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二合一(義父們求月票)(1 / 1)
宋教授聽到“斯拉夫國遺蹟”這幾個字,眼睛裡忽然有了光,疲憊一掃而空。
他放下手裡的老花鏡,看向孫北烯:“你說什麼?這冊子記載的是斯拉夫國遺蹟?”
孫北烯連連點頭:“對!我也沒想到它會跟奧爾梅克公主有關的遺蹟!宋教授您要是感興趣,咱們一塊兒去?”
宋教授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苦笑道:“我這都一把老骨頭了,跟你們年輕人去鑽山,別拖了你們後腿……”
“哪能啊!”孫北烯立刻接話,“宋教授您這身子骨硬朗著呢!再說了,這地方要是沒您,我們就是找著了也認不出來啊!”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您放心,東西找到了咱們平分!真的,我說到做到!”
宋教授擺擺手,語氣很淡:“平分就不必了。我對金銀財寶沒興趣,你們要是找到什麼記載、銘文之類的,讓我抄錄一份就行。”
孫北烯愣了一下,這麼簡單?
立馬答應下來,然後轉頭看向萬澤。
萬澤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我的條件還是那個……東西我先挑,挑完之後要不要另說。”
孫北烯聞言臉上多出幾分笑意:“沒問題!高手兄你先挑!剩下的咱們平分!”
他頓了頓,又看向萬澤,表情認真起來:“高手兄,我知道您不稀罕這些,但這次要不是您,我早死八回了。您要是不要,我這心裡過不去。”
萬澤看了他一眼,搖頭失笑。
“行了,我們得速戰速決。那幫人背後的勢力很快就會發現異常,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
他走到桌前,手指點在那張地圖上。
“聖市西部,森林公園。位置在這兒……山坳深處,人跡罕至,平時沒什麼人去。”
宋教授湊過來看了看,點點頭:“這地方我去過一次,十幾年前帶學生考察。地形複雜,林木茂密,確實是個藏東西的好地方。”
孫北烯搓著手,躍躍欲試:“那咱們什麼時候去?”
萬澤看了眼窗外。
夜色濃稠。
“先休息,養足精神,明天得起早。”
孫北烯用力點頭:“好!”
他又看向宋教授:“宋教授,您那邊要不要叫上人?”
宋教授想了想:“我那兩個學生,年輕力壯,能幫忙背點東西,叫上吧。”
“行!”孫北烯臉上掩不住的激動,“那就這麼定了!明天一早,咱們出發!”
……
……
凌晨四點,天還沒亮。
整個世界都沉在黑暗裡。
月亮早已落下,太陽還未升起,天地間衝吃著墨色。
路燈昏黃的光只能照亮腳下巴掌大的地方,再遠一點,什麼都看不清。
孫北烯開著輛吉普車,一路穿過聖市市區。
街道上空蕩蕩的,偶爾有一兩輛馬車駛過,車燈在黑暗中拖出長長的光痕。
萬澤坐在副駕駛,閉目養神。
後排,宋教授靠著窗,也在打盹。
車子拐進一條老舊的街區,在一棟居民樓下停住。
樓門口站著兩個人,裹著厚棉衣,跺著腳,嘴裡撥出的白氣在路燈下格外顯眼。
車門開啟,兩人麻利地鑽進來,十分恭敬:“老師!萬師傅!”
是宋教授那兩個學生。
捲髮那個叫李蔚然,另一個短髮圓臉的叫陳沖。
兩人一上車,目光就落在駕駛座上的孫北烯身上,面面相覷,不知道怎麼稱呼。
“這位是孫先生。”萬澤介紹道。
兩人連忙點頭:“孫先生好!”
孫北烯從後視鏡裡衝他們笑笑:“辛苦辛苦,大半夜的把你們折騰起來。”
宋教授擺擺手:“行了,都別客套了。時間不早了,得儘快進山。”
車子重新啟動,駛出城區,奔向聖市西郊。
窗外,路燈漸漸稀疏,最後徹底消失。
只剩下車燈照亮前方一小段路,兩側是無邊的黑暗。
……
森林公園要比想象中更大。
車子開到山腳就沒法再往前了。
五人下車,打著手電筒,沿著一條几乎被荒草淹沒的小路往山裡走。
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動著,照亮腳下的碎石和枯枝。
樹林很密,兩邊都是樹影,像是無數張牙舞爪的怪物。
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鳥叫,在寂靜的山林裡顯得格外突兀。
宋教授走在最前面,手裡拿著那張破譯出來的地圖,不時停下對照方位。
李蔚然和陳沖揹著包跟在後面,孫北烯走在中間,時不時四處張望,總覺得黑暗裡有什麼東西在盯著他們。
萬澤則走在最後,隨時出手。
走了大概半個小時,宋教授忽然停下腳步。
“到了。”
手電筒的光柱照向前方,那裡是一面陡峭的山壁,爬滿了藤蔓和青苔。
山壁中間,離地約莫二十米高的地方,隱隱約約能看見一個凹陷。
光柱往上移,照出一尊石像。
那是一尊巨大的石像,鑲嵌在山壁的凹陷裡,離地面二十米高。
雕刻的是一個盤坐的人形,面目已經模糊不清,只能隱約看出輪廓。
石像的雙手交疊在膝上,姿態安詳,像在打坐,又像在俯瞰著什麼。
宋教授的手電筒光柱停在石像臉上,照出那雙被風雨侵蝕得幾乎辨認不出的眼睛。
他輕聲說道:“這是真君神像,距今至少一千八百年。”
孫北烯仰著頭,張著嘴,看了半天,憋出一句:“這麼大?”
就在這時。
“嗡!”
一陣震動聲在寂靜的山林裡炸開,格外刺耳。
所有人同時看向孫北烯。
孫北烯一愣,手忙腳亂地往兜裡摸:“我明明關機了……”
掏出來一看,是那個黑色的通訊器。
一看到有新訊息提示,他臉色一變,第一時間看向萬澤。
萬澤沒說話,只是用眼神示意……看。
孫北烯調出頁面。
螢幕上跳出一行加密資訊,一串亂七八糟的符號,根本看不懂。
“湊!”孫北烯頓感頭皮發麻,“太謹慎了……這怎麼辦?”
李蔚然忽然開口,聲音有點猶豫:“那個……這是一種加密方式。”
所有人都看向他。
孫北烯愣住:“你知道?”
李蔚然扶了扶眼鏡,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平時喜歡研究密碼學,放鬆放鬆大腦。”
放鬆?
大腦?
孫北烯第一次聽說這種小眾的放鬆方式,看了看李蔚然那張清秀的臉,又看了看那串天書一樣的符號,忽然覺得自己和這個世界有點格格不入。
“你能破解嗎?”萬澤問。
“應該不難。”李蔚然湊過來看了一眼,“這是基於凱撒密碼的變種,結合了簡單的柵欄加密。邏輯是先把字母位移三位,然後再按特定規則重排……”
他說了一堆,除了孫北烯,其他人都聽懂了。
孫北烯站在原地,一臉茫然。
李蔚然很快破解出來,翻譯成一句話:【彙報,是否有異常。】
萬澤接過通訊器,瞭解這種機制後,他知道該怎麼做了,手指飛快地輸入回覆:【一切正常。】
但又補了一句:【有特別發現,正在調查中。對方疑似也在盯目標,不清楚什麼組織,行事很隱秘,人物標誌如下……】
訊息傳送。
幾秒後,回覆來了:【等訊息。但你必須儘快帶回東西。】
【明白。】
萬澤按下傳送鍵,沒再把通訊器還給孫北烯,而是揣進自己兜裡。
他有意將尾社引出來,雖然不知道這能不能禍水東引,但至少能拖延一點時間。
抬起頭,看向那尊石像。
“入口在哪兒?”孫北烯湊過來,壓低聲音問。
萬澤盯著石像,沒說話。
二十米的高度,筆直陡峭的山壁,一般人根本上不去。
李蔚然和陳沖已經開始卸揹包,準備取攀巖工具,這對他們來說是常規操作。
可下一秒……
萬澤動了。
一步踏出,腳尖在巖壁上一點,整個人騰空而起。
第二腳,再點,再起!
昏暗的光線裡,他整個人的身影如同一隻貼著巖壁飛掠的夜鳥,幾個起落,已經躍上二十米高處。
“啪啪啪!”
幾聲脆響,是李蔚然手裡的攀巖工具掉在地上的聲音。
四個人仰著頭,張著嘴,傻站在原地。
孫北烯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宋教授仰著頭,看著那道穩穩站在石像旁的身影,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他要是年輕幾十歲,有這個本事,還搞什麼科學?天天翻山越嶺找帝王陵去了。
片刻後,萬澤的身影消失在石像旁。
又過了一會兒,他從邊緣探出頭,聲音從高處傳下來,“找到了入口……我拉你們上來。”
一個接一個。
萬澤垂下一根粗麻繩,是李蔚然揹包裡帶的攀巖繩,他上去後找到固定點繫好的。
李蔚然和陳沖先上,然後是宋教授,最後是孫北烯。
五個人站在石像旁的石臺上,面前是一個黑洞洞的入口。
那入口開在石像微微張開的嘴裡。
手電筒的光照進去,照出一條斜向下延伸的甬道。
李蔚然正要往裡走,忽然腳步一頓。
“老師,您看——”
手電筒的光柱落在甬道入口旁邊的地面上。
那裡有幾個長方形的缺口,排列不規則,邊緣已經風化,但明顯是人工開鑿的痕跡。
這是……盜洞?!
孫北烯的臉色瞬間變了,幾步衝過去,蹲下,手電筒往洞裡照。
深不見底。
但能看到洞壁上殘留的古老工具痕跡。
“我湊了!!”
他當場心態崩了。
辛辛苦苦這麼久,驚心動魄這麼多天,結果……被人捷足先登了?
還踏馬不止一個洞?
敢情他這連二手都算不上!是三手四手五手!
宋教授沉著臉,盯著那幾個盜洞看了幾秒,沉聲道:“先進去看看。”
甬道很深。
越往裡走,空氣越潮溼,帶著一股陳年的黴味。
手電筒的光柱照亮兩邊的石壁,上面隱約能看見一些模糊的刻痕,但已經被破壞得面目全非。
終於,甬道盡頭開闊起來。
是一個石窟。
手電筒的光掃過,滿地狼藉。
陶片碎裂一地,石几翻倒,散落一些朽木。
靠牆擺著一具石棺,棺蓋已經被掀開,斜靠在一邊。石棺周圍的石臺上,亂七八糟地扔著幾件鏽跡斑斑的東西。
孫北烯站在石窟中央,看著這副景象,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
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憋了半天。
“草!”
李蔚然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點專業的同情:“節哀。這很正常,訊息記錄的渠道不一定只有一個。而且有些厲害的盜墓者,光靠看地勢就能判斷出有沒有東西。”
他蹲下,看了看地上那些盜洞的痕跡。
“這地方是遇見高手了……”
然後站起身,看向四周,“還不止一個。”
萬澤沒理會這些。
走到石棺旁,伸手探進去。
空的。
但就在他手指觸碰到棺壁的瞬間——
【盜天機:術感+188%】
萬澤猛地頓住了。
低頭看向那具石棺,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空的棺材,卻帶來188%的術感增幅?
這棺材……有古怪啊!
萬澤收回手,又在石窟裡四處摸索。
幾件生鏽的老物件,碰上去什麼都沒有。
石壁上的刻痕,也什麼都沒有。
只有這具棺材……觸發盜天機。
萬澤走回石棺旁,低頭仔細打量。
材質很特殊,不是普通的石頭,表面泛著一種暗沉的光澤,手摸上去,有種說不出的溫潤。
“宋教授,您看看這個。”
宋教授走過來,蹲下,用手電筒照著石棺的材質看了很久。然後站起身,走到石窟另一邊,從地上撿起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鏽跡斑斑的工具,長條狀,一頭微微彎曲,像是鋤頭又不是鋤頭。
“榔鋤。”宋教授的聲音有點沉,“盜墓用的。”
他翻過來,看著上面殘留的痕跡,沉默了幾秒,他抬起頭,看向其他人:“這東西……至少有一千年了。”
孫北烯愣住:“一千年?”
他機械地重複了一遍,然後……
“哇——草!!!”
一聲嚎啕。
蹲在地上,抱著頭,哭得像個孩子。
踏馬的一千年前就有人捷足先登了,我尼瑪!!!!
李蔚然和陳沖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麼辦。
宋教授嘆了口氣,走過去,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在這時,李蔚然忽然抬頭:“不是,萬師傅呢?”
三人同時環顧四周。
石窟裡空空蕩蕩,除了他們四個,再沒有第五個人。
手電筒的光柱慌亂地掃過每一個角落……
沒有!
空氣忽然變得死寂。
只有孫北烯的抽泣聲,一下一下。
忽然……
一隻手從石棺裡伸出來,搭在棺沿上。
“我湊!!!”
李蔚然和陳沖同時後退一步,臉色煞白!
宋教授的手電筒差點掉在地上!
然後就看見萬澤從棺材裡坐了起來。
看著那三個被嚇得魂飛魄散的人,語氣平靜道:“我在這。”
李蔚然扶著牆,大口喘氣。
陳沖腿都軟了。
宋教授捂了捂胸口,好半天才緩過來,他看著萬澤,眼神複雜……這年輕人的膽子,當真不是一般的大。
百無禁忌啊。
萬澤從棺材裡跳出來,又繞著石棺走了一圈,摸了摸棺壁,又蹲下看了看棺底。
沒什麼特別的地方。
但剛才躺進去的那幾秒,確實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舒服,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溫養著他的身體,很淡,但確實存在。
他想把這棺材帶走。
只是……放哪兒合適呢?
他站在石棺前,陷入沉思。
那邊,宋教授走到孫北烯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溫聲道:“行了,別哭了。這種事兒,幹我們這行見得多了。有時候忙活好幾年,最後找到的是一座空墓,那才叫……”
他沒說下去,覺得這時候說這話不太合適。
孫北烯抽抽搭搭地站起來,用袖子抹了把臉,看了眼那個榔鋤,彎腰撿起來,抱在懷裡。
好歹是個老物件。
可過了會,孫北烯抱著榔鋤,站在原地,忽然開口:“你們有沒有一種感覺?”
李蔚然和陳沖立刻緊張起來:“什麼感覺?”
“有人盯著我們。”
那兩人臉色又變了變,手電筒四處亂照,什麼也沒有。
宋教授看向萬澤。
萬澤搖了搖頭。
孫北烯撓撓頭,以為是自己幻覺了,低頭看了眼懷裡的榔鋤,竟然又悲從中來,又差點哭出來。
“驚心動魄了這麼久,結果就得到一榔鋤……奶奶的,早知道讓他們直接搶去得了。”
宋教授搖頭失笑。
眾人收拾了一下,開始往外走。
李蔚然和陳沖扶著孫北烯,宋教授走在前面,萬澤走在最後。
走出石窟,沿著甬道往回走,穿過石像的嘴,順著繩子滑下去。
雙腳落地,孫北烯抱著榔鋤,抬頭看了一眼那尊在夜色中沉默的石像。
心裡空落落的。
“走吧。”宋教授說。
幾人轉身,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手電筒的光柱晃動著,照亮前面的路。
萬澤走了幾步,忽然停下。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尊石像。
二十米高處,石像的眼睛隱沒在黑暗中,什麼也看不清。
想到什麼,他收回目光,轉身跟上去。
可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
“你們先走。”
孫北烯回頭看他,目光詢問。
“我回去一趟。”
沒等他們反應過來,萬澤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黑暗中。
孫北烯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抱著榔鋤,站在原地,看著那片漆黑的樹林,忽然覺得後背有點發涼。
“真是見鬼了!”
……
……
海外,某座孤島。
當聖市沉在凌晨最濃郁的黑暗裡時,這裡的太陽正緩緩沉入海面。
餘暉把整片天空燒成橘紅色,雲層邊緣鑲著一圈金邊,猶如一片流動碎金的海面,波光粼粼,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
遠處的海浪一層層湧來,拍在岸邊的礁石上,炸開白色的泡沫,又退回去。
港口停著幾艘白色的遊艇,隨著海浪輕輕搖晃。
岸邊的棕櫚樹在晚風裡沙沙作響。
小鎮最靠海邊的那條街上,是這裡最有名的酒吧,只有晚上才會最瘋狂,而此刻人並不多。
大廳內,燈光昏暗。
吧檯後,酒保擦著杯子,偶爾抬眼掃過全場。
最裡面的包間門關著。
門內,燈光比外面亮些。
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對面站著幾個保鏢模樣的漢子,個個板著臉,目光警惕。
旁邊還蹲著幾個穿黑絲戴著兔耳朵的姑娘,濃妝豔抹。
左手邊那個男人靠在沙發背上,手指夾著雪茄,吞雲吐霧,約莫四十出頭,剃著光頭,左臉上有一道從眉梢斜拉到下頜的刀疤,在煙霧裡時隱時現,手臂上紋著一條吐信的毒蛇,蛇身纏繞著“復仇”兩個花體字母。
他叫馬庫斯,是暗手組織在本地區的話事人之一。
隨著門口進來一個男人,馬庫斯揮揮手,所有人包括那些可愛的小姑娘們全都老老實實的退出了房間。
“嘿維克多,你來的可不是時候。”馬庫斯笑著道。
維克多看著三十歲出頭,留著修剪精緻的短鬚,穿著一身筆挺的深藍西裝,領帶系得一絲不苟。
是馬庫斯手下專門負責情報的頭目。
被老大調侃卻並沒有多少笑意,從公文包中取出一份資料遞過去:“您得先看看這個。”
“這個月我們被該死的管理會敲詐了不少錢……這群該死的彪子!”馬庫斯只是掃了眼,頓時惡狠狠吐出一口煙,隨後聳肩,側頭看他:“但比起這個,我更在乎東海聯邦的情況。凱特發來的訊息,你看了嗎?”
維克多點點頭:“看了。”
“有人也盯上了那東西?”馬庫斯挑了挑眉,“你覺得會是誰?會是我們這邊的死對頭?還是……那個古老國度的其他組織?”
維克多搖頭:“我已經讓人查了,根據凱特提供的線索,確實查到了一點東西。”
馬庫斯等著他往下說。
維克多卻停住了。
馬庫斯皺起眉:“然後?嘿該死的,你不會是想讓我猜出來吧?混蛋!”
維克多抬起頭,像是在措辭:“查的結果……很奇怪。”
“什麼意思?法克,你能不能把話說清楚?”馬庫斯惱怒道。
維克多隻好深吸一口氣說道:“那幫人……很神秘。有關他們的線索極少,我派了三個經驗豐富的老手去追查——”
他又停住了。
馬庫斯坐直了身子,似乎聯想到了什麼,“然後?”
“然後,他們被滅口了。”維克多看著他,一字一頓道。
馬庫斯愣住。
雪茄在他手指間停了一秒,然後整個人猛地站起來。
“誰?該死!誰這麼囂張?敢跟我們作對?”
維克多沒有立刻回答。
低著頭,盯著桌上那份檔案,像是在組織語言。
過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眼神複雜。
“我說不上來那種感覺。最好……您能跟聖使大人反映一下?”
馬庫斯盯著他看了幾秒,慢慢坐回沙發:“連你都拿不準?”
維克多點頭:“那幫人……很神秘。我幹這行這麼多年,沒見過這樣的對手。他們就像幽靈,你靠近的時候什麼都發現不了,等你以為自己安全了,他們就會突然出現,給你致命一擊……這次,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馬庫斯沉默了很久。
然後站起身,走到包間角落,從懷裡掏出一個加密通訊器。
響了三聲,那邊接了。
“聖使大人。”馬庫斯的語氣變得恭敬起來。
那邊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聽不出年紀:“說。”
馬庫斯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尤其強調了維克多的擔憂。
那邊沉默了。
五秒。
十秒。
馬庫斯握著通訊器的手心開始出汗。
然後那邊開口了,聲音忽然變得尖銳起來……“該死,讓他們回來!立刻!馬上!你這混蛋竟然不早點說!”
馬庫斯愣住:“聖使大人?”
“我說讓他們回來!”那邊的聲音幾乎是在吼,“切斷所有聯絡!清除所有痕跡!立刻!!!”
馬庫斯張了張嘴,想問為什麼,但那邊沒給他機會。
“那是一群可怕的傢伙!”那邊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驚恐?
馬庫斯從未聽見過聖使用這種語氣說話,還沒開口,聖使已經跑笑道:“一群魔鬼!你們惹上他們了!懂嗎!”
通訊斷了。
馬庫斯握著通訊器,站在角落裡,一動不動。
維克多看著他,臉色漸漸變了。
“馬庫斯?”
馬庫斯慢慢轉過身,看向他。
那目光讓維克多後背一涼。
馬庫斯的聲音發乾,“聽著,我們似乎……惹上了一個大麻煩。”
維克多站起來:“什麼麻煩?聖使怎麼說?”
馬庫斯沒回答,低頭撥號。
是凱特的號碼。
“嘟——”
“嘟——”
“嘟——”
沒人接。
馬庫斯結束通話,重撥。
還是沒人接。
第三次。
依然沒人接。
包間裡安靜得可怕。
窗外的海浪聲遠遠傳來,很清晰,卻也有點亂糟糟的。
馬庫斯和維克多對視著。
他們什麼都沒說,但都從對方眼睛裡看到了同一個念頭。
凱特……可能已經被殺了。
馬庫斯的手微微發抖。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撥通聖使的通訊。
這次那邊接得很快。
“說。”
“聖使大人,凱特那邊……”馬庫斯的聲音有些乾澀,“聯絡不上了。”
那邊沉默了。
十五秒。
每一秒都長得像一個世紀。
下一瞬勃然色變:“該死!立刻切斷和凱特的一切聯絡。他在組織的所有痕跡,全部清除。參與這件事的人,全部撤回,分散隱蔽。有人問起,你們什麼都不知道。”
“聖使大人……”
“照做就行了,混蛋,不要再廢話了,你根本不知道這幫傢伙什麼來頭,他們很麻煩!麻煩懂嗎?”
通訊斷了。
馬庫斯站在那兒,握著通訊器,一動不動。
維克多走過來,壓低聲音:“現在怎麼辦?”
馬庫斯沒有回答。
此刻窗外的夕陽已經沉下去大半,只剩下天邊一抹暗紅。海面從碎金變成了暗藍,波浪翻湧著,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深處浮上來。
“走。”深吸一口氣,他忽然說。
維克多一愣:“什麼?”
“現在就走。”馬庫斯已經開始往外走,“離開這裡!我們分散走,別讓人看見我們在一起。”
他拉開門,腳步頓了頓,回頭看了維克多一眼。
那眼神裡,有維克多從未見過的東西。
像是某種預感。
維克多跟著他走出包間,穿過走廊,推開酒吧的門。
外面的街道很安靜。
棕櫚樹的影子在路燈下晃動,遠處傳來海浪的聲音。
馬庫斯站在門口,四處張望。
街上只有幾個散步的遊客,一對牽手的情侶,一個遛狗的老人。
一切都很正常。
但馬庫斯總覺得,暗處有什麼東西在看著他們。
他加快腳步,消失在夜色裡。
維克多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遠去,忽然打了個寒戰。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扇已經關上的酒吧門,又看了看四周安靜的街道。
然後轉身,快步走向另一個方向。
一個隱藏在暗處的恐怖存在,這才是最讓人心裡沒底的事,他們不知道凱特到底出了什麼事。
但毫無疑問,他們恐怕已經沒有膽子再去聖市調查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