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收穫!萬夫莫敵!(8k二合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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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多的凌雲山莊,陽光正好。

這冬日的太陽並不像夏天那般毒辣,斜斜地掛在天邊,把整座山莊染成一片橘色。

山莊裡那些落了葉子的老槐樹,枝丫交錯,在地上投下的影子顯得有幾分細碎,偶爾有風吹過,枯枝輕輕晃動。

空氣裡還殘留著前幾日雪後的清冽,但已經不那麼冷了。

遠處的山巒層層疊疊,近處的草坪上,殘雪化盡,露出底下黃綠相間的草皮。

幾隻麻雀在院子裡跳來跳去,啄著什麼,又撲稜稜飛走。

萬澤和孫北烯走到主樓門口時,宋教授已經在那兒等著了,就站在臺階上,手裡拎著那個用了多年的舊皮包,另一隻手扶著老花鏡,正眯著眼看天。

聽見腳步聲,他轉過頭,目光落在兩人身上。

“今天怎麼遲到了?”他出聲詢問,語氣裡沒多少責怪,只是單純的好奇。

萬澤走上臺階,隨口道:“遇見一個小毛賊,耽誤了一會兒。”

宋教授一愣。

萬澤又補了一句:“跟這事沒關係,是別的事。不重要。”

宋教授點點頭,沒再多問。

他向來不是多事的人,尤其是萬澤的事,他知道有些東西不該問。

三人進了主樓,穿過走廊,來到那間已經用了好幾天的書房。

書房很大,落地窗外正對著山莊後面的小湖,湖水映著天光,波光粼粼。

靠牆是一整排書架,中間擺著一張寬大的紅木書桌。

孫北烯取出幾摞稿紙,攤開。

這是這幾天的成果。

旁邊擺著幾本翻開的工具書,還有宋教授那隻用了十幾年的紫砂杯。

孫北烯輕車熟路地從懷裡取出那個小布包,解開,露出裡面的古冊子,然後又從兜裡掏出一疊嶄新的信紙,工工整整地放在桌上。

“宋教授,您請。”

宋教授點點頭,在書桌前坐下,開啟自己的皮包,從裡面取出幾摞書。

厚的薄的,新的舊的,有的是正式出版物,有的是他自己裝訂的筆記,封面上用工整的小楷寫著年份和編號。

“這些都是我這些年記的。”他看出萬澤的目光,隨口解釋道,“古文字這東西,有時候一個字的考證就能寫幾千字。不記下來,轉頭就忘。”

萬澤走過去,隨手拿起一本翻了翻。

裡面密密麻麻全是手寫的字跡,旁邊貼著各種拓片的影印件,有的地方還用紅筆做了標記。

只是剛翻了幾頁,神色忽然微微一變。

眼前的資料框跳了出來。

【圖鑑:奧爾梅克古文字鑑定】

【技能入門級滿足條件:學會一個字】

萬澤的手頓了一下。

不動聲色地捧著那本書,目光落在第一頁第一個字上。

那是一個長得像鳥又像蛇的符號,旁邊用蠅頭小楷寫著讀音、含義、出處、演變過程,足足寫了小半頁。

他看完再翻開。

不到五分鐘的時間。

古文字鑑定接連兩次進化。

……

【圖鑑:奧爾梅克古文字鑑定】(中級已掌握)

【新增效果:智力+0.02】

【技能高階滿足條件:鑑定20個奧爾梅克古文字】

……

萬澤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索性直接搬了把椅子,在宋教授身邊坐下。

宋教授正低頭看著那本古冊子,聽見動靜,扶了扶老花鏡,側頭看去。

見萬澤只是坐著,手裡捧著他那本筆記在看,便沒多想,繼續埋頭工作。

不到十分鐘。

萬澤眼前的資料框又跳了一下。

……

【圖鑑:奧爾梅克古文字鑑定】(高階已掌握)

【新增效果:文字鑑定師(智力+0.03)】

【技能特級滿足條件:鑑定100個奧爾梅克古文字】

……

鑑定一百個。

萬澤看了眼桌上那本古冊子,還剩小半本沒翻完,再加上宋教授那幾摞筆記裡的素材,湊齊一百個,問題不大。

他正想著,宋教授忽然在一個符號前停住了。

那個符號彎彎繞繞,像一條盤起來的蛇,又像一團糾纏的線。

宋教授盯著看了幾秒,眉頭微微皺起,伸手去夠旁邊那本參考書,

“這個字跟‘日’字很像。”萬澤忽然開口。

宋教授的手停在半空,側頭看他。

萬澤指著那個符號,繼續說道:“您看,這個符號的主體,跟前面第三頁那個代表‘太陽’的符號基本一樣。區別在於這裡……”

他指尖點在符號下方那團糾纏的線條上。

“多了這一筆。這一筆的走向,和第七頁那個代表‘火焰’的符號的起筆方向一致。所以這個字的意思,應該是‘太陽’和‘火焰’的組合,可能是指‘烈日’、‘燃燒’之類跟光和熱有關的概念。”

宋教授盯著那個符號看了幾秒,又翻到前面第三頁和第七頁對照了一下,臉上慢慢露出笑意。

“你說得沒錯。”

他點點頭,拿起筆在旁邊注了一行小字,“這個字之前沒見過,應該是某種變體。你這麼一說,確實通了。”

旁邊,孫北烯張了張嘴。

他看看宋教授,又看看萬澤,再看看桌上那本天書一樣的古冊子,眼神逐漸變得迷茫。

不是。

發生了什麼?

這幾天三個人天天待在一起,他是負責陪同的,端茶倒水跑腿,一樣沒落下。

可到頭來,感情只有他一個是學渣?

孫北烯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接下來,更讓他懷疑人生的事發生了。

宋教授像是考校學生似的,每遇到一個生僻字,就會側頭看萬澤一眼。

而萬澤每次都能給出答案,有時候是直接認出,有時候是推理,但每一次,都能說到點子上。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翻譯的速度比前幾天快了一倍不止。

孫北烯幾次想加入,湊過去盯著那些符號看了半天,眼睛都看花了,一個字都沒認出來。

索性閉上嘴,老老實實坐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

……

時間過得很快。

窗外的陽光從斜照變成了平射,天色漸漸暗下來。

宋教授摘下老花鏡,揉了揉眼睛,長長地呼了口氣,靠在椅背上,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

“基本上快翻完了,還差最後兩頁。”

他偏頭看向萬澤,眼神裡帶著點複雜的意味:“萬澤,你以前真沒學過這方面的知識?”

萬澤笑了笑:“要說學,也是多虧了您這些筆記。這可比那些課本專業多了。”

宋教授搖搖頭,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萬澤,有沒有興趣進國大,報考我這個專業?”

孫北烯的眼睛猛地瞪大。

“我親自帶你,”宋教授說,語氣認真,“碩博連讀,直接保送。”

孫北烯傻眼了。

我湊國大?!

那可是東海聯邦數一數二的名校!

宋教授這種業內大牛親自帶,碩博連讀,這是什麼神仙待遇!

他忍不住看向萬澤,眼神裡寫滿了“你還在猶豫什麼”!

萬澤卻只是笑了笑:“等過兩年再說吧。”

宋教授看了他一眼,沒再勸說。

他認識萬澤不是一天兩天了,知道這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

孫北烯張了張嘴,很想問我現在重修大學還來得及嗎?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宋教授從桌上拿起那一疊翻譯好的稿紙,翻了翻,遞給孫北烯。

“大部分內容都可以無障礙閱讀了,這幾頁還剩十三四個生僻字,有待進一步破譯……後面兩頁內容也稍微複雜點。”

孫北烯急忙接過來,低頭一看,臉瞬間垮了:“我湊,這是啥啊?”

紙上那些字他倒是認識了,是漢字。

可連在一起,密密麻麻看的頭疼。

萬澤接過稿紙,掃了一眼。

宋教授在旁邊解釋道:“翻譯過來大概是說,當年咱們這有個叫‘炎黎’的古國,和奧爾梅克文明有來往。炎黎國曾經派出過使者,抵達奧爾梅克。奧爾梅克這邊為了表示誠意,派了公主和親,去了炎黎。”

他頓了頓,指了指稿紙中間那幾行:“這裡說明了一下,這個公主是個武者,在炎黎留下了一樣東西……聖火令。”

孫北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聖火令?聽起來了不得啊。”

“對。”宋教授繼續往下翻,“根據文中的地理描述分析,這個‘聖火令’最後出現的地點——”

“就在聖市。”

孫北烯愣了一秒,然後猛地站起來,椅子差點被帶倒。

“就在聖市?!!!”

他的聲音都變了調。

宋教授看了他一眼,點點頭:“不止聖火令。按照文中暗示,這位公主在炎黎國的十多年間撈了不少錢,應該一起留在了這裡。”

孫北烯站在原地,呆了好幾秒。

然後他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上。

“怪不得……”

怪不得舅舅讓他回聖市……

孫北烯此刻終於明白了。

他舅什麼都沒說,只是讓他回聖市儘快破譯。

原來根兒在這兒呢!

深吸一口氣,孫北烯搓著手,然後猛地看向宋教授和萬澤。

“宋教授!萬哥!高手兄!咱們發財了!那個……您二位能不能幫個忙?咱們一起找!找到了平分!真的,平分!”

宋教授擺擺手,語氣很淡:“我對財寶沒興趣。如果是帝王陵,我還能去看看。聖火令這種東西,你們自己找吧。”

孫北烯愣住,臉上的興奮凝固了一瞬。

但很快反應過來,立刻轉向萬澤。

“高手兄!你呢?你感不感興趣?咱倆一起!真的,找到了咱們——”

萬澤看著他,開口了:“如果找到了東西,讓我先選。”

孫北烯連連點頭:“那當然!你先選你先選!”

“涉及武技類的,”萬澤繼續說,“我需要全部過目一遍。其他的,隨你處置。”

孫北烯想都沒想:“沒問題!成交!”

他伸出手,恨不得當場跟萬澤擊掌為誓。

宋教授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給他們澆了盆冷水:“先別高興太早。”

孫北烯的手僵在半空。

宋教授指了指稿紙最後幾行:“最關鍵的地點資訊,就在這幾個還沒破譯的生僻字裡。我需要回去借閱一些專業書籍,仔細比對。最快也要兩三天。”

孫北烯臉上的興奮退下去一半,但很快又燃起來:“兩三天?沒問題!兩三天就兩三天!聽宋教授的!”

他湊到宋教授跟前,臉上堆滿了笑:“宋教授,您要什麼書?我給您買!我給您借!您只管開口!”

宋教授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搖了搖頭,開始收拾桌上的東西。

夜幕降臨,凌雲山莊隱沒在夜色中。

孫北烯本想留下宋教授一起吃頓飯,好歹表示表示心意,可宋教授擺擺手,說晚上還要給學生處理論文,拎著那個舊皮包先走了。

沒過多久,萬澤和孫北烯並肩走出山莊大門。

夜色下的街道很安靜。

路邊的梧桐樹光禿禿的,空氣乾冷,撥出的白氣在眼前散開又消失。

沿街的店鋪大多關了門,只有幾家便利店還亮著燈,暖黃的燈光透過玻璃窗灑在人行道上。

遠處偶爾傳來汽車駛過的聲音,很快又消失在夜色裡。

孫北烯搓了搓手,哈了口氣,興致勃勃地開口:“高手兄,你說那個奧爾梅克公主,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萬澤搖頭,這他上哪知道去。

孫北烯自顧自地說下去:“我打算回去好好查查這方面的資料。你想啊,一個公主,還是個武者,千里迢迢從那麼遠的地方嫁到咱們這兒來……這得是多大的排場?而且也不知道聖火令又是個什麼玩意兒?是令牌?還是某種信物?要我說,沒準兒是個能號令什麼組織的寶貝……”

他正說得起勁,萬澤忽然停下腳步。

孫北烯一愣,跟著停下來,順著萬澤的目光往前看……巷子口那邊,緩緩走出一群人。

七八個,清一色戴著口罩和鴨舌帽,帽簷壓得很低

。路燈下看不清臉,只能看出為首的一個人身形格外高大,肩寬背厚,走路時雙臂自然垂在身側,步伐沉穩有力。

孫北烯下意識後退半步,湊近萬澤壓低聲音:“洋鬼子?”

為首那人越走越近,在路燈下露出臉來。

果然是個外國人,三十歲出頭,金髮碧眼,五官稜角分明,顴骨很高,嘴唇薄得幾乎成一條線,身上穿著一件深色夾克,領口敞開,露出裡面緊身衣裹著的胸膛,能看出肌肉的輪廓。

他在距離兩人五六步的地方停下來,身後那些人呈扇形散開,隱隱封住去路。

這人聯邦語說得挺流利,但帶著點生硬的捲舌音:“孫北烯。”

三個字直接代表了來意。

孫北烯眨眨眼,臉上露出那種標準的“你說什麼我聽不懂”的表情。

他撓撓頭,一臉真誠:“抱歉啊大兄弟,真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是遇到什麼麻煩了嗎?要不要我幫你報警?”

外國人看著他,目光裡沒有任何波動,像是在看一隻試圖裝死的蟲子。

“你舅舅,是小偷。從我們組織手裡,偷走了東西。”

孫北烯繼續眨眼:“大兄弟,我真不認識你說的什麼舅舅……我舅早死了,真的,墳頭草都老高了。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

外國人沒理他。

目光在孫北烯臉上停了兩秒,又掃過旁邊的萬澤,眼神裡沒有任何情緒,只是純粹的漠然。

就像人看著腳下的螞蟻。

然後他開口了。

三個字,言簡意賅:“全殺了。”

孫北烯的眼睛猛地瞪得滾圓。

不是,這才聊幾句就全殺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腦子裡一片空白。

有話不能好好說嗎?

一開口就要殺人?

這麼殘暴?!

他原以為秦九師徒已經夠重新整理三觀下限了,結果跟眼前這幫洋鬼子一比……踏馬的!這幫人是真狠啊!

“等等!”

他急忙大喊,腦子裡飛快轉著。

對方人多勢眾,自己這邊就倆人,生怕高手兄吃虧,他脫口而出道:“東西我可以給你們!但放我們走!不然——”

“不然?”外國人打斷他,嘴角扯出一個弧度,像是在看一個笑話:“不然怎樣?”

男人往前邁了一步,冷冷道:“你以為你們倆能活下來?”

目光落在孫北烯臉上,像是在看一個將死之人:“要怪,就怪你們碰了不該碰的東西。”

他抬起手。

可就在揮下手的剎那——

轟!!!

一股狂暴的氣血之力像是壓抑已久的火山,轟然炸開!

萬澤動了。

龍鷹密武瞬間催動,腎上腺素狂飆,他腳下的地面猛地裂開,整個人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直直撞向那個外國人!

“一言不合就要取我二人性命——”

“那你最好真的有這本事!”

萬澤更冷的聲音在巷子口炸響。

凱特瞳孔驟縮!

那股撲面而來的氣血威壓幾乎是瞬間讓他頭皮發麻。

雙手本能抬起,想要阻擋!

但……

他再快,又怎麼可能快得過全力催動龍鷹密武的萬澤?

“砰!!!”

勢大力沉的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他交叉的雙臂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聲炸開!

凱特雙臂的骨頭從中間折斷,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露出來!

但從萬澤手中迸發的那股狂暴力量卻根本沒有停止的意思,貫穿性衝入他的雙臂,狠狠撞入胸口!

五臟六腑瞬間移位!

凱特整個人像一顆炮彈,向後倒飛出去!

“嘭!!!”

飛出十幾米遠,重重砸在身後的牆上!

牆體當場龜裂,他整個人嵌進去半寸,又滑落下來,在地上滾了兩圈。

連一句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噗”地一聲張嘴噴出一口血,臉上滿是驚駭。

“你……!!!”

凱特抬起頭,想說什麼,但萬澤已經站在他面前。

居高臨下。

就這麼目光平靜地低頭看著他。

“這麼弱,我需要避你鋒芒?”

凱特瞳孔放大,嘴唇顫抖,這下知道自己踢到了鐵板,急忙想要大吼說些什麼。

但……

咔嚓!

萬澤迅猛一腳踏下。

踩斷了他的脖子。

那一聲脆響,在安靜的夜色裡格外刺耳。

身後那群人終於反應過來!

“凱特隊長!!!”

幾聲驚吼同時炸開!

萬澤沒有停。

一步踏出,腳下的地面轟然碎裂,泥土迸濺中,整個人如同一頭出籠的兇獸,悍然撞進人群!

“嘭!”

第一人倒飛出去,胸口塌陷!

“咔嚓!”

第二人脖子擰成詭異的角度!

“砰!”

第三人拳頭打在他身上,像是打在鐵板上,手腕當場骨折!

“煉髒!!”

“他是煉髒境高手!小心!!!”

驚呼聲此起彼伏,但根本沒有用。

萬澤如同一隻闖入羊群的猛虎,每一拳每一腳都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量。

那些人在他面前,像是紙糊的,一碰就碎。

不到十秒時間。

地上躺了四具屍體。

僅剩下最後三個。

他們縮在牆角,滿臉驚恐,雙腿發軟,連跑都跑不動。

萬澤站在他們面前,呼吸平穩:“哪個組織的?”

其中一人哆嗦著開口:“我、我們……我們是【暗手】的人……”

“暗手?”

“是、是一個組織……”那人結結巴巴地說,“我們……我們就是做生意的,什麼都做……那東西是我們意外得到的,不知道有什麼用……但聖使大人說必須拿回來……我們只是聽命行事……”

“來了多少人?”

“就、就我們幾個……凱特隊長說,對付你們兩個,夠了……”

萬澤偏頭看向孫北烯。

孫北烯站在原地,臉色發白,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十秒鐘,對方潰不成軍。

媽呀,好強!

“你想怎麼辦?”萬澤一句話將他思緒拽了回來。

孫北烯愣了一下。

看了看地上那幾具屍體,又看了看牆角那三個瑟瑟發抖的外國人。

深吸一口氣。

然後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一把匕首。

那三個人驚恐地看著他,嘴裡喊著什麼,有外語,有聯邦語,亂七八糟混在一起。

孫北烯沒說話。

握著匕首的手在抖,但他還是舉了起來,猛地撲了過去。

“要老子死?你們都給我死!!!!!”

一下!

兩下!

三下……

血濺在他臉上,熱乎乎的。

捅了十幾刀後,孫北烯這才退後兩步,大口喘氣,低頭看著自己滿身的血,又看向萬澤。

終於恢復了點理智:“高手兄,現在可以肯定,我……暴露了。”

他頓了頓。

“對方肯定不死不休。”

萬澤看著他,點了點頭:“你說的對。”

孫北烯的臉更白了。

踏馬的淦!

“你舅呢?”萬澤問道:“這件事是他引出來的,他沒說別的?”

孫北烯搖頭,動作有些僵硬,回憶道:“他那天凌晨到公寓找我,看起來很急,好像有人在追他。就讓我趕緊回聖市,找人秘密破譯冊子,別的什麼都沒說。結果我剛到聖市,就被秦九追殺了……”

他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情緒。

“高手兄,我是不是完了?”

萬澤看著他,沉默了兩秒:“現在說這個,還太早。”

說完轉身,掏出通訊器。

孫北烯不知道他打給誰,只聽見他簡單說了幾句,報了個地址,然後結束通話。

十幾分鍾後,幾輛車無聲無息地停在巷口。

車上下來七八個人,清一色的便裝,動作麻利,訓練有素。

為首的板寸青年走到萬澤面前,目光掃過滿地的屍體,又看了看滿身是血的孫北烯。

把萬澤拉到一旁,低聲問道:“阿澤,出什麼事了?”

“小問題,”萬澤說道:“我能解決。”

翟嘉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最後拍了拍萬澤的肩膀,聲音不大,但很認真:“阿澤,我還是那句話,有情況直接叫我。”

萬澤笑了一下:“必須的。這點沒技術含量的活兒帶上你,你也無聊。”

翟嘉也笑了,那點擔憂散了幾分。

身後那些人立刻開始打掃現場,抬屍體的抬屍體,清理血跡的清理血跡,動作熟練得像幹過一百遍。

不到半小時,巷子恢復原樣。

地上的裂紋還在,但血沒了,屍體也沒了。

翟嘉點頭致意後,帶著人迅速撤了。

孫北烯站在原地,看著那條空蕩蕩的巷子,聲音苦澀道:“高手兄,現在怎麼辦?”

萬澤看著他,從兜裡掏出一樣東西,丟過去。

孫北烯下意識接住。

是個黑色通訊器。

“這是……那幫洋鬼子的?”

他看見通訊器上的外語,迅速反應過來。

萬澤點點頭:“訊息還沒傳回去。利用這個時間差,我們還有機會。”

孫北烯握著那個通訊器,深吸一口氣,腦子飛快地轉起來。

他不是笨蛋,他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

但比起接下來要做什麼,他心裡更在意另一件事。

高手兄這麼幫他……他再不肝腦塗地就真是不講義氣了!

他咬了咬牙。

回去就把那套房產掛了。

儘快變現交給高手兄!

……

萬澤帶著孫北烯返回凌雲山莊。

夜裡的山莊比白天更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狗吠。

書房裡的燈重新亮起來,光亮透過窗戶,在院子裡鋪開一小片明亮。

萬澤掏出通訊器,給宋教授撥了過去。

響了兩聲,那邊接了。

“宋教授,打擾了。情況有變,時間緊迫,能不能麻煩您再回來一趟?”

那邊沉默了一秒:“明白了,這就來。”

不到十分鐘,一輛馬車停在山莊門口。

宋教授拎著那個舊皮包快步走進來,臉上沒什麼表情,但腳步比平時急。

進了書房,他把皮包往桌上一放,摘下眼鏡擦了擦,又重新戴上:“怎麼回事?”

萬澤簡單把剛才發生的事說了一遍,略去了殺人的細節,只說有人找上門,那本冊子已經暴露,必須儘快破譯出地點。

宋教授聽完,沒多問,只是點了點頭:“那就開始吧。”

他在書桌前坐下,翻開那本古冊子的最後兩頁,又把他那幾摞筆記搬過來,攤開在桌上。

萬澤在他旁邊坐下,兩人對視一眼,開始配合。

餘下的生僻字比之前那些都難。

宋教授翻開一本本筆記,比對,排除,推測,再推翻。

萬澤在一旁翻著其他資料,偶爾提出自己的看法,偶爾補充宋教授沒注意到的細節。

“這個符號的左半部分,跟第十三頁那個代表‘山’的變體很像。”萬澤指著一個字說道。

宋教授湊近看了看,點頭:“對。但右半部分……你看,這個弧線,跟‘水’的簡化寫法一樣。”

“山水之間?”

“應該就是這個意思。”

“繼續?”

“好!”

兩人埋頭繼續。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深,書房的燈光卻始終亮著。

孫北烯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大氣都不敢出。

看著那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翻書、寫字、皺眉、點頭,完全插不上嘴,只能眼巴巴地等著。

他不知道過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的屁股都坐麻了。

終於到了這會兒,宋教授放下筆,長長地呼了口氣,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鏡,臉上帶著掩不住的疲倦,但嘴角卻帶著笑。

他偏頭看向萬澤,“幸虧有你啊,不然麻煩大了。”

萬澤也放下手裡的筆記,連續幾個小時高強度用腦,他也覺得有些吃不消。

“這七個字也只能連猜帶蒙,不過應該問題不大。”

孫北烯一聽,蹭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幾步湊到桌前。

“破譯出來了?”他眼睛發亮。

他低頭看向桌上那疊稿紙,最後兩頁的內容已經翻譯完了,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可看了半天,臉上的興奮慢慢變成了茫然。

“那個……這上面寫的都是炎黎國的地名啊。這不太好找吧?就算翻古籍也得翻好久吧?”

萬澤盯著那幾行字,然後拿起筆,在稿紙上圈了一個範圍。

“你看這裡,這個地名指的是‘兩水交匯之處,背山面水的高地’。”

他又從抽屜裡翻出地圖,調出聖市的地圖。

“兩千年前的地名和現在肯定不一樣,但地理特徵不會變。兩水交匯……是在聖市南邊,有兩條河在這裡匯合。”

他的指尖往上移了一點:“背山面水的高地,則在這裡。”

然後抬起頭,看向宋教授。

宋教授也正看著他,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

“你也想到了?”宋教授問。

萬澤點點頭。

宋教授感慨地搖了搖頭,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

“萬澤,你絕對是我見過最全能的天才。”

萬澤笑了笑:“宋教授過譽了。”

“不是過譽。”宋教授擺擺手,語氣認真起來,“你想想,你才多大?武道天賦我就不說了,那東西我不懂。但古文字這塊,你從零開始,幾天時間就能到這個程度……悟性、記憶力、邏輯推理能力,都是一等一的。”

他頓了頓,目光裡透出一種複雜的情緒。

“我幹這行幾十年,見過不少有天分的年輕人。有的悟性好,有的記性好,有的肯下苦功。但能同時把這幾樣都佔全的,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

“萬澤,如果你願意接受系統化的學習和培養,未來的成就一定在我之上。說不定……”

他笑了笑:“說不定你能幫我找到帝王陵。”

旁邊,孫北烯已經聽傻了。

張著嘴,看看宋教授,又看看萬澤,腦子裡一片空白。

帝王陵?

那是傳說中的東西吧?

他望著萬澤,眼神充滿了崇拜,乾嚥了幾口唾沫,忽然覺得自己這個學渣站在這兒,真有點多餘。

高手兄不愧是高手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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