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那我晚上洗澡怎麼辦?(1 / 1)
倪夢去了療養室,但卻並沒有看見徐汀瀾。
療養室三個房間,她每個房間都找了,就是沒有徐汀瀾的身影。
“徐汀瀾?”倪夢撓了撓腦袋,“人呢?”
沒辦法,她只能在三樓挨個房間地找。
三樓房間不多,可每個房間都跟大,給她累夠嗆,結果連徐汀瀾的屁股都沒看到一個。
她站在三樓的樓梯口,目光在三樓的小客廳掃了一圈,最終卻落在了二樓的位置。
她放緩腳步,屏住呼吸朝二樓書房走去。
書房的門沒有鎖,她輕輕一擰就開了。
“徐汀瀾——咳咳……”
門一開啟,她就被刺激的煙味燻了個正著。
書房漆黑一片,只有落地窗面前有猩紅的火點。
院子裡的燈透過窗戶招進來,徐汀瀾坐在落地窗邊,背影看上去非常寂寥。
聽到聲音,他立刻掐滅了煙,用遙控器開啟書房的窗戶。
“徐汀瀾,你身上還有傷呢,怎麼能躲在書房抽菸。”
倪夢啪的摁亮了書房的燈,不滿地抱著胳膊。
徐汀瀾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卻並沒有轉身,也沒開口回應倪夢。
“你別也為你不說話這事就過去了,生病了還抽菸是非常不好的行為。”
“你的腿不想要了嗎?”
倪夢非常嚴肅,她覺得自己非常有必要跟徐汀瀾好好談一談這件事。
“你一身煙味,晚上我可不要挨著你睡。”
她以為說出這句話能刺激一下某個男人,結果徐汀瀾依舊無動於衷。
好啊,臭男人,早上還哄著她跟他做羞羞的事情,現在提起褲子就不認賬了。
好一個無情的男人。
倪夢生氣了,生很大的氣。
“徐汀瀾,你再不說話,我就要——”
“出事的時候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我?”
倪夢話沒說話,就被徐汀瀾的話打斷。
他的聲音不大,語氣裡不是質問,更多的是沒有成為倪夢第一選擇的委屈。
“我……”
“江雪桐都知道給趙章尋打電話,你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
徐汀瀾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盯著倪夢。
恍惚間,倪夢好像在他眼裡看到了什麼東西在閃爍。
“也不是多大事,你的腿還沒有恢復,我難道叫你過來幫我幹仗?”
倪夢自己覺得自己說得合情合理,可殊不知這話落在徐汀瀾耳朵裡,卻像一根刺一樣,扎得他呼吸困難。
他的手不自覺覆上左腿,腿隱隱痛著,卻在他心裡生出了許許多多的不甘。
“那你去醫院的時候,為什麼也不告訴我?”
“我不能幫你打架,連在醫院陪著你的資格都沒有嗎?”
倪夢瞪圓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半天沒吐出來。
老天爺,她冤枉啊。
在醫院光顧著嚎了,手機也知道遺落在哪個角落,哪有功夫通知徐汀瀾啊。
她不說話,在徐汀瀾眼裡,就是變相的預設。
他閉了閉眼睛,自嘲一笑,受傷的情緒達到巔峰。
“所以你是覺得我現在行動不便,做不了你的依靠,保護不了你是嗎?”
他定定地望著倪夢,下頜線繃緊,藏在衣袖下的手指微微顫動著。
他不想成為倪夢眼中的弱者。
倪夢何其聰明,瞬間就找到了徐汀瀾突然變臉的癥結。
她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是想笑還是想哭。
別說,這男人跟弋弋還挺像。
表面傲嬌得要死,實際上心裡怕這怕哪。
嘖,可怎麼就這麼讓她稀罕呢。
倪夢抿了抿唇,緩緩走到徐汀瀾面前。
她雙手撐在膝蓋,微微彎腰,歪著腦袋跟徐汀瀾對視,“徐汀瀾,你是在害怕嗎?”
徐汀瀾沒說話,微微撇開臉。
倪夢立刻雙手捧住他的腦袋,強硬地把他的臉掰了回來。
“徐汀瀾,你是不是胡思亂想了。”她在徐汀瀾嘴唇上啄了一下,眼裡含著笑。
要是以前,徐汀瀾早就鉗著她的後腦勺加深這個吻了。
但今天,他卻倔強地抿緊了唇,“不是胡思亂想。”
“嘴硬的男人。”倪夢心裡默默嘆氣。
自家老公,還是哄哄吧,要是氣死了可就虧大法了。
“好吧,我跟你道歉。”倪夢抱住了他,下巴抵在徐汀瀾的肩膀上,“我應該第一時間告訴你的。”
“現在說有什麼用,反正也沒有第一時間告訴我。”
“那你也要體諒我一下嘛,我以前都是一個人。”她早就忘記依賴一個人是什麼滋味了,“我什麼事都是自己做主,自己扛。”
“我還沒學會怎麼依賴別人。”
“徐汀瀾,你要給我學習的機會。”
徐汀瀾身上冷冽的氛圍漸漸消散,他無聲地回報住了倪夢。
“以後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知道嗎?”
倪夢點頭如搗蒜,“放心,我以後出門在外,就算上廁所都給你報備一下。”
兩人就這樣擁抱著,給足了彼此安全感。
過了許久,兩人才分開。
“好了,現在去沙發上坐好,我看看你的傷。”徐汀瀾說。
倪夢眨眨眼,剛想說不用看,已經好了。
可一抬眸就對上徐汀瀾不容反駁的眼神。
好吧好吧,自己男人,寵著吧。
她乖乖坐在沙發上,盤著腿,一隻胳膊撐在膝蓋上,手心託著下巴,乖巧地看著徐汀瀾。
徐汀瀾繃著臉,緩緩拆開了她額頭上的紗布。
“剛剛你不是已經看過醫生的診斷了嗎?”
“剛剛在氣頭上,沒看進去。”
“……”
這男人是怎麼坐到面不改色說出這句話的。
其實倪夢額頭上傷真的不算嚴重,剛開始流血的傷口早就癒合傷了,現在只是還鼓著一個青紫色的大包。
“還說不嚴重。”徐汀瀾臉又黑了,狠狠瞪她一眼,“這麼大一個包。”
倪夢非常識趣地沒有開口。
在徐汀瀾目光落在她胳膊上的時候,立刻把胳膊遞了上去。
動作有點大,還沒徐汀瀾教訓了一通,讓她動作幅度不要這麼大。
倪夢只能哦哦兩聲。
徐汀瀾小心翼翼地捧著她的胳膊,另一隻手輕柔地拆繃帶。
傷口上醫生貼了癒合貼,徐汀瀾只能看見一道約莫兩釐米的血痕。
“傷口深嗎?”
倪夢搖頭,“都沒縫針,只是流了一點血,醫生說過幾天就好了。”
徐汀瀾淡淡嗯了一聲,把繃帶給她包好,“這幾天不要碰水。”
倪夢張嘴想說她都知道,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那我晚上洗澡怎麼辦?”
“你給我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