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剛被教官電完,就有基l找我(1 / 1)
平行世界的漢市,同心戒網癮學校。
感恩室內,慘白的燈光嗡嗡作響,空氣裡瀰漫著陳舊汗味和淡淡的金屬鏽蝕氣息。
魏寒被綁在電椅上,生鏽的電極片貼在太陽穴上,冰得他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偏頭看了一眼感恩室的門,鐵門死死地關著,不會有人來救他。
電流穿過的瞬間,他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這裡是我媽簽字送我進來的”。
協議是她籤的,連按手印的時候她都沒看自己一眼。
上車的時候她沒回頭,他甚至喊了一聲“媽”,可她只是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
這件事帶來的痛苦,遠比電流帶來的疼痛更甚。
三十秒後,教官鬆開束縛,像丟垃圾一樣把他扔出感恩室。
他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下巴磕在地面,磕出一道血口,耳朵嗡嗡響,眼前一陣陣發黑。
他撐著地面,指甲摳進牆皮的裂縫裡,一點點把自己拉起來。
“遲早有一天,我要帶人把這裡砸了。”
走廊盡頭是澡堂,他拖著幾乎散架的身體,一步步挪過去。
每走一步自己的左肩都在發痛,疼得他牙關發酸,轉過拐角時,他忽然停住。
操場上,兩個學員正在打架。
一人毫無章法,像瘋狗一樣亂咬。
而在那人面前的紅臉青年只是側身一閃,右手扣住對方手腕,左肘壓住肩胛,順勢一擰。
伴隨著咔的一聲,那名瘦小學員便失去了反抗能力。
紅臉青年的動作如行雲流水,沒有半點多餘動作,他甚至沒怎麼用力,就卸掉了對方的胳膊。
教官在一旁點了點頭:
“幹得不錯,0619。”
魏寒低下頭,加快腳步走進澡堂。他的手指還在發抖,因為剛才那一幕,他徹底看進去了。
那個動作,側身、扣腕、壓肩、擰轉,像被刻進了腦子裡。
熱氣撲面而來,他選了最角落的位置,剛脫下上衣,三個人就堵住了出口。
是前幾天被他打過的那三個基佬,他們的胳膊上還纏著繃帶,臉上帶著淤青,但眼睛裡有種報復的快意。
“0831,教官說你逃跑未遂,要我們幫你由內到外淨化一下。”
一塊香皂扔到他腳邊。
魏寒盯著那塊黃色香皂,沒有撿起。
他想起被電的時候。想起被拖進學校的時候。想起媽媽簽字的時候。
如果死在這裡,她甚至不會知道。
不,不能死,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他慢慢蹲下。就在手指即將碰到香皂的瞬間,他猛地抓起,砸向最近那人的面門!
“呃!”
那人本能抬手格擋,露出了破綻。
魏寒一記膝頂,正中要害。
“啊----!”
那人蜷縮著倒地,雙手死死捂住襠部。
魏寒抄起旁邊的塑膠桶,扣在第二人頭上。
那人慌亂掙扎,腳下一滑,摔了個四腳朝天,桶在地上滾了兩圈,發出空洞的響聲。
最後一人站在三米外,從褲腰裡抽出一根磨尖的牙刷棒。
牙刷棒的尾端磨成圓錐形,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冷光,被它捅一下,指定血流不止。
魏寒喘著粗氣,雙腿發軟,剛才的那兩下,已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左肩的傷口又開始滲血,黏膩地貼在皮膚上。
但他不能倒。
操場上那一幕在腦中浮現。
那個紅臉青年的動作像是被刻進了骨頭裡。
不知為何,魏寒能感覺到那些肌肉發力的順序,這不是回憶,是身體先於意識記住了。
對方舉著牙刷棒猛地向自己衝過來。
魏寒的眼神變了。
他眼中的憤怒和恐懼盡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可怕的平靜。
他只是側身一閃,右手如蛇般纏住對方持杆的手腕,左肘壓上肩胛,腰胯擰轉----
“咔!”
牙刷棒應聲落地。
第三人跪倒在地,右臂軟軟垂著,眼神裡全是難以置信,他的嘴張著,想叫卻叫不出來。
“帶著那兩個傢伙滾遠點。不然,就去感恩室試試電壓。”
聽到這話後,兩人連滾帶爬地拖走同伴。鐵門哐當關上。
三人走後,魏寒腿一軟,癱坐在地。
冷水從魏寒的頭頂滴落,順著脖子往下淌,他似乎感覺心臟像是要跳出胸腔,每一次跳動都撞得肋骨生疼。
但比疼痛更尖銳的是腦子裡那片空白,剛才那個動作,他只看過一次啊。
但他用出來了。
三年來,這個能力只讓他痛苦。
感受母親的恐懼、同學的厭惡、老師的敷衍。
他看得到所有人的情緒,躲不掉,逃不開,像被困在一個全是噪音的房間裡。
現在,它第一次讓他贏了。
原來這個能力,也可以用來保護自己。
(偷學成功:擒拿手·入門)
“給。”
一瓶可樂遞到眼前。
魏寒抬起頭,眼前居然是那個紅臉青年----0619。
他赤裸著上身,胸口帶著一道猙獰的疤痕,從鎖骨一直延伸到肋下,就像是被強行縫合的裂口。
青年盤腿坐下,把可樂放在魏寒腳邊。
“你剛才的招式,是看我的吧。”
魏寒心裡一緊,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說自己看一眼就能學會?說自己的腦子會自動拆解別人的動作?說這三年他一直在忍受這個能力帶來的痛苦?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點了點頭。
“你的動作很流暢,發力也對,你是個練武的好苗子。”
“我想邀請你加入我們。”
“你們是誰?”
“在這裡,我們有自己的名字,不是冰冷的編號。”
魏寒猶豫了一瞬,他想起被電的時候,想起被拖進學校的時候,想起媽媽簽字的時候。
他在這裡沒有朋友,沒有依靠,沒有任何人能幫他。
但眼前這個人,是第一個遞給他可樂的人。
他壓下了所有疑慮。
“我叫魏寒。”
“0619是冊子上的記號,在這裡,你可以叫我赤鬼。”
赤鬼,一個帶著煞氣的外號,和眼前的青年卻意外地契合。
“下次浴室開放時,如果你被徹底改造,或者因為別的什麼原因消失了,那今天這些話,你就當沒聽過。”
赤鬼伸出手,用指尖極快地在魏寒右手腕內側按了一下。
魏寒整條右臂瞬間一麻,差點失去知覺。
“這是內關穴,被抓住這裡,整條胳膊會暫時用不上力。”
“加入我們,第一步是學會怎麼捱打,以及怎麼在捱打的時候讓對方更疼。”
赤鬼站起身,圍在腰間的舊毛巾隨著動作晃了晃。
“第二步,是學會用這裡的規則,反過來保護自己。你剛才用桶扣人的方法,做得不錯。”
魏寒撐著地面站起來,腿還在發抖,左肩的傷一跳一跳地疼,但他只是咬著牙承受著。
“你們到底有多少人?目的是什麼?”
“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
你只需要知道,我們都有名字。”
魏寒渾身一顫,在這裡,每個人都只有一個編號。
被叫了太久,他甚至快忘了自己叫什麼,但赤鬼卻說我們都有名字。
赤鬼披上灰色外套,走到門口:
“魏寒,在這裡,希望比絕望更危險,它會讓你犯蠢,露出破綻,但若連這點危險都不敢抓……”
他沒說完,只是搖了搖頭,融入走廊的昏暗。
聽完這話,魏寒只是站在原地。
因為他突然感受到一股情緒,應該是赤鬼留下的。
期待,像在等一個等了很久的人。
恐懼,像在等一個不該來的人。
也許,這個莫名其妙的能力可以用來讀懂一個人,讀懂誰是朋友,誰是敵人。誰在說謊,誰在說實話。
夜晚,魏寒躺在那張薄得跟紙一樣的床上。
他想起赤鬼說的第二步----學會用規則保護自己。
規則?他翻了個身。
也許,他得先弄清楚,這裡的規則到底是什麼。
魏寒閉上眼睛。感知像水一樣漫出去。
不是往外散,是往裡收,他要學會控制它。
因為從今天開始,他不再只是被感知折磨的人,他要讓它變成自己最擅長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