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究極再成!白嫖靈法!(二合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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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聖市拘留所。

走廊盡頭的一間拘室裡,砸門聲震天響。

“快放老子出去!!!”

一個光著膀子的壯漢雙手抓著鐵柵欄,瘋狂搖晃,整扇門被他晃得哐當作響。

壯漢胸口紋著一頭下山虎,額頭上青筋暴起,臉紅脖子粗地朝外吼:“老子再說一次!是那女人主動的!踏馬的!是她自己往我身上貼的!放老子出去!!!”

隔壁拘室的幾個人被吵醒,罵罵咧咧翻了個身。

值班室的燈亮著。

走廊裡卻空蕩蕩的,只有迴音在來回撞。

旁邊角落裡,一個脖子上纏著厚厚繃帶的年輕人縮在床板上,動作僵硬地扭過頭。

只可惜脖子動不了,所以只能整個身子一起轉,看著那個還在發瘋的壯漢,年輕人苦笑出聲:“劉師兄,算了……”

“算什麼算!”劉師兄猛地回頭,惱羞成怒道:“踏馬的老子就沒受過這樣的氣!”

說完轉回去,繼續砸門。

“放人!!!聽到沒有!!!放人!!!”

蕭雲楷縮在角落,欲哭無淚。

前幾天被萬澤揍了一頓,本來想著養兩天傷就悄悄回南市,結果還沒等走就出了這事。

說來也怪,昨天晚上兩人在街上走,遇見一個女子蹲在路邊哭,說被人騙了,無家可歸。

劉師兄當即拍胸脯說要幫忙,熱情得攔都攔不住。

然後那女子就把他倆帶到了一個巷子裡,不知道兩個人怎麼就糾纏在了一起。

沒想到巷子裡衝出來七八個人,說是那女子的老公和親戚。

劉師兄頓時怒了把人打了。

附近有人報警,警署的人來了。

想著這事不算麻煩,結果那女人哭哭啼啼說被劉師兄那啥了,劉師兄當時就怒了……你情我願的事,你竟敢說是被我用強?一時間上頭全都打了,順帶著當場襲警。

蕭雲楷當時想跑,但脖子動不了,動作慢了半拍,也被按住了。

現在兩人蹲在拘留所裡,等著天亮。

蕭雲楷唉聲嘆氣,只盼著田師兄能儘快發現他們被抓了,趕緊來撈人。

不然等訊息傳回神武社,他倆麻煩就大了。

“嚎什麼嚎!”

一箇中年男人出現在走廊盡頭,披著警署外套,皮鞋啪嗒啪嗒響,一臉沒睡醒的煩躁,走到拘室前,隔著鐵柵欄往裡看,目光落在劉師兄身上。

“瓢就瓢了,還襲警?罪加一等知道嗎?都給我老老實實反省!”

劉師兄一聽這話,火更大了,指著這警員的鼻子怒罵:“你有種!知不知道老子是誰?你現在不放老子出去,等回頭這事兒就沒法善了了!老子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男人盯著他看了兩秒。

然後氣笑了。

“威脅我?”

“威脅你咋了???”

“你很好。”

男人點點頭,往後退了一步,朝走廊那頭喊了一嗓子。

腳步聲響起。

四五個年輕人快步走過來,手裡拎著電棍,腰間別著對講機,一看就是值班的夜班警力。

劉師兄愣了一秒。

然後……

噼裡啪啦!!!

“啊——!!!”

劉師兄的慘叫聲剛起就斷了,整個人直挺挺往後倒,砸在地上抽搐。

蕭雲楷還沒來得及說話,另一根電棍已經捅到他面前。

“等等!我——次奧!”

踏馬的我是無辜的啊!!!!

噼裡啪啦!!!

他也倒了。

“大半夜不讓人睡覺,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中年男人隔著鐵柵欄往裡瞅了一眼,轉身離開。

……

……

轉眼天明。

萬澤一直守在龍鷹武館練武。

一直修煉到夜幕降臨。

內院中,月光透過老槐樹的枝葉灑下來,這幾日放晴,早已經不見路上的積雪。

“嗤嗤嗤!!!”

隨著最後幾道破空聲在空氣中消散,院內安靜了下來。

萬澤站在院子中央,胸口起伏,收拳而立,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待平復氣血後,這才拿起搭在旁邊的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

習慣性地調出資料框,掃了一眼。

忽然。

他前進的動作頓住那。

……

【圖鑑:掌心刀】(特級已掌握)

【新增效果:刀勢·心刀(全屬性+0.06)】(說明:刀隨心動)

【技能究極形態滿足條件:催動刀勢10000次】

……

萬澤盯著那幾行字,愣了一秒,然後嘴角慢慢咧開。

“刀勢成了?!”

愕然之餘,更多的是驚喜。

掌心刀這門武技,他練了有一陣子了,原本只是想著順手推上去,沒想到凝聚出了“刀勢”。

更關鍵的是,原先修煉的江湖一刀斬的究極條件,就是要凝聚刀勢。

他立刻調出江湖一刀斬的資料。

……

【圖鑑:江湖一刀斬】(究極形態已掌握)

【新增效果:霸氣之心(全屬性+0.09)】

……

果然!

萬澤笑了。

“天道酬勤!誠不欺我啊!”

他攥了攥拳頭,感受著體內那股嶄新的力量。

“終於又多了一門究極。”

深吸一口氣,萬澤閉上眼睛,細細體會。

霸氣之心激發之下,一股剛猛霸道的氣勢從心底升騰而起,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胸腔裡燃燒。

而心刀則與之呼應,那種感覺很難形容,彷彿一切之力皆可變成一把刀,只待心念一動,就能瞬間斬出。

“這兩門武技配合起來,一加一絕對大於二。”

萬澤睜開眼,目光明亮,“等掌心刀也推到究極,效果只會更強。”

指尖凝聚。

一股恐怖的巨力在體內湧動,剎那如刀劃破半空。

這種鋒利讓萬澤很是驚喜。

殺人於無形。

又是一張王炸!

他又迅速掃了一眼個人屬性。

……

【體力:2.66】

【智力:2.46】

【敏捷:2.56】

【耐力:2.56】

【力量:2.71】

【協調:2.54】

……

“距離修煉兵解仙術,只差智力了。”

萬澤盯著那行“2.46”,若有所思。

要麼再學一門武技,硬堆上去。

要麼多刷點專業書籍……其實這段時間他一直在看書,但必須是那種正經的學術論文、專業著作甚至密碼學,看得他頭大如鬥。

好在這麼多天下來,智力猛漲了0.04。

只是遠不如練武來得快,這動輒幾十萬乃至上百萬字的文獻,饒是他一目十行,也覺得眼睛快瞎了。

正想著,通訊器響了。

萬澤接通。

“阿澤!阿澤!!”

翟嘉的聲音從那邊傳來,帶著點氣喘,“我追查了那幫人的線索,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怎麼說?”萬澤問道。

“就是那個蛇形刺青,我們一共鎖定了六個疑似目標。”翟嘉頓了頓,“有兩個是三十年前的人物,跟咱師父一個時代……只是已經現在下落不明,估計墳頭草都老高了。還有三個是聯邦重犯,這十年陸續落網,現在還在裡面蹲著。最後一個……”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古怪。

“最後一個說來你也不陌生,跟咱們的老對頭有關。”

“你是說……秘宮?”萬澤眉頭微微一挑。

“對!這個人叫單武,秘宮的煉勁高手……不過年紀也不小了。”翟嘉說了很多。

萬澤陷入沉思。

秘宮……

又是這幫傢伙。

不過這件事背後如果有秘宮插手,他倒是一點都不意外。

翟嘉嘆了口氣,“只可惜調查難度不小。現在範圍還沒徹底展開,僅限整個江北就查到這幾個人,可他們要麼死了,要麼就是進去了,剩下的那個還跟秘宮有關……根本查不下去。而且時間跨度太長了……一千多年啊阿澤,這線索斷得不能再斷,想找那女劍仙的肉身,簡直是大海撈針。”

萬澤沉默。

翟嘉其實說得沒錯。

一兩千年的時間。

中間經歷了多少朝代更迭、戰亂災荒,別說一具肉身,就是一座城都能變成廢墟。

“她有沒有跟你說別的?”翟嘉急忙問道:“比如什麼特徵啊,什麼標記啊,哪怕多一個線索也好。”

萬澤想了想:“就那三條……東方,太遠感知不到,盜墓賊脖子上有蛇形刺青。”

“哎!”翟嘉的聲音都垮了,“東方?東方大了去了!太遠感知不到是多遠?一百里還是一千里?那刺青長什麼樣也沒說清楚……”

他絮絮叨叨抱怨了一通,最後嘆氣道:“阿澤,要不……你有空再去找她一趟?問問清楚?咱們這線索實在太少了,根本沒法查。讓她也別太惜字如金。”

萬澤沉吟片刻。

再入異界?倒也不是不行。

“行。我找機會再跟她聯絡。”

“得嘞!”翟嘉的聲音立刻精神起來,“我就知道你靠得住!那我等你訊息啊,有進展隨時聯絡。”

結束通話通訊,萬澤站在院子裡。

秘宮單武……

蛇形刺青……

他搖了搖頭,丟開毛巾。

進屋關門,隨後催動靈相。

可惜,今天卻未曾見到那女人,也不知道去哪鬼混了。

索性就在這個神秘世界開始修煉起《太陰呼吸法》。

……

而另一邊,通訊結束通話,翟嘉把通訊器往桌上一扔,整個人趴在那堆亂七八糟的資料裡。

桌上鋪滿了十幾張地圖,邊角都用紅筆圈圈點點。

旁邊摞著幾本發黃的檔案,是託人從警署調出來的陳年卷宗。

菸灰缸裡塞滿了菸頭,茶杯裡的茶早就涼透了。

翟嘉揉了揉眼睛,盯著地圖上那些紅圈,腦袋都大了。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

翟雨走進來,目光掃過滿桌狼藉,最後落在翟嘉那張疲憊的臉上。眉頭很快皺起來,語氣不太友好:“你這兩天在忙什麼?”

翟嘉頭也沒抬:“查點東西。”

“又揹著我偷偷請假?”翟雨走近兩步,聲音冷了幾分,“上次你說家裡有事,這次又說身體不舒服!你當領導是傻子,還是當我不知道?”

翟嘉抬起頭,苦笑道:“哥,這次真不是我故意想偷懶,是真要命的事。”

翟雨揚了揚眉。

要命的事?

他了解自己這個弟弟,平時嘴上沒把門,但大事從不含糊。能讓他說出“要命”這兩個字,事情恐怕不簡單。

沉默了一瞬。

翟雨走上前,在桌邊站定。

輕聲道:“惹了誰?對方來頭很大?還是說連我都幹不過他?”

翟嘉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這怎麼說?

說自己被一個女鬼纏住了?

估計他敢這麼說,翟雨真敢當場動手揍他,以為他是在找藉口。

“難道是王城的人?”翟雨見他不說話,又追問道:“找師父也不管用?”

翟嘉搖頭:“哥,這事你就別管了。”

翟雨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開口,就三個字:“說,是誰。”

他頓了頓:“我替你殺了他。”

翟嘉愣住了。

抬頭看著雨哥那張臉上透露出的認真,心裡其實湧起一股暖流。

哥就是哥,嘴上再冷,該出頭的時候從不含糊。

但問題是……

他實在開不了口啊!

“哥,其實這事兒……不是殺人能解決的,很複雜。”翟嘉斟酌著措辭。

翟雨皺眉:“什麼意思?”

翟嘉撓了撓頭,猶豫了好一會兒,終於試探著問:“哥,你信鬼神嗎?”

翟雨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你說明白點,我聽不懂。”

說好的殺人,怎麼又扯鬼神上了?

什麼亂七八糟的!

“我是說哈……”翟嘉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表情,“如果有鬼託夢……你信嗎?長得好看,會點武功……還有點小殘暴,不愛說話……帶一點點小缺陷,呃大概就這樣。”

翟雨沉默了。

三秒後,他緩緩開口:“你覺得我信?”

翟嘉苦笑:“我就知道……跟你說了也沒用。”

翟雨冷笑一聲,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所以你的意思是,你這段時間一直不回我訊息,就是因為被鬼纏上了?”

翟嘉點頭,表情很認真。

“呵。”翟雨笑了,表情卻冷了下來:“那你仔細說說,她纏你做什麼?看上你了?”

“咳咳哥,慎言啊!”

“呵。”

“其實這事……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說點有新意的,最好能讓我相信,不然你知道後果的。”

翟嘉見他徹底不相信自己,也被氣笑了。

深吸一口氣。

坐直身子,盯著翟雨的眼睛:“我一開始不想跟你說,就是怕她去找你!你根本招架不住!你最好信我的!”

翟雨愣了一下,然後嗤笑出聲,負手而立道:“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讓她來,你看我不劈死她!”

翟嘉蹭地站起來,惱火看過去,指了指翟雨:“行!你不怕死!你有種!”

於是他把女劍仙的事說了一遍,包括不限於怎麼入的夢,怎麼被追著砍了兩個多小時,怎麼求萬澤幫忙談判,萬澤又是怎麼躺進棺材裡入夢和那女鬼交涉的。

可翟雨不信。

翟嘉一把拉起他:“走!帶你去看樣東西!別怪我沒提醒你!別隨便當她面口嗨,不然有你好受的!”

……

地下室。

擺放著口棺材安安靜靜地落在那,莫名給人極大的壓力。

翟嘉站在棺材旁,指著它:“就這玩意兒。阿澤就是躺進去,入夢,跟那女鬼談的。”

翟雨繞著棺材走了一圈,伸手敲了敲棺蓋,又俯身看了看棺壁上的紋路。

然後直起身,冷笑一聲:“簡直無稽之談。有本事你讓她來找我。”

翟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最後憋出一句:“行,你牛逼,希望你明天別哭著求我。”

“呵。”

鬼神?

無稽之談!

……

當晚。

翟嘉趴在那堆資料裡繼續翻,忽然隱約聽到一聲慘叫。

抬起頭,側耳聽了聽,什麼聲音都沒有。

他搖搖頭,繼續埋頭幹活。

第二天一早。

翟嘉揉著眼睛從桌上爬起來,一抬頭,就看見翟雨推門進來。

他愣了一下。

因為翟雨臉色不太好,眼眶發青,眼袋垂著,全然就是沒睡好的樣子。

“哥?”翟嘉試探著問,“你沒事吧?”

翟雨冷哼一聲,別過頭去:“我能有什麼事!我什麼事都沒有!”

翟嘉盯著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又看了看那張明顯憔悴的臉,心頭好笑:“嘴硬。”

不過還是提醒了一句:“真要是遇見了麻煩,記得說哈。”

“哼!”

……

就在半個小時後。

兩個人幾乎前後腳出現在萬澤面前。

萬澤看看翟嘉,又看看翟雨,目光裡帶著點疑惑,這事跟雨哥沒關係吧?

“這麼巧?”翟嘉斜眼瞥著翟雨。

翟雨輕咳一聲,臉微微有些發紅。

他昨晚不信邪,照常睡覺。

結果剛閉上眼,那白衣女鬼就出現了。

一開始他還想硬碰硬,結果那女鬼根本不給他機會,劍光一道接一道,砍了他整整一夜。

六個多小時。

砍了他八千多劍……

他也試著反擊,但那女鬼的力量詭異至極,他全力一拳打出去,人家一根手指就給他崩飛了。

最可恨的是,他還死不了。

每一劍都疼得鑽心。

那女鬼像是故意折磨他,砍一劍,等他爬起來,再砍一劍,再等他爬起來。

天亮的時候,他渾身都疼,但身上一點傷都沒有。

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遇到這種事。

作為一個煉勁武者,他一向信奉實力為王,神鬼之說在他看來都是無稽之談。

但現在……

他想起那女鬼揮劍時的姿態,還有那一道道斬落的劍光……尤其是自己被崩飛時那股恐怖的力量……

那似乎不太一樣。

倒像是傳說中的……修行者。

這個念頭在翟雨腦子裡轉了一圈,但沒有說出來……因為他覺得這事挺離譜,而且眼下還有最重要的事。

“阿澤……你真能跟對方交流?”翟雨上前一步,看著萬澤,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

萬澤點點頭:“算是吧。雨哥你該不會?”

他想到某種可能。

而翟雨接下來的話也無疑驗證了萬澤的猜測,他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道:“昨晚我不信,最後被她找了……阿澤,幫我。”

最後四個字,懇求道乾脆利落。

萬澤看著他,愕然。

忍不住看向翟嘉……這真是你親哥啊?

翟嘉在旁邊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的:“我以為他能有種到跟她單挑。”

翟雨不理會。

萬澤見狀,苦笑道:“那我今天就跟她談談……不過昨天嘗試聯絡沒能成功,今天我再試試。”

翟雨鬆了口氣,正要道謝,翟嘉忽然開口:“要不先讓雨哥扛兩天?雨哥你說呢?”

翟雨猛地扭頭看他。

翟嘉一臉正經,以大局為重的樣子:“貿然打擾,她老人家會不會生氣?咱們得考慮女俠的心情對吧?而且雨哥反正已經扛了一晚上了,以你這體格,再扛兩天應該沒問題吧?”

翟雨猛地看過去。

那眼神能殺人。

踏馬的我被砍死前一定拉上你小子!

翟嘉裝作沒看見,繼續說道:“再說了,讓雨哥多扛兩天,咱們也好趁機多套點情報,看看她到底想要什麼……”

他話沒說完,嘴就被翟雨捂上了。

“你不準再說話嗷!”翟雨一手捂著他的嘴,一手按著他的腦袋,把他往後拖,回頭看去,笑著道:“阿澤,拜託了,我等你好訊息!”

翟嘉被拖走的時候,還不忘掙扎著扭頭喊:“阿澤,其實雨哥加入……咱們找人……也方便了……他就是現成的牛馬啊……唔唔唔——”

聲音越來越遠。

萬澤站在原地,看著那兄弟倆遠去的身影,搖了搖頭。

隨後前往地下室,重新躺入棺材中。

棺底依舊冰涼,又是那股熟悉的寒意。

萬澤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果斷催動靈相。

“嗡!!!”

看不見月華,但卻感覺到有什麼東西纏繞在手腕,那股拉扯感如期而至。

這是他第一次在白天進入那個世界。

睜開眼的瞬間,萬澤愣了一下。

這個世界依舊是夜晚。

頭頂那輪紅色的月亮高懸,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大,都要圓,暗紅色的月光灑滿整片山林。

焦黑的土地在月光下泛著暗光,遠處的山巒輪廓模糊。

但有什麼不一樣了。

那種感覺很微妙,就像是黑暗……活過來了。

月光照不到的地方,那些陰影在蠕動,在呼吸,在悄悄地逼近。

它們沒有形狀,沒有聲音,卻讓萬澤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次奧!好像來的不是時候!”

萬澤心頭一驚。

黑暗中,有什麼東西正在靠近。

“唰!”

就在這時,空氣忽然震顫。

一道寒光憑空出現。

那把斷劍不知從何處飛來,劍身閃爍著冷冽的光芒,直直斬向萬澤身後那片蠕動的黑暗!

“嗤——”

那一劍斬落,原本已經逼近萬澤後頸的那團黑暗陡然崩滅,像是一團煙霧被狂風吹散,發出細微的嘶鳴聲,消失在空氣中。

萬澤猛然轉身,目光掃過那片空蕩蕩的黑暗。

又看向斷劍。

斷劍懸在半空,劍身微微震顫,劍尖朝著他點了點,又晃了晃,那傲嬌的勁兒活脫脫在說:看見沒?本大爺又救了你一命!

然後它劍尾一甩,嗖地飛了回去,落入一襲白衣之中。

萬澤順著看去。

女劍仙就站在不遠處,白衣如雪,長髮垂肩,只是那雙血窟窿顯得不合時宜。

斷劍飛入她袖中後便迅速安靜下來,只露出半截劍身,劍尖還朝著萬澤的方向,像是在盯著他。

萬澤定了定神,抱拳行禮:“前輩,別來無恙。”

女劍仙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萬澤已經習慣了,直起身,苦笑了一下:“昨晚我那位師兄並非有意挑釁前輩。他的性子比較直,不太會說話,如果冒犯了前輩,我代他道歉。”

說著語氣認真起來:“而且前輩的存在,最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是信不過他們,而是這件事牽扯太大,萬一走漏風聲,對尋找您的肉身不利。”

女劍仙依舊沉默。

斷劍卻忍不住了,從袖中飛出來,落在地上,劍尖劃拉著焦土,劃出一行字:【誰敢找事?斬他!】

那字跡歪歪扭扭,但透著一股子傲氣。

萬澤看了那行字一眼,正色道:“既然有人搶奪前輩肉身,那對方的實力必然絕非尋常。若是動靜太大,打草驚蛇,他們有了防備,到時候我們也無能為力。”

斷劍一下子頓住了……也是哦。

它似乎在猶豫,劍尖在地上點了幾下,思考什麼。

然後它回頭,望向女劍仙。

女劍仙一動不動,只是微微側了側頭。

似乎也被說服了。

萬澤心中一定,繼續說道:“目前我們已經鎖定了一些目標,但仍需要去確認。這個過程中,我們會盡量低調,不引人注意。但……”

他話鋒一轉,停住了。

女劍仙依舊“看”著他。

斷劍急了,自己在地上大筆劃拉:

【快說!急急急!】

萬澤心中好笑,看向女劍仙,目光坦誠:“不知道前輩手中,可有一些可以傳授的修行之術?”

斷劍愣住了。

不好!這小子要白嫖?

萬澤不慌不忙地繼續說道:“我們實力如何,前輩是知道的。不是晚輩推脫,而是萬一尋到肉身,對方守株待兔,以我們現在的本事,恐怕……”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不可否認,萬澤是在賭。

但這個“請求”,合情合理。

這女人想找回肉身,雖然她掩飾得很好,但那股急切的心態瞞不過萬澤的眼睛。

這就是她最大的弱點。

更何況,她需要他們。

他們越強,找到肉身的可能性越大,過程也越順利。

女劍仙沉默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斷劍懸在半空,劍身微微顫抖,一會兒看看女劍仙,一會兒看看萬澤,像是在等待什麼。

它也看出來了,萬澤說的沒毛病。

可恨自己沒用,不能飛出去。

望天,恨!

終於,女劍仙動了。

她抬起手。

指尖輕輕一點。

一道劍光從她指尖飛出,沒入萬澤眉心。

萬澤身體微微一震,眼前的資料框瞬間跳出——

【圖鑑:太虛斬靈劍】

【技能入門級滿足條件:全屬性不低於3.5】

……

嗯???

萬澤瞳孔微微收縮。

全屬性不低於3.5?

他現在最高的力量是2.71,最低的智力2.46,離3.5還有不小的距離。這道門檻,高得離譜。

但正因如此,他才又驚又喜。

入門級的條件越高,說明這門劍技的潛力越大!

這至少是超越特級……甚至超越究極的存在!

好得很!

萬澤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激動,再次抱拳:

“多謝前輩。”

女劍仙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擺了擺手。

萬澤心領神會,又詢問了一些肉身細節後,再次抱拳:“晚輩告辭。”

心念一動,切斷靈相。

“唰——”

他的身影憑空消失。

……

山林裡重新安靜下來。

紅色的月光靜靜地流淌。

斷劍愣在原地,然後嗖地一下飛過去,繞著萬澤消失的地方轉了好幾圈,劍尖東點點、西戳戳,像是在找什麼。

沒找到。

它又轉了幾圈,還是沒找到。

最後它停下來,劍身往後一仰,像是一個人叉著腰後退一步,徹底懵逼一樣。

還是沒有!

它又回頭,望向女劍仙,劍尖朝著萬澤消失的地方狂點……我湊人呢人呢?!他又又又一下子消失了?!急急急好急啊!

女劍仙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那雙血窟窿,依舊對著萬澤消失的方向。

微微歪頭。

有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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