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要變天了!(1 / 1)
這血棺是他此番加快程序的真正目的之一。周元的軀殼雖好,但終究只是金丹境的肉身,無法承載他化神九轉的全部魔念。但這萬魂血棺不同——以蘇書商陰年陰月陰日陰時的陽身為基,以三百六十五道至陰魂魄為祭,煉成的軀殼足以承載他三成魔念。
三成魔念,足夠碾壓元神境以下的一切存在了。
“不得有任何差池,三日之內我要看到你鑄就的萬魂血棺。”魔子丟下這句話,轉身離去。
……
武國公府,後宅。
狐媚兒坐在院中,狐尾不安地晃動著。自魔子分身出現在北境軍帳後,她的傳訊便斷了——林長生的傳訊符沒有回應,林祥的也沒有。
“王女,宮裡那位不對勁。”一名狐族暗哨從陰影中現身,壓低聲音道,“我們潛伏在皇城外圍的探子回報,入夜後皇城多處宮殿有詭異黑霧瀰漫,靠近的暗哨全部失去了聯絡。另外……京中接連有孩童失蹤,已有近百起報案,失蹤的孩童生辰八字均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
狐媚兒的瞳孔驟然收縮。
陰年陰月陰日陰時的童男童女,詭異黑霧,還有之前那老太監告知的佔據皇帝軀殼的魔子!
“不對,這做法?魔子絕對有什麼大陰謀。”思索一會,狐媚兒立馬使用秘法傳訊給狐王。
沒多時,狐王便傳來回信。狐王經過這些線索串在一起,瞬間腦海中答案呼之欲出。
萬魂血棺!
西漠魔獄的禁忌之法,以三百六十五道至陰魂魄為祭,可煉製陰魔軀,足以承載化神境的魔魂。
以三百六十五道陰年陰月陰日陰時的童男童女性命與魂魄煉製肉身。這等手段,哪怕是在西漠魔道中也屬於禁術的存在,畢竟這群童男童女命格將會是修魔的好苗子。
“他要在京城煉萬魂血棺!”狐媚兒猛地站起身,狐尾因憤怒而炸開,“那道心種魔的魔頭所圖甚大,他不僅要大周皇權,還想要一具能夠長期留存,擁有化神境修為的肉身!”
狐媚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殺意:“傳令下去,狐族在京城的所有暗樁全部動起來,查清楚那魔頭把孩童藏在何處。另外,派最精銳的斥候突圍出京,務必將京中變故送到北境,交到公子手上。”
“是!”
暗哨領命而去,身形融入夜色之中,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
狐媚兒站在院中,銀白色的狐耳微微顫動著,耳尖的青筋微微暴起。她抬頭望向北方的天際,那裡是林長生所在的方向。
“公子,京城要變天了……”
她低聲喃喃著,攥緊了手中不由自主產生的一絲狐火。
與此同時,紫極殿地下密室。
鑄棺匠將最後一道符文刻入棺蓋。萬魂血棺劇烈震顫起來,棺身上的符文爆發出耀眼的血光,一股濃郁至極的血腥味混合著詭異的黑霧從棺槨中彌散開來。
蘇書商的手指,動了一下!
他猛地睜開眼,那雙眼睛裡已沒有了半分屬於人的清明,只剩一片空洞的漆黑。
棺蓋,緩緩合上。
……
三日!
紫極殿地下密室中,萬魂血棺的棺蓋轟然炸開。
一道身影從棺中緩緩坐起。
那是一個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面容陰柔俊美,眉眼間與蘇書商有七分相似,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邪異。
他赤裸的上身佈滿了暗紅色的詭異紋路,那些紋路在皮膚下緩緩蠕動,似是活物一般。
魔子活動了一下新的軀殼,嘴角勾起滿意的弧度。
築基巔峰的肉身,卻能承載他自身化神三轉的魔念。這可比周元那具金丹境的廢物軀殼強了不知多少倍。
“恭喜主上煉成血棺分身。”鑄棺匠跪伏在地,聲音沙啞。
桀桀桀……
“快了,等本魔子完全適應了這具魔軀就陪你好好玩玩!”魔子沒有理會他,只是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五指緩緩握攏。一縷黑霧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通體漆黑的短刃。
“去,把傳國玉璽拿來。”
半個時辰後,一封加蓋了傳國玉璽的詔書從紫極殿送出,直抵禁軍大營。
詔書內容很簡單:“武國公林百戰勾結妖蠻兩族,意欲謀反,罪證確鑿,其孫林長生在北境擁兵自重,與鎮北侯蕭烈結黨營私,圖謀不軌。著即削去林百戰武國公之爵,林長生、蕭烈一併奪職拿問。武國公府即刻查抄,府中一干人等押入天牢候審。”
“若遇抵抗,格殺勿論!”
這道詔書如同一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湖面,整個京城瞬間炸開了鍋。
與林家交好的功勳世家紛紛上書辯駁,卻被魔子周元分身的身份一一駁回。
更有兩位老御史在朝堂上撞柱死諫,血濺紫極殿,而魔子卻只是淡淡看了一眼,擺了擺手:“拖下去!”
而在詔書發出的同時,另一封密信也悄然送出京城,直往北境而去。
密信的內容更狠:“蠻汗若能趁機南下拿下雁門關並捉拿林、蕭兩公侯,大周願割北境三州之地作為謝禮,從此兩國罷兵修好。”
這封信用的不是周元的印信,而是蘇宏生前與蠻族聯絡時的暗記。魔子很清楚,有大周皇庭的支援,蠻汗絕對不會錯過這份難得的大禮。
……
北境,臨時軍帳。
林長生將手中的密信遞給身旁的蕭如月,信是京城狐媚兒遣死士拼死送出來的,寥寥數行字,卻讓帳中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魔子加蓋聖旨,以“勾結蠻族、私藏妖族、意圖謀反”三項大罪昭告天下,撤去林百戰武國公爵位,撤去蕭烈鎮北侯爵位,限林、蕭兩家三日內交出所有兵權,押解全族回京受審。若有反抗,以叛國罪論處,天下共伐之。
“三日內交出兵權?”蕭如月看完信,直接氣笑了,“我爹在北境守了三十年,連百萬蠻族都沒能讓他放下兵權,就憑那魔頭一道假聖旨?”
林祥站在一旁,臉色有些發白。這封“聖旨”如今已通傳各州府,沿途州郡都收到了加蓋玉璽的詔書。恐怕用不了多久,整個大周都會知道林家與蕭家成了“叛賊”。
“公子,北境沿線已有三個州府停了我們的糧草補給。”林祥壓低聲音道,“說是奉旨行事,不敢違抗。要不是公主提前發了手令,怕是連雁門關的存糧都要被扣下。”
林長生點了點頭,臉上卻是沒任何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