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風暴前夕（1 / 1）
在王猛辦公室內，空氣格外的冰冷。
他沒發火，甚至沒大聲說話。
就那麼安靜的站著，杵在被撞爛的門前。
他的目光落在地毯上。
兩灘暗紅色的血，已經開始凝固。
他臉色很平靜，平靜的有點哈人。
熟悉他的人都明白，這人被徹底惹毛了。
整個學校都聞到了血腥味。
學校的警報雖然沒響，但恐懼跟高壓織成的大網，幾分鐘就罩住了所有區域。
每一寸空氣都沉的要命，壓的人喘不過氣。
所有教官都動員起來了，三人一組，拿著電棍在學校的犄角旮旯裡發瘋的搜查。
誰敢對視，就是一頓往死裡的毒打。
“都他媽給老子動起來！把地皮都給我掀了！就算是一隻耗子，也得給老子揪出來！！！”
教官的咆哮在走廊裡迴盪，其中的憤怒難以掩蓋。
學員們被粗暴的從宿舍薅出來，趕到操場暴曬。
他們被逼著互相檢舉揭發。
稍有遲疑，就是一個大逼兜子。
風暴，來了。
可就在風暴中心，地下的巢穴裡，另一場風暴也在醞釀……
“我們必須現在就動手！”
赤鬼一拳砸桌子上，一雙熬的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螢幕。
螢幕上正是影子被洗白的畫面。
“要是再等下去，下一個上那椅子的就是咱們！”
他說著他一把掏出了那把匕首，出鞘的刀鳴聲在巢穴內顯得格外尖銳。
那股子殺氣，簡直要把這地窖的空氣給點著了。
“動手？然後呢？”
渡鴉的聲音從對面傳來，他扶了扶眼鏡，鏡片反著光。
“衝出去殺光所有教官？燒了行政樓？然後引來那些高層，把我們一波帶走？”
“那也比在這乾坐著等死強！！！”
赤鬼吼道。
“我們這不是等死，是儲存實力。”
渡鴉話語間毫不退讓。
“我們剛捅了馬蜂窩，王猛現在就一瘋狗，我們對他上面的人兩眼一抹黑，現在衝出去，純純送人頭。”
“我不管什麼狗屁高層！老子只知道，再不動手，連GG的機會都沒了！”
倆人火藥味一下就頂滿了。
角落裡，耗子嚇得縮成一團。
金剛則一聲不吭的站到赤鬼身後，用行動表明了站隊。
巢穴第一次面臨分裂危機。
“都冷靜點。”
魏寒的雖然聲音不大，但兩邊的爭吵卻停了。
他一直靠牆邊沒說話，感知場已經捕捉到每個人的情緒波動。
他走到倆人中間。
“赤鬼，你的憤怒我懂。”
他先是看向那頭暴怒的野獸。
“渡鴉說的沒錯，我們現在的敵人不只是王猛，上頭解決不了問題，只會讓我們死的更快。”
他又轉向渡鴉。
“可一直躲著也不是辦法，不可能永遠藏這地窖裡，王猛找不到我們，不代表那些個高層找不到。”
魏寒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蟄伏跟準備，要兩手抓。”
他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們徹底切斷跟外界所有聯絡，讓王猛找不到線索，讓他以為我們已經跑路，或者掛了。”
魏寒解釋道。
“同時，我們要利用這段時間，把手裡的情報變優勢，找到敵人弱點，然後，做好下一次出擊的準備。”
“準備？”
赤鬼冷笑一聲。
“我們連下個目標是誰都不知道，準備個錘子？”
“不，我們知道。”
渡鴉突然開口，他將螢幕畫面切換，調出一份被他用紅線標出的殘缺日誌檔案。
“這是我從資料殘片裡恢復的，王猛手底下人的一份裝置維護報告，裡面反覆提到一個詞。”
螢幕上，兩個刺眼的漢字被放大。
聲吶。
“聲吶？”
金剛悶聲問道。
“那是什麼玩意兒？”
“不是普通意義上的聲吶。”
渡鴉表情一下嚴肅起來。
“按報告裡的描述，這是一套覆蓋全校的生物訊號監測系統，不透過攝像頭，是透過捕捉跟分析每個人的心跳，激素水平，甚至腦電波的異常波動，來鎖定目標。”
耗子聽完感覺血都涼了半截。
“就是說，只要咱們情緒波動一大，或者一用能力，就可能被這玩意立刻定位？”
“理論上是這樣沒錯。”
渡鴉點了點頭。
“這套系統還在測試，沒完全啟用，不然我們上次行動，根本不可能成功。”
“它什麼時候會啟用？”
魏寒問道，他抓住了問題的關鍵。
“不知道。”
渡鴉搖頭。
“報告裡提到了一個關鍵詞，樣本移交週期，我懷疑，這套系統就是為了在下次收割開始前，精準篩選出所有高價值的莊稼，一個都別想潤。”
地窖裡，落針可聞。
眾人都感覺脖子上的繩索又勒緊了一點。
“毀了它。”
赤鬼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他的殺氣收了起來，變得更冷，更專注。
“沒錯。”
魏寒點頭，目光在地圖上掃過。
“在它完全啟動前，我們必須找到它，然後……毀了它，或者，控制它。”
這個新的共同目標，重新把這個快散夥的團隊又捆在了一塊。
“它在哪兒？”
金剛問道。
“報告上沒有寫。”
“但我根據供電和線路需求，大致推算出幾個可能位置，可能性最大的一個，在學校地下三層。”
“那裡是廢棄檔案庫，也是學校防禦最嚴密的地方，常年由王猛最信得過的親衛隊看守。”
“那就去那兒。”
魏寒拍板，帶領眾人開始準備。
行政樓頂層，王猛的臨時辦公室。
他剛結束一場影片通訊，對面是個從頭到尾藏在陰影裡的人，聲音經過了處理，反而顯得不男不女。
“董事會對這次失誤很是不滿，若你不能給一個良好處理方案，我們不介意提議讓院長將你洗去。”
“我會處理好的。”
王猛的回答簡短又生硬。
“你最好是。”
那道聲音停了停，隨後繼續說道：
“清理者已經啟動，差不多一週左右抵達，在他到來之前，我們不希望再有任何意外發生。”
“另外，為確保這次樣本移交萬無一失，董事會決定，提前啟用聲吶系統。”
“現在，立刻。”
通訊立刻被切斷。
王猛站在巨大落地窗前，俯瞰腳下這學校，臉上扯出一個猙獰的笑。
他拿起桌上的對講機，按下通話鍵。
“啟動聲吶。”
巢穴裡，渡鴉在手繪地圖上標記潛入路線，赤鬼跟金剛在檢查裝備，耗子閉著眼，一遍遍練習控制自己的能力。
魏寒站在地圖前。
他手指最終點在地下三層那個被渡鴉畫上紅色問號的區域。
“我們下一個戰場。”
“就在這。”
兩股看不見的暗流，在學校地上跟地下，正朝著同一個交點，悄悄匯聚……
魏寒收回手指，看向眾人：
“準備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