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通天代!通靈開!(二合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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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招待所內,房間不大。
床旁邊挨著一個床頭櫃,對面的書桌上整齊放著兩瓶礦泉水還有一套茶具,旁邊還擺放著幾盒款式不一樣的斯蕾杜。
窗簾拉上,不僅房間的燈光亮著,旁邊的檯燈也亮著,似乎恨不得房間內所有燈都亮著。
孫北烯坐在床邊,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一樣。
雙眼通紅,頭髮亂糟糟地支稜著,嘴唇乾裂起皮,下巴上冒出一層胡茬。
最要命的是他現在的狀態……
明明困得要死,眼皮直打架,可剛一閉上,又猛地睜開,渾身一抖,像是被什麼嚇著了。
翟嘉走進大門,看著這副模樣的孫北烯,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不是哥們你這……”
太誇張了吧!!!
他轉頭看向萬澤,兩人對視一眼。
翟嘉隨即走過去,圍著孫北烯打量,忍不住還是彎下腰,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你也沒發燒啊。”
又捏了捏孫北烯的肩膀,戳了戳他的胳膊,像是在研究什麼新奇物種。
“兄弟你說實話,真有……女鬼啊?還是你受到啥刺激……臆想出來的?我不是歧視啊,這都正常,我也認識幾個精神心理方面的專家……”
“不、不是假的,是真的。”孫北烯連忙說道,抬起頭看過來的時候,那雙眼通紅無比。
但他不知道該怎麼說。
只能連忙看向萬澤:“高手兄,救命啊。”
萬澤在他對面坐下,安撫道:“不急,你先描述一下過程,我聽著。”
孫北烯嚥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氣開始講。
講他第一次睡著就夢見那白衣女鬼,講她怎麼追著自己砍……講到自己怎麼逃怎麼躲都躲不掉的時候,語氣都多出幾份絕望。
後來又講自己一閉眼她就會出現,一睜眼就消失。
一直到此刻,自己口吐白沫差點以為要死了。
也許是受到太大的刺激,他講得有些顛三倒四,不過細節卻很清晰……那女鬼一身白衣,長髮,沒有眼睛,拎著把斷劍。
萬澤聽完,沉默了幾秒,又問道:“你第一次夢見她,是什麼時候?”
孫北烯想了想,報了個時間。
萬澤心裡一算,臉色認真了許多。
時間......對得上。
他可以確認,第一次他在那個世界遇見女劍仙……其實是在孫北烯第一次做噩夢之後。
等於說對方先找的孫北烯,然後才找的他。
而這段時間他一直在修煉,對方又入夢了。
而且孫北烯的噩夢明顯又加重了。
不過對方進入的是孫北烯夢境,隨後才出現在他所在的那個世界。
那也就是說,她無法同時降臨兩地。
至於入夢的媒介是什麼……
萬澤看了眼孫北烯,若有所思,隱隱有了猜測,但尚需驗證就沒說。
翟嘉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等孫北烯講完,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
被望過來,他抱歉地擺擺手:“抱歉抱歉,我不是笑話你啊,也不是嘲笑你……主要女鬼這種事……我一個科學信徒真沒辦法相信。老孫,我懷疑你這就是壓力太大了?”
翟嘉說著拍拍孫北烯的肩膀,苦口婆心道:“我跟你說,我以前練功遇到瓶頸那會兒,也老做噩夢。夢見被人追著打,醒來一身汗。正常,調節調節就好了。”
孫北烯急了,忙解釋道:“不是!翟師傅,真不是啊!那女鬼是真的!她砍我我都能感覺到疼!我都以為自己要死了!”
“做夢嘛,感覺當然真實。”翟嘉一臉過來人的表情,“你聽我的,今晚好好睡一覺,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肯定沒事。”
孫北烯搖頭,忽然想起什麼,臉色更白了。
“我懷疑……是那個公主留下的遺蹟有詛咒。”
說到這,他聲音都抖了,“我不是帶回來一個榔鋤嗎?那玩意兒肯定不能碰!你們……你們沒把那口棺材帶回來吧?”
翟嘉忍不住道:“你還真信這個?”
孫北烯看向萬澤。
萬澤點了點頭。
孫北烯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上:“那完了。”
然後開始嘀嘀咕咕,說什麼早知道就不碰那東西,說什麼這下徹底完了,說什麼那女鬼肯定是從棺材裡爬出來的。
翟嘉聽得直搖頭,站起身往外走:“等著啊,我去給你找個好東西,保準藥到病除。”
孫北烯愣愣地看著他出去,又看向萬澤:“高手兄,你陪我去把那榔鋤還回去吧?說不定有用……”
萬澤搖頭:“那榔鋤沒問題。”
說著站起身,走到孫北烯面前:“你躺好。”
孫北烯一愣:“啊?”
“躺下,趴著。我給你按按。”
孫北烯乖乖趴下。
萬澤伸手,在他後背的經絡上按壓起來,手法很專業,力道不輕不重,每一下都按在關鍵的位置上。
孫北烯一開始還緊張,但漸漸地,身體開始放鬆,那股一直纏繞著他的疲憊感,好像真的散了一些。
“高手兄,你這手法……”他驚訝地回頭。
“別亂動。你現在精神緊繃,得放鬆放鬆。”萬澤繼續按。
孫北烯乖乖趴回去,心裡又高興又發愁。
高興的是終於能緩解一點,發愁的是這治標不治本,總不能天天讓高手兄給自己按摩吧?
過了半個小時。
翟嘉趕回,從懷裡取出一張黃紙,上面畫著些彎彎繞繞的紅色符號。
“拿著!”
他把符紙拍到孫北烯手裡,笑著道:“這是個活了一百多歲的老道士畫的,絕對管用!你今晚睡覺前,把它放在枕頭下面,保準一覺到天亮。”
孫北烯捧著那張符紙,像捧著救命稻草:“謝謝翟師傅!謝謝!”
萬澤看了眼那張符紙,沒說話。
他不好說對女鬼有沒有用,但孫北烯現在這狀態,有個心理安慰也好。
翟嘉得意洋洋,拍著胸脯:“放心,有哥在,什麼妖魔鬼怪都近不了你的身。”
孫北烯感激不盡,卻沒想到翟嘉忽然嘿嘿一笑:“也不知道那女鬼長得好不好看……要是好看的話,讓她來找哥哥,哥陪她好好聊聊人生。”
孫北烯連忙做噓聲:“翟師傅慎言吶!”
“慎什麼言?”翟嘉一擺手,嬉皮笑臉道:“我跟你說,要是真有什麼女鬼,我巴不得見識見識。讓我看看她有多漂亮,能不能把我迷住。要是真漂亮,談個戀愛也不是不行……哎,人鬼情未了嘛!”
孫北烯臉都綠了。
萬澤看了翟嘉一眼,搖搖頭,讓孫北烯先休息,等他睡著了後,兩人確定沒有任何異常後,這才輕輕關上門離開。
……
回到武館,夜色正沉。
翟嘉懶得回去,拉著萬澤去後院對練。
兩人交手了上百個回合後,出了一身汗,大剌剌坐在石凳上休息。
“阿澤,你信老孫說的那女鬼嗎?”翟嘉擦著汗問。
萬澤想了想:“信……吧。”
“啊?”翟嘉愣住。
“這世上無法用科學解釋的事太多,也許呢。”萬澤嘆口氣。
翟嘉搖頭,沒把這事放心上,伸了個懶腰抬頭望著星河,嘴上又開始跑火車:“要我說,真有女鬼也挺好,我長這麼大還沒見過鬼呢。要是哪天讓我遇上,我得好好看看她長什麼樣。漂亮的話,就聊聊。不漂亮的話,就給她打跑。嘿,到時候我就成了降妖除魔的大英雄了。”
萬澤搖頭失笑。
等翟嘉一走,他開始埋頭修煉。
……
而轉眼。
聖市沉入深夜。
翟嘉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忽然,一股刺骨的寒意襲來。
他猛地睜開眼。
一張臉,正面對面地盯著他。
距離不到十公分!
那張臉很美,皮膚白得近乎透明,五官精緻得像畫出來的,長髮披散,垂在他臉側。
但本該是眼睛的位置,是兩個漆黑的血窟窿。
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他。
“我次奧!!!”
一聲淒厲的嚎叫在房間裡炸開!
翟嘉渾身寒毛倒豎。
他是煉髒武者,對周圍的感知遠超常人,別說有人靠近,就是十米外有人盯著他,他都能感覺到。
可這個人……就這麼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面前,面對面地盯著他,他居然一點都沒察覺!
更詭異的是,她沒有眼睛!
翟嘉腦子裡忽然閃過白天孫北烯說的那些話,頓時一股寒意直衝腦門。
尼瑪!
玩真的???
他來不及多想,一拳轟出。
煉髒武者的力量毫無保留地爆發,足以打爆一顆腦袋。
卻沒想到那白衣女子輕描淡寫伸出手。
一根手指輕輕一點。
沒有任何接觸,卻有一股恐怖的力量隔空襲來。
“砰!”
翟嘉當場倒飛出去,撞斷了身後的樹幹,重重砸在地上!
劇烈的疼痛幾乎淹沒他的意識。
他趴在地上,大口喘氣。
但下一秒,忽然回過神!
我湊不對啊!
我不是在家裡睡覺嗎?
怎麼跑山林裡來了?
他猛地抬頭,環顧四周。
月光!山林!
這不是他的房間。
這踏馬給他幹到哪來了?
半空中,那道白衣身影凌空而立,居高臨下地望著他。
翟嘉撐著地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劇痛的身體,抬頭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姐們,要不咱先心平氣和地聊聊?我其實……也上過大學的,跟你絕對能聊個兩毛錢的。”
白衣女子沒說話。
只是伸出手。
一把斷劍從遠處飛來,落入她手中。
翟嘉暗罵一聲。
次奧,是斷劍!
真讓孫北烯這小子說對了!
原來這世上真踏馬有女鬼啊!
還沒等翟嘉想明白,白衣女子已經舉起劍,揮臂斬下!
一道劍光爆閃。
“砰!”
翟嘉再次倒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幾圈,渾身都疼。
伸手摸了摸自己。
沒血?
哈哈哈老子開金身死不了?
他剛咧開嘴,又一道劍光斬落!
“砰!”
又飛出去。
死不了是真死不了,但這痛感也是真的痛!
這女鬼擺明了就是要他生不如死!
“次奧!”翟嘉從地上爬起來,邊跑邊罵,“都成鬼了,還這麼惡毒?”
話音剛落,一道劍光又落在他背上。
翟嘉氣得哇哇大叫,邊跑邊捱揍。
……
凌晨一點半。
萬澤被一通電話吵醒。
他睜開眼,黑暗中摸過通訊器。
剛接通,那邊就傳來翟嘉氣喘吁吁的聲音,明顯驚魂未定。
“阿澤!真有鬼!真有鬼啊!還他孃的是個女鬼!!追著我砍了兩個多小時!我實在遭不住了!!!”
萬澤揉了揉眉心,坐起身。
表情逐漸精彩。
淦。
沒完沒了了是吧?!
“阿澤,我去找你……”
“來招待所,孫北烯那兒,我馬上到。”
結束通話通訊,他起身穿衣。
……
凌晨一點四十七分。
招待所,孫北烯的房間。
燈開著,亮如白晝。
孫北烯坐在床角椅子上,抱著枕頭眨巴著眼睛。
就看見翟嘉坐在椅子上,頭髮亂成雞窩,眼眶發青,和自己白天一樣都是一副被榨乾了精氣的樣子。
萬澤看著眼前兩個頂著黑眼圈的人影,面色有些古怪。
翟嘉抬起頭,眼神幽怨:“阿澤……”
萬澤沒急著說話。
他其實在想一個問題。
那位女劍仙,為什麼沒來找自己?
又梳理了一遍……第一次她入夢找的是孫北烯。
接著去了那個世界尋找自己,而萬澤當初最先遇見的是那把斷劍,然後才是她。
原本這裡面沒有翟嘉什麼事,可今天翟嘉也被入夢糾纏了。
媒介到底是什麼?
棺材嗎?
不對。
孫北烯整個過程都沒接觸過棺材,宋教授和他的兩個學生也沒事。
“真是奇了怪了……”翟嘉一臉悲憤,抓著頭髮,“我白天就隨口說了幾句,她就真來找我了!追著我砍了兩個多小時!兩個多小時啊!簡直沒人性!”
“她本來也不是人啊。”孫北烯小聲說道。
翟嘉扭頭看向孫北烯,眼神帶著最後一絲希望:“今晚她找你了沒?”
孫北烯搖搖頭,小心翼翼道:“沒。”
翟嘉的臉瞬間綠了:“次奧!所以只找了我一個啊?!”
孫北烯訕訕地縮了縮脖子,沒敢接話。
萬澤在旁邊幽幽補了一句:“這不是隨了你的意嗎?白天不是說要會會漂亮女鬼?”
翟嘉的臉更綠了,抓著頭髮,整個人都不好了:“阿澤你就別打趣我了!現在可咋辦啊?我一睡覺她就來,來了就砍我!真次奧了!我前女友都沒這麼纏過我。”
孫北烯心頭暗暗慶幸,但也知道這會兒是翟嘉在給他扛雷,不然有他好受的。
翟嘉四處看了看:“要不……今晚擠一擠?我就睡這了,咱倆做個伴?我打地鋪就行。”
孫北烯慌了。
我湊,你住我這?
萬一再把那女鬼給我招惹過來呢?
“不是嘉哥,你別急啊……”他急忙看向萬澤,眼神求救。
萬澤沉吟了一下:“首先要搞清楚,她到底想要什麼。如果只是無緣無故報復,持續不了幾天。”
“幾天?”孫北烯腿都軟了,“我這才一晚上都撐不住,再來兩天我估計也成厲鬼了!”
翟嘉冷靜了些,皺著眉沉思:“所以……跟那個遺蹟有關?要不要再去看看?”
“那遺蹟裡面什麼都沒了,去了也沒用。”萬澤擺擺手,忽然站起身。
翟嘉和孫北烯同時看向他。
“我現在有個想法,但需要試試。”萬澤說道。
“什麼想法?”兩人急忙問道。
萬澤看了他們一眼:“我去躺進那口棺材裡,也許能跟她碰上一面。”
翟嘉和孫北烯同時跳起來。
“我湊別啊!”
“那玩意晦氣!”
翟嘉一把拉住他:“阿澤你別衝動!我看要不然今晚咱們就去龍虎山,請真人出手!我認識一位老道,那老頭來頭可大了……正一派第八十八代傳人,據說能通驅鬼神,我家裡長輩見了他都得客客氣氣喊一聲‘道長’!我以前一直覺得他是騙子,現在看……說不定真有本事!”
孫北烯眼睛一亮:“那還等什麼?走啊!”
翟嘉開啟手機查了查,沉吟道:“開車過去……要四五天。”
孫北烯的臉直接綠了。
四五天?
他怕他沒這個命活到那位老神仙面前。
萬澤搖搖頭:“今晚我先試試。如果能跟對方溝通上最好。”
翟嘉猶豫:“那女鬼好像聽不懂人話……我看夠嗆。不過試試也行,不行的話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
孫北烯連連點頭,又拉住萬澤的袖子:“高手兄,你千萬小心啊!”
……
地下室內。
棺材靜靜地擺放在角落,窗外的朦朧月光照在上面,泛出一片暗沉的光澤。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木香。
萬澤讓翟嘉和孫北烯在隔壁房間等著,自己一個人走進來。
“一旦有訊息,我會用通訊器聯絡你們。”
他說完,關上了門。
走到棺材旁,低頭看著這具千年古棺。
他要催動靈相,而這裡面有些事暫時還不能讓翟嘉他們知道……所以他才又反鎖了門。
隨後萬澤深吸一口氣,翻身躺了進去。
棺底很硬,一股冰涼的感覺從後背蔓延上來,像是躺在冰塊上。
萬澤閉上眼。
深吸一口氣。
一秒啟動靈相。
“嗡!!!”
月華纏繞在手腕處,那股熟悉的拉扯感襲來,幾乎瞬間萬澤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拽進了另一個世界。
……
萬澤睜開眼,環顧四周。
這次降臨的地點是溪澗旁,和昨晚的林子類似,但又不太一樣。
周圍的環境陌生,看不見那座破廟,也看不見那尊真君像。
但他沒有四處探索。
因為……
猛地轉身。
一襲白衣就站在他身後。
萬澤的呼吸頓了一瞬。
她就那麼靜靜地站著,白衣如雪,長髮垂肩,那張沒有眼睛的臉正對著他。
月光照在她身上,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等等!
有影子,不是鬼?
不對,這個世界本身就不能以常理推斷。
……
地上,那把斷劍靜靜地立著,劍身插在焦土裡。
萬澤出現的瞬間,斷劍猛地一震。
下一秒,它嗖地一下從土裡拔出來,飛到半空中,劍身瘋狂震顫,劍尖對著萬澤狂點,像是在罵街。
死鬼你還敢來!!!
“……”萬澤選擇無視。
斷劍震顫得更厲害了,恨不得當場衝過來戳他幾個窟窿。
就在這時,一隻手握住了劍柄。
女劍仙伸手,把斷劍拎了回去。
斷劍在她手裡還不停震顫,劍尖倔強地指著萬澤,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女劍仙微微轉了轉手腕,斷劍立馬安靜了,但劍身還一抖一抖的,明顯還在委屈生悶氣。
萬澤見狀,心裡稍稍鬆了口氣。
沒一上來就動手,說明還有得談。
可惜那尊真君像大兄弟不在身邊,待會兒真要是談崩了,他得第一時間切斷靈相跑路。
定了定神,萬澤抱拳開口:“前輩,您今日所找的那兩人都是我朋友。他們若有什麼冒犯之處,我代他們向您道歉。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也請儘管開口。”
他心想,死者為大。
如果能幫她了卻夙願,說不定就能讓她入土為安。
斷劍又抖了抖,傲嬌的很。
女劍仙沒說話,只是微微側了側頭,那雙血窟窿對著他。
萬澤皺了皺眉。
沒法說話?
他沉吟道:“前輩,我和那兩位朋友絕無騷擾之意。踏入貴府也是無意之舉……而且您那墓室,早在千年前就被人盜掘了。冤有頭債有主,這事兒真歸不到我們頭上。”
提到這個,女劍仙身上忽然湧起一股煞氣。
那股煞氣冰冷刺骨,周圍的空氣都像是凝固了。
斷劍也猛地繃直。
萬澤心裡一緊,周身氣血暗暗運轉,隨時準備切斷靈相跑路。
但他沒有退。
“如果是因為我朋友那些口無遮攔的話,我代他道歉。趕明兒一定讓他去您那兒老老實實鞠躬賠罪,不知道前輩意下如何?”
煞氣沒有消散,但也沒有進一步爆發。
女劍仙沉默了片刻,然後微微搖了搖頭。
萬澤心頭稍寬。
能溝通就好。
就怕溝通不了。
不然翟嘉和孫北烯這輩子都別想睡個好覺了。
“前輩,道歉的事我們可以再談。”他斟酌著開口,“如果您不方便開口的話,可以寫出來。”
女劍仙又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她鬆開手,斷劍嗖地飛到她身前。
再抬手,以劍為筆,在地上划動。
焦土上,一行字浮現出來……【尋我肉身,可放你們一馬】
萬澤盯著那行字,眉頭微皺。
肉身?
這墓都被盜了一千多年,上哪兒找去?
萬一早就被毀了燒了呢?
萬澤自然不敢刺激她,而是斟酌著措辭:“尋找肉身不是簡單的事,時間跨度可能會很長。而且萬一……肉身被毀壞了……”
他點到為止,小心觀察女劍仙的神態。
女劍仙沒有動怒。
她又提起劍,在地上寫字:【肉身不壞】
萬澤看著那四個字,深吸一口氣。
當即果斷抱拳道:“前輩放心,我這就去安排。不過這期間,還請前輩不要為難我那兩位朋友。他們對接下來幫忙尋找您的肉身,大有幫助。”
女劍仙沒理會他這話。
她再次提劍,寫下一行字:【欺騙,死】
最後一筆落下,斷劍猛地爆發出一股劍意,劍身震顫,嗖地一下飛到萬澤面前,劍尖幾乎戳到他鼻尖,左右晃了晃,又上下點了點,那傲嬌的勁兒,活脫脫在說:聽見沒有!敢騙我們,戳死你個小魂淡!
萬澤看著眼前這把戲精附體的斷劍,不動聲色地往後仰了仰頭。
還是無視。
不理斷劍氣急敗壞的樣子,他望向女劍仙,正色道:“忠人之事,自當全力以赴。不過還請前輩提供一些線索,方便我們尋找。”
女劍仙伸手一招,斷劍不情不願地飛回她手中。
她又寫下一行字:【肉身在東方。太遠則感知不到。盜我肉身者,頸有刺青,紋樣如蛇......】
萬澤盯著那行字,默默記在心裡。
東方?
太遠感知不到……說明有範圍限制。
盜墓賊的刺青,蛇形刺青?
這條線索很重要。
萬澤點點頭,再次抱拳:“多謝前輩提醒,晚輩這就回去安排,告辭。”
說完,他心念一動。
切斷靈相。
女劍仙站在原地,無聲“望”著萬澤消失的方向。
斷劍圍繞著轉了一圈。
然後“望”向女劍仙:我次奧,人又沒了???
……
現實。
萬澤從棺材裡坐起來,深深呼了口氣。
隔壁房間,翟嘉和孫北烯正坐立不安,忽然聽見通訊器響了。
翟嘉一把抓起來:“阿澤?!”
“過來吧。”萬澤的聲音從那邊傳來,“談妥了。”
兩分鐘後,翟嘉和孫北烯衝進地下室,一臉見鬼的表情看著萬澤。
“談妥了?你跟那女鬼……談妥了?”翟嘉難以置通道。
萬澤點點頭。
“我湊!”翟嘉眼睛瞪得溜圓,“阿澤你、你、你真能跟那玩意兒溝通?原來這世上真有通靈者啊!!!!”
孫北烯也是一臉震驚,讚歎不已:“高手兄……你該不會是什麼鬼神轉世吧?”
萬澤:“……”
翟嘉湊過來,很緊張的問道:“不是,你跟她咋談的?她想要什麼?真要是以身相許,我看老孫行。”
孫北烯頓時急了,恨不得破口大罵。
好在萬澤把交易簡單說了一遍。
大概就是尋找肉身,換他們平安。
翟嘉聽完,愣了好一會兒。
然後緩緩開口:“不是以身相許啊。”
孫北烯忍不住看過去,欲言又止……次奧,你還可惜上了?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翟嘉問。
萬澤笑道:“先睡覺,你們好好休息。明天開始找人。”
翟嘉和孫北烯對視一眼,同時鬆了口氣。
今晚,可算能睡個安穩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