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大不了一戰!月票)(1 / 1)
竇伯竟然在說……那個人是他請來的貴客?
壞了!!!!
這幾個詞串在一起,鄭主管的腦子當場炸了!
竇伯是什麼人?
連那位傳說中的宗師都要給竇伯三分薄面。
他老人家在這條街上的地位足以讓所有人見到他都低頭。
而現在,竇伯說……那個年輕人是他請來的貴客。
鄭主管一下子感覺雙腿發軟,心臟像是被人一把攥住。
他猛地轉頭看向董琿。
難道是這小子故意在演他?
可董琿的表情比他精采多了,目瞪口呆的樣子差不多那張嘴能塞進一整顆雞蛋,臉上的肥肉都在因為震驚而微微顫抖。
鄭主管懵逼了。
不是……什麼情況?
董琿壓根沒空理他,而是看看竇伯,又看看萬澤,再看看竇伯,再看看萬澤,恨不得當場想問萬澤一句……
大哥您老認識竇伯啊?
早知道我剛才就該狠狠給姓鄭的一巴掌!
鄭主管猛地回過神。
身體比他的腦子反應還快。
迅速轉過身,朝著站在萬澤面前的那個保鏢就是一腳。
那一腳踹在保鏢的小腿上,力道不輕。
“滾開!誰讓你站在這兒的!”
他吼了一聲,先前要多傲慢,現在就有多慌張。
保鏢懵了,側身退開,站到了牆邊,跟另一個保鏢並排站著,兩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很惶恐不安,誰也沒想到竇伯會出現,更沒想到這個沒有登記的神秘人竟然是竇伯的貴客。
這下,他們真的踢到了鐵板。
鄭主管轉過身來,面向萬澤。
“這位先生,誤會,都是誤會!我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您,實在是對不起!您大人大量,千萬別跟我一般見識!”
他說著,又快走兩步,踹了旁邊那個保鏢一腳,保鏢的身體明顯晃了一下。
“還愣著幹什麼?道歉!”鄭主管吼道。
兩個保鏢面面相覷,但還是乖乖地朝萬澤低了低頭:“對不起。”
鄭主管滿意收回視線,又回到萬澤面前,雙手貼在褲縫上,鞠躬九十度,姿態恭敬得像是在拜見一位國家元首,臉上堆著笑容。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他興許以為這樣就能平息萬澤的不耐。
萬澤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
他猜得出來,這位竇伯應該就是趙鶴年的人。
趙鶴年在秘宮裡的位置不低,安排一個黑市裡的內應不是什麼難事。
但萬澤心裡也在犯嘀咕。
趙鶴年到底在這個黑市裡安插了多少人?
董琿是明面上的人,竇伯是暗地裡的人,那還有沒有其他人?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其實一點都不樂意管這些狗屁事,來這的目的就是為了盜天機。
但……
鄭主管還想繼續說些什麼,可陡然眼前一黑。
“砰”的一聲。
整個人猶如一顆炮彈從房內直接崩飛到門外。
萬澤不緊不慢的彈了彈褲子:“吵人。”
對面,曲老闆和董琿面面相覷。
兩人相視一眼,都看出彼此眼裡的震撼。
自始至終,他們都沒看清楚萬澤是如何出手的。
而那兩個保鏢直愣愣地站在原地,剛才被萬澤掃了眼竟然有種汗毛倒豎的驚悚感。
“還不快滾!”董琿強裝鎮定呵斥了一聲。
兩個保鏢急忙快步離去,扶起門口的鄭主管,誰知道鄭主管踉蹌著又站在門口,竟然捱了揍還能笑出來:“竇伯,王先生……鄭某這次回去一定痛定思過,您二位慢聊。”
在兩個保鏢的攙扶下,他一瘸一拐的離去。
萬澤壓根沒把他放在心上。
大不了開戰。
什麼宗師……
天塌了有趙鶴年在前面頂著。
更何況……眼下還有這位竇伯。
……
店裡的氣氛莫名鬆弛了下來。
見竇伯沒說什麼,反而走到旁側坐下,曲老闆心裡狠狠鬆了一口氣,用手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他襯衫後背早就溼了一大片,貼在身上。
就在剛才那一系列亂七八糟的事情中,他其實比誰都緊張,畢竟這是在他的店裡,萬一出了什麼事,他的生意以後就別想做了。
董琿也鬆了口氣,肩膀垮下不少,整個人像是卸下一副重擔。
但他這會兒看向萬澤的眼神卻已經變了。
無形中多了不少崇拜和敬畏。
跟鄭主管鬥了這麼久,一直都是他被壓著打。
今天終於看到這王八蛋吃癟,而且還是被人當眾打臉,董琿感覺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往外冒爽氣。
而這個爽氣,是萬澤帶來的。
董琿的腦子在這一刻轉得飛快。
他原本接下趙老闆安排的這個任務,沒覺得有什麼特別的。
趙老闆在電話裡說“帶一個朋友去看點東西”,他以為萬澤是趙老闆的什麼晚輩親戚,或者某個需要關照的後輩。
這種事他做過很多次了,輕車熟路,沒什麼技術含量。
但現在他不這麼想了。
連竇伯都驚動了,而且竇伯親口說“王先生是我請來的貴客”。
這句話的分量,董琿比誰都清楚。
竇伯在這條街上待了二十年,他請過的貴客一隻手都數得過來。那些人,要麼是宗師級的人物,要麼是權貴之後。
而萬澤,這個戴著口罩和鴨舌帽的年輕人,竇伯竟然用“貴客”來稱呼他。
這說明什麼?
說明萬澤的來頭,可能比董琿想的要可怕得多。
董琿想到這裡,後背一陣發涼。
急忙覆盤剛才在巷子裡接萬澤的時候,自己有沒有說什麼不該說的話?有沒有做什麼不該做的事?
他快速回憶了一遍,確認自己沒有冒犯到萬澤,這才稍微放下心來。
但隨即,另一種情緒湧了上來興奮。
踏馬的天賜良機啊!
真得抱大腿了啊!
董琿雖然胖,但腦子不笨。
他知道在這條街上混,光靠自己是不行的,得有人罩著。
趙老闆是他的大客戶,但趙老闆屬於遠水解不了近渴。
竇伯倒是近在眼前,但竇伯那個級別的人物,不是他想抱就能抱上的。
可現在,一個能跟竇伯搭上關係的人,就站在他面前。
如果他能跟萬澤搞好關係,那不就等於間接跟竇伯搭上了線嗎?
想到這,董琿的心跳都開始加速了。
……
萬澤看向竇伯。
竇伯正看著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剛才怠慢了。王先生不要介意,這些人不懂事,回頭我會好好管教的。”
萬澤微微點頭,語氣平和:“竇伯客氣了,給您添麻煩了。”
他知道竇伯在演,竇伯也知道他在演,但兩個人都得演,這個戲才能繼續演下去。
地下世界裡,很多事情不需要說破,說破了反而沒意思。
竇伯笑了笑,轉頭看向曲老闆:“曲老闆,今天王先生看上的東西,都記在我賬上。”
曲老闆連忙點頭,態度比之前更加小心了:“是是是,竇伯放心,我一定招待好王先生。”
竇伯又看向萬澤,說道:“我沒什麼事,就在這坐坐,王先生隨便看,不用管我。”
萬澤點了點頭,沒有推辭。
竇伯走到櫃檯旁邊的那把太師椅前,慢悠悠地坐了下去,雙手放在扶手上,看起來很放鬆。
曲老闆親自去沏茶,用的是店裡的老紫砂壺,茶葉是上好的龍井。
他把茶放在竇伯手邊的茶几上,又給萬澤也倒了一杯,放在多寶閣旁邊的一個小几上,然後退到一旁,不再多話。
萬澤重新走到多寶閣前。
這次,沒有人打斷他了。
伸手觸碰。
【盜天機成功!頑石+100%!】
……
竇伯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抿了一口茶,然後轉頭看向董琿。
“小董,最近在忙什麼?”
竇伯問的很隨意,像是隨便拉家常一樣。
董琿站在旁邊,雙手規矩地垂在身側,姿態很恭敬。
以往這種大人物他連候在門口的資格都沒有,卻沒想到竇伯主動跟他搭話,更沒想到竇伯居然也知道自己。
那股興奮勁幾乎都快要壓抑不住。
不過當下趕緊收斂心神,恭恭敬敬地回答:“還是那些老本行,跑跑腿,牽牽線,替東家辦點事。”
竇伯嗯了一聲,又抿了一口茶:“上週的拍賣會,聽說你跟小鄭鬧了點不愉快?”
董琿的心裡咯噔了一下。
竇伯怎麼知道的?
但轉念一想,竇伯是這條街上的定海神針,街上的風吹草動怎麼可能瞞得過他?
上週拍賣會上那點事,估計當天晚上就傳到竇伯耳朵裡了。
董琿也不隱瞞,老老實實地說道:“竇伯明鑑。上週拍賣會,我替一位東家拿下了那把望龍劍,鄭主管不高興了,覺得我壞了他的好事。從那天開始就一直找我麻煩,今天的事您也看到了……可我老董一直都是本本分分的。”
小小抱怨了一下,但也點到為止,有些話說多了就容易討人厭,董琿深諳其道。
竇伯聽了,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窗外的某個地方,像是在想什麼事情。
過了一會兒,他才慢悠悠地開口:“小鄭這個人,做事急躁。這件事我知道了,後面我會處理。”
董琿聽到這話,心裡像是有一塊大石頭落了地,忙感謝道:“謝謝竇伯!”
竇伯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謝。
目光從董琿身上移開,緩緩轉向了正在多寶閣前看東西的萬澤。
不知道在盤算什麼。
董琿注意到了竇伯的目光,心裡又是一動。
竇伯在看萬澤。
董琿不敢打擾,安靜地站在一旁,但他的眼睛也在偷偷地觀察萬澤。
他看不出萬澤有什麼特別的舉動。
無非就是每一件物品,無論大小,都會上手摸摸。
有些物件摸的時間長一點,有些物件則很短暫,指尖剛碰到就縮回來了,像是完全瞧不上,連多碰一下都覺得浪費時間。
但這一切在董琿看來,都很正常。
來黑市看老物件的人,十個裡面有八個都是這樣,先上手,感受一下質地和工藝,再決定要不要細看。
萬澤的做法雖然比普通人更……怎麼說呢,更“仔細”一些,但也算不上出格。
董琿甚至在心裡盤算……竇伯這一次怕是真的要大出血了。
這位王先生摸得越仔細,說明他看得越認真,看得越認真,說明他越可能出手,越可能出手,那選中的東西就不會便宜。
董琿想到這裡,下意識有些期待。
然而事實卻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萬澤摸完了將近一百件藏品。
從多寶閣的最上層到最下層,從瓷器到玉器到青銅器到雜項,大大小小,林林總總,幾乎把曲水軒裡所有的老物件都過了一遍手。
然後,他收回了手,轉過身來。
兩手空空。
“就這些了?”萬澤問道。
曲老闆愣了一下,是有點困惑,但更多是不安。
董琿的臉色也在瞬間一變。
完了。
得罪這位爺了!
他下意識地看向竇伯。
竇伯的表情沒什麼變化,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手指還在扶手上敲著。
但董琿注意到,竇伯的目光從萬澤身上移開了一瞬,掃了一眼多寶閣上那些物件,然後又回到了萬澤身上。
董琿趕緊轉頭看向曲老闆,有心提點道:“曲老闆,手裡有沒有藏起來的好貨,趕緊拿出來給王先生瞧瞧!竇伯也在這呢,就別藏拙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不僅僅是催促,還帶著點緊張。
就差把你別害我擺在明面上。
董琿心裡清楚,今天這件事,表面上是他帶萬澤來看東西,實際上是趙老闆和竇伯兩尊大神在背後撐著。
曲老闆要是真的藏了好貨不拿出來,讓王先生空手而歸,那不是在怠慢王先生,是在打趙老闆和竇伯的臉。
竇伯有一萬種方法讓曲老闆在黑市開不下去。
曲老闆的臉已經白了。
很慌。
嘴唇都哆嗦了一下,這真是天大的委屈啊!
“竇伯,王、王先生……小店的全部家當都在這裡了,真的,一件沒藏。您看的這些,就是我這十來年攢下的所有家底。我曲水軒雖然比不上那些大鋪子,但從來都是有一說一,有二說二,絕不做那藏頭露尾的事。”
他字字肺腑。
萬澤擺了擺手,乾脆道:“不關曲老闆的事。我這人買東西純看眼緣,閤眼緣的天價也買,不合眼緣的白送也不要。今天沒碰上對眼的,那是緣分沒到。等日後曲老闆上了新貨,可以讓董老闆通知我,到時候我再來。”
曲老闆聞言,整個人鬆口氣,連連答應:“一定一定,王先生放心,一有新貨,我第一時間通知董老闆。”
不再耽擱,萬澤離開曲水軒。
門外的地下街比來的時候更熱鬧了一些。
燈光打在青石板路面上,兩側店鋪的牌匾在光線的照射下投出長長的影子。
來往的人比之前多了不少。
董琿跟在後面,腋下夾著那個破舊的公文包,脖子上的大金鍊子隨著走路的節奏一顛一顛的。
竇伯與萬澤並肩走在最前面。
“王先生可要再逛逛了?”竇伯偏過頭來,目光詢問道。
萬澤沉吟道:“不知道這裡可有類似的店鋪?”
竇伯略作思索,目光朝前方延伸出去:“倒是還有幾家,東邊有一家‘寶瑞閣’,北邊有一家‘藏珍齋’,規模都不算小。不過論品類之全,東西之精,曲水軒算是最大的了。曲老闆這個人,本事不大,但眼力還是有的,他看不上的東西,別家也多半看不上。”
萬澤點了點頭,目光掃了一眼長街兩側的店鋪,笑道:“我自個兒去看看得了。您老跟著,我怕把人家的生意都嚇跑了。”
竇伯輕笑,點點頭,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面對著萬澤:“也好。我跟著確實不方便。王先生自己逛,有什麼事隨時聯絡我,這條街上,我的話還算管點用。”
老人家真謙虛。
萬澤朝竇伯微微頷首:“那就告辭。”
說完告辭離去。
董琿快步跟上,路過竇伯身邊的時候,停下腳步,恭恭敬敬地彎了彎腰:“竇伯,那我先過去了。”
竇伯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沒有說話。
董琿不敢多留,快步跟上萬澤。
步伐比來時又快了不少,肥碩的身體在人群中擠來擠去,公文包被夾得更緊了,生怕被人搶走一樣。
竇伯站在原地,目送兩人越來越遠,直到完全消失在人群中。
然後他才慢慢轉過身,揹著手,朝相反的方向緩緩離去。
四周眾人紛紛向他問候。
……
……
董琿跟著萬澤,一路走一路介紹。
“這家寶瑞閣,老闆姓劉,以前在北邊那個潘家園混過,後來搬到這邊來了。所以他家的東西偏北方風格,青銅器比較多,品相嘛……參差不齊,得自己掌眼。”
萬澤走進店裡,轉了一圈,摸了幾件東西,出來的時候兩手空空。
董琿擦了擦額頭的汗,這位爺還真是乾脆利落,一句廢話都不帶的,索性繼續帶路。
“藏珍齋的老闆姓孫,別看是個女的,但做事幹練,從不來虛的。據說以前是國大畢業,後來師從某位國內有名的收藏家,學了不少東西。就是她家偏重玉器,尤其是一些小件,做工很精細……”
“我去看看就知道了。”萬澤說著又進去了。
這次待的時間是比上次長一些,大概七八分鐘,只是等等出來的時候,董琿人都麻了。
因為萬澤手裡還是空的。
董琿實在忍不住,等出了門後,才小心翼翼地出聲問道:“王先生,這家也不行?”
“東西不錯,基本上都是真品,只不過……沒有我想要的。”萬澤隨意說道,並沒有解釋什麼。
目光從董琿尷尬的表情上移開,望向資料框。
又新增了十幾項盜天機。
【頑石+280%】
【虎狼之勢+350%】
【劍勢+900%】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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