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鐵血手段!月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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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這件事你們別摻和。這事……我回頭謝你。”

結束對話,萬澤收回通訊器,目光在前方掃過,腦海中回憶鐵飛揚剛才提及的地方。

西塘口。

那是城外一片廢棄廠房和老林子交界的地方,荒得很,平時沒人去。

他迅速把思路理了一遍。

金旋門知道孫繁的來歷,何況孫繁出手的路子也藏不住。

可對方明知道她是龍鷹的正式弟子,還是敢動手……

要麼是亡命徒,破罐破摔。

要麼是背後有人撐腰。

可無論哪種,現在都不是細想的時候。

萬澤果斷開口:“鳴哥,去西塘口。”

雷鳴點頭,一腳油門拐上主路。

萬澤又親自給秦師父打過去一個電話:“秦師父。”

那頭接得快,聲音沉穩:“是我。”

“孫繁失蹤了,我這邊打聽到是被金旋門的人追到了西塘口,原因我不清楚,但我正往那邊趕。”萬澤說得很快:“金旋門明知道她是龍鷹的人還敢動,背後可能有鬼。麻煩您老出面,往金旋門那邊施壓……不管他們想幹什麼,讓他們騰不出手來增援。”

那頭沉默了一秒:“知道了,你們小心。”

他老人家親自出手,萬澤一點都不擔心。

剛收起通訊器。

就發現譚嘯和雷鳴都看著自己,等他開口。

萬澤沉吟說道:“到了西塘口,嘯哥你負責清場。如果有人攔路,你幫忙擋著。鳴哥你就開車往裡衝,能衝多遠衝多遠,我下去找孫繁。”

兩人點頭。

十分鐘後,車拐進西塘口那條破舊的土路。

前方果然有人攔路。

五六個男人站在路中間,手裡拎著棍棒,看見車燈,抬手示意停車。

譚嘯拉開車門跳下去,一句話沒說,直接衝向那群人,虎入羊群一般。

雷鳴一腳油門,車從旁邊衝過去,土路顛簸,車底磕得哐哐響。

開了不到一里,前方忽然一聲槍響。

“砰!”

子彈打在車前的雪堆裡。

這一槍是警告,但眼見車子不停,頓時槍聲大作。

雷鳴猛打方向盤,車衝進路邊的枯草叢,熄了火。

“媽的,有槍!”他喘著氣,壓低聲音:“阿澤,咱們……”

“分開走。”萬澤已經推開車門,“鳴哥,這人就交給你了,我去找孫繁,隨時聯絡。”

說完他翻身下車,頭也不回地衝進林子。

枯草沒過膝蓋,積雪在腳下咯吱作響,萬澤壓低身形,一邊跑一邊掃視四周。

地面上的痕跡很明顯。

腳印凌亂,朝一個方向延伸,上面雪都被踩化了,留下一串深色的溼痕,腳印裡翻出新鮮的黑色泥土,恐怕有人剛從這兒跑過去,時間不長。

萬澤繼續追。

一棵老槐樹後面,樹幹上有個新鮮的槍眼。

他伸手摸了摸,彈孔邊緣還帶著餘溫。

“就在這附近了。”

萬澤加快腳步,順著痕跡追下去。

跑出幾十米,一片灌木叢裡,掛著一件東西。

黑色的短羽絨服,袖口磨破了一塊。

萬澤一把扯下來。

是孫繁的。

他認得這件衣服三天前她還穿著它在武館門口跟他說話,意氣風發地說抓了兩個小偷。

萬澤攥緊那件外套,抬眼望向林子深處。

就在前面了!

“什麼人?”

萬澤剛要往前走,樹後閃過一個皮膚黝黑的青年,眼神極其兇狠地盯過來,手摸在腰間,應該是槍。

他話音未落,眼前“唰”地一下,萬澤整個人從原地消失。

青年一愣,表情驟變,意識到不對勁,更沒有去想這是不是大白天見到了鬼,第一個念頭就是想要摸槍射擊。

但……

遲了!

一隻手突兀出現,蓋在了他臉上。

五指收攏,像鐵箍一樣扣住青年整個面門。

他眼前一片漆黑,整個人被那股巨力摁著往後倒去,“砰”的一聲悶響,後背狠狠砸在地上。

積雪炸開,青年的身體嵌進泥土裡,陷進去足足半寸。

痛!

撕心裂肺的痛!

臉骨更是被捏得咯吱作響,眼前全是金星,青年張著嘴想喊,喉嚨裡只能發出嗬嗬的氣音。

一個聲音從頭頂傳來,很平靜。

“他們在哪?說。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青年渾身發抖,恐懼壓過了疼痛。

“我、我說……他們在西……西邊林子……那裡有個廢棄木材廠……”

“為什麼抓她?”

“據說是九老的徒弟栽在了她哥手上……我們也是受人委託……”青年說完,猛地意識到什麼,聲音都在顫抖,“這件事是九老的意思!跟我沒關係……你、你該不會是龍鷹的人吧?”

他沒想到龍鷹的反應速度這麼快,掙扎著想說什麼,想解釋,想求饒……

“砰!”

萬澤一腳踩爆了他的腦袋。

看都沒再看一眼,轉身朝西邊奔去。

……

廢棄木材廠的圍牆塌了一截,缺口處立著幾道人影。

一箇中年人站在最前面,穿著西裝,這人就是金旋門的白紙扇,姓鄭,在道上也算個人物。

他身後站著一個頭發灰白的老人,佝僂著背,眯著眼,看不出深淺。

兩人身前,一個獨眼壯漢正在朝前衝去。

那壯漢身高近一米九,光著膀子,身上全是腱子肉,嘴角噙著笑,眼裡帶著貓戲老鼠的殘忍。

牆角,孫繁靠在牆上,臉色蒼白,左臂上一道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她身前站著一個年輕人,臉色蒼白得嚇人,但一步不退,目光死死盯著衝過來的獨眼壯漢,渾身肌肉繃緊,像一隻護崽的野獸。

“哥,小心!!!”孫繁在身後尖叫。

孫北烯沒回頭。

他一步衝了出去。

“禍不及家人!你們這幫混蛋竟敢設計我妹妹!我殺了你們!!!”

獨眼壯漢聞言露出一個嘲弄的笑容。

像是聽見了什麼可笑至極的笑話。

“砰”地一聲腳下猛地發力,三四米的距離瞬間跨過,整個人像一座山壓到孫北烯面前。

五指捏拳,一拳打出!

空氣炸裂!

無數股細微的力量匯聚在一起,裹著筋骨爆發的勁道,鋪天蓋地砸向孫北烯。

拳風先至。

勁風鼓盪,吹得孫北烯臉上肌肉都扭曲了。

像是感受到某股恐怖壓力,他渾身筋骨都在顫抖。

“該死!”

“我竟然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念頭一閃而過。

但孫北烯眼裡沒有恐懼,只有狠。

他大吼一聲:“小繁,快跑!”

說話間,雙臂交疊,迎向那一拳。

今天這場局,本來就是他牽累了妹妹。

如果不是金旋門拿他設局,小繁不會冒死來救。

所以就算死,也要攔住眼前這幫傢伙!

“砰!!”

就在這時,獨眼壯漢的拳頭印在了他的雙臂之上。

“咔嚓!!!”

骨頭開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孫北烯只覺得雙臂發麻,氣血翻湧,眼前發黑,若非苦苦支撐著沒再後退,恐怕這會兒他已經喪失了戰鬥力跪在地上。

腳下一轉,強行藉助衝勢,他反手一拳砸向獨眼壯漢面門。

但……

“你,真的太弱了。”

獨眼壯漢面無表情地伸出手,一把扣住他手腕。

孫北烯渾身一震,氣血還沒平復,根本來不及反應,整個人被那股巨力一拽,硬生生扯到獨眼壯漢面前。

“放開他!”

孫繁幾乎在瞬間,就像是暴走的兔子,搏命廝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瘋狂攻向獨眼壯漢。

她的速度很快,以淬血一變的實力爆發出這種氣血幅度確實難得,但對於真正的武者搏殺完全不夠看。

掌風呼嘯,獨眼壯漢頭都沒回。

另一隻手往後一抓。

那隻手像遮天蔽日一樣罩下來,孫繁的掌劈在他掌心,像劈在一塊鐵板上。

孫繁臉色一變,還沒來得及變招,那隻手已經抓住她手腕,往旁邊一甩。

“砰!”

孫繁撞在牆上,滑落下來,一口血噴在地上。

“幼稚。”

獨眼壯漢譏笑一聲,對孫繁的找死嗤之以鼻,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孫北烯。

孫北烯這時候也再度衝了過去。

他不是不知道對面那人到底有多強,剛才那一拳,他就已經試出來了。

那根本就不是他能匹敵的力量。

至少淬血三變!

而他,才剛摸到二變的門檻。

但無論如何,都不能退。

因為……身後就是他妹妹。

他不能、也不敢讓孫繁身陷絕境。

“小繁,跑!聽我的,別管我!快跑!”他吼出這一嗓子,人已經衝到了獨眼壯漢面前。

右拳直取面門,左掌護在胸前,腳下踏著不穩的步點,渾身上下全是破綻。

那股狠勁是實打實的。

像條瘋狗。

獨眼壯漢眼皮都沒抬。

只是偏了偏頭,讓開那一拳,然後嗤笑中,一掌拍在孫北烯的胸口上。

“砰!”

悶響炸開。

孫北烯再度倒飛出去,狠狠撞在圍牆上。

磚牆一震,他後背砸得生疼,一口血差點噴出來,他咬著牙硬嚥回去,撐著牆站起來,雙腿發顫。

獨眼壯漢沒追過去。

而是站在原地,看著孫北烯那副搖搖欲墜的樣子,嘴角勾起一個玩味的笑。

“護妹?聽上去真挺感人的。”

搖頭失笑,他這才往前走了一步。

孫北烯渾身一緊,下意識擺出防守的架勢。

獨眼壯漢又走了一步。

兩步、三步。

他走得不快,像是在散步。

但每一步落下,那股壓迫感就重一分。

走到第五步的時候,孫北烯覺得自己呼吸都困難了。

“但你拿什麼護?”

獨眼壯漢忽然加速。

孫北烯眼前一花,那隻手已經到了面前。

他想躲,身體卻跟不上念頭……

太快了!

那隻手抓住他前襟,往上一提。

孫北烯雙腳離地,整個人被拎到半空,像一隻被人捏住脖子的小雞。

“就憑你?”獨眼壯漢把他舉到眼前,看著他那張漲紅的臉,“淬血二變都不到的廢物,也敢在我面前遞爪子?”

孫北烯雙手抓住他手腕,拼了命想掰開,但那手腕像鐵鑄的,紋絲不動。

他雙腿在空中亂蹬,臉憋得通紅,眼眶都充血了。

“哥!!!!”

孫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剛從地上爬起來,嘴角還掛著血,看見這一幕,整個人像瘋了一樣衝過來。

一掌劈向獨眼壯漢後頸,又快又狠,用盡了全身力氣。

獨眼壯漢頭都沒回。

他另一隻手往後一揮,像趕蒼蠅一樣。

孫繁那一掌劈在他手臂上,像劈在鐵板上,震得她整條手臂發麻,還沒等變招,那隻手已經抓住她手腕,往旁邊一甩。

砰!

孫繁再度撞在牆上,滑落下來,又一口血噴在地上。

“小繁!”孫北烯眼眶都要裂開了。

獨眼壯漢把他轉過來,正對著自己。

他看著孫北烯那張扭曲的臉,忽然笑了。

“挺有意思的。一個廢物,一個丫頭片子,也敢跟我動手。”

他拎著孫北烯,重重往牆上一砸。

砰!

孫北烯後背撞在牆上,整面牆都震了一下,滾落在地。

磚縫裡的灰簌簌往下落,落在他頭上、肩上。

他幾乎睜不開眼了,血從額頭淌下來,糊了滿臉,順著下巴滴在衣襟上。

獨眼壯漢居高臨下望著他,面無表情道:“你想學那些俠客主持正義?還真是令人敬佩啊。”

他緩緩俯下身,盯著孫北烯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但正義的遊戲是要付出代價的。我也懶得再跟你廢話,說吧,那件東西,你藏在了哪裡?”

孫北烯喘著粗氣,盯著他,一字一頓:“你……做夢。”

獨眼壯漢沒生氣,反倒笑了,點了點頭:“行,骨頭硬,我喜歡。”

他另一隻手伸過來,捏住孫北烯的右手手腕。

猛地用力。

孫北烯的臉瞬間扭曲了。

骨頭被一寸一寸擠壓,是從骨頭縫裡往外鑽的痛。

他咬緊牙關,不讓自己叫出來,喉嚨裡只發出嗬嗬的氣音。

孫繁撐著牆站起來,踉蹌著想往前衝:“放開他!”

可衝到一半,忽然腿一軟,跪在地上。

她傷得太重了,剛才那兩下,五臟六腑都被震得移位,現在每動一下都像有人在體內拿刀刮。

孫繁跪在地上,眼睜睜看著孫北烯被人捏著,眼眶裡全是淚,但咬著牙沒哭出聲。

獨眼壯漢瞥了她一眼,收回目光,繼續看向孫北烯。

“你妹妹挺漂亮。你說,我要是把她剝光了衣裳扔到金旋門,你會不會鬆口?”

孫北烯渾身一顫。

眼裡全是血絲,死死盯著獨眼壯漢,像一頭困在陷阱裡的野獸。

“你……敢……”

“我不敢?”獨眼壯漢笑了,“你問問那個姓鄭的,我有什麼事不敢?”

他鬆開孫北烯的手腕,直起身,低頭看去,眼神冷下來。

“最後問你一次,東西在哪?”

孫北烯靠著牆,大口喘氣。

渾身都在抖,不知道是疼的還是怕的。

但他的眼神,還是那個眼神:“我……不知道……”

獨眼壯漢盯著他看了兩秒。

然後他點了點頭。

“行,你有種。”

最後三個字很冷,獨眼壯漢徹底失去了耐心,伸出手,打算掐住孫北烯的脖子。

可就在這時。

“嘩啦!”

驟然傳來碎石崩裂的聲響,一隻手霍然從旁邊伸過來。

極其突兀地按在了獨眼壯漢臉上。

五指收攏。

獨眼壯漢渾身一僵。

時間好像在這一瞬間凝固住了一樣。

餘暉下,這隻手彷彿鋼鐵澆築一樣,狂暴蠻橫地按在了獨眼壯漢臉上。

那個熟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很平靜。

“你,很囂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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