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腦回路清奇的正德皇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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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到房間,喬裝打扮了一番後,便從宅子後門溜了出去,熟門熟路地直奔紫禁城而去。

然後靠著在錦衣衛掛名的身份,以及進宮的腰牌,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了司禮監衙門門口。

可她剛到門口,就被守門的小太監攔了下來。

“陶姑娘,您來的不巧了,皇爺正在裡面跟劉爺說話呢,特意吩咐了,不讓人進去打擾。”

聽見這話,陶鶯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暗道一聲糟糕。

她怎麼也沒想到,正德皇帝朱厚照竟然會在這兒。

這時候要是貿然闖進去,驚擾了聖駕,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可要是不進去,不把這事提前跟劉瑾說清楚,回頭更是麻煩。

一時間,她有些進退兩難。

但就在這時,門內忽然傳來了劉瑾那標誌性的尖細嗓音,帶著幾分不耐煩:“外面誰在吵吵?不知道皇爺在這兒嗎?滾進來!”

聽見這話,陶鶯也沒了辦法,只能硬著頭皮推門進去。

一進門,她就“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頭埋得低低的:“奴婢陶鶯,參見皇爺,參見劉公公。”

屋內,朱厚照正歪在椅子上,手裡把玩著一把精緻的匕首,看起來百無聊賴的樣子。

見陶鶯進門,也沒生氣,只是懶洋洋地擺了擺手,對著劉瑾道:“劉大伴,你的人?”

劉瑾聞言,頓時惡狠狠地瞪了陶鶯一眼。

隨即賠著笑躬身道:“回皇爺,是奴婢派出去辦點小事的,不懂規矩,驚擾了皇爺,奴婢這就把她趕出去。”

“別啊。”

朱厚照卻來了興致,往前探了探身子,看向跪在地上的陶鶯道“你慌什麼?朕又不吃人。說吧,來稟報什麼事?要是沒意思,朕再罰你。”

陶鶯支支吾吾,心裡飛速盤算著,最終還是硬著頭皮道:“回皇爺,是......是關於陳序的事。”

“陳序?”

朱厚照聽見這個名字,手中的動作不由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來,眼裡閃過一絲興趣:“就是那個在城西皇莊修分水魚嘴,又在城南治瘟疫的陳序?”

陶鶯一愣,倒是沒想到皇爺居然記得這個名字。

她連忙應道:“回皇爺的話,正是此人。”

朱厚照放下匕首,坐直了身子,眼睛亮了幾分:“朕聽說,這小子有點本事。怎麼,他又搞出什麼名堂了?”

劉瑾見皇爺來了興趣,也不好打斷,只得對陶鶯道:“既然都來了,那就說說吧,正好讓皇爺也聽個樂呵。”

陶鶯聞言,心裡更是叫苦不迭。

她本來只想跟劉瑾私下彙報,結果現在倒好,得當著皇帝的面把那些上不得檯面的事情抖摟出來。

但劉瑾已經發了話,她也不敢違逆。

只得深吸一口氣,把這些天陳序做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從陳序上任順天府知事,到順天府給他安排永定河清淤的差事,再到錢泰卡銀子、大興宛平兩縣刁難,她越說越快,跟倒豆子似的。

而當她說到“銀子被盜”那一段時,她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隱晦地提了一句:“陳知事......使了些手段。”

至於具體是什麼手段,她沒說,但大家都懂。

而隨著她話音落下,屋裡也頓時陷入了沉默。

朱厚照眨了眨眼睛,半天沒說話。

劉瑾心裡雖然很想稱讚一句幹得漂亮,可望著朱厚照半天不說話,也是有些惴惴不安。

至於陶鶯,更是低著頭,心裡直打鼓,甚至心裡都已經做好了被罵的準備。

畢竟指使人偷官銀,這放在哪個朝代都是大逆不道的事。

誰料下一刻,朱厚照忽然大笑起來。

“哈哈哈......”

不是那種禮貌性的笑,而是拍著扶手,前仰後合,連眼淚都快出來的那種笑。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笑夠了,抹了把眼淚,興致勃勃地看著劉瑾道:“劉大伴,順天府那幫人想整他,他反過來把人家給整了,還整得人家沒話說。這小子,膽子不小啊!”

聽見朱厚照的笑聲,陶鶯和劉瑾都有些懵逼。

尤其是陶鶯,更是不明所以。

她還以為,朱厚照作為當朝天子,聽見這種離經叛道的事情,肯定會大發雷霆。

結果.......這又是什麼情況?

同樣,劉瑾一時間也有些摸不準朱厚照的脈門,只覺得朱厚照腦回路清奇。

但多年養出來的本能,還是讓他下意識應聲道:“皇爺說得是,這小子確實有幾分急智。”

“幾分?”

朱厚照挑了挑眉,隨即誇讚道:“這可不是幾分了,這是十分,這陳序,真是膽大包天,他就不怕得罪了人,以後在官場上寸步難行?”

劉瑾聽出朱厚照沒有怪罪之意,心中也頓時有數了。

趕忙賠笑道:“皇爺說得是,這小子確實膽大包天,回頭奴婢得好好敲打敲打他。”

“敲打什麼?”

朱厚照擺了擺手,一臉不以為然:“朕倒是覺得,他這事辦得漂亮!”

“順天府那幫人,平日裡就知道跟朕唱反調,現在被一個八品小官算計得團團轉,也是活該!”

劉瑾趕忙順著話頭道:“皇爺聖明,那幫文官就是欠收拾。”

朱厚照點點頭,沒接這個話茬。

他站起身,在廳裡踱了幾步,忽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陶鶯:“朕問你,那陳序,除了會治水防疫,還會什麼?”

陶鶯一愣,有些茫然,下意識看向劉瑾。

直到看見劉瑾點頭,這才斟酌道:“回皇爺的話,陳知事此人,頗有急智,做事不循常規,而且膽識過人,遇事不慌。”

“哦?”

朱厚照來了興趣,追問道:“還有呢?”

“這個嘛......”

陶鶯遲疑了一下,搖頭道:“奴婢與陳知事相處時日尚短,更多的就不瞭解了。”

“不過奴婢聽劉爺說,此人似乎對算學、營造之事也有些涉獵,另外,糧食和銀錢的調配,也頗有見地。””

朱厚照聞言,眼中更是冒出精光。

他站起身來,在房裡來回踱了兩步,忽然停下,轉頭看著劉瑾道:“劉大伴,你說,那小子如此有能力,還如此有心計,能否想到辦法為朕分憂呢?”

劉瑾聞言,心裡頓時咯噔一下,臉上的笑容也瞬間僵住。

作為朱厚照的近侍,他自然知道朱厚照說的“分憂”是什麼意思。

只是,他心裡卻是有些不樂意。

畢竟,他可是很清楚,這位爺的憂,可不是順天府那種小打小鬧,而是要在宮裡建一座豹房。

這事兒水就太深了。

不論是工程,耗費,還是與那些文官爭鬥,每一樣,都不是現在的陳序有資格接觸的。

他一個八品小官,別說摻和了,怕是沾個邊都能被文官們生吞活剝了。

他好不容易尋摸到陳序這麼一個還算能用的人才,可不是為了讓皇帝當摔炮玩的。

思及此,劉瑾趕忙搖頭,苦著臉道:“皇爺,此事萬萬不可啊。”

朱厚照眉頭一皺:“有何不可?”

劉瑾嘆了口氣,耐心解釋道:“皇爺,那陳序不過是個八品芝麻官,在順天府都還沒站穩腳跟呢,哪有本事操持這等大事?”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而且,奴婢現在把他放在順天府,就是想讓他先歷練歷練,磨磨性子。等他在下面幹出點名堂來,再慢慢提拔也不遲。

“皇爺若是現在就把這麼大的擔子壓到他身上,只怕他接不住,反倒害了他。”

“再說了,他現在手裡還攥著永定河的河工呢,這可是關乎京城百萬百姓防汛的大事,總不能讓他半途而廢不是?”

朱厚照聽完,臉上的興致頓時淡了幾分。

但他也知道劉瑾說的是實話。

至少,聽起來是實話。

只是,他還是有些不甘心,蹙眉道:“那你說,朕這豹房,到底要什麼時候才能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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