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抽調你底牌!蕭雲楷的震驚!(月底求月票)(1 / 1)
南部某個海島上。
陽光照耀,沙灘被曬得發燙,踩上去能感覺到一股熱意透過鞋底直往腳心鑽。
海風從洋麵上吹過來,海岸線上那排椰樹的葉子被吹得嘩嘩作響。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躺在沙灘椅上,光著上身,皮膚曬成了均勻的古銅色,胸膛上散落著幾道舊疤。
鼻樑上架著墨鏡,鏡片反射著頭頂的烈日,將他那半張臉藏在陰影裡。
一隻手枕在腦後,另一隻手握著一部通訊器,有一搭沒一搭地貼在耳邊。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聲音很急:“該死的……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聽著呢。”高大男人的聲音十分慵懶,甚至有點漫不經心。
他的注意力根本就沒放在電話上,而是在沙灘盡頭一個金髮碧眼的女人正踩著細沙走過來。
金髮女身上穿著一件白色比基尼,頭髮溼淥淥的,大概是剛從海里上來。
高大男人抬手將墨鏡往鼻樑下方推了推,露出兩隻眼睛,目光大肆欣賞,嘴巴對著衛星電話心不在焉地應付著。
等那女人走到近前,他忽然用外語開口:“美女,交個朋友?”
金髮女人停下腳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從他身上掃到沙灘椅旁邊那個鼓鼓囊囊的旅行包上,然後豎起一根中指,扭頭就要走。
高大男人也不惱。
他像是早就預料到了這個反應,伸手從旅行包裡摸出一沓鈔票,用兩根手指夾住這沓鈔票,朝金髮女人揚了揚。
金髮女人的目光在那沓鈔票上停留了兩秒,然後她默默收回了豎著的中指,抬手攏了攏溼漉漉的頭髮,嘴角勾起一個弧度,踩著貓步朝沙灘椅這邊走過來。
高大男人將墨鏡推回原位,嘴角彎了彎,對通訊器那頭說道:“行了,先掛……”
話音未落,電話那頭忽然說了一句什麼。
高大男人的手指停在結束通話鍵上。
臉上那種漫不經心的表情在一瞬間消失了,驟然繃緊。
猛地抬手將墨鏡摘掉:“你在說什麼?”
“再說一遍,江南出事了!”通訊器那邊壓制怒火道:“趙鶴年、肖雅還有顧千鋒……三個人,全部失去了聯絡!三個人的通訊全部中斷,到現在他們三個都沒有任何訊息——”
高大男人皺起了眉頭,抬手揉了一下眉心,手指在鼻樑上按了按,然後問道:“斬濤不是在那邊嗎?讓他去查查,跟我說……我踏馬人在海島上。”
“你知道的。”電話那頭的聲音變得無奈起來,像是在重複一件說過無數遍的事,“他沒有通訊器。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哪。他可能已經到了江南,也可能還在路上,也可能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老董,斬濤這個人腦筋很軸你知道的,現在誰都聯絡不上他。我調動了能調動的所有資源,找不到他。”
高大男人沉默了一瞬,然後他忽然罵了一聲:“……你媽的。”
他抬眼掃過正在走近的金髮女人。
女人離他只有不到五米了,白色比基尼在陽光下亮得刺眼,腰肢扭動的幅度恰到好處。
高大男人的眼神在她身上直了一下,然後又硬生生收了回來。
“老子有正事啊,真沒時間。”
他聲音裡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痛苦。
電話那頭深吸了一口氣:“老董,你應該明白。趙鶴年、顧千鋒、肖雅他們三個人同時失蹤意味著什麼,江南的情報網是獨立的,正常情況下就算一條線出了問題,另外兩條也應該完好無損。但現在三條線同時斷了,這說明不是意外。這是有人在故意拔釘子。如果整個江南情報網失控……”
那頭的聲音停頓了一瞬,然後一字一頓道:“一旦被定義成惡性案件,你我踏馬可能都要丟掉小命!”
高大男人沒有說話,盯著腳邊的沙灘,沙子上有一隻寄居蟹正揹著一個白色的螺殼慢吞吞地爬過,留下一串足跡。
他盯著那隻寄居蟹看了兩秒,然後猛地從沙灘椅上站起來。
“聽到了,真該死。”
他將通訊器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彎腰拎起旅行包,從裡面抽出那沓美金塞回包裡,“斬濤這個王八蛋,到底是不是現代人啊?什麼時候了,連他媽通訊器都不會用!回頭處理完這件事,告訴我他在哪,老子非得揍他一頓。”
“那你可不一定是對手。”
“媽的你閉嘴!”
男人語氣從慵懶變成了暴躁,像一頭被從樹蔭下趕進烈日裡的獅子。
“儘快吧。”電話笑笑,隨後是一種疲憊的懇切,“我這邊也在趕回去,但最快也要十天後。你比我近,一定要快。整個江南情報網的失控,不能拖。十天之內,你必須到聖市,摸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如果趙鶴年死了,那他的線你要重新安排人接上。如果顧千鋒死了,秘宮那邊需要有人去交代。如果肖雅——”
“知道了,他媽的。”高大男人打斷了對方。
掛掉通訊器,隨手扔進旅行包裡。
然後他拎起包,轉身就走。
金髮女人剛好走到沙灘椅面前,臉上掛著準備好的笑容,一隻手已經抬起來準備搭上高大男人的肩膀,然後就看到這個男人拎著包從她身邊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連頭都沒回一下。
金髮女人愣在原地,手還懸在半空中,笑容僵在臉上。
過了好幾秒,她才回過神來,衝著那個越來越遠的背影豎起兩隻中指。
“瓦特????”
“法克!!!!”
沙灘上的寄居蟹被這聲怒罵嚇得縮回了殼裡。
……
聖市。
夜幕下。
萬澤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靠著座椅靠背,目光落在車窗外緩慢後退的街景上。
翟嘉坐在他旁邊,深吸一口氣說道:“我今天嘗試去套蕭雲楷的話,結果……好像被這小子發現了,他反過來套我的話。你能想象嗎?一個被銬在地下室裡的人,餓了一天一夜,居然還有心思跟我玩心眼。他拐彎抹角地問我是不是知道什麼,最後居然還說……”
翟嘉說到這裡,深吸一口氣,那隻懸在半空中的手握成了拳頭:“他媽的,我真想宰了這小子。”
萬澤將目光從車窗外收回來,看去:“他說什麼了?”
翟嘉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更復雜了。
他嘆口氣,無奈道:“他說今晚先給他點三個外圍。”
萬澤:“……”
“三個外圍!”翟嘉瘋狂控訴蕭雲楷十惡不赦的罪行,“他說只要我給他安排三個外圍,他就願意考慮考慮。考慮什麼?他連考慮什麼事都沒說,就只是在跟我玩。”
萬澤抬手撫了一下額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問道:“問他的時候,有其他人嗎?”
“沒。”翟嘉搖頭,語氣變得認真了一些,“畢竟涉及到那裡的事,我沒讓其他人參與。蕭雲楷現在被轉移到了其他地方,只有我跟雨哥能進去。連看守的人都不知道里面關的是誰,我對外說的是裡面關了一個涉及機密的嫌疑人,任何人不得靠近。”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求助道:“阿澤,這小子嘴硬得很。我用盡了辦法跟他打心理戰,但都沒用。他在黃粱那邊待過,練過的東西跟我們不一樣,我也怕被這小子看穿……”
他話說到一半,停住了。
煉氣士的事他不好說。
而且翟嘉自己也知道,他對黃粱的瞭解其實很有限。
在審問的時候,他不敢說得太明確,因為一旦在蕭雲楷面前暴露出自己的無知,就等於把主動權交到了對方手裡。
萬澤看著翟嘉,聽懂他那話的潛臺詞。
“行,沒問題,交給我,現在過去,方便嗎?”
“方便。”翟嘉立刻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種迫不及待的解脫感,“周圍人員被我遣散了。這小子今天還沒吃飯,我打算餓餓他,省得這張嘴一張口就是小姐姐。說實話阿澤,當初我抓他的時候他身上還帶著一瓶古龍水。一瓶古龍水!被銬在地下室裡還惦記著讓自己好聞一點,這人腦子怎麼長的?”
萬澤搖頭失笑,沒有接話。
車子在前面的路口調了個頭,駛入一條相對清靜的輔路。
兩旁的建築從商業樓變成了灰撲撲的水泥圍牆,圍牆上拉著鐵絲網,網眼裡掛著褪色的警示牌。
路面上的人越來越少,取而代之的是零星出現的崗亭和攔車杆。
警備司令部的大門很快出現在前方。
門口的哨兵查驗了翟嘉的證件之後,抬杆放行。
車子駛入地下停車場,沿著螺旋通道一路向下。
頭頂的日光燈管一根接一根地掠過,燈光冷白單調。
片刻。
萬澤抵達地下五層的時候,一股陰涼的氣息撲面而來。
走廊不長,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鐵門。
鐵門旁邊站著兩個穿制服的守衛,看到翟嘉之後敬了個禮,然後讓到一邊。
翟嘉掏出一把鑰匙,插進鐵門的鎖孔裡,用力一擰。
鎖芯轉動,咔嗒一聲。
他推開鐵門,側身示意萬澤進來。
關上門,翟嘉帶著萬澤繼續走。
穿過很長的廊道,才來到一間不大的房間內。
四壁是裸露的水泥面,天花板上吊著一盞日光燈,燈管嗡嗡作響,將整個房間照得沒有任何陰影可以躲藏。
房間裡沒有別的人,只有蕭雲楷。
他蜷縮在牆角,頭上罩著一個黑色布套,雙手被銬在一根從天花板上垂下來的鐵質橫杆上,雙腳的腳鐐連著地面上的鐵環,整個人的活動範圍不超過半米。
他靠在牆壁上,姿勢癱軟,像一袋被扔在角落裡忘記處理的垃圾。
身上的衣服還是被抓時候那套,裡面的白襯衫領口敞開著,釦子掉了兩顆。襯衫的下襬從褲腰裡扯了出來,露出一截腰側的皮膚。整個人和翟嘉口中那個“帶著古龍水被銬進地下室”的形象判若兩人。
聽到鐵門開啟的動靜,蕭雲楷掙扎了一下,銬著手腕的鐵鏈嘩啦作響,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他的頭套轉來轉去,嘴裡大概是被塞了什麼東西,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嗚聲。
“嗚嗚!”
“嗚嗚嗚!”
蕭雲楷掙扎得更劇烈了,鐵鏈被扯得嘩嘩作響。
他的頭用力往牆上撞了一下,像是在發洩,雙腿蜷起來,腳鐐上的鐵環在地面上刮擦。
翟嘉走到蕭雲楷面前,伸出手,一把將頭套扯了下來。
蕭雲楷那張臉露了出來。
頭髮被頭套蹭得亂七八糟,一綹一綹地貼在額頭上,眼眶很紅,上下嘴唇乾裂起皮,嘴角有一道結了痂的口子,不知道是被棉布磨的還是被翟嘉揍的。
但他的眼神仍然很亮,亮得不像一個被關了好幾天的囚犯。
在被扯掉頭套的一瞬間,蕭雲楷下意識眯了一下眼,適應了光線之後立刻瞪向翟嘉,瞳孔裡燃燒著毫不掩飾的怒火。
翟嘉扯掉他嘴裡塞的棉布。
蕭雲楷吐出一口帶著血絲的唾沫,舌頭在乾裂的嘴唇上舔了一圈,然後張口就罵:“翟嘉你個狗東西!!”
他憤慨到了極點。
他蕭雲楷是什麼人?
神武社的內門弟子,高低也算個翹楚,現在居然被翟嘉銬在這地下室裡,嘴裡塞著破布,餓了整整一天一夜。
這種屈辱,比殺了他還難受。
翟嘉笑呵呵地看著他,雙手抱在胸前,肩膀微微聳起。
蕭雲楷越是憤怒,他就越是放鬆。
“蕭大帥哥看來一肚子氣啊。”翟嘉歪著頭,用一種逗貓的語氣說道,“要不,再餓兩天?”
“尼瑪!”蕭雲楷整張臉漲得通紅。
“呵,還有勁?”翟嘉冷笑一聲,將頭套在手裡拍了拍,“餓你個狗馹的半個月吧。看你還罵不罵得出來。”
蕭雲楷的嘴巴一張,然後閉上了。
因為他看到了翟嘉身後的那個人。
萬澤站在翟嘉身後不到兩步的位置。
他沒有說話,沒有多餘的動作,甚至在翟嘉和蕭雲楷鬥嘴的時候他的表情都沒有任何變化。
就是很安靜地站在那裡,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目光平靜地看著蕭雲楷。
但蕭雲楷一看到萬澤,整個人就沉默了下來。
身體本能地往後縮了一下,鐵鏈嘩啦響了一聲。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田歸樸被打死的畫面。
那是一種生理性的恐懼,不受理智控制。
翟嘉敏銳地察覺到了蕭雲楷的變化,回頭看了萬澤一眼,然後重新轉回頭,乘勝追擊道:“老蕭,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你倒不如少吃點苦。”
蕭雲楷低下頭,不說話了。
翟嘉往前邁了一步,蹲下身,和蕭雲楷平視,語氣變得語重心長起來,像在規勸一個執迷不悟的老朋友。
“你說你也在江南混了好幾年了,應該清楚我是個什麼樣的人。你配合我,我把你當朋友,朋友之間什麼都好商量。你不配合我,那我就只能把你當敵人。敵人嘛……”
翟嘉沒有把話說完,只是笑了笑。
蕭雲楷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頭頂的日光燈嗡嗡作響,將他的影子投在身後的水泥牆上,被拉成一個小小的黑色剪影。
嘴唇動了動,然後開口了:“神武社的事,我已經說清楚了,孫威龍和田歸樸都是受了挑唆才去找龍鷹麻煩的,這一點我承認,神武社在這次事件中的責任,我也認。賠償也好,道歉也好,我都可以配合。”
翟嘉的眉頭皺了一下:“老蕭,你知道我要問的不是這個。”
蕭雲楷抬起頭,看著翟嘉,臉上的表情無辜得恰到好處:“不是這個?那你問的是什麼?”
翟嘉深吸了一口氣。
他的耐心在被蕭雲楷一點一點消耗掉。
他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只有他和蕭雲楷兩個人能聽到,“你背後到底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聖市?你在這裡的目的是什麼?你身後的人是誰?”
蕭雲楷眨了眨眼,表情恰到好處從無辜變成了困惑,甚至有些茫然:“我真的不太懂你的意思。我就是一個普通武者,在神武社掛了個弟子名分……”
“少他媽裝傻。”翟嘉的聲音冷了半度,“你在神武社的身份我早就查得一清二楚,還有你這雙手。一個武者,手上沒有繭,一個煉髒境的高手,手掌比女人的還嫩。你覺得我傻嗎?”
蕭雲楷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後抬起頭,笑了一下。
“從小抹護手霜,不行嗎?”
翟嘉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後站起身,退後半步,給萬澤讓出了位置。
他沒有再說話。
因為他知道,自己該用的招都用了。
蕭雲楷轉向萬澤。
喉嚨忍不住滾動了一下:“萬、萬澤。”
萬澤沒有寒暄,沒有鋪墊,甚至沒有多看蕭雲楷一眼。
走上前一步,用一種很平靜的語氣說出了兩個字。
“黃粱。”
蕭雲楷的眼珠子當場瞪了出來。
死死盯著萬澤,嘴巴張開,嘴唇翕動著,像是有什麼東西卡在了喉嚨裡。
“你!你!”
他結巴了起來。
還真不是裝的,是真的被這兩個字砸蒙了。
他在神武社待了這麼久,從來沒有人懷疑過他的身份。
所有人都以為他只是一個天賦出眾的煉髒境武者,只是平時苟一些。
翟嘉雖然一直在試探他,但翟嘉的試探始終沒有越過那條線,因為翟嘉不敢確定。
不確定的事,翟嘉不會賭。
但萬澤直接把這兩個字甩在了他臉上。
就踏馬這麼說出來了?
不是大哥你這!
他猛地反應過來。
所以萬澤從一開始就知道他是煉氣士,從一開始就知道黃粱的存在。
所有那些表面上的盤問,關於神武社、關於孫威龍和田歸樸,都是為了今天這一刻!
萬澤看著蕭雲楷的表情,語氣沒有任何變化:“你以為我把你扣在這兒,只是因為神武社的事嗎?實話告訴你,神武社還不配我這麼興師動眾。”
蕭雲楷一愣:“你……是不是忘了,神武社也有宗師。”
宗師,在武道界,這兩個字的分量重得嚇人。
宗師不可辱,宗師不可敵,這是所有武者從入門第一天起就被反覆灌輸的鐵律。
神武社能在江南立足這麼多年,靠的就是背後那幾位老牌宗師的震懾力。
蕭雲楷以為萬澤會停頓一下。
但萬澤沒有,語氣十分平靜:“我龍鷹也有宗師,更何況,我將來必入宗師。你神武社需要我避讓鋒芒?”
蕭雲楷沉默了。
他覺得萬澤好大的口氣。
神武社的宗師都是成名已久的老牌強者,哪一個不是跺一跺腳就能讓江南武道界抖三抖的人物?
這些人修行武道數十年,將自身的勁力煉到了渾然一體的境界,一拳一腳都有萬斤之力。
你萬澤才多大?
練武才多久?
張口就“必入宗師”,閉口就“不需要避讓鋒芒”,你以為宗師是路邊的大白菜嗎?
但他沒有把這句話說出口。
因為他忽然想起了自己蒐集到的萬澤的資料,萬澤是去年才開始練武的。
滿打滿算才半年……
他蕭雲楷練武半年的時候在幹什麼?
撐死了淬血二變,還在武館裡一遍又一遍地站樁。
神武社天賦最好的師兄,半年時間也不過剛剛摸到煉髒的門檻,就被所有人捧成了百年不遇的天才。
而萬澤呢?
半年時間,打死孫威龍,打死田歸樸。
蕭雲楷又想起了田歸樸死前的畫面。
他怕是這輩子都忘不了萬澤收回拳頭時那個表情。
說不定再過一兩年,萬澤真的就成了宗師。
但……
蕭雲楷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看著萬澤:“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裡聽到那兩個字。但我可以負責任地說,那不是什麼好去處。你也不想你認識的所有人,都死於非命吧?”
這次他沒有裝傻,很認真的在說。
萬澤看著他,淡然笑了笑。
然後吐出三個字。
“墨河林。”
蕭雲楷的臉色徹底變了。
之前被揭穿黃粱兩個字的時候,他只是驚訝,只是緊張,表情仍然在可控範圍內。
但這一次不一樣。這一次他的臉色在一瞬間從通紅變成了煞白,手銬猛地嘩啦作響,手指不受控制地在顫抖:“你、你到底是誰?”
墨河林,是他在黃粱世界裡的宗門所屬,是他真正的底牌和根腳。
在現實世界裡,他身邊沒有任何人知曉。
而萬澤不但在知道黃粱,還說出了墨河林。
這意味著萬澤對他的瞭解,遠比他以為的要深得多!
次奧!
他到底是誰!!!!
為什麼對我瞭解的這麼深!
萬澤往前走了一步,蹲下身,和蕭雲楷平視:“跟我合作,你能活命。不然,神武社也救不了你。你應該清楚那個世界的複雜程度,而且我背後的那群人,比你想的還要深。”
這句話其實是虛張聲勢。
萬澤沒有任何背後的那群人。
他手裡掌握的關於黃粱世界的資訊其實也極其有限,甚至他對黃粱世界的瞭解並不比翟嘉多多少。
但蕭雲楷不知道這一點。
他只親眼看著萬澤站在他面前,輕描淡寫地說出了他最深的秘密,然後告訴他,你身後的那座山,對我來說不值一提,我身後的那座山,你想都不敢想。
蕭雲楷盯著萬澤的眼睛,試圖從那雙眼底找到一絲虛張聲勢的痕跡。
但可惜,萬澤的眼睛很平靜,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他什麼都沒找到。
對方也是煉氣士!!!
這是蕭雲楷在萬澤說出墨河林這三個字的那一刻就得出的判斷。
如果不是煉氣士,不可能知道墨河林的存在。
墨河林在黃粱世界裡的地位並不算高,但它的名字從不對外公開。
能說出墨河林的人,必然有黃粱的根腳。
既然是同屬於黃粱的人,那就還有談判的餘地。
至少這樣一來他還有活下來的可能。
蕭雲楷沉默很久。
內心一直在掙扎。
恐懼、震驚還有一絲求生的本能。
在房間死寂中他終於沉聲開口:“我承認,小瞧了你。說吧,你……想要什麼樣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