傷,東方宗主會好好照顧你的……等我湊夠了靈石,就來接你。”
狐言瞳孔驟縮,爪子僵在半空中。
“多謝東方宗主!”曲若微和曲承霖直起身道謝,隨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東方繼明對身旁弟子道:“帶去偏殿,好生安置。”
“是。”弟子應下,隨後將狐言帶去了偏殿。
翌日。
曲馥雪幾人回到了凌雲宮。
鳳棲給曲馥雪贏了兩千靈石的彩頭,三人一獸將九嶷山集市逛了個遍。
曲馥雪給所有人買了禮物,給楚寒來也帶了一枚溫養靈脈的玉佩。
她先去找了王夫人,將從九嶷山帶回的芙蓉酥、各種糕點果子輕輕放在桌上,“三師兄說師孃是瀟湘人,想著您定會喜歡,便帶了些回來。”
王夫人接過,笑道:“馥雪有心了,聽說你帶著鳳棲在獸修大賽上奪了魁,不愧我們家馥雪!”
“多謝師孃!”曲馥雪笑著又拿出幾樣東西:“我還給少主和宗主帶了禮物。”曲馥雪說著,王夫人神色微變。
王夫人嘆了口氣,壓低聲音,“宗主對寒來……實在是太過嚴苛了……”
曲馥雪心裡咯噔一下,輕聲道:“師孃,少主是未來的宗門繼承人,宗主對他嚴苛些,想必也是盼他早日成才。”
王夫人點頭,“寒來的混沌靈根本就渾濁難以駕馭,他年歲尚小,已經盡力了……可他父親……”
曲馥雪聽著,有些心不在焉。
又陪王夫人閒聊了幾句,曲馥雪這才起身告辭。
她沒有回煙蘿居,而是往戒律廊的方向走去。
長廊盡頭,一道修長的身影跪得筆直。
曲馥雪放輕腳步走近,這次楚寒來竟沒有察覺。
她心裡忽然湧起一陣不好的預感,待看清楚寒來的模樣,心瞬間揪了起來。
楚寒來渾身冷汗涔涔,周身靈力紊亂得像是隨時會暴走。和那日她救下他時的狀態完全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