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首殺煉髒後期!(愚人節求月票)(1 / 1)
兩人相距不過五米。
五米,對尋常人來說是一段需要兩三步才能跨過的距離。
但對於煉髒境的武者而言,這不過是半個呼吸之間的事情。
換作任何一個普通對手,田歸樸都有十足的信心,在對方還沒反應過來之前,手掌已經拍碎了天靈蓋。
奈何此刻站在他對面的,是萬澤。
以萬澤剛才出拳時的爆發力來看,田歸樸心裡沒有底。
尤其最開始那把劍從門外飛進來,貫穿石柱,整個過程快到他只來得及看清一道影子。
這種速度,不是靠蠻力能練出來的,是筋骨、氣血、神經反應三者配合到極致之後才能達到的境界。
田歸樸仔細想想,自己還真沒有信心能將萬澤瞬間鎮壓。
而萬澤,也在第一時間看穿了田歸樸的意圖。
他此刻情緒冷靜到了極致。
田歸樸那一身煉髒期的氣勢,帶來一股無形的壓迫感,不是殺氣,勝似殺氣。
換作普通的淬血境武者,光是站在田歸樸面前,腿就已經軟了。
但萬澤站在那裡,任憑那股雷霆意志衝擊而來,紋絲不動。
身側的劉崇嶽也注意到了田歸樸的出手意圖。
他滿口是血,嘴角早被萬澤那一拳震裂了,血順著下巴往下淌,滴在衣服上。
但他的眼神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被逼到絕路之後的猙獰。
雙手猛然從兩側環抱過來,臂展極長,像兩條粗壯的鐵鏈,試圖將萬澤整個人箍死在原地。
他的想法很簡單。
只要他能把萬澤固定住一瞬,哪怕只是一瞬,田歸樸的掌就能落下來。
到那時候,萬澤再強,也只是一個被釘在原地的靶子。
“你這下死定了!”
劉崇嶽的獰笑聲從滿口是血的嘴裡擠出來,聲音含混不清,但那語氣裡的得意,像是已經看到了萬澤被掌斃當場的畫面。
可他到底還是低估了萬澤。
“砰!”
一聲沉悶的震響。
勁力自萬澤身上爆發出來,像是從全身的每一個毛孔裡同時炸開。洶湧如龍的氣血順著皮毛湧動,以震勁的方式向外擴散。
這種震像是一座鐘被人敲響,鐘體本身沒有移動,但那股震動足以讓任何觸碰到它的人骨酥筋麻。
劉崇嶽龐大的身軀剛剛貼上萬澤的後背,就忽然像是撞在了一面牆上。
他的雙臂環抱的動作當場凝滯在半空中,手指還沒合攏,就被那股震勁彈開了。
瞬間手掌虎口發麻,手腕痠軟,整條手臂像是被人用電棍捅了一下,從指尖一直麻到肩膀。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萬澤猛然一個撲擊。
狀如一頭太古神羆。
左手閃電般探下,五指如鉤,悍然扣住了劉崇嶽脖頸上的筋肉。
那五根手指每一根都像是一把鐵鉗。
指腹壓下去的地方,皮肉凹陷,青筋暴起,指尖深深地嵌進了劉崇嶽的脖子裡。
“啊!嘶——”
劉崇嶽吃痛,發出一聲短促慘叫,隨即變成了倒吸涼氣的聲音。那張臉漲成了豬肝色,眼睛瞪得溜圓,近在咫尺望著萬澤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那一瞬間,他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
他忽然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
萬澤……要殺他。
這個念頭猛地從他的天靈蓋一直扎到腳底板,混身上下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每一寸皮膚都在尖叫。
他想要掙扎,想要反抗,想要用自己修煉了十幾年的武道去掙脫這隻手,但他的身體不聽使喚了。
那股震勁還在他的體內迴盪,死死纏住他的脊椎,讓他每動一下都要付出比平時多十倍的力氣。
萬澤沒有給劉崇嶽任何機會。
扣住脖頸的左手猛然收緊,順著撲殺的慣性,將劉崇嶽將近兩百斤的身子整個提了起來。
劉崇嶽的腳尖離地,懸在半空中,兩條腿在空中亂蹬,鞋底在空氣裡劃出幾道無力的弧線。
然後,萬澤那隻手狠狠向下按去!
“師兄救我——”
劉崇嶽聲嘶力竭地喊出了人生中最後一句話,充滿絕望。
他現在真的後悔了。
後悔在被萬澤擊敗之後,不該再動殺心。
後悔不該從背後偷襲。
後悔不該來聖市,不該接這個任務,不該踏進這扇門……
眼下萬澤按著他的頭往地面狠狠砸去,他根本防不住!
他那兩隻手本能地抬起來,想要撐住地面,保護自己的腦袋。
但他的手臂在萬澤的壓制下像是兩根麵條,軟綿綿的,根本使不上勁。
這傢伙擺明了就是要他的命!
他怎麼敢!
嘶吼之間,田歸樸猛然反應過來。
“萬澤!住手!”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炸雷,在大廳裡轟然炸開。
田歸樸全身氣勢暴漲,不再隱藏,聲震如雷,腳下的地面似乎都顫了一下。
但萬澤爆發出來的雷霆殺意卻沒有半分停滯。
那是一種一旦發動就不死不休的決心,不是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種比這兩者都更加純粹的東西。
比如……你動了殺心,我就殺你。
就這麼簡單。
田歸樸見狀,暗道不好。
身形猛然跨出,速度快到了極致。
那一瞬間,他身上的衣服被勁風灌滿,獵獵作響,腳下的大理石地面被踩出兩道淺淺的裂紋。
伸出的右手五指如鉤,裹挾著狂暴的掌勢,悍然朝著萬澤的頭顱抓去。
他想要做的是,在萬澤殺死劉崇嶽之前,先抓住萬澤的頭,逼他收手。
哪怕慢一瞬,結果就不一樣。
然而——
他還是遲了一步。
萬澤裹挾著劉崇嶽的身子,將他的腦袋朝地面狠狠一砸。
“砰!”
地面狠狠一震。
那一砸的力量,裹挾的是全身之力。
從腳底蹬地開始,經過膝蓋的傳導、腰胯的旋轉、脊背的弓張、肩膀的推送,最後匯聚在手臂上,透過手掌傳到劉崇嶽的腦袋上。
這一擊,比任何拳法都要兇狠,因為它不是打在對手的拳頭上,而是打在最脆弱的地方。
劉崇嶽滿臉驚惶,瞳孔裡最後映出的畫面是地面正以極快的速度向他靠近。
然後,什麼都沒有了。
摧枯拉朽的碰撞下,頸椎骨當場斷裂。
那根支撐著頭顱的骨頭,像是一根被折斷了火柴棍,發出一聲細微的“咔嚓”聲,然後整個頭部以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側。
顱骨炸碎。
像是一個被摔在地上的西瓜,紅色的、白色的、灰褐色的東西四散飛濺。
鮮血爆濺下,劉崇嶽的身子軟了下來,像是一隻被抽走了骨架的布袋,從萬澤的手裡滑落,癱在地上……四肢還在微微抽搐,那是神經末梢最後的反應,但人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你!!!!”
田歸樸的怒喝聲在大廳裡炸開。
他那隻手停在了半空中,五指還保持著抓握的姿勢,但指尖離萬澤的頭顱只差不到一尺。
那一尺的距離,像是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
他親眼目睹劉崇嶽死在他面前,感到不可置信。
萬澤……竟然真敢當著他的面殺人!
田歸樸的眼睛瞪得渾圓,瞳孔劇烈地收縮著,盯著萬澤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
“你……怎麼敢!”
他的聲音在發抖。
田歸樸很憤怒。
這是一種被蔑視的、被挑戰的以及被踐踏的憤怒。
他是田歸樸,是神武社的內門弟子,是煉髒境的武者,是在三十歲之前就站在這個境界上的天才。
在神武社,連長老見了他都要客客氣氣地叫一聲“歸樸”。
在整個江南武道圈子裡,“田歸樸”這三個字,代表的是一種身份,一種地位,一種不容侵犯的尊嚴。
而現在,一個龍鷹的年輕人,當著他的面,殺了他的人。
這是在打他的臉。
而且還是用最直接、最不留情面的方式告訴他……你,田歸樸,不算什麼。
對於田歸樸此刻的震怒和不解,萬澤卻沒有任何遲疑。
他甚至沒有看劉崇嶽的屍體一眼,目光如電,從劉崇嶽倒下的身體上掃過,精準地鎖定了田歸樸的位置。
“早就等你出手了!”
聲音未落,萬澤腳下地面轟然一震。
面對同樣是煉髒境強者的田歸樸,萬澤沒有打算就此罷手。
他不僅沒有退,反而迎著對方,猛然上前。
一步。
再一步。
每一步都踩得很重,鞋底在大理石地面上留下一個又一個清晰的腳印。
這些印記全都是震出來的。
那股從腳底傳到地面的力量,讓整塊石板都在微微顫動。
萬澤的念頭很純粹。
來者一戰。
至死方休!
龍鷹密武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那股一直被他壓在丹田深處、壓在氣血之下、壓在皮肉之下的力量,像是一桶被點燃的火藥,在瞬間釋放出來。
“轟!”
一種熾烈的、狂暴的、近乎燃燒般的氣勢從萬澤身上升騰起來。
他的皮膚表面泛起一層淡淡的紅色,這是氣血充盈到極致之後透過皮膚顯現出來的顏色。
此刻他那雙眼亮得嚇人,像是有兩團火在裡面燒。
直到此刻,萬澤才真正激發自己的力量。
那是一種足以讓任何敵人都生出遏制不住的驚駭的力量。
“萬澤,你找死!那我成全你!”
田歸樸的怒吼聲震得大廳裡的水晶吊燈都在微微晃動。
筋骨齊動,隱藏在那副皮囊之下的勁道在此刻徹底爆發。
煉髒的修為,不是靠嘴說出來的,是十幾年如一日地打磨筋骨、淬鍊氣血、修煉密武換來的。
田歸樸渾身上下,每一塊肌肉、每一條肌腱、每一根骨頭,都在這一刻被調動起來,所有的勁力瘋狂湧動,像是一條被解開了鎖鏈的惡龍。
緊緊盯著這一場對決的鐵青陽,在田歸樸氣勢全開的瞬間,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驚呼……
“他竟然是……煉髒後期!”
鐵青陽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毛骨悚然的驚駭。
田歸樸太年輕了。
二十八九歲的煉髒後期,放在整個江南武道圈子裡,都是能排得上號的天才。
這種級別的武者,對於自身機能的掌控已經精細到了常人無法想象的地步。
不好,萬澤恐怕……不是對手!
鐵青陽作勢上前,氣血在體內急速運轉,準備隨時出手。
儘管身上還帶著剛才和神武社弟子對拳時留下的傷口,血跡未乾,但他顧不上了。
鐵飛揚在旁邊已經被田歸樸釋放出來的強大意志震撼到下意識後退了兩步。
不知道為什麼雙腿在發軟。
鐵飛揚從來沒有感受過這種壓迫感。
就像是站在懸崖邊上往下看,腳底懸空,心臟被人攥在手裡。
然而,萬澤比田歸樸更快。
他的身體在田歸樸氣勢爆發的同一瞬間做出了反應。
兵解仙術!
這門秘法在此刻被激發到了極致。
萬澤體內的精氣神像是被點燃的火箭燃料,以一種近乎燃燒的方式釋放出來,將他的一切屬性拔高到了巔峰。
渾身力量層層加疊,一重接一重,像是海浪拍打礁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筋骨在體內發出低沉的轟鳴,猶如九天神雷。
所有的氣血被牽引匯成一團,從丹田湧出,經過五臟六腑,經過脊椎大梁,經過肩膀手臂,最終匯聚在拳面上。
那一瞬間,萬澤的五臟六腑像是被雷霆萬鈞的力量沖刷了一遍,每一寸內臟都在震動,每一次心跳都像是戰鼓在擂響。
一拳打出。
“轟隆!”
平地驚雷。
這一拳打出去的時候,空氣發出了一聲可怕的嘯音,拳面周圍的空氣被擠壓、被撕裂、被攪碎,光影在那一瞬間變得扭曲,像是有一層看不見的熱浪在拳面上蒸騰。
聲勢比之田歸樸,有過之而無不及。
你田歸樸是煉髒又如何!
是煉髒後期又如何!
萬澤的決心已至,意志強橫如鐵,不為所動,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猶豫,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只有拳。
練拳者,當一往無前!
“砰!”
兩隻拳頭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就像是兩塊鐵板被人用盡全力拍在了一起。
勁道迸發的瞬間,空氣當場像是被撕裂的布帛,發出“嘶啦”一聲刺耳的尖嘯,肉眼可見的氣流紊亂地向四周擴散。
一圈氣浪以兩人為中心席捲向四周,帶著一股灼熱的氣息。
兩人身上的衣服被勁風灌滿,呼啦啦作響,地面上被震起來的灰塵在空中形成了一圈圓環,緩緩向外擴散。
狂暴的勁力迸發下,饒是萬澤也感覺自己像是置身一片怒海之中。
田歸樸的勁力連綿不絕地轟入他的身體,像是一波又一波的海浪,前浪未消,後浪又至。
那些勁力從他的拳面開始,沿著手指、手掌、手腕、小臂,一路向上,所過之處,筋肉發出細微的崩裂聲。
他的整條手臂瞬間變得赤紅無比,這一刻萬澤能感覺到自己的骨頭正在承受著一種近乎極限的壓力。
但田歸樸的樣子不比他好到哪裡去。
在硬扛了萬澤激發兵解仙術之後的巔峰一拳之後,田歸樸手臂上的衣服當場炸成了無數布屑,那些布片在空中飛舞,還沒落地就被後續的勁風捲走。
萬澤的崩勁是在幾十萬次練拳中打磨出來帶著震裂性質的勁力,正瘋狂碾入田歸樸的手臂,從他的拳面開始,一路貫穿下去。
“咔嚓、咔嚓、咔嚓!”
一連串爆炸。
田歸樸手臂上的骨頭一寸一寸地崩裂,從指骨開始,到掌骨,到腕骨,到尺骨,到橈骨。
每一聲都像是一顆炸彈在爆炸。
餘勢不減的力量進一步轟入他的體內,沿著手臂一路向上,經過肘關節,經過上臂,經過肩膀,然後……湧入胸腔。
那股力量開始瘋狂撕碎田歸樸的意志。
他修煉了十幾年的武道意志,在那股力量的面前,像是一張被揉皺的紙,被輕易撕裂。
儘管田歸樸在第一時間激發了神武社的密武,試圖逼退這股侵入體內的勁力。
但萬澤的這股震勁,霸道得不像話。
它不像是普通的勁力那樣,打進去之後就會消散。
而是在田歸樸的體內橫衝直撞,像是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瘋狂地撕咬著一切可以觸及的東西。
就連田歸樸淬鍊過數千次、比常人強壯了不知道多少倍的五臟六腑,竟然都擋不住這股狂暴的衝擊。
統統碾碎。
心臟被震得移位,肺葉被撕裂出細小的傷口,肝臟表面出現了裂紋,脾臟幾乎被震碎。
那些他花了十幾年時間淬鍊出來的、引以為傲的內臟,在萬澤的震勁面前,像是一排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一塊接一塊地崩塌。
這種碾壓,無疑是致命的。
……
“這!!!!”
鐵青陽勃發的氣血凝滯在了原地。
他的身體還保持著想要衝過去的姿勢,但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瞪大雙眼,嘴巴微張,臉上的表情凝固在一種難以置信的狀態裡。
他目睹了萬澤一拳打出去,目睹了田歸樸手臂上的衣服炸成碎片,目睹了兩個人的勁力對撞之後形成的氣浪,更目睹了田歸樸的身體開始搖晃。
然後……他驚到了。
一人連戰神武社數人,從馬師兄到光頭到劉崇嶽,一路打過來,氣都沒喘一口。
再對上田歸樸這等煉髒境後期的高手,不僅沒有落敗,反而穩佔優勢。
“萬老弟這……未免也太猛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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