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靠山來了!你再叫!月票)(1 / 1)
他側身讓開門口,甕聲甕氣地說了一句:“董老闆裡面請。”
董琿哼了一聲,大步跨過門坎。
萬澤跟在後面,從大漢身邊經過的時候,他能感覺到大漢的目光一直黏在自己身上。
等萬澤和董琿從偏房進入地下通道後,大漢忽然對旁邊的人低聲道:“去跟主管說一聲,董琿帶了新人進來。”
那年輕人愣了下:“人有問題?”
大漢眼一瞪:“廢什麼話,趕緊的!”
等年輕人走了之後,大漢若有所思。
……
進了院子之後,萬澤快速掃了一眼環境。
院子不大,大約二三十個平方,地面鋪著青磚,磚縫裡長著雜草。
院子正中央有一棵石榴樹,樹上掛著幾個乾癟的石榴,還沒摘。
正房的門關著,窗戶裡沒有光,像是沒人住。
董琿沒有往正房走,而是帶著萬澤拐進了東邊的偏房。
偏房裡空蕩蕩的,什麼傢俱都沒有,只有靠牆的位置有一個老式的碗櫃,碗櫃的門半開著,裡面什麼都沒有。
董琿走到碗櫃前面,伸手探進碗櫃裡面,不知道摸到了什麼地方,只聽“咔”的一聲,碗櫃整個往旁邊滑開了,露出後面一扇鐵門。
鐵門是深灰色的,沒有把手,表面有一層細密的劃痕。
董琿在鐵門旁邊的牆壁上按了一下,鐵門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然後緩緩向兩側開啟。
門後是一條向下的臺階,臺階很窄,只容一人透過,兩側的牆壁是粗糙的水泥,每隔幾步就有一盞壁燈,燈光昏暗得像是隨時會滅。
董琿率先走下臺階,萬澤跟在後面。
走到最後幾級的時候,空氣變得潮溼起來,臺階盡頭是一條走廊,走廊大約兩米寬,地面鋪著仿古的青石板。
再近點就是黑市了。
萬澤跟著董琿走進走廊,眼前豁然開朗。
這條地下街比他想像的要長得多,一眼望不到頭,至少有兩三百米。
兩側是一間挨一間的店鋪,店鋪的門面都做成了仿古風格,乍一看像是穿越到了古代的街市。
但街上走的人就沒那麼古色古香了。
三三兩兩的人群在店鋪之間穿梭,大部分人穿著不起眼的深色衣服,戴著鴨舌帽或者口罩。
沒有人高聲說話,所有人都在低聲交談。
萬澤看到這一幕莫名有種感受……就像一鍋被蓋住蓋子煮著的水,表面平靜,底下翻滾。
還真是有趣。
董琿放慢了腳步,側過身來,壓低聲音跟萬澤介紹:“這地方的規矩不多,但有一條,不準打殺。不管你有什麼恩怨,進了這條街就得忍著。誰要是敢在這動手……”
他頓了一下,左右看了看,聲音壓得更低了:“出不去的。”
萬澤偏頭看向他。
董琿的眼神很認真,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這裡,有宗師坐鎮。”
萬澤很意外。
宗師?
這個詞在武道界的分量,不需要任何人解釋。
那就是個武道體系的金字塔尖,是站在山頂上俯瞰眾生的人。
這個黑市裡有宗師坐鎮?
那龍鷹知不知道這件事?還是說……龍鷹也有入股?
但這個念頭只在萬澤腦子裡轉了一圈就被他壓下去了。
這些事不是他現在該操心的。
他來這裡的目的是看老物件,是盜天機。
至於龍鷹跟這個黑市是什麼關係,那是師父那個層面的事,他一個學生,沒必要摻和。
董琿見萬澤不說話,以為他在消化“宗師”這個訊息,也就沒再多說什麼,繼續在前面帶路。
兩人沿著地下街走了大約三四分鐘,拐進西南角的一條岔道。
岔道比主街窄一些,兩側的店鋪也小一些,但裝修得更精緻,一看就不是面向普通客人的。
董琿在一家店鋪門口停下來,抬頭看了看門頭上的牌匾。
“曲水軒”三個字寫得圓潤,這字有些功底。
“到了。”董琿回頭對萬澤說,“曲老闆正忙著呢。”
萬澤朝店裡看去。
店鋪的門面不大,但縱深很深,從門口看進去,只能看到前半截,兩側是通頂的多寶閣,多寶閣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老物件,有瓷器、玉器、青銅器、木雕,還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東西,武器也不少。
多寶閣的木料是深色的,看起來像是老榆木,表面有一層包漿,被燈光一照泛著溫潤的光。
曲老闆正站在櫃檯後面,看上去五十多歲,中等身材,偏瘦,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對襟褂子,釦子是那種老式的盤扣。
頭髮灰白,臉上戴著一副老花鏡,鏡片是圓形的,金屬邊框,架在鼻樑上,看起來像箇舊時代的老學究。
正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一件青銅器。
那青銅器大約巴掌大小,形似一隻蹲坐的瑞獸,表面佈滿了綠色的銅鏽,但某些部位還能看到底下金黃色的銅質。
萬澤跟著董琿跨進門檻,腳踩在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店裡的空氣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不濃,若有若無的,像是點了很久的香,餘味還沒有散盡。
曲老闆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
當他看到董琿的時候,眼睛裡的亮光又亮了幾分,立刻熱情起來,放下手裡的絨布和青銅器,從櫃檯後面繞出來,迎上前去。
“董老闆,稀客稀客!”曲老闆說話帶著一點南方口音。
伸出雙手握住董琿的手,握得很緊,搖了搖,又拍了拍董琿的胳膊,那個熱情勁兒像是對待失散多年的親兄弟。
董琿也笑著回應:“曲老闆,好久不見。最近生意怎麼樣?”
“託董老闆的福,還過得去,還過得去。”曲老闆笑呵呵地說,目光從董琿身上移到了萬澤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萬澤一眼,目光在萬澤的鴨舌帽和黑色口罩上停留了一瞬,但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
做古董這一行的,尤其是地下古董商,見慣了不想露臉的人,早就習以為常了。
曲老闆看向董琿,眼神裡帶著詢問:“這位是?”
“我一朋友,對老物件比較感興趣,過來看看。”董琿點到為止,沒有介紹萬澤的身份,也沒有問萬澤要不要自我介紹。
曲老闆是老江湖了,聽到這話就懂了,不再追問,只是笑著朝萬澤點了點頭:“歡迎歡迎,隨便看,隨便看。”
萬澤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那些老物件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散發著一種沉靜的光澤,萬澤的心跳微微加速了一些。
盜天機,需要接觸這些承載了歲月和傳承的老物件。
只是不知道這麼多老物件到底有多少件可以觸發。
董琿和曲老闆寒暄了幾句,無非是“最近天氣不錯”“生意還行”“您氣色真好”之類的客套話,萬澤沒有聽進去。
他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多寶閣上那些物件吸引了。
萬澤走到最近的一個多寶閣前,目光掃過上面擺著的東西。
最上面一層是幾件瓷器,有青花、有粉彩、有單色釉,大大小小七八件。
第二層是玉器,玉佩、玉璧、玉琮,都是小件,每一件的雕工都很精細。
第三層是雜項,有銅鏡、印章,還有些看不出用途的小玩意兒。
萬澤的目光在這些物件上快速掃過,最終停在了一件東西上。
那是一把八斬刀。
刀身長約一臂,刀刃呈微弧形,刀背厚實,刀尖尖銳。
刀柄是木質的,纏繞著深色的繩結,繩結已經被磨得發亮,看得出被人握過無數次。
刀身表面有一層暗沉的氧化層,沒有鏽跡,但也沒有那種刺眼的光澤,像是一個沉默的老兵,不需要靠外表來證明自己的價值。
萬澤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朝那把八斬刀伸過去。
他想摸一摸。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刀柄的瞬間……
“董老闆,好久不見啊!”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爽朗洪亮,帶著一種刻意營造出來的熱情。
但這種熱情底下,藏著一種讓人不舒服的東西。
董琿的臉色瞬間變了。
似乎有些煩躁。
嘴角微微往下撇了一下,又迅速恢復成笑容,只是略帶意思僵硬。
他轉過身去,看著來人。
男人四十多歲,身材高大,肩背寬闊,穿著一件深色的定製西裝,西裝的剪裁很合身,面料在一看就不是地攤貨。
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用髮膠固定出一個大背頭的造型,油光鋥亮的,蒼蠅落上去都要打滑。
在他身後,站著兩個保鏢。
這兩個保鏢的體型高壯肩膀寬而且脖子粗,站在那裡像兩堵牆。
倆人穿著黑色西裝,戴著黑色的墨鏡,雙手交疊在身前,面無表情,像兩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
曲老闆看到來人,臉上立刻堆起了更熱情的笑容,快步迎上去,姿態比迎接董琿的時候低了一個檔次。
腰似乎彎得更深了些,臉上的笑容也充滿討好。
“鄭主管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鄭主管卻看都沒看曲老闆一眼,目光直接鎖定了董琿,笑容沒有變,但眼神裡多了一種貓捉老鼠時的玩味。
“董老闆,別來無恙啊。”鄭主管慢悠悠地走過來。
董琿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鄭主管,您這訊息夠靈通的啊,我才剛到,您後腳就跟來了。”
“巧了嘛,正好路過。”鄭主管走到董琿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米。
他比董琿高出大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董琿,那個視角天然就帶著一種壓迫感。
只是鄭主管的目光並沒有在董琿身上逗留多久,慢慢掃過店裡的每一個角落,最後落在了萬澤身上。
那雙眼睛在萬澤身上停留了兩秒,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鴨舌帽,黑色口罩,看不出面容,看不出年齡,只能從身形和站姿判斷出是個年輕人。
鄭主管扭頭看向董琿,裝作漫不經心道:“董老闆,您知道這兒的規矩吧?帶新人……不登記?”
董琿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雙眼眯了起來,下巴微微收緊。
盯著鄭主管看了兩秒,然後發出一聲冷笑:“姓鄭的,你沒事找事是吧?帶個人還要跟你打招呼?什麼登記不登記的,這玩意糊弄誰的你不清楚?”
這話無異於撕破臉了。
旁邊曲老闆臉色微變,瘋狂使眼色,奈何董琿氣在頭上根本不理會。
鄭主管聞言嘴角微微上揚,他不急不惱,甚至還微微點了點頭,像是在肯定董琿的反應,慢條斯理道:“董老闆,您這話說的。規矩就是規矩,不是我定的,也不是你定的。我負責這片的秩序,有人不守規矩,我不能當沒看見吧?”
他頓了頓,目光又掃了萬澤一眼:“再說了,這位……面生得很。現在外面不太平,什麼人都往裡面帶,萬一出點什麼事,這個責任誰來負?您董老闆擔得起嗎?”
董琿頓時更怒了。
他和鄭主管的恩怨,不是一天兩天了。
最終激化就在上週,那場黑市拍賣會
那天有一件好東西,一把一千年前的望龍劍,品相極好,劍身上的紋飾清晰可辨,據說是某位大人物的佩劍。
這把劍一出來,在場的買家都紅了眼,價格一路從三十萬飆到了八十萬。
董琿是替一位東家出面競拍的。
那位東家對這把劍志在必得,給了董琿一百萬的授權額度。
董琿本打算在八十萬左右拿下,給東家省點錢。
但鄭主管也有自己的打算。
鄭主管不是買家,他是拍賣會的秩序維護方之一,負責保證拍賣順利進行。
但他的“維護”是有傾向性的。
收了另一個買家的好處,就要在暗中幫那個買家壓價拿貨。所以在董琿出價的時候,用各種方式干擾、拖延、製造混亂,讓董琿的舉牌慢半拍,好讓那個買家以更低的價格成交。
結果董琿沒上當。
他不光沒上當,還在最關鍵的時候直接喊出了一百萬的價格,一舉拿下了那把望龍劍。
鄭主管的那個買家眼睜睜看著東西被別人拍走了。
這筆賬,鄭主管記在了董琿頭上。
因為這件事讓他在圈子裡丟了面子。
他的“能力”受到了質疑,有人開始在背後說他“連個胖子都搞不定”。
對於鄭主管這種靠面子吃飯的人來說,這種質疑比虧錢還難受。
所以從那天開始,他就盯上了董琿。
只要董琿出現在黑市,他就要找茬。
今天這個“帶人不登記”,不過是他手裡能用的一個藉口罷了。
此刻,鄭主管站在董琿面前,含著笑,就差明面上說“你能奈我何”的囂張。
他身後的兩個保鏢像兩座山一樣矗立著,無聲盯過來。
董琿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他知道自己不是鄭主管的對手。
問題在於,在這條街上,規則不是鄭主管定的,但鄭主管是執行規則的人。
他可以無限地給你製造麻煩,而你拿他沒辦法。
更讓董琿憋屈的是,他不能把萬澤牽扯進來。
這件事是趙老闆親自囑咐的,趙老闆說了,這位“王先生”的身份不能暴露,不能登記,不能留任何記錄。
董琿不知道這位“王先生”到底是什麼來頭,但趙老闆的面子他必須給,這件事他必須辦好。
可鄭主管偏偏抓住了“不登記”這個把柄。
董琿咬著後槽牙,腦子裡飛速轉著,想找一個既能保住萬澤、又不用跟鄭主管撕破臉的解決辦法。
但他想了三秒鐘,發現自己一個辦法都想不出來。
就在這時候,鄭主管朝身後揮了揮手。
兩個保鏢中的一個走了出來,朝萬澤走過去。
其中一人走到萬澤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年輕人,面無表情地開口。
“先生,請跟我們走一趟。”
董琿的臉色變了,聲音猛地拔高:“姓鄭的!你別太過分了!有什麼事衝我來,你別動我的人!”
鄭主管笑吟吟地看著這一幕,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煙,慢悠悠地抽出一根,叼在嘴裡,但沒有點著。
“董老闆,您這話說的。我只是請他去做個登記,走個流程而已。登記完了就放人,又不扣不留的,您急什麼?”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董琿知道,一旦萬澤被帶走登記,他的身份、名字、長相就會被記錄在案。
趙老闆那邊沒法交代不說,這位“王先生”的資訊留在黑市的檔案裡,就等於把把柄交到了鄭主管手裡,以後鄭主管想拿捏董琿,隨時都可以用這個來要挾。
董琿往前邁了一步,想要擋在保鏢和萬澤之間,但另一個保鏢不動聲色地橫移了一步,剛好擋在他面前。
兩個人,一前一後,把董琿和萬澤隔開了。
董琿的額頭冒出了汗。
萬澤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的目光越過面前的保鏢,看向鄭主管。
那個人還在笑。
萬澤默默嘆口氣。
趙鶴年這王八蛋,辦事真差勁!
說好的安排好了,說好的不會出任何問題,結果呢?連黑市都沒進完就被一個什麼狗屁主管攔住了。
早知道他就不該相信趙鶴年的鬼話,什麼“我來安排”,安排了個寂寞。
萬澤沒理會這人,伸手觸碰在八斬刀上,入手一股冰涼感……就算真動手,也得先吃點好處。
“先生!”保鏢見萬澤不理會自己,反而還在把玩古董,臉色一沉,正待上前。
就在這時候,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這裡挺熱鬧啊。”
那聲音不大,很平和,甚至帶著一點老年人的慵懶。
但這句話一出來,整個店裡的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所有人的動作都慢了半拍。
曲老闆等人急忙朝門口看去。
一個老人走了進來。
約莫七十多歲的樣子,身材不高,甚至可以說是偏矮的,大約一米六出頭,穿著一件中山裝,釦子扣得整整齊齊,領口彆著一枚不知名的徽章。
老頭子頭髮全白了,但很濃密,梳得整整齊齊。臉上的皺紋深而清晰,但皮膚紅潤,一點都不像這個年紀的人該有的樣子。
他走路的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說是很慢,但奇怪的是,他跨進門的時候還在門口,第二步就到了店中間,第三步就已經站在了眾人面前。
幾乎所有人眼皮都跳了一下。
這不是幻覺,而是對距離和速度的極致控制。
老人的每一步都走得極穩,步幅一致,節奏一致,但在旁觀者看來,他的移動速度似乎比正常走路快了一倍。
這是一種只有把身體控制力練到極致才能做到的事情。
萬澤眯起眼……強者!很強!
店裡的氣氛瞬間變了。
曲老闆第一個反應過來,很溼敬畏,甚至帶著一點惶恐。
他快步迎上去,腰彎得比迎接鄭主管時還深,發自內心的恭敬道:“竇伯!您老快請坐,快請坐!”
曲老闆一邊說一邊拉開櫃檯後面的一把太師椅,用袖子在椅面上撣了撣。
董琿的反應也不小。
整個人像是被電擊了一樣,先是愣了一秒,然後眼睛猛然睜大,嘴巴大張,一瞬間表情從憋屈變成了震驚。
打死他都想不到這位會出面,還是在這種時候。
“竇伯!”董琿急忙問候。
鄭主管的反應是最有意思的。
原本臉上充滿篤定玩味,結果在看到竇伯的那一刻,表情凝固住了。
叼在嘴裡的那根菸從嘴唇上滑落,掉在地上,滾了兩圈。
他的腰也不自覺地彎了下來,目光從竇伯的臉上移開,不敢直視,不小心看到竇伯胸前的那枚徽章,心涼半截,有種不妙的感覺。
“竇……竇伯。”鄭主管聲音都變了,之前那種爽朗洪亮的嗓音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竇伯看了他一眼。
就是看了一眼,沒有多餘的表情,就只是普普通通地看了一眼。
但鄭主管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一樣,肩膀明顯往下沉了一截,額頭上的汗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冒了出來。
“小鄭,你在這裡做什麼?”竇伯的聲音還是那種慵懶的語調,但鄭主管聽到這句話,腿都軟了。
“竇伯,我、我……”鄭主管的舌頭打了結,結結巴巴地說,“我在處理一個違規……帶人不登記的事……”
他邊說邊用手指了指萬澤的方向,但手指伸到一半就縮回去了,像是怕那個動作會給自己招來災禍。
竇伯順著他的手指看了萬澤一眼。
然後,竇伯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鄭主管:“忘了跟你說,王先生是我請來的貴客。”
竇伯說著,重新看向鄭主管:“要不要我替他登記?嗯?”
最後那個“嗯”字一出來,鄭主管整個人像是被人從頭頂澆了一盆冰水,從頭髮絲涼到腳底板。
“啊?”鄭主管愣住,嗓子裡的聲音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樣。
他張了張嘴,瞪大眼,臉上的表情從驚恐變成了茫然,腦子幾乎是在那一瞬間短路了,所有的資訊都擠在一起,處理不過來。
我尼瑪!
壞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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