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動用人脈,今非昔比月票)(1 / 1)
三人吃完飯往回走的時候,雪已經停了,街上積了薄薄一層,陽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一片片亮晶晶的光點,踩上去咯吱咯吱響。
臨近武館門口,萬澤他們仨發現路邊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車身上已經落了一層細雪,顯然是停了有一會兒了。
車頭的標誌被雪遮住半邊,但車牌露在外面。
周羨川一眼掃過去,腳步頓了下驚疑道:“這好像是……市政廳的車?”
他皺眉想了想,只是這號段……好像是哪個議員的,但猛地一下想不起來了。
譚嘯瞥了一眼,壓低聲音解釋道:“估計是有議員過來拜訪。這種事常有,沒什麼稀奇的。”
萬澤點點頭,沒放在心上。
周羨川卻不一樣。
他跟在兩人後面往裡走,卻有些心潮澎湃。
市政廳的車……那這來的可不是普通人物,是能在聖市說得上話的人。
這種人親自登龍鷹的門,求的是什麼事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點……能讓議員親自來求的,那得是多大的分量?
他當初練武,一開始想的就只是強身健體。
但隨著對武道瞭解越深,他越清楚一件事,武者這個身份,本身就是一張牌,一個底氣。
他們周家是做生意的,他老爹一年到頭不知道要打點多少關係,請客送禮求人辦事。
可要是他自己夠強,足夠庇護周家……
那些需要低聲下氣去求的人,以後會不會反過來上門?
他想著,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三人剛跨進大門,正好看見秦師父送客出來。
大堂門口站著一箇中年人,五十出頭,穿著一件深灰色呢大衣,領口翻著,露出一截白襯衫,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說話的語氣是上位者面對值得尊重的人時那種矜持。
中年人身後站著一個三十來歲的年輕人,寸頭,站得筆直,一看就是練家子,手上繭子厚實。
“秦師父請留步。”中年人側身做了個請回的手勢,語氣熱絡,“有關聯合行動的事,就拜託龍鷹了。”
秦師父抱了抱拳:“孫議員請放心,龍鷹這邊會安排妥當的。”
孫議員點點頭,又說了兩句客氣話,這才轉身往門口走。
那年輕人跟上去,經過三人身邊時,目光在萬澤臉上停了一瞬,然後收回。
等車發動駛遠,三人才走上前。
譚嘯和周羨川喊了聲“師父”,萬澤也跟著喊了一聲“秦師父”。
譚嘯湊上去,一臉好奇:“師父,出啥事了?議員都親自來了。”
秦師父瞥了他一眼,也沒瞞著:“聖市打算搞一場清剿行動,市政廳牽頭,幾家武館配合,龍鷹這邊也要出一部分人。”
譚嘯眼睛一下子亮了。
“師父,您看看我!”他往前湊了半步,拍著胸脯,“我最近可沒偷懶,天天練著呢!”
秦師父抬眸看他,沒好氣道:“你?還得練練。”
譚嘯急了:“師父,我現在真的強得可怕!您就讓我去吧,保證不給咱龍鷹丟人!”
秦師父沒說話,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
這才開口:“為師今天正好沒什麼事,就陪你練練。你要是能撐得住我三招,為師就放你去。”
譚嘯臉上的激動瞬間凝固。
周羨川在旁邊本來也躍躍欲試,嘴都張開了,一聽這話,立刻閉上,眼珠子轉了轉,偷偷往譚嘯那邊瞟。
譚嘯師兄那表情……一看就是捱過不少毒打的。
周羨川默默往後退了半步,徹底打消了開口的念頭。
秦師父看著他倆這模樣,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容。
“小繁最近表現怎麼樣?”他問。
譚嘯一愣,撓了撓頭:“啊?我不知道啊,這兩天沒見著她。”
秦師父沒好氣地哼了一聲:“讓你平時沒事多照顧著點。她什麼性子你不知道?這兩天又不見人影,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譚嘯頓時頭大,連連點頭:“行行行,我回頭就找她說說,師父您放心。”
秦師父擺擺手,示意他們該幹嘛幹嘛去。
萬澤隨後也跟他們分開,往後院走。
剛拐過迴廊,迎面就撞上一個人。
好巧不巧,正是孫繁。
人姑娘穿著一件短羽絨服,工裝褲紮在小皮靴裡,馬尾扎得高高的,走起路來腳下生風。
看見萬澤時,她眼睛也是一亮,腳步都加快了幾分。
“萬澤!”
萬澤看她那副意氣風發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又去行俠仗義了?”
孫繁揚起眉頭,那表情像是在說“這你都知道”。
“今天抓了兩個小偷。”她語氣盡量輕描淡寫的,但眼裡帶著點小得意,“就咱們武館後面那條街,蹲了好幾天了,今天讓我逮個正著。”
萬澤失笑。
想起剛才秦師父的話,提醒了一句:“剛才秦師父還問起你,說你又不見人影,讓譚嘯多看著你點。你別太莽了,注意安全。”
孫繁擺擺手:“放心放心,我也就是抓點小毛賊。那種真動手的武者,我才不往上湊呢。”
她其實也不傻。
自己幾斤幾兩,清楚得很。
淬血境在普通人面前是夠用,真碰上那些老江湖,也就是盤菜。而且以她現在的身份,也根本湊不到武者的恩怨裡去……那些事都有上面的人頂著,輪不到她操心。
這也是為什麼秦師父一邊縱著她,一邊又時不時敲打一下。
當然,比起司徒白這幾個徒弟鬧事的本事,她這點動靜又算得了什麼……翟嘉他們幾個才是真的一個比一個能惹事,也就萬澤還知道收收心在武館修煉偶爾鬧出個大動靜……
當年翟嘉幾個把隔壁市的警備司都砸過,也沒見司徒白多說什麼。
她這點小打小鬧,在秦師父眼裡估計就是小孩子過家家。
孫繁衝他擺擺手,腳步輕快地往裡走,馬尾在腦後一晃一晃的。
萬澤看著她走遠,收回目光,往後院走去,繼續今天的修煉計劃。
而就在第三天。
孫繁出事了。
人是下午四點出的事,訊息是四點十六分傳到了萬澤這裡,當時萬澤正在跟譚嘯交手,打得正酣。
“不好了!萬師兄!譚師兄!”
孫靜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眼眶都紅了:“孫繁……孫師姐出事了!”
譚嘯一愣,臉色瞬間變了。
萬澤也已經快步走過去:“先說說,什麼情況?”
孫靜喘著氣,語速飛快:“三點多的時候,她接了個電話就走了……說四點一定準時回來訓練,結果到現在都沒回來!我剛才也打了她通訊,但沒人接。”
譚嘯皺眉:“誰給她打的電話?”
孫靜搖頭,但忽然想起什麼,遲疑道:“我好像記得……孫師姐最近在查什麼……對了!前天中午她無意間提了一句……金旋門。”
“金旋門?”譚嘯愣住。
萬澤覺得這名字耳熟,看向他。
譚嘯忙道:“洙江路那邊的一個歌舞廳,魚龍混雜,什麼人都往那鑽。不過繁師妹好端端的,查那地方做什麼?”
孫靜急得快哭了:“要不要報警?”
譚嘯下意識看向萬澤。
萬澤略一沉吟,開口:“兩手準備。”
他摸出通訊器,先給孫繁撥過去。
同樣無人接聽。
他結束通話,看向譚嘯:“嘯哥,我們出去找。孫靜,你留在武館,隨時等訊息。如果到五點還沒有訊息,直接報警……但這期間先別聲張,以免打草驚蛇。”
孫靜用力點頭:“我等你們訊息!”
萬澤一邊往外走,一邊又撥出一個號碼。
那頭接得很快:“萬哥?”
“飛揚,幫我查個地方。”萬澤語速平穩,“金旋門,洙江路那個歌舞廳。我有個朋友最近在查它,現在人失蹤了……對,就是剛才,三點多的事……你查一下那個時間段,金旋門有什麼人進出,有沒有異常……”
“明白,等我訊息。”
萬澤結束通話,臨到武館門口,回頭看向譚嘯:“嘯哥,會開車嗎?”
譚嘯撓頭,有些羞赧:“還……還沒考駕照。”
萬澤:“……”
正想著要不要叫個車,迎面走來一個人。
巧了,雷鳴。
他手裡拎著車鑰匙,看樣子是剛辦完事回來,看見兩人這副架勢,腳步一頓,也很意外:“阿澤?譚師兄?你們這是……有急事?”
萬澤眼前一亮:“鳴哥開車來的?”
“對啊。”雷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譚嘯,滿臉不解,“咋了?”
萬澤走過去,攬住他肩膀,笑得自然:“走,有好事。”
雷鳴眼睛一亮:“真的假的?啥好事?”
“先去金旋門。”萬澤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譚嘯跟在後面,欲言又止。
雷鳴真以為是好事,美滋滋地發動車子,一腳油門下去,車直奔洙江路。
十分鐘後,車停在金旋門斜對面的一條巷口。
雷鳴正準備解安全帶,被萬澤一把按住:“鳴哥,先等會兒。”
雷鳴手頓住,扭頭看他:“阿澤,你老實交代,到底啥事?”
萬澤沉默了兩秒,開口:“孫繁失蹤了,可能跟金旋門有關。”
雷鳴愣了一下,然後直接炸了:“我湊?金旋門想死啊?敢綁我們龍鷹的人?那咱們還愣什麼,直接砸場子去啊!”
他看向萬澤,又看向後排的譚嘯,滿臉催促。
譚嘯連忙安撫:“雷師弟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等阿澤安排。”
雷鳴聞言,硬生生壓住火,看向萬澤。
萬澤沒急著出聲。
坐在副駕駛,目光透過車窗,盯著斜對面那棟霓虹燈還沒亮起來的樓……金旋門,三層,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衣服的保安,進進出出的人不多,看不出什麼異常。
“鳴哥……”萬澤略作沉吟,開口道:“開車,繞著金旋門跑一圈,看看有沒有異常。”
他現在手裡掌握的線索太少了。
雷鳴二話不說,發動車子。
一圈還沒繞完,萬澤的通訊器忽然響了起來。
是鐵飛揚。
“萬哥,查到了。金旋門的白紙扇今天下午三點多親自出去了一趟,去了西塘口……那邊有人聽見槍聲,大概三四響。我託人暗中打聽了一下……他們是在抓一個人,是個年輕女的,武者。”
萬澤眼神一凝:“那女的長什麼樣?”
“描述不太清楚,但說是扎馬尾,穿黑色短外套。”鐵飛揚頓了頓,“萬哥,我懷疑他們抓的就是你朋友……要不要我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