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仙術!月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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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

萬澤仰面躺著,雙手枕在腦後,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從金旋門回來後,他先把幾件首飾分給了家人,只說龍鷹武館發的福利。

妹妹小漁捧著那根金簪,眼睛亮得像星星,嚷嚷著也要加入龍鷹,以後可以天天挑首飾。

他頭大地隨便扯了個藉口,又溜回武館練到深夜才回來。

這會兒躺下,身體還殘留著練功的熱度。

晚上喝的那碗人參雞湯,身子暖洋洋的,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舒坦。

他閉上眼,傍晚西塘口那一戰的畫面又在腦海裡過了一遍。

秦九……這個煉髒境的老牌武者,有著幾十年白鶴拳的底子,最後拼命時又快又陰。

要不是自己橫練術夠硬,肩頭那一下起碼得見骨。

“秦九輸就輸在年紀大了,但凡他要是是再年輕個二三十歲……”萬澤睜開眼,盯著天花板,喃喃自語:“這一戰我恐怕沒那麼容易取勝。”

沉吟片刻,萬澤重新閉上眼,仔細回憶每一個細節。

“第一下按臉砸牆,我還是慢了半拍……不對,是切入的角度可以更刁。掌心刀雖然利落,但劈下去的時候秦九已經借勢擰腰,卸掉了三成力。如果當時換成鐵山拳……”

萬澤右手虛握,在空中比劃了一下。

鐵山拳早就練到究極了,那股整勁一旦炸開,別說卸力,連給秦九反應的機會都不會有。

拳諺上說“拳打三節不見形”,自己還是太依賴橫練的蠻力,技法上的火候差得遠。

“還有力量的爆發……”

“迅猛,瞬發,這是鐵山拳的要訣。但如果遇到修為比自己高的對手,單純的力量壓制就不管用了。對方整勁更純,發力更快,我這一拳還沒遞到,人家的拳已經落我身上了。”

“所以……”

“力量還得往下挖。”

萬澤喃喃自語:“不光是筋骨的力量,還有五臟六腑……內壯那一層。”

想到這裡,他腦子裡忽然閃過一道光。

對了!秦九最後用的那門禁術!

那老東西原本已經被打得不成人形,雙手一合,氣息竟然暴漲了一大截。

雖然只撐了兩個呼吸,但那股突然爆發的力量,硬是在自己身上留了三道血痕。

那絕不是尋常的爆發法門……

“怎麼把它給忘了!”

萬澤猛地坐起來。

他從金旋門回來後就一直在練那幾門低階武技,竟然把這茬給忘了!

“我可真該死!”

翻身下床,萬澤赤腳走到桌邊,拉開抽屜,裡面放著一沓草稿紙,是他平時記錄武道心得的,伸手在最底下翻了翻,抽出一本薄薄的小冊子。

冊子很舊,封皮發黃,邊角都磨毛了。

沒有書名,只有右下角用蠅頭小楷寫著三個字……秦九藏。

萬澤坐回床上,開啟臺燈。昏黃的燈光照亮冊子內頁,一行行工整的毛筆小楷映入眼簾。

他屏住呼吸,一字一句讀下去。

“餘少時遊歷青城,遇異人授以此術,名曰兵解仙術。蓋取兵家破釜沉舟之意,以五臟為爐,以氣血為薪,引真火焚身,解形骸之桎梏……”

“初解肝木,如利刃穿腹,痛徹骨髓……”

“再解心火,如萬箭攢心,神智幾潰……三解脾土,四解肺金,五解腎水……五解圓滿,則五臟如熔爐重鑄,氣血生生不息,雖刀斧加身而不死,水火浸體而不滅……”

“然此術兇險至極,每解一次,皆如渡一劫,非大毅力者不可為。古傳兵解大成,可脫胎換骨,不死不滅,然餘平生只見一人修至三解,餘者皆中途暴斃。慎之,戒之。”

萬澤的呼吸都輕了。

不死不滅?

他盯著那四個字,瞳孔微微收縮。

別人不信,是因為修不到圓滿。

但他不一樣!

他有圖鑑,只要滿足條件,就能把任何武技推演至圓滿!

這不死不滅四個字,對他而言,不是傳說。

強壓心頭震撼,萬澤逐字逐句開始翻閱。

很快。

面前資料庫跳動。

……

【圖鑑:兵解仙術】

【技能入門級滿足條件:全屬性不低於2.5,且成功兵解一次】

……

萬澤吸了口氣。

全屬性不低於2.5……

思緒一定,他迅速切出個人面板:

【體力:2.28】

【智力:2.01】

【敏捷:2.11】

【耐力:2.13】

【力量:2.28】

【協調:2.11】

最低的是智力……只有2.01,還差0.49。

其他幾項也都差一點。

略作沉吟。

萬澤靠在床頭,重新看向小冊子。

“這玩意兒……恐怕已經超出高階武技的範疇了。”

但越是這樣,他越興奮。

從金旋門弄來的那四門低階武技,正好派上用場。

一門樁功加耐力屬性,兩門拳法加力量和協調,身法加敏捷和協調,而且高階任務之後還有機會觸發全屬性。

總之……夠他忙一陣了。

萬澤偏頭看了看窗外,月光如水,遠處隱隱傳來夜鳥啼鳴。

長呼一口氣,雙手交疊在腹部。

這種修煉的日子雖然單調,但每一點進步都是實實在在的。

更何況,前面還有不死不滅的希望在等著,那可比什麼金銀珠寶都誘人。

“明天開始,有的忙了。”

……

清晨,龍鷹武館。

薄霧還未散盡。

正堂內,八仙桌上的茶水已經換過兩遍。

司徒白端坐主位,面色平靜,手指輕輕搭在茶碗蓋上,聽底下人彙報。

左右兩側,秦師父、馬師父、顧師父還有那位很少出現的龐師父……四位長老分坐。

座下站著一位黝黑漢子,他身邊則是譚嘯和雷鳴,兩人大氣都不敢出。

“……情況目前已經確認。”黝黑漢子合上手裡的本子,認真道:“秦九,本名秦貴,早年跟神武社已故長老李炳坤是過命交情。李炳坤死後,他這些年一直在南市周邊活動,收徒傳藝,表面上是開館授徒,暗地裡接過幾次髒活。這次金旋門的事,是他主動找上門的,據金旋門那邊交代,是為了追一件東西。”

他頓了頓,看了上首一眼。

“至於追的是什麼,金旋門也不清楚。只說秦九開價很高,讓他們幫忙盯著孫北烯的行蹤。孫北烯進聖市那天,訊息就遞過去了。”

司徒白點了點頭,沒說話。

秦師父靠著椅背接過話頭,手裡捏著兩個核桃慢慢轉,笑著補了一句:“警署那邊已經打了招呼。秦九那個徒弟,還是東海聯邦的在逃犯,身上背了三條人命。這事兒現在明面上就是小萬的功勞,誰也搶不走。”

見義勇為,協助抓捕在逃要犯……這種事可多不可少,對萬澤以後的成長都大有好處。

馬師父慢悠悠放下茶碗,笑著開口了:“小萬這孩子,我聽說每日勤修苦學,從南市回來之後就沒見他閒過。這一次以一敵二,殺了秦九師徒……秦九那可是老牌煉髒,幾十年白鶴拳底子。小萬能拿下他,可見實力已經頗為不俗。這年紀,這心性,這悟性……前途不可限量啊。”

秦師父笑著點頭,看向司徒白:“館主,小萬這孩子,我看可以好好培養。”

司徒白輕笑:“你們啊,就不要給他戴高帽了。萬澤年紀還小,要走的路還很長。煉髒是一關,煉勁又是一關,往後還有更長的路。現在誇得太狠,對他沒好處。”

話雖這麼說,他嘴角那點弧度卻壓不下去。

其實從昨天到現在,他一直在想一件事。

秦九聯絡金旋門,追殺他龍鷹的弟子。

這事兒他想了一晚上,都沒想通。

金旋門的人,到底哪來的膽子?

如果只是小打小鬧,他能理解。

聯邦的鐵拳那麼硬,都還有人敢犯法挑釁法律,何況龍鷹只是個武館?

可金旋門……

那不是小打小鬧。

那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買賣。

他們憑什麼覺得,動了龍鷹的人,能全身而退?

司徒白垂下眼,指尖在茶碗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

反正金旋門已經沒了,秦九也死了,剩下的交給時間。

黝黑漢子又開口了:“館主,孫家的事……”

司徒白擺了擺手,打斷他:“他們的私事,我們不過問。”

他站起身,負手走到堂前,看著外面漸漸散去的晨霧。

“另外,有關市政廳的聯合作戰計劃,你們幾家商量一下,派哪些人,明早上交名單。”

眾人齊聲應諾,陸續散去。

腳步聲漸漸遠了,正堂裡安靜下來。

雷鳴沒走。

他站在那兒,垂著頭,兩隻手攥了又松,鬆了又攥。

司徒白頭也沒回:“說吧。”

“師父……”雷鳴上前一步,聲音有點緊,“這次聯合作戰,我想去。”

“給我個理由。”

“我想……”雷鳴頓了頓,吸了口氣,認真道:“我想借這次機會,摸到煉髒的契機。”

司徒白轉過身,看著他。

這個弟子跟了他五年,從毛頭小子熬到現在,從不偷奸耍滑。今天這話說出來,眼睛裡那股勁兒藏都藏不住。

“被你萬師弟激的?”他問道。

雷鳴愣了一下,隨即苦笑,撓撓頭道:“阿澤進武館那天,還是我給他領的路。這才半年,人家已經煉髒了,殺秦九那種老牌武者都不帶喘氣的。我……”

他嘆了口氣。

“我替他高興,真的。可心裡頭……多少有點不是滋味。”

有種很大的挫敗感。

司徒白看著他,沒說話。

半晌,他走回來,在椅子上坐下:“這次聯合作戰計劃,你知道都包括什麼嗎?”

“隱約知道點。”雷鳴點頭,“市政廳那邊給的名單,有秘宮的餘孽,有從北邊流竄過來的鬍子,還有幾個被通緝了七八年的悍匪。都是些窮兇極惡的亡命徒……”

“知道還去?”

“我想去!不見生死,我破不了這關。”雷鳴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看著師父,正色道:“弟子懇請師父批准。”

司徒白沉默了片刻。

看著雷鳴那張臉……

年輕,倔強,眼睛裡燒著一把火。

這火他見過,幾十年前,在鏡子裡見過。

“雷鳴。”他終於開口,聲音很沉,“煉髒不是請客吃飯,戰場上,刀槍無眼,你這一腳踩進去,不一定能活著出來。”

“我知道。”

“你師父我年輕時候,也送走過好幾個師兄弟。”司徒白看著他,“有些人的墳,現在還埋在北山那邊。清明我去上墳,燒紙的時候還能想起他們的臉。”

雷鳴的喉結動了動,沒說話。

“我就問你一句,想好了?”司徒白微微前傾身子。

雷鳴深吸一口氣,腰桿挺得筆直:“想好了。”

司徒白看了他很久。

最後,緩緩靠回椅背,擺了擺手。

那動作很輕,但雷鳴看懂了。

他眼眶一熱,深深鞠了一躬:“謝謝師父。”

轉身大步往外走,走到門口時,身後傳來司徒白的聲音:“別逞強,活著回來。”

雷鳴腳步頓了頓,重重點了點頭,咧嘴笑道:“師父,您說過的,我是小強嘛,永遠打不死的!”

“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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