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巢穴,啟動!(1 / 1)
巢穴裡多了一個人。
角落裡,代號金剛的壯漢悶不吭聲,任由渡鴉給他處理傷口。
那些壯漢留下的傷,在他變態的恢復力下已經結了痂,只剩一片青紫。
他像一頭剛被套上項圈的狼崽子,看誰都帶著審視,眼裡還有點發懵。
“總算有把像樣的刀了!”
赤鬼把從王猛那偷來的匕首擦的鋥亮。
“現在要幹什麼,再去拉人?”
渡鴉頭都沒抬,手裡的鑷子穩的像焊在手上:
“多一個人,暴露的風險就多一倍,食物和藥都得重新算計,現在亂來就是找死。”
“那他媽也不能幹坐著等死吧?”
赤鬼一腳踢開個空罐頭,發出叮噹的響聲。
“我們幹掉了一個。”
魏寒一開口,赤鬼跟渡鴉立馬閉了嘴。
他靠著牆,左肩的傷口還在抽痛,但眼裡全是算計。
“王猛的網只會越收越緊,我們必須比他更快。”
他走到牆上的地圖前,目光掃過那幾個被圈出來的編號。
金剛的編號,已經打了個叉。
“下一個,0915。”
魏寒的手指,重重點在了一個新編號上。
“0915?”
赤鬼湊過來,眉頭擰成了疙瘩。
“就是那個走到哪兒哪兒停電的倒黴蛋?他那能力除了讓教官看不了片,還有個屁用。”
“他的能力,是戰略級的。”
渡鴉放下了手裡的傢伙,扶了扶眼鏡。
“我查過,0915,外號電耗子。膽小鬼一個,他自己都覺得他被詛咒了,每次進感恩室,那一片的電路準短路,學校查了三次都沒查出個所以然。”
“一個能讓感恩室失效的人,一個能製造黑暗和混亂的人。”
魏寒接著他們的話往下說。
“你們覺得,這只是‘沒個屁用’嗎?”
赤鬼的菸頭差點掉地上。
他腦子裡瞬間冒出無數個瘋狂的計劃。
“要是能控制他,我們就能在學校裡隨便製造監控盲區。”
渡鴉的語氣也熱了起來:
“那我們就能去任何地方,拿任何東西,甚至……”
他沒說下去。
但三個人都懂。
甚至,能策劃一場完美的越獄。
“怎麼找他?老規矩,畫標記?”
赤鬼問道。
“不行。”
魏寒直接否定。
“他跟金剛不一樣,金剛是頭狼,打服了就行。0915是隻耗子,嚇破膽的耗子,你一碰他,他只會鑽的更深。”
渡鴉補充道:“而且他老進感恩室,身邊隨時都有教官盯著,沒機會下手。”
“那就繼續等。”
“等他最絕望,最需要一根救命稻草的時候。”
這一等,就是五天。
整個學校的氣氛壓抑的像個高壓鍋。
王猛沒再明著找魏寒的茬,但魏寒知道,暗地裡至少有三夥人,一天二十四小時盯著他。
0915也跟個驚弓之鳥一樣,除了吃飯人影都見不著,走路都貼著牆根飄。
第六天,機會來了。
午飯時,一個教官在搜宿舍,從0915枕頭底下翻出個發硬的饅頭。
在這,偷藏食物就是死罪。
兩個教官拖著0915就往外走,像拖一條死狗。
他渾身篩糠,不反抗也不求饒,眼裡只剩下純粹的,死灰一樣的絕望。
就在此時,巢穴,瞬間啟動。
影子傳來的情報,讓渡鴉精準算出了巡邏教官的換班路線和時間。
金剛被派去醫務室附近晃悠,任務是感恩室一有動靜,他就在醫務室搞出點不大不小的亂子。
赤鬼守在出口,準備接應。
魏寒自己,則是鑽進一條剛發現的廢棄通風管道,跟只老鼠一樣,摸進感恩室旁邊的一間雜物間。
雜物間裡全是破桌爛椅和一股黴味。
魏寒貼著冰冷的牆,將耳朵湊了上去。
隔壁的聲音清晰傳來。
教官的咒罵,皮帶抽在肉上的悶響,還有0915小貓似的嗚咽。
“媽的,還敢藏吃的?老子今天讓你好好‘感恩’!”
“通上電!給老子開到最大!我看你這身子骨有多硬!”
機器嗡嗡的聲音響了起來。
0915的嗚咽立馬變成了殺豬樣的慘叫。
魏寒能感覺到,隔壁那股恐懼,幾乎要將牆壁撕裂了。
就在這時。
“滋啦----啪!”
一聲爆響。
整個走廊的燈閃了兩下,全黑了。
那嗡嗡的機器聲,停了。
“操!又他媽跳閘了!這倒黴玩意兒!”
“你去看配電箱!我看著他!”
隔壁傳來罵罵咧咧的聲音和踢倒椅子的動靜。
一扇門開了,一個教官打著手電走了出去,嘴裡還在罵著什麼。
就是現在。
魏寒貓著腰,悄無聲息的推開雜物間的門,閃進漆黑的走廊。
感恩室的門虛掩著。
裡面,另一個教官正靠著牆刷手機,螢幕的光照亮了他那張不耐煩的臉。
魏寒沒進去。
他蹲下身,從門縫裡塞進去一張早就寫好的小紙條。
做完這一切,他頭也不回的縮回了雜物間。
幾分鐘後。
走廊燈亮了。
修電路的教官回來了,罵罵咧咧。
“操,保險絲燒了,換了個新的,繼續!”
機器的嗡嗡聲再次響起,伴隨著0915新一輪的慘叫。
但這一次,慘叫裡似乎藏了點別的東西。
……
深夜,巢穴。
魏寒在等。
赤鬼和渡鴉也在等。
三個人誰都沒說話,只有赤鬼的菸頭在黑暗裡一明一滅。
凌晨兩點。
入口處,傳來三下,很輕的,用指甲刮鐵皮的聲音。
魏寒睜開了眼。
赤鬼瞬間掐滅了菸頭,握住了匕首。
渡鴉也站了起來,像一頭準備撲食的豹子。
魏寒做了個手勢,讓他們別動。
他一個人走到通道口,拉開了偽裝成鐵柵欄的門。
門外,站著一個瘦小的影子。
是0915。
他臉白的像紙,嘴唇還在抖,渾身一股被電過的焦糊味。
他手裡,死死攥著那張紙條。
0915看著魏寒,眼裡混著恐懼、懷疑,還有一絲抓住救命稻草的瘋狂。
他聲音沙啞的問:
“是你?”
魏寒沒回答。
他只是側開身子,露出身後深不見底的黑暗。
通道里,能感覺到另外兩道兇悍的氣息。
這是一個陷阱嗎?
進去,是另一個感恩室嗎?
可不進去呢?
他想起紙條上的那句話。
“這不是詛咒,是你的力量。想學會控制它嗎?”
第一次。
第一次有人說他這該死的能力,是“力量”,而不是“晦氣”和“倒黴”。
就為這句話,值得賭一把。
他吸了口氣,邁開腿一頭扎進了那片黑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