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盜天機,股權轉讓月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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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殺秦九師徒這件事,對萬澤而言,不過是修煉路上的一段小小插曲。

他甚至沒往心裡去。

當天傍晚就抽空去了一趟金旋門。

秦師父那邊早就打點妥當,他剛到門口,就有個中年男人迎上來,話不多說,直接領著他往地下室走。

一路上那人低著頭,腳步匆匆,半句話都不多問。

萬澤也沒問。

金旋門的人怎麼處理的,他不關心。

這個世界的規矩有時候就是這麼簡單粗爆,你伸了不該伸的手,就要做好被斬斷的準備。

至於斷手之後人是死是活,那就要看對方的心情了。

而龍鷹作為聖市的霸主,在這種事上,從來沒什麼好心情。

曾經在這條街上橫行霸道,卻因為追殺龍鷹弟子的金旋門,一夜之間,就這麼沒了……

“真拿自己當秘宮啊?”

“人家好歹‘根’不在這……”

萬澤收回目光,搖搖頭。

倒沒什麼好感慨的。

聖市這潭水,龍鷹是最大的那條魚。

平時它沉在水底,懶得搭理那些小魚小蝦的折騰。

但一旦有不開眼的敢伸嘴咬它,那就得做好被連骨頭帶肉吞下去的準備。

殺雞儆猴。

這個詞說來簡單,但做起來,從來都不是殺一隻雞那麼簡單。

龍鷹要的,是讓聖市所有藏在暗處的眼睛都看清楚這條街誰說了算,也要他們明白龍鷹的人動不得,更要清除動了之後,會是什麼下場。

不是什麼血腥的報復,不是什麼殘忍的折磨。

就是短短一個小時的時間,乾乾淨淨,從裡到外,把金旋門這三個字從聖市的地圖上抹掉。

比殺人更狠的,是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死了,沒人敢問,沒人敢查,甚至沒人敢在你原來的地方多站一會兒。

這才是霸主的規矩。

所以金旋門背後的那人到現在連個屁都不敢放。

……

穿過一道鐵門,走下狹窄的水泥樓梯,進入地下室。

說是地下室,其實更像一個倉庫。

幾十平米的空間裡,靠牆堆著些亂七八糟的雜物,正中央擺著幾張長桌,桌上零零散散放著些東西……有裝在錦盒裡的,有用布包著的,也有就那麼隨便撂著的。

“萬先生!”領路那人終於開口,聲音恭敬得近乎卑微,“這邊的東西,您看上什麼直接拿。”

“有勞。”萬澤點點頭,開始慢慢轉悠。

然後就看見整整十口大箱子敞著蓋,齊刷刷擺在金旋門的地下室裡。

金銀珠寶堆得冒尖,燈光一打,滿屋子都是晃眼的光,還有些老物件混在裡面,看著不起眼。

萬澤第一眼就奔著那些老物件去了。

蹲在箱子邊上,一件一件摸上去,旁邊幾個龍鷹弟子斜眼一瞟,面面相覷。

金子不要,銀元不要,成色好的玉器也不要。

就摸那些灰撲撲的破爛?

幾個正在負責點貨的弟子面面相覷,誰也沒吭聲。

秦師父打過招呼了,這位爺想拿什麼拿什麼。

再說了,萬澤當初在南市孤身一人對抗神武社煉勁強者的事,早就在龍鷹傳遍了。聽說那天他硬是沒讓一步。

威望在那兒擺著,誰敢管他的事?

……

【盜天機:虎狼之勢80%】

……

萬澤收回手,臉上那點緊繃終於鬆開了。

有就行。

就怕白跑一趟。

斂起念頭,他又繼續往下摸。

金旋門這地方看著不大,東西倒是藏得深。

摸完了這個房間後,他在旁人的介紹下,穿過地下室最裡面的那道門,有個單獨隔出來的小房間,據說是金旋門話事人自己偷偷修的密室。

萬澤推門進去,一眼就看見鐵架子最上層擺著個東西。

巴掌大小,金屬質地,造型古樸,是一頭夔牛。

他伸手碰上去的瞬間,一股冰涼之意猛地竄入指尖。

……

【盜天機:術感+50%】

……

萬澤的手頓住了。

目光緊緊盯著那頭金屬夔牛,眉頭慢慢皺起來。

一個小小的夜總會……哪怕披著黑道這層皮,哪來的本事跟煉氣士攪到一起?

煉氣士。

這三個字在他腦子揮之不去。

秦九追殺孫北烯的事浮上心頭,在西塘口獨眼壯漢當初堵著孫北烯要東西,要的到底是什麼?

值得他們一路追到聖市?

他忽然有點後悔。

殺秦九殺得太快了。

那老東西嘴裡,應該還能撬出點東西。

一方面,煉氣士的訊息被藏得嚴嚴實實,尾社那個神秘組織到處清理痕跡,誰敢碰誰死。

可另一方面,又有人暗中追查這些東西……

他們到底圖什麼?

萬澤他自己想要觸碰這些東西,完全是因為他可以盜天機,可秦九這麼些人呢?

萬澤沉默地站了一會兒,把那頭金屬夔牛放回原處。

不過這事也不能明著問。

一旦追問,就會被有心人注意到。

他現在這樣最好,只觸碰,不帶走,沒人知道他已經和那個神秘世界有了羈絆。

想著,萬澤正要轉身,門砰的一聲被撞開了。

“阿澤!!!”

譚嘯終於急吼吼地追了過來,額頭上都是汗,怕是一路狂奔了二里地生怕被人搶了自己寶貝。

可目光嗖地掃過萬澤全身,又嗖地掃過他懷裡發現是空的。

譚嘯急了。

一把拽過萬澤,壓低聲音,那語氣跟做賊似的:“阿澤你可別客氣啊!師父都跟我說了,讓你隨便拿,真別客氣!你什麼都不拿,回頭我怎麼跟師父交代?”

萬澤被他拽得晃了一下,無奈地笑了笑:“好好好,我會拿的。你先轉你的,我再看看。”

“那行,一定要拿嗷。”譚嘯鬆開他,目光已經飄向門外那些箱子,“你先看,我先去瞅瞅有啥好東西……”

話音沒落,人已經竄出去了。

萬澤搖搖頭,轉身往隔壁走。

隨手攔了個龍鷹弟子:“咱們這兒有武技嗎?”

那弟子一看是他,忙客氣道:“有有有,萬師弟……不過都是些低階的……”

“師父讓我歸類一下。”萬澤面不改色地扯了個幌子。

這人哪敢多問,趕緊指了個方向。

隔壁房間不大,牆角堆著幾本冊子,落了一層灰,像是被人隨手扔在那兒的。

萬澤快步上前,蹲下來一本本翻開。

一門普通樁功,兩門低階拳法,一門身法……剩下幾本都是講武道淬血的,零零散散,翻幾頁就沒了。

四門武技到手。

萬澤把圖鑑一一記下,心裡那點遺憾總算消了幾分。

再加上從秦九手裡拿到的那門禁術,這趟不算白跑。

二十多分鐘後,他回到地下室。

譚嘯正站在箱子邊上,懷裡鼓鼓囊囊塞滿了東西,兜裡也鼓著,手裡還攥著一把金條,整個人圓了一圈,見萬澤兩手空空走過來,他眼睛都瞪圓了。

“不是吧阿澤,你還沒選好?”

萬澤笑笑:“選了點首飾。”

“首飾?”譚嘯上下打量他,“你選的首飾呢?”

“拿了幾件,夠了。”

譚嘯愣了一秒,二話不說把懷裡的金條往萬澤手裡塞:“拿著!那房間裡還有,我再拿點!”

萬澤沒接,輕輕擋回去:“真不用,我給家裡挑了幾件。”

他指了指自己挑出來的東西……給妹妹小漁的金簪,給母親的黃金手鐲,給父親的金字祈福牌。

三樣東西擺在那兒,值不少錢,可在譚嘯看來卻寒酸得不像話。

譚嘯看了三秒,臉都綠了。

“不是,你就拿這麼點兒?”

他一把扯過旁邊一個揹包,嘩啦啦往裡塞鈔票,塞滿了往萬澤懷裡一懟,“拿著!不然我跟你急!”

萬澤看了看那揹包,又看了看譚嘯那張認真的臉,終於沒再推。

“那行。”

他其實不是客氣。

金旋門的東西看著多,但龍鷹來的人也不少,人均一下,其實沒多少。

他拿這三件,夠意思了。

可譚嘯是真拿他當自己人,那態度不容置疑。

既然這樣,他也沒必要矯情。

片刻,兩人各自散了。

萬澤回了招待所。

譚嘯則回了龍鷹武館,懷裡抱著大包小包,先去給秦師父“上供”了一尊玉佛,成色不錯,往桌上一擺還挺像那麼回事。

“師父,這是給您請的。”

秦師父瞥了一眼那玉佛,又瞥了一眼譚嘯鼓囊囊的衣兜,沒吭聲。

譚嘯湊過去,四處看了看,這才壓低聲音把萬澤的事說了。

“阿澤是真客氣,就拿了三件小玩意兒,我硬塞了他一包錢他才收。您說這人……”

他說著說著,發現秦師父臉上的表情有點奇怪。

那表情……

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秦師父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嘴角卻浮起一絲笑意:“老司徒收了位好徒弟啊。”

譚嘯一愣:“啊?”

“不貪。”秦師父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能守住本心的人不多。小萬這孩子,看著不顯山不露水,但心裡有桿秤。這樣的性子,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譚嘯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鼓囊囊的衣兜,又看了看桌上那尊玉佛,再看看師父那張意味深長的臉……

得。

就屬他最貪。

大貪一個。

他悻悻地縮了縮脖子。

秦師父瞥見他那副模樣,笑罵了一句:“你那是什麼表情?”

譚嘯乾笑兩聲:“沒、沒什麼……”

“行了。”秦師父擺擺手,沒讓他把東西吐出來,“你去吩咐一聲,從金旋門拿出百分之五的股權,轉給小萬。這件事長老會不會有意見。”

他笑著搖頭:“不然老司徒第一個不願意。”

誰家師父願意自己徒弟立了功,卻空著手回去?

沒這樣的道理。

再說,就算老司徒不說,他也不可能坐視不管。

“小萬這孩子……”秦師父又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點感慨,“還是太單純了。”

單純?

譚嘯張了張嘴,眼前浮現出萬澤按著秦九的臉砸穿牆壁那一幕。

單純?

他想問問師父是不是老糊塗了。

但到嘴邊的話,沒敢說出口。

只能點頭如搗蒜:“對對對!師父您說得對……哎,偌大的武館,也就只有我跟萬師弟這般單純了。”

秦師父抬眼看他。

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個不知死活的玩意兒。

“滾蛋,今晚留下來加練。”

譚嘯臉上的笑容垮了:“啊?”

秦師父慢悠悠站起身:“再不變強點,以後你就是給小萬開車,都沒那個福氣。”

譚嘯一愣:“師父您忘了,我沒駕照啊。”

秦師父的腳步頓住了。

緩緩轉過身。

抬手作勢要打。

“……兔崽子!”

譚嘯哧溜一下鑽出門外,笑聲從走廊裡傳來。

秦師父站在那兒,看著空蕩蕩的門口,搖了搖頭。

嘴角那點笑意,倒是沒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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