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風華絕代女劍仙!月票)(1 / 1)
但斷劍不敢衝向遠處的黑暗之地,那裡似乎有什麼讓它恐懼的東西,所以只能在這片山林裡繞圈子,試圖甩開身後的追兵。
眼見就要被真君像追上,斷劍急了,可忽然像是發現了什麼,立馬又神氣起來,氣勢暴漲。
“嗡!!!”
一聲激昂的劍鳴響徹天地。
整片山林的月華都在這一聲劍鳴中劇烈震顫。
萬澤猛然止步。
抬頭看去。
半空中,一道身影如天外飛仙,踏月而來。
那是……一個年輕女子???!
白衣勝雪,衣袂飄飄,長髮如瀑,凌空而立,風華絕代,周身環繞著淡淡的光暈,像是從月華中誕生的仙子,美得讓人窒息。
女子緩緩伸出手。
那把狼狽逃竄的斷劍,嗖的一下飛入她手中,發出激動的劍鳴聲。
萬澤愣住。
無面真君像也停在半空中,虛空震顫,像是在表達憤怒。
“這世上真有……劍仙?”萬澤喃喃自語。
他看著那道凌空而立的身影,忽然有點心動。
這種修行方式,好像比武道有意思多了。
女子握劍,輕描淡寫地揮出。
一道璀璨的劍光斬落!
那劍光之盛,照亮了整片夜空。
所有紅色月華都被這一劍劈開,天地間剎那隻剩下那道刺目的白。
無面真君像轟隆隆震動,無聲發出怒吼,衝上去,硬扛這一劍。
“轟!!!”
劍光炸開!
真君像轉瞬被崩飛出去,轟隆隆滾落山林,砸斷無數林木,揚起漫天煙塵。
“嘶,好強!”
萬澤心頭一凜。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個世界的修行者出手。
這力量,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
他悄悄往後退了一步。
忍不住望向斷劍。
奶奶的,就差一點點啊。
那斷劍本來是他的機緣啊……
可他剛準備溜走,忽然看見那把斷劍在女子手中震顫,劍尖朝著他的方向虛空指了指。
那樣子,囂張極了!
年輕女子順著斷劍的方向望過來。
直到此刻,萬澤才真正看清楚那張臉……
呼吸瞬間停滯!
因為那張絕美的臉上,本該是眼睛的位置,是兩個黑洞洞的血窟窿!
沒有眼球,沒有眼白,只有兩個深不見底的空洞,直勾勾地朝著他的方向!
草!
真見鬼了!
萬澤渾身汗毛倒豎,立刻就要切斷靈相!
然而……
轟!
一道巨大的身影倏地一下擋在他面前。
無面真君像不知什麼時候飛了回來,如同一座大山,死死護在他身前。
萬澤愣住了。
更讓他目瞪口呆的是,真君像背在身後的那隻手……食指竟然微微動了動。
那意思分明在說:快跑進廟內。
萬澤心頭一熱。
好兄弟!
“你多保重啊大兄弟!”
萬澤大喊一聲,心念一動,直接切斷靈相。
“唰!”
他的身影瞬間消失。
死寂的山林中,只剩下年輕女子、她手中那把還在朝著萬澤消失方向指指點點的斷劍,以及那尊如同大山般擋在原地的無面真君像。
萬澤消失的那一瞬間,三者的“目光”都聚集在他消失的地方。
空氣凝固了。
年輕女子握著劍,那雙血窟窿死死盯著萬澤消失的位置。
斷劍的震顫也停了,表示無法理解。
真君像一動不動。
然後……
年輕女子猛地環顧四周。
沒有!
到處都沒有!
那個人,就像是從這個世界徹底蒸發了一樣!
可是……怎麼會!!!!
她周身的月華劇烈湧動,一股狂暴的氣息轟然炸開,整片山林都在顫抖。
斷劍在她手中瑟瑟發抖。
遠處,那尊無面真君像依然一動不動,但它那張沒有五官的臉上,似乎浮現出一絲若有若無的……茫然。
好像哪裡不對勁。
……
萬澤坐在床邊,深深呼了口氣。
沉下心神,眉頭微皺,開始梳理剛才那場匪夷所思的經歷。
有靈智的斷劍?
會飛的無面真君像?
還有那位失去雙眼卻風華絕代的女劍仙……
越想越覺得細思極恐。
這是他頭一次在那個神秘世界遇見“其他人”。
儘管那位女劍仙,怎麼看都不像是人。
“看來還是得小心才行吶。”
他喃喃自語,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
觸碰真君像時,那股刺骨的寒意還記憶猶新,鎮邪值掉了那麼多,但換來的六藏秘果也確實誘人。
還有……
那尊真君像為什麼會選擇保護他?
萬澤想不通。
他和那尊石畫素昧平生,甚至可以說連“認識”都談不上。
可在面對那位女劍仙時,真君像分明是在護著他。
萬澤沉默地坐了許久,最後做出了決定。
再試一次。
他閉上眼,啟動靈相。
“嗡!!!”
意識沉入那個世界的瞬間,萬澤迅速進入戒備狀態。
他出現在先前降臨過的地方,還是那片山林邊緣,土地焦黑,紅色的月亮依舊高懸。
降臨地點沒變。
萬澤正要觀察四周……
“唰!”
破空聲從遠處傳來!
那把斷劍像是狗聞到了肉味,幾乎在瞬間就發現了他,急吼吼地衝過來,劍身震顫,速度快得像一道閃電。
下一秒。
“轟!”
另一道巨大的身影從側面撞來,直接把那把斷劍撞飛出去!
無面真君像如同大山一般落在萬澤身前,擋在他和斷劍之間,保持著盤坐的姿態,卻懸浮在半空,那張沒有五官的臉對著斷劍的方向,渾身散發著淡淡的金光,像是在警告,不許靠近。
斷劍被撞得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穩住身形後,劍身劇烈震顫,像是氣得不行。
但它看著那尊真君像,終究沒敢再往前衝。
就在這時,那道白衣身影從遠處踏月而來。
女劍仙凌空而立,一步橫跨百餘米,轉眼間就出現在附近。
閒庭漫步般懸浮在半空中,那雙血窟窿直勾勾地對著萬澤的方向,歪著頭,像是在算什麼。
可無論她怎麼算,都算不出來這個人剛才為什麼會突然消失,現在又為什麼會突然出現。
萬澤看著眼前這一幕,沉默了。
一把虎視眈眈的斷劍,一尊護著他的真君像,一個不知是人是鬼的女劍仙。
三雙“眼睛”……好吧,那女劍仙沒有眼睛,但那雙血窟窿比眼睛還讓人發毛……反正都在盯著他。
“看來今晚是擺脫不了你們了。”萬澤嘆了口氣。
他朝著那尊真君像抱了抱拳。
“兄弟,後會有期。”
話音落下,他心念一動,切斷靈相。
“唰!”
他的身影再次憑空消失。
斷劍原本還在半空中蹦跳著,像是憋了一肚子火要發洩,結果萬澤這麼一消失,它直接僵在了原地。
下一秒,它瘋了一樣衝過來,繞著萬澤消失的地方轉來轉去,劍身震顫得厲害,像是在找什麼,又像是在罵什麼。
女劍仙眉頭微微揚起。
旁邊,那尊真君像轟隆隆地震動了幾下,那動靜裡透著一種情緒。
不理解!
非常不理解!
但它似乎吵到了女劍仙。
女劍仙頭也不回,隨手一揮,一道璀璨的劍光斬落!
轟!
真君像直接被劈飛出去,轟隆隆滾落山林,砸斷一片林木。
夜幕下,山林間的月光很安靜。
斷劍還繞著那個地方轉圈。
女劍仙懸浮在半空,低頭看著那片焦黑的土地,若有所思。
……
“莫名其妙啊。”
萬澤睜開眼,迴歸現實。
坐在床邊,皺著眉頭。
他決計今晚不再進去了。
那地方現在太詭異,壓根不適合修煉。
索性起身去洗漱,刷牙的時候還在想那尊真君像……它到底為什麼要護著自己?是認錯了人?還是另有所圖?
想不通。
索性不想了。
……
轉眼天色大亮。
萬澤沿著公園的街道慢跑,晨風帶著冬季的涼意,吹在臉上很舒服。
跑了半小時,他在路邊早點攤買了豆漿油條,拎著往回走。
武館門口,一個人影正蹲在那兒,縮著脖子,像只被霜打過的鵪鶉。
孫北烯一聽見腳步聲,抬起頭,露出一張憔悴得不像樣的臉……眼眶發青,眼袋低垂,頭髮亂糟糟地支稜著,一看就是一夜沒睡。
“高手兄……”他有氣無力地打了個招呼,聲音沙啞。
萬澤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你該不會真哭了一夜吧?”
孫北烯欲哭無淚,擺擺手:“那倒不至於。反正我看淡了……人吶,倒黴的時候,喝口水都塞牙。”
他跟著萬澤往裡走,一邊走一邊絮叨:“說出去不怕您笑話,昨晚我做了個夢,夢見被個女鬼拎著劍追著劈。那娘們兇得很,追了我一宿,我愣是沒敢睡。”
萬澤腳步一頓。
“女鬼?”他回頭看向孫北烯,“用劍?追著你劈?”
孫北烯愣了一下:“我知道這幾個詞是有點小眾,但真的!我一閉眼就夢見那娘們,白衣裳,沒眼睛……哎您別笑,真的沒眼睛!就倆窟窿眼兒,直勾勾對著你!”
萬澤的笑容卻凝在臉上。
白衣,沒眼睛,用劍……
他盯著孫北烯看了幾秒,忽然問:“你該不會變成一尊石像了吧?”
孫北烯被他問得莫名其妙:“那倒沒有……高手兄您怎麼會這麼問?”
萬澤搖搖頭,沒解釋。
兩人走進武館,在院子裡的石桌旁坐下。
萬澤把豆漿油條分給他一份,孫北烯接過來,咬了一口油條,嚼得心不在焉。
“簡直糟糕透了!”他想起那女鬼就來氣,“下次再讓我夢見她,我非得把她揍一頓不可!”
萬澤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
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我準備今天再去一趟那邊。”萬澤喝了口豆漿,“你這樣子還是別去了,就在這裡好好休息吧。”
孫北烯猶豫了一下,沒再堅持。
一宿沒睡,他現在心跳都加速,真怕猝死過去。
正說著,翟嘉從外面走進來,一身運動裝,額頭上還有汗,顯然是剛晨練回來。
他一眼看見孫北烯那副憔悴樣,笑著走過來:“喲,老孫這是怎麼了?昨晚偷牛去了?”
孫北烯擺擺手,沒精打采。
翟嘉坐下,拿起根油條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問:“我剛才聽你說什麼女鬼?什麼情況?”
孫北烯臉都綠了:“別提了,做夢夢見個女鬼追著我一宿。”
“女鬼?”翟嘉眼睛一亮,“漂不漂亮?”
孫北烯差點被豆漿嗆著。
“漂亮?”他想起那張沒有眼睛的臉,渾身打了個哆嗦,“漂亮個鬼!不對,她就是鬼!”
翟嘉哈哈大笑:“那肯定是你虧心事做多了,人家找上門來了。”
“我虧什麼心啊我!”孫北烯欲哭無淚,“我一守法良民!”
翟嘉拍拍他肩膀,一臉過來人的表情:“行了行了,夢都是反的。你夢見女鬼追你,說明你今天要走桃花運。信我,準沒錯。”
孫北烯看著他,表情複雜。
吃過早飯,孫北烯目送萬澤和翟嘉上了車。
他知道萬澤要去把那口棺材運回來。
只是不理解高手兄為什麼要留那玩意兒,就算是個老古董,也沒必要帶走吧?
那種東西多晦氣。
但他很快就不想了。
反正高手兄做什麼都是對的。
連連打著哈欠,去了招待所,開了個鐘點房。
太困了。
他往床上一躺,閉上眼。
然後……又夢見了那女鬼。
白衣,沒眼睛,拎著劍,站在他面前。
孫北烯愣了一秒,然後心態崩了。
“沒完沒了是吧?”
他蹭地站起來,指著那女鬼的鼻子罵:“來!有種你砍死我!”
女鬼抬起劍。
劍落。
“我湊好痛啊——!!!”
孫北烯捂著肩膀慘叫,那劍是真砍啊!
“你來真的?”
他轉身就跑!
女鬼在後面追!
“滾啊!!!”
“仙女姐姐我錯了!!!”
……
孫北烯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氣。
坐在床上,渾身是汗,心臟狂跳。
“什麼情況?”
他聲音都抖了。
為什麼一閉眼那鬼婆娘就會出現?
他不信邪,躺下,閉眼。
十幾秒後,他滿頭大汗地驚醒。
再躺下。
再驚醒。
再躺下。
再驚醒。
孫北烯坐在床上,雙眼泛紅,表情幾乎崩潰。
可是他真的好睏。
打了個哈欠,眼皮越來越重,不知不覺又睡著了。
很快,他渾身開始顫抖,像是拼命想要醒來,卻被一股神秘力量死死按住。
半個小時後。
他口吐白沫,倒在床上。
……
山林裡。
集裝箱裝上了卡車,運輸隊開始返程。
萬澤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掠過的山林。
翟嘉開著車,時不時瞥他一眼:“你真要留著那玩意兒?”
萬澤點點頭:“想研究一下。”
他沒說出真實目的。
在那個棺材裡修煉,好像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很微妙,但他不確定是不是錯覺。
而且這種事說出去,多少會讓人覺得腦子有問題。
翟嘉正要再說什麼,萬澤的通訊器響了。
他接起來,那邊傳來孫北烯的哭聲:
“高手兄救我!!!那女鬼就纏著我了!!!我一閉眼全都是她!!!!”
萬澤一愣。
翟嘉在旁邊也聽傻了,油門都鬆了鬆,他張了張嘴:“這哥們……真中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