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結界?黑潮?(1 / 1)
曲馥雪快步離開戒律廊,想離那頭倔驢越遠越好,迎面撞上了容淺和楚硯辭。
“阿雪!”容淺笑得一臉燦爛,“我們正找你呢。”
“有個大瓜聽不聽!”容淺一臉壞笑。
“淺淺,三師兄?發生什麼事啦?這麼開心?”曲馥雪笑著問。
容淺連忙湊過來,“曲承霖和曲若微被九嶷山給扣下了,讓他們賠錢呢!聽說他們想賴賬,結果九嶷山的弟子懟得他們啞口無言。”
容淺越說越起勁,“最後你猜怎麼著?九嶷山宗主東方繼明親自出面,說靈石不夠也無妨,把那隻狐狸留下就行了。”
“狐言?”曲馥雪問。
“對,就那隻白眼狼。”楚硯辭輕嗤一聲,“曲若微猶豫了沒一會兒就答應了,走得那叫一個乾脆。後來嘛,狐言就被東方宗主下令帶去了偏殿。”
“唉……”曲馥雪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什麼。
她就知道,曲若微和曲承霖會把所有錯誤都推卸到狐言身上。
前世,狐言滿心滿眼皆是曲若薇。為了幫曲若薇拿下獸修大賽魁首,他不惜拼上半條性命,身受重創,妖丹破碎。
可曲若薇得勝之後拿著兩千靈石卻只顧著自己風光享樂,半分都不肯拿出來救治狐言,冷眼看著狐言飽受折磨。
唯有她於心不忍,去藥仙谷為狐言求藥。
可到頭來又如何?
她傾盡性命相救,狐言眼底心中,自始至終都只有姐姐,從來都沒有半分她的位置……
這一世狐言只是中了毒,留在九嶷山反倒可以好好養傷。
不過……
這些都跟她沒關係了……
容淺看著她淡然的神情,便知道她似乎又想起了從前的傷心事。
不忍曲馥雪難過,容淺悄悄朝楚硯辭遞了個眼色。
楚硯辭心領神會,立刻笑著轉開了話題。
……
九嶷山偏殿。
燭火搖曳,殿中光影明滅不定。
東方繼明面色陰沉地看著跪在殿下之人,掌心的茶杯已被捏出了裂痕。
“章行儉,你好大的膽子!”
章行儉渾身顫抖,額頭緊貼地面,“師,師尊,弟子只是一時糊塗,才會想出那種辦法……”
“一時糊塗?”東方繼明冷笑,指著匍匐在地,氣息微弱的焱靈犬。
“千年前那場浩劫,修真界前輩聯手,把所有上古兇獸全都封在了結界中。年深日久,兇妖聚在一起化作可怖黑潮,那裡早已是三界共避的絕地。如今縱有零星妖物逃竄而出,修真正道與魔修兩界也向來避之唯恐不及!”
東方繼明說到這裡,用力捏碎手中茶盞,怒聲呵斥:“你倒好,竟敢用結界中的黑潮力量來修行,你是當真嫌自己命長?”
章行儉聲音發顫,卻字字誠懇,“師尊!九嶷山已經數年未在獸修大賽中奪魁,弟子只是想為宗門出一份力,這才鋌而走險……”
殿中沉寂了一瞬。
東方繼明盯著他看了許久,終於緩緩開口,“往後斷然不可如此,萬一被旁人瞧出端倪,為師保不了你!”
章行儉如蒙大赦,連連叩首,“是!弟子謹記!弟子再也不敢了!”
“退下吧。”
“是。”
章行儉爬起來,躬身後退。轉身的瞬間,目光卻微微一閃,下意識望向地上的焱靈犬,唇角飛快掠過一抹陰惻冷笑。
待章行儉離開,東方繼明抬手施法憑空托起焱靈犬,攜著它往偏殿深處的密室走去。
他將焱靈犬關入術法聚成的牢籠中。
化為人形的狐言見有人進來,連忙撲到籠邊,“放我出去!你憑什麼關我?”
東方繼明沒有說話,只是抬手一揮,一道禁言咒落下,狐言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瞪大了眼睛,滿眼驚怒。
東方繼明看了他一眼,轉身要走。
就在這時。
“東方小兒。”
一道沙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東方繼明腳步一頓,緩緩轉過身。
那隻本該昏死的焱靈犬不知何時站了起來,雙瞳漆黑,周身纏繞著一層黑霧。
它的嘴唇翕動,聲音時而蒼老、時而稚嫩,虛實交織,陰冷詭異。
“吾知曉你心中執念,亦清楚你畢生所求。”焱靈犬笑道。
東方繼明瞳孔微縮。
“這世間,唯有我……”焱靈犬一步步走近,每走一步,黑霧便濃一分,“能助你得償所願……”
殿中的燭火忽明忽暗,牆上的影子扭曲如鬼魅,狐言嚇得瞪大了眼睛。
東方繼明緩緩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眼時,眸中只剩厲色。
“孽畜囂張!竟妄圖蠱惑本尊!還不快現出原形!”
說罷,他一掌聚起靈力拍向焱靈犬眉心。
黑色的霧氣從焱靈犬身上被強行逼出,在半空中扭曲掙扎,發出刺耳的尖嘯。
焱靈犬的身軀迅速乾癟,最終化為塵埃消散。
黑霧在空中盤旋,像是尋找新的寄生者。
東方繼明抬手欲一掌將黑霧徹底打散,可指尖靈力迸發之際,卻猛地收了力道。
他眸色陰沉,心念暗轉,抬手引動術法,將那團躁動的黑霧引向狐言體內。
黑霧從狐言心口中鑽入。
狐言頓時痛苦地蜷縮起來,渾身痙攣,青筋暴起。
他張大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片刻後徹底昏死過去。
東方繼明負手而立,望著狐言神色晦暗。
他低聲喃喃自語:“此番鋌而走險,究竟能否如願?”
他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若是大功告成,即便凌雲宮,又能奈我何?”
……
崑崙凌雲宮。
瑤華院。
“師孃。”曲馥雪進門行禮。
王夫人笑眯眯地拉她坐下,“馥雪快坐,你上次不是跟師孃提過,想學劍術嗎?”王夫人拍了拍她的手,“師孃替你物色了一位老師,這人可是難得一遇的劍道高手,你可得好好學。”
曲馥雪眼睛瞬間一亮,“真的?多謝師孃!不知是哪位前輩?”
王夫人抿嘴一笑,“人已經在後山練武場等著了,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曲馥雪滿心期待去了練劍場。
只見一道修長的身影立在場地中央,手執長劍,衣袂翩翩。
曲馥雪走近幾步,看清了那人的臉,腳步猛地頓住。
“少……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