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抓到你的小辮子了!(1 / 1)
柴火搬進酒樓柴房。
張褚說什麼也不要錢,陳白拗不過這大個兒,便讓他在大廳等候。
等陳白端一大碗熱氣騰騰的油潑面出來的時候,發現那瘸眼兒大蟲卻在酒樓外,虎背熊腰的大體格子揣袖子往哪兒一蹲,跟鎮宅的石獅子似的。
“怎麼不進屋啊?”陳白追出來。
“嘿嘿!”張褚摸著自己斑禿的腦殼憨笑,“哥哥這麼氣派的酒樓,別讓俺給弄髒了!”
陳白不確定張褚是不是在看這邊,別說,他這廣角的視野還挺有迷惑性,
“給,嚐嚐哥哥的手藝!”
“啊?俺……”
“別廢話,錢你不要,連飯都不吃,瞧不起哥哥我啊?”
“俺沒有,俺吃,俺吃!”
張褚嚇得趕緊接過大碗,筷子都不用,直接用手扒拉,邊吃邊哈氣,
“辣,哈,香,哈……”
“到底是辣還是香啊?慢點吃!”陳白哭笑不得,看慣了人陽奉陰違的嘴臉,倒覺得這個傻弟弟十分可愛。
盤子一樣大的碗在張褚手裡看上去倒像是個茶盞。
兩口三口,冒尖的一碗麵吃了個乾乾淨淨,連碗底的紅油都舔的一滴不剩。
“啊!”張褚砸吧砸吧嘴,意猶未盡,“哥哥,這面太香了,俺已經兩天沒吃飽飯了!”
“你這體格子,吃多少才是飽啊!”陳白一樂。
張褚搖搖頭,
“俺本來賣柴火,空了就給安糧幫的當腳伕,一天兩頓飯沒啥問題,可是自從那天和哥哥分別後,開京府就沒人買俺的柴火了,
就連安糧幫的好活計,人家也不找俺了!”
陳白聞言心中一沉。
是自己疏忽了,自己只想到張褚武功高強,想殺他也不容易,秦國忠也不至於對他一個小人物大動干戈。
可得罪了當朝右相,誰還敢跟他做生意?
這世道就是這樣,高高在上的人甚至不用親自動手,就能讓得罪他的人丟了性命。
“張褚啊,以後你專門給哥哥供柴火,閒時就來哥哥這裡幫幫忙,飯管夠!”陳白說道。
“真的?”張褚捧碗的大手忍不住顫抖,“哥哥,你終於肯收下俺了!”
“那還能看你餓死嗎?還腳伕?什麼好活計?那活不幹也罷!”
陳白無奈一樂。
張褚一聽這話還有些不樂意,
“怎麼不是好活計?哥哥你有所不知,安糧幫的活好乾又掙錢,只要把他們給的糧食帶出城,就給十個銅板呢!”
說者無心。
陳白卻是心中一震,“十個銅板這麼多?帶多少糧食啊?”
“沒多少,就碗口這麼大的小口袋!”
張褚看了看手中的碗,“俺放柴火裡,揹著就出城了,一點都不費勁,出了城就有人接糧給俺錢!”
“這活計乾的人多嗎?”
“多,酉時快關城門的時候才開始幹,好多和俺一樣的,藏在身上都往城外跑呢!”
陳白即刻恍然。
糧食分批分散往城外運,肯定不是正路來的。
安糧幫的背後有戶部撐腰……
呵呵!
走私官糧啊!
前世古代也有不少震驚歷史的官糧貪腐大案。
因為太過暴利,縱使是殺頭的罪過,歷朝歷代卻屢禁不止。
看來大炎也不例外。
自己故意動手打跑了朱平那夥人,可朝廷百官都知道他這個蒼龍傳人手無縛雞之力,還有心疾。
戶部那位尚書大人肯定和安糧幫起了嫌隙。
再把走私官糧的事給捅出去……
戶部尚書,抓到你的小辮子了!
只是這事自己不能說。
得找個願意說還有權利說的人。
有了。
怎麼把那位大皇子給忘了?
“吃飽了嗎?”陳白斜眼一瞥張褚,“哥哥帶你吃席去啊?”
張褚緊忙搖頭,“莫讓哥哥破費了!”
“那就是沒吃飽,不花哥哥的銀子,等著!”
陳白搶過麵碗,轉身走進酒樓,正看到柳紅拂從後面出來。
“嫂嫂,收拾完了,你找人做副牌匾,然後就回府吧,記得把六嫂的美人紅都摘了,找個地兒晾著!”
柳紅拂接過麵碗,“你幹甚去?”
“我忘了還差一味重要的調料,張褚知道哪裡有,我們去去就回!”
陳白扭頭就走。
“哎?不用嫂嫂保護你嗎?”柳紅拂招手,“咱麵館叫啥名啊?”
“有張褚,用不著!”
陳白擺擺手,
“就叫……回春麵館吧!”
……
“什麼?先生來了?”
大皇子府。
趙元康激動萬分。
雖說他這個皇后嫡出的大皇子名正言順,在朝中的根基也不比老三差。
可母后漸失恩寵,架不住秦貴妃老是吹枕邊風。
更不用說老三還有個備受父皇信任的右相舅父。
眼看著父皇萌生立儲之意。
近日來,他是茶飯不思,夜不能寐。
終於讓他等到機會,雖說這蒼龍傳人身上頗有些無賴痞氣,但好歹是那位蒼龍先生的弟子。
並且老三得罪了陳白,這正是他問計求策的大好時機!
“哎呀,先生啊!”
故意不穿鞋,趙元康赤腳相迎,激動的對著陳白拱手行大禮,
“那日一別,元康甚是想念,先生近日可安好?”
“哈哈,好說好說!不用這麼客氣!”
陳白伸手扶住趙元康雙臂,
“殿下,你應該知道,三殿下把同福樓送給了我們鎮北王府,我打算明日開市,你準備送我點什麼禮物啊?”
“啊?”
趙元康沒想到會來這麼一句,抬頭又撞見陳白身後的張褚,不由得一愣,
“先生可真是快人快語,承蒙先生專門跑一趟,元康明日定去為先生捧場!”
“捧場就算了,還得招待你!”
陳白雙眼眯成月牙。
敢情你就是來要錢的!
趙元康不動聲色的滿臉堆笑,“哈哈,先生,咱們進廳一敘,來人,看茶!”
“不喝了!”
陳白直接道,“腹中飢餓,喝茶不就更餓了,殿下,要不我們出去吃飽了再來?”
“哎呀,先生,您這是打我的臉!”趙元康立刻招呼府中下人,“來人,備席,我要與先生把酒言歡!”
“我說什麼來著?你就是比那什麼趙元吉懂事!我真不是來蹭飯的,既然你都這麼求我了,那我就卻之不恭了!張褚,走!”
陳白大手一揮,張褚緊隨其後。
“哈哈,先生等等我!”
趙元康一抬手,發現右手空空,大拇指只剩下一截壓痕。
再看陳白手中把玩之物,正是自己那玉扳指。
嗨?
什麼時候?
這人怎麼連吃帶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