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萬同學你也是武者?(求月票)(1 / 1)
他收回看向窗外的視線,轉頭看向對面。
白清然正捂著嘴,眼睛微微眯起,鼻尖紅了一小截,被萬澤的目光掃到,臉頰騰地浮起一層薄紅,連忙壓低聲音道:“你醒這麼早?”
車箱裡大部分人都還在睡。
頭頂的燈光被調到了最暗的一檔,有人歪著頭靠在座椅邊上,有人趴在放下的小桌板上,鼾聲此起彼伏。
“剛醒。”萬澤隨口道。
白清然從兜裡掏出一盒口香糖,開啟蓋子,朝萬澤的方向遞了遞,做出口型:“吃麼?”
萬澤婉拒:“不了,謝謝。”
白清然自己倒出一粒塞進嘴裡,薄荷味。
她把口香糖盒子重新塞回兜裡,然後也轉過頭望向車窗外。
窗外的天色正在發生變化。
凌晨時分,天邊泛起了一層極淡的光亮。
這層光從地平線處向上滲透,將夜幕從純黑色稀釋成深藍。
遠處的山巒輪廓開始顯現,然後太陽露出了一線邊緣。
金紅色的光從地平線處湧出來,瞬間將半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
雲層被光線穿透,邊緣處鑲上了一層亮邊。
白清然的聲音在萬澤對面響起,壓得很低,帶著一點興奮:“時間剛剛好,這就是日照金山,好好看哇。”
萬澤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遠處一座山的輪廓浮現,山頂在日出的光線下確實呈現出一種類似金屬的質感,猶如鍍了一層金箔。
這個點,車廂裡醒著的人不多。
小胖子迷迷糊糊地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雙臂舉過頭頂,肚皮從T恤下襬裡露出來一截。
然後他撐著座椅扶手站起身,準備去廁所。
就在這時候。
前面車廂傳來一聲尖叫。
直接打破了此刻的寂靜。
緊接著是更多的尖叫聲,此起彼伏,夾雜著東西傾倒的悶響和慌亂的腳步聲。
車廂裡所有睡著的人幾乎同時驚醒。
一個全身是血的人從前面的車廂連線處衝了出來。
中年男人,四十歲上下,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但夾克的顏色已經被血浸透了大半,左肩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血順著手臂往下淌,滴在過道的地板上,留下一串觸目驚心的暗紅色腳印。
右手死死攥著一個公文包,滿臉驚慌。
“吱——”
一聲弓弦上箭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身後車廂裡,一個戴著口罩和鴨舌帽的神秘人衝了出來。
黑色的鴨舌帽壓得很低,帽簷的陰影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下面一截被黑色口罩覆蓋的下半張臉。
手裡拿著一把弩。
他一邊走,一邊給弩上箭。
箭上好了。
他抬起手。
弩身端平。
對準了中年人的後腦。
“嘭!”
箭矢從車廂連線處的黑暗中射出,速度快到肉眼只能捕捉到一道模糊的影子。
箭尖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破空聲。
滿臉是血的中年人沒有回頭,他將公文包掄起來,像一面小盾牌擋在身側。
箭矢擊中公文包的側面,發出“篤”的一聲悶響,箭頭扎進皮革裡,尾羽嗡嗡顫動。
中年人藉著這一擋的力道向前撲出,踉蹌了好幾步,差點摔倒。
箭矢被砸開的同時,另一根弩箭已經從後方射了出來。
這一箭的角度更刁鑽,從連線處的低位射出,幾乎是貼著地面飛行,箭尖直指中年人後心窩。
萬澤伸手,一把攥住小胖子的後領,向後一帶。
小胖子剛從睡夢中醒來,腦子還沒完全清醒,正站在原地發愣,被萬澤這一拽,整個人踉蹌著向後跌去,一屁股坐回座椅上。
弩箭從他剛才站立的位置穿過,擦過座椅邊,然後釘進了對面座椅的靠背裡。
尾羽還在顫動,發出嗡嗡的細響。
如果小胖子還站在原地,這一箭會從他腦袋穿了過去。
小胖子低頭看了一眼釘在對面座椅上的那根箭,後背的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
他張了張嘴,嘴唇哆嗦著,好半天才擠出一個字:“謝……”
後面的話還沒說完。
廊道上那個逃命的中年人發出一聲慘叫。
對面車廂又衝出來兩個人。
兩個人都穿著深色便裝,臉上蒙著黑色的面罩,只露出一雙眼睛。身材精瘦,動作利落,從車廂連線處衝出來的時候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一個人彎腰抄住中年人的腿彎,另一個人從背後鎖住中年人的脖子。
兩個人的配合默契得像演練過無數遍,一上一下,同時發力。
中年人被放倒在過道上,後腦勺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但他仍然死死攥著那個公文包,兩個人去掰他的手指都掰不開。
兩個人拖起受傷的中年人就往後面的車廂走。
中年人的雙腿在過道地板上拖行,鞋底和地板摩擦發出吱吱的聲響。
就在這時候。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
金屬和金屬之間劇烈摩擦的尖嘯聲從車底傳來,整列火車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從側面猛推了一把。
車廂劇烈晃動,行李架上的包裹紛紛墜落,有人從座位上被甩了出去。
火車急剎。
幾乎是驟停。
像有一堵牆突然出現在了火車前面。
失重感來得毫無預兆。
萬澤的身體在座椅上被甩向一側,他一隻手攥住座位下方的提手,另一隻手伸出去,在半空中抓住了小胖子的後領。
小胖子整個人已經被甩離了座位。
他的身體懸在半空中,雙臂胡亂揮舞著,臉上佈滿恐懼。
萬澤抓著他,像抓著一隻被風吹起來的氣球。
這點重量對萬澤來說不算什麼,手臂紋絲不動。
萬澤轉頭,目光掃向對面。
白清然已經不在座位上了。
她動作乾淨利落,踩著座椅的邊緣,雙腿微微彎曲,膝蓋和腳踝形成了一個穩定的三角形支撐結構。
身體的重心壓得很低,一隻手扶著窗框,另一隻手按在小桌板上。整個人的姿態像是在衝浪板上保持平衡。
小姑娘也看到了萬澤。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了一瞬。
白清然的眼裡閃過一絲驚訝,茫茫人海中,她居然能遇到一個武道同行。。
但不等她開口說什麼,車廂已經徹底摔了出去。
翻滾停止。
“轟隆!”
卻是後面車廂傳來了爆炸聲。
衝擊波從後方湧來,將車廂連線處的玻璃全部震碎。
碎玻璃像雨點一樣飛濺,在車廂內彈射。
有人被碎片劃傷,發出慘叫。
濃煙從後面的車廂湧過來,帶著刺鼻的焦糊味和說不清道不明的灼熱氣息。
萬澤沒有回頭。
他鬆開小胖子的領子,單手撐著座椅扶手翻身而起,踩在已經變成傾斜狀態的車廂地板上,膝蓋微微彎曲,整個人穩穩地站住。
小胖子癱坐在傾斜的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色白得像一張紙。
萬澤抬腳,一腳踹在車窗上。
車窗玻璃本來就已經在翻滾中被震出了裂紋,這一腳下去,整塊玻璃從窗框裡飛了出去,落在車廂外面的泥地上,碎成幾塊。
萬澤一隻手拎著手提箱,另一隻手在窗框上一撐,身體從車窗裡鑽了出去。
白清然緊隨其後,她拎著自己的包裹,踩著傾斜的座椅借力,身體輕盈地從同一個視窗翻了出去。
落地的時候膝蓋微微一屈,將衝擊力卸掉,然後站直身體。
小胖子拽出自己的行李箱,連滾帶爬地擠過車窗。
行李箱被窗框卡了一下,他用力一拽,箱子的邊角在金屬窗框上刮出一道白印,總算是拽了出來。
三個人剛站穩腳跟,還沒來得及看清周圍的情況。
四面衝出來一批蒙面人,尋找目標。
似乎看到所有人奔逃,索性見人就殺。
萬澤微微皺眉。
他們在找什麼東西,或者找什麼人。
而為了防止目標趁亂逃走,他們的解決方案簡單粗暴……索性把所有人都殺了,目標自然跑不掉。
一個蒙面人朝萬澤三人的方向衝了過來。
一個年輕男人拎著箱子,一個小姑娘揹著包,一個小胖子拖著行李箱……三個普通乘客,在他眼裡和三具屍體沒什麼區別。
他匕首反握在右手中,刀尖朝下,這是近身割喉的標準握法。
衝過來的速度很快,
距離五米。
三米。
一米。
匕首揚起……
沒等萬澤動手,白清然動了。
整個人從小胖子的行李箱旁邊跨出去一步,這一步跨得不大,剛好踩進對方的攻擊盲區裡。
那蒙面人的匕首是從上往下斜劃的,目標應該是她的頸動脈。
白清然的身體微微一矮,讓匕首從頭頂劃過,然後右手從腰間探出,指尖併攏,一掌截在對方的手腕上。
掌心接觸到手腕內側的一瞬間,她手腕猛地一轉,將對方的腕關節向外翻轉了一個角度。
蒙面人的手臂被這一截一轉帶得整個身體失去了平衡,向前踉蹌了半步。
白清然的左手同時探出,五指張開,按在對方下頜上。
然後她向前推了一步。
蒙面人的頭顱被她這一推猛地向後仰去,頸椎發出一聲細微咔嗒聲,轉眼身體像被抽掉了骨架一樣軟下去,匕首從指間滑落。
白清然伸手接住匕首,刀尖調轉,用刀柄在他太陽穴上補了一下。
蒙面人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小胖子張著嘴,看呆了:“我湊,牛逼啊!”
萬澤意外看去,剛才她按對方下頜那一掌的發力方式很講究,是向上推,利用頸椎的活動極限來製造瞬間的神經壓迫。
這種手法需要對人體結構有相當的瞭解,不是野路子能練出來的。
白清然藝高人膽大,想要出手救人,可對方人多勢眾,手裡還有武器。
她忍不住看向萬澤。
小胖子卻已經嚇得跌落在地。
“走。”白清然低聲說了一個字。
她將匕首反握在手中,目光快速掃視四周,然後朝路基下方的一片灌木叢揚了揚下巴。
萬澤點頭,拎著手提箱跟著,腳尖磕了磕泥土,頓時不遠處那些凶神惡煞的蒙面殺手們倒了一片。
火光四起,煙塵瀰漫,哭喊聲中根本沒多少人能注意到這一幕。
小胖子拖著行李箱亦步亦趨地跟在最後,兩條腿抖得跟篩糠一樣,他就一普通人哪見過這樣的陣仗。
臉色煞白,每走幾步就回頭看一眼,像是怕有什麼東西從後面追上來。
三人翻過路基,鑽進灌木叢中。
不知不覺中身後的慘叫聲已經開始變得稀疏。
灌木叢的盡頭是一片低窪地,雨季的時候應該是一條小溪,現在乾涸了,只剩下大大小小的卵石,還能看到不少乾裂的泥塊。
白清然在窪地邊緣找到一處被水流沖刷出來的凹陷,上方有突出的樹根和灌木枝條遮擋,形成了一個天然的隱蔽處。
“咱們要不要進去?”她側身讓開入口詢問道。
萬澤先鑽了進去。
凹陷的空間不大,三個人擠在裡面剛剛好。
小胖子最後一個鑽進來,行李箱卡在入口處,他用力拽了一下,碎石嘩啦掉下來幾塊。
萬澤伸手幫他將行李箱拽進來,然後將入口處的枝條重新撥回原位。
三個人擠在這個逼仄的空間裡,呼吸聲清晰可聞。
小胖子的喘息尤其粗重,白清然豎起一根手指貼在唇邊,看了他一眼。
小胖子立刻用雙手捂住自己的口鼻,雙眼瞪得滾圓。
萬澤靠在泥壁上,手指搭在手提箱的提手上,呼吸平穩。
目光透過枝條的縫隙看向外面,天色已經亮了不少,晨霧正在散去,陽光從東邊照過來,將樹影拉得又長又淡。
大約過了不到十分鐘。
遠處傳來了警笛聲。
此起彼伏,緊接著是擴音器的聲音,有人在喊話,內容聽不清楚,但語氣嚴厲。
那些蒙面人開始撤離。
警笛聲越來越近。
又過了幾分鐘。
腳步聲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更多警笛聲、剎車聲、車門開關聲、以及各種雜亂的腳步聲。
救援到了。
萬澤撥開枝條,從凹陷處鑽出來。
白清然和小胖子跟在後面。
脫軌的火車像一條被踩斷的蜈蚣橫在路基上,幾節車廂完全翻倒,底部朝上,車輪還在緩緩轉動。
最尾部的一節車廂正在燃燒,橘紅色的火焰從車窗裡竄出來,黑煙滾滾升上半空。
空氣裡到處瀰漫著焦糊味,以及柴油的刺鼻氣息。
警車停了一排,警燈閃爍。
救護車跟在後面,擔架來來往往。
倖存者被從車廂裡一個個抬出來,有人在哭,也有人裹著保溫毯蹲在路邊在發呆。
萬澤三人從路基下面走上來的時候,一個穿制服的警員迎了上來。
見三人身上都沒有明顯血跡,精神狀態也算鎮定,出聲問道:“你們是從哪節車廂出來的?有沒有受傷?”
“第三節,沒受傷。”白清然答道
警員在本子上記了一筆,然後朝救護車的方向指了指:“先去那邊登記,醫護人員會檢查你們的身體狀況。登記完之後不要離開現場,後續會有同事找你們做筆錄,到時候統一安排你們就近搭車。”
三人朝救護車的方向走去。
路過那幾具被白布覆蓋的遺體時,小胖子的腳步明顯慢了一拍,目光不由自主地往白布上看。
白布下面露出半隻鞋,女式的,白色運動鞋,鞋面上沾著泥和血。
小胖子喉嚨滾動了一下,移開目光,加快腳步跟上萬澤和白清然。
登記,檢查,領了一條保溫毯披在肩上。
三個人坐在救護車旁邊的摺疊椅上,看著眼前這片狼藉的現場。
……
不遠處。
現場負責指揮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臉色很凝重,他站在一輛指揮車旁邊,手裡拿著一部對講機,正在聽旁邊一個下屬彙報什麼。
下屬的聲音壓得很低。
中年人聽完,眉頭擰得更緊了,有些意外看去:“你是說除了個別幾個逃了,餘下這幫匪徒都被人砸暈了?”
下屬迅速點頭:“身上沒有發現其他明顯傷痕,出手的人應該是個很厲害的高手……”
中年人忍不住看向正在被抬上救護車上的身影:“查過他身份了嗎?”
“他說是從王城過來的專家,手上有一份商業秘密資料,對方是想搶奪這份資料。”下屬彙報道。
中年人皺眉:“一份資料,能做到這地步?把人扣著,仔細調查……”
“明白。可是鍾隊,那個神秘高手要不要調查?”下屬問道。
中年人搖頭:“人家不想冒風頭,就不要打擾人家了。”
說著,他目光掃去,優先去看了看那些五六十歲的老人。
在不經意間,和萬澤的視線對上了一瞬。
就一瞬。
中年人的目光在萬澤臉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後移開,他自然不會以為能做到群滅這夥殺手的人會是個小年輕,估摸著至少也是個年歲上來的武林高手。
萬澤收回目光,將保溫毯往肩上攏了攏。
現場的傷員被陸續送往醫院,遺體被裝進裹屍袋抬走。
調查人員在脫軌的車廂之間穿梭。
一個穿白大褂的法醫蹲在一具蒙面人的屍體旁邊,掀開面罩,檢查口腔和指紋。
普通乘客看不到那個區域裡有什麼。
很快,所有在場的倖存者被要求籤署一份保密協議,內容是“不對媒體及任何第三方透露今日事件的細節”。
有幾個人拒絕簽字,被請到了一輛單獨的警車裡,車窗貼著深色的膜,看不到裡面的情況。
萬澤在保密協議上籤了字,白清然也簽了。
小胖子握著筆,這會兒手還在抖,簽出來的名字歪歪扭扭的。
簽完字之後,他們被告知後續如果需要補充筆錄,會透過登記時留下的聯絡方式通知。
小胖子拖著行李箱,站在路邊,茫然地看著四周,臉上還殘留著驚魂未定的蒼白。
“我……我該往哪走?”、
白清然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萬澤:“我剛才聽警署的人說了,等他們安排至少也要明天,而且人這麼多,還是說我們自己想辦法?”
萬澤看去:“你有什麼思路?”
“找黃牛搶票。”白清然笑道。
小胖子忽然猶豫:“價錢會不會很貴?”
白清然解釋道:“肯定要加點價,不過後續還有賠償金,就算加錢也用不完。”
小胖子鬆口氣又問道:“那你們是一起?”
“對。”白清然看去。
小胖子生怕一個人再遇到點麻煩,連忙點頭:“我也去我也去。”
萬澤失笑:“我們去聖市,你去哪?”
“我就在隔壁安市,也不算很遠。”小胖子打定主意先跟著萬澤這位高手兄,這樣才有安全感。
三個人搭了警署的車,來到最近客運站。
白清然親自找黃牛談好價錢。
三人很快就進了站。
不到半個小時,就乘坐了最近一班車。
窗外的景色飛速變化,最後進入聖市市區。
城市的喧囂重新湧過來。
晚上九點多,三人下了車。
白清然掏出通訊器看了一眼時間,然後抬起頭,目光在萬澤臉上停了一下。
從包裡掏出一個筆記本,撕下一張紙,在上面寫了一串數字,遞給萬澤。
“這是我的聯絡方式。以後想出去玩,或者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找我。”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當然,有哪裡好玩的你也可以告訴我。你推薦的地方我明天就去玩。”
萬澤將紙條摺好,收進口袋裡:“好。”
白清然朝他揮了揮手,又朝小胖子點了點頭算是告別,然後揹著她那個包裹,轉身匯入街邊的人流中。
小胖子站在原地,目送白清然消失,然後轉過頭看向萬澤,張了張嘴。
“那個……恩人。我叫周通,今天要不是你,我可能已經死了兩回了。”
他伸出手,胖乎乎的手掌在空氣中懸著。
萬澤笑著伸手握了一下:“不用這麼客氣,我叫萬澤。”
小胖子用力握了握,鬆開手,撓了撓後腦勺:“那個……萬哥,我能不能請你吃頓飯?就、就當是謝謝你的救命之恩。我請不起太貴的,但前面那條街有家麵館,他家的牛肉麵特好吃,我每次來聖市都去吃。”
萬澤看了看天色:“走吧。”
小胖子臉上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拖著行李箱在前面帶路。
……
“我湊????”
十分鐘後。
翟嘉聽說了萬澤這一路的經歷後,直接驚呆了。
“誰幹的?”
“不知道。”
“那死了多少?”
“我也不知道。”
“……算了,你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