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煉氣士折服!從此肝腦塗地!(二合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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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澤低頭看著蕭雲楷,沒有寒暄:“交待你現在的情況。就從你進入黃粱開始,從頭說。”

蕭雲楷靠在牆壁上,後腦勺抵著水泥面,那種冰冷的感覺讓他在此刻找到了一絲奇異的清醒。

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然後重新睜開眼開始說話:“我是半年前……進入那裡的。進入黃粱的感覺很奇特,你的感官、你的知覺、你的力量,全部都可以在那個層面裡重新構建。就像你在夢裡可以飛,可以穿過牆壁,可以從懸崖上跳下去卻毫髮無傷。但在黃粱裡,一切都是真實的,比現實更真實。”

“然後墨河林的一位師兄找到了我。我不知道他是怎麼找到我的,他也從來沒有告訴過我。就只說我根骨合適,說我有煉氣的天賦,這雙手天生就適合凝聚炁勁。

我當時在現實世界裡剛突破煉髒境,正覺得自己前途無量,我憑什麼信他?一個突然冒出來的人,跟我說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叫黃粱的地方,在那裡武道只是最低階的玩意兒,真正的強者是用炁來塑造天地萬物,我當然不信,還以為做夢夢到一個傻逼。”

“但後來……”

蕭雲楷沉默了下,“他讓我看到了有人御風而行,像傳說中的仙人。那種力量和武道完全不是一回事。武道練到極致,也無非是將自己的身體淬鍊成一件武器。但煉氣士不是,煉氣士可以把整個世界都變成自己的武器。所以……我心動了。”

蕭雲楷說到這裡,忽然自嘲一笑:“然後我被帶入了墨河林的山門。那裡不是什麼仙家福地,至少對我來說不是。山門建在一座山裡,真正的山,不是想象中那種飄在虛空中的仙山。入門弟子住在石窟山上。

什麼叫石窟山?就是一面山壁上鑿出來的幾百個石洞,每個洞不到一丈見方,鋪一張草蓆就頂到頭了。夏天悶熱得像蒸籠,冬天冷風從洞口灌進來,裹三層被子都擋不住。只有正式弟子才有資格進入樹塔,實際大小比外面看到的要大十倍不止。樹塔裡有獨立的修煉室,有刻了聚炁陣法的靜修間。我曾經以為自己很快就能搬進去。”

“但實則不然。在墨河林,你必須要有價值。你能為宗門做什麼?你能帶來多少資源?你能替誰分擔多少壓力?如果你創造不了價值,那你就什麼都不是。哦對了,忘了說,在墨河林,所有人進來後,都要簽下血契。”

“血契?”

翟嘉下意識脫口而出。

但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因為蕭雲楷已經將目光轉向了自己。

翟嘉到底也是老江湖,面色在一瞬間恢復如常,甚至連站姿都沒有變,雙手抱在胸前,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氣補了一句:“這有什麼稀奇的?”

說得好像他也經歷過一樣。

當然,為的就是不讓蕭雲楷發現有什麼不對勁。

翟嘉很清楚自己在這場審訊中的角色。

但他對黃粱的瞭解實際上極其有限,很多資訊都是第一次聽到。

他不能讓蕭雲楷察覺到這一點。

一旦蕭雲楷發現翟嘉其實什麼都不懂,剛才萬澤好不容易用“墨河林”三個字建立起來的震懾力就會大打折扣。

不過蕭雲楷這個時候的情緒已經完全代入到回憶中,沒有察覺到翟嘉那一瞬間的異常。

他只是有些不忿地轉過頭:“這正常嗎?我在現實世界過得好好的,在神武社裡也算有頭有臉的人,走到哪兒都有人叫一聲蕭師兄。結果扭頭就被人拉過去當黑奴?媽的,老子的命就這麼賤嗎?”

“那你一開始咋不拒絕呢?”翟嘉直接懟了回去。

蕭雲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沉默了。

那可是煉氣士。

他怎麼拒絕?

一個煉氣士站在你面前,讓你見識了超越武道的力量,告訴你你也有資格踏入這個世界,你怎麼拒絕?

在那個瞬間,他蕭雲楷想到的不是什麼血契。

他想到的是來到這裡見到的那位遨遊天地的仙人!

蕭雲楷曾以為……那就是他的未來。

“但是那滋味很不好受啊。”蕭雲楷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簽訂血契之前你就是個寶。那些師兄師姐對你噓寒問暖,關心你的修煉進度,關心你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甚至會有人呢親自給你送丹藥,說這是從樹塔裡拿出來的好東西,外面買都買不到。師姐會幫你整理修煉筆記,把你修煉中遇到的問題一條一條寫下來,告訴你應該怎麼解決。你覺得自己找到了歸屬,找到了一個真正在乎你的地方。”

“然後你簽了血契。”

蕭雲楷嘆口氣:“簽完血契之後,所有人就跟變了臉一樣。特別冷漠。血契上寫得清清楚楚,每一個入門弟子在進入山門時都會被告知,你在修煉期間消耗的所有資源,包括丹藥、陣法使用費、師兄師姐的指導費,全部都要用苦役來償還。不是免費指導的,每一筆都記在賬上。

你知道那些苦役都是些什麼活嗎?去後山礦脈裡挖炁石,一天挖六個時辰,腰都直不起來。還有去地下溶洞裡清理詭獸的糞便和蛻皮,那東西的排洩物有毒,不戴面罩進去不到一炷香就會頭暈噁心,但面罩要自己花錢買……哦對了,還有給正式弟子的靈獸餵食,那些東西比老虎還兇猛,一不小心半條手臂就沒了。”

“如果你在規定時間內無法還清債務……當然很少有人能還清,利息會一直漲,苦役的報酬卻低得可憐。

一旦無法還清,就必須上交一縷魂……墨河林有一面魂幡,籤血契的時候就留下了一滴精血在裡面。你交出去的魂會被封入幡中,而你本人,上交完一縷魂,就等於大病一場。你能想象被一根管子從頭頂插進去,把骨髓一點一點抽出來的滋味嗎?

我試過,整個人就像是被掏空了,連呼吸都覺得累,我後來躺在床上三天三夜動彈不得,骨架就跟散了一樣,那種感覺……很可怕。”

翟嘉沒有吭聲。

他抱著雙臂靠在門框上,臉上仍然維持著那種漫不經心的表情,但後背已經不自覺地離開了牆壁。

無聲看著蕭雲楷蜷在牆角的那副樣子,當黃粱殘酷的一面揭露在他面前時,他心裡多了種敬畏。

萬澤則表現得鎮定許多。

從頭到尾,臉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對萬澤來說,蕭雲楷說的這些東西雖然聞所未聞,但聽在耳朵裡並不會讓他產生任何恐懼,因為他不信自己會成為被壓榨的那一個。

當蕭雲楷停下話頭的時候,萬澤開口了:“把墨河林給你的功法寫下來。”

說著,他轉向翟嘉:“嘉哥,紙和筆。”

翟嘉從兜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筆記本和一支圓珠筆,走上前幾步,蹲下身放在蕭雲楷面前的水泥地上。

蕭雲楷看著擺在自己面前的紙和筆,愣了一瞬。

然後抬起頭,用一種匪夷所思的表情看著萬澤。

在他的判斷裡,萬澤在黃粱的背景比他深得多,實力地位都比他高……這樣的大人物,為什麼想要墨河林入門弟子的功法?

入門呼吸法這種東西,在任何宗門都是最底層的東西,隨便一個正式弟子都能接觸到。

以萬澤表現出來的深淺,怎麼可能缺這種東西?

他忍不住小心地說道:“我只是墨河林的入門弟子,只能修煉最低階的入門呼吸法。可能不符合你的心理預期。但我可以保證,只要你放了我,以後我肯定可以從墨河林搞到高階功法交給你們。反正我們都是一條船上的……”

“誰跟你一條船上的人?淨他媽想好事!”

翟嘉忽然打斷,往前邁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盯著蕭雲楷。

蕭雲楷表情一滯,後面的話噎了回去。

他張著嘴,頓了兩秒才訕訕地閉上嘴,然後忍不住將目光轉向萬澤。

萬澤面無表情。

就這麼看著蕭雲楷,目光平靜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把你知道的寫下來,我不是在跟你討價還價,這是命令。

蕭雲楷果斷認慫。

但……抬起被銬著的雙手,眼巴巴地示意手銬。

翟嘉沒有立刻上前,而是先看了一眼萬澤。

萬澤微微頷首。

翟嘉這才走上前,彎下腰去解手銬。

鑰匙插進鎖孔裡,咔嗒一聲,手銬彈開。

蕭雲楷活動了一下手腕,關節發出細小的咔嚓聲,臉上露出一種如釋重負的表情,但轉眼翟嘉的巴掌就已經落了下來,拍在蕭雲楷的後腦勺上,將他拍得往前一個趔趄,額頭差點撞到牆上。

“我警告你,老實點。這裡可是在我們的地盤。”

“放心放心。”蕭雲楷捂著後腦勺,縮著脖子連連點頭,他連頭都不敢抬,只用餘光掃了一眼翟嘉的手,確認那隻手沒有再揚起來的意思,才小心翼翼地吐出一口氣。

蕭雲楷接過紙筆,但沒寫,而是環顧一圈,抬起頭,嘴唇動了動:“不找個地方寫嗎?”

翟嘉上去又是一巴掌:“他媽的,真當來享受的啊!就蹲在這兒老老實實寫!我警告你,敢亂寫,老子有的是法子讓你吃苦。你以為餓你兩天就完了?天真!”

蕭雲楷縮了縮脖子,把想說的話全部嚥了回去,老老實實地蹲在牆邊,將筆記本攤在膝蓋上,擰開圓珠筆的筆帽,低下頭開始書寫。

他寫字的速度不快,偶爾會停頓幾秒,然後重新開始移動。

萬澤就站在他旁邊。

距離不到兩尺。

這個距離,他有絕對的把握在蕭雲楷啟動任何小動作的瞬間將他格殺。

而且萬澤根本不怕蕭雲楷當場進入黃粱。

翟嘉感受不到炁,但他可以。

魔紋密武讓他智力體質,所以本就遠超常人的感知力再次提升。

一旦蕭雲楷的意識離體進入黃粱,就會在一瞬間被他捕捉到那股炁的異常流動。

到時候,他完全可以追到墨河林弄死這小子。

但蕭雲楷沒有這麼做。

他老老實實地蹲在牆角,一筆一劃地寫著。

蕭雲楷怕死,真的很怕。

在墨河林被壓榨了半年,他應該從那些因為還不起債而被反覆抽取魂魄的同門身上看到了什麼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所以他寧可在萬澤面前低聲下氣,也不敢賭萬澤的耐心。

而且他很可能在心底裡已經把萬澤當成了黃粱中的一個還沒有摸清底細的大人物。

至少,比墨河林的那些人要重要得多。

十多分鐘。

蕭雲楷寫完了最後一筆,捧著筆記本,從頭到尾看了一眼自己寫的東西,然後雙手捧著遞給萬澤。

翟嘉先伸頭看了一眼,目光在紙面上掃了一遍,眉頭猛地擰起,眼神在一瞬間變得危險起來。

“你他媽寫的什麼東西啊,跟鬼畫符一樣!”翟嘉抬起來的那一隻手已經攥緊,威脅道:“是不是消遣老子呢?”

“我哪敢啊。”蕭雲楷縮著脖子叫屈,誠惶誠恐的委屈道:“這是小篆。墨河林的功法全部是用小篆記載的,我當初為了認這些字花了整整兩個月,比練功還累。你們不認識的話,我可以一個字一個字跟你們說,每一個字的意思,怎麼讀,怎麼理解,我都可以告訴你們。”

翟嘉沒吭聲,在等待萬澤的意思。

字他不認識,無法判斷真偽。

萬澤接過筆記本,目光落在紙面上。

蕭雲楷的字確實醜,但萬澤已經不是第一次領教。

蕭雲楷寫的這門呼吸法,在萬澤之前接觸過的所有武技和密武中,沒有任何一本與之雷同。

結構有些意思。

對於炁的呈現是一個完整的旋渦形態,首尾相連,形成一個閉合的環形迴路。

普通武技的從1到2的邏輯鏈條。

但這門呼吸法,結構是迴圈的,具有同構性,每一個音節都需要與呼吸頻率形成對應關係,一旦呼吸頻率與音節的排列不同步,整個迴路就會自行崩潰。

這意味著修煉者在閱讀其文字時,炁的流動必須是同步進行的,否則根本無法產生任何修煉效果。

萬澤將筆記本合上,目光轉向蕭雲楷。

“把這門呼吸法的名字補上。”

“啊?哦哦。”蕭雲楷愣了一下,接過本子,在紙上的空白處歪歪扭扭地寫下五個小篆……《內觀景小經》。

幾乎是在他落下最後一筆的同一瞬間,萬澤視野中的資料框出現更新。

……

【圖鑑:內觀景小經】

【技能入門級滿足條件:成功內觀一次】

……

萬澤心裡鬆口氣。

這門呼吸法以炁導息、以內觀景、以景煉神。

入門條件已經明確標註。

所謂內觀,就是在運轉呼吸法的過程中將意識沉入體內,看到自己臟腑之間炁的流動軌跡。

第一次內觀是最難的,因為普通人的意識很難精準地捕捉到炁的存在。

但萬澤早已將他的精神力提升到了一個遠超普通煉氣士的水平,內觀對他來說,難度甚至可能低於崩拳譜入門時的“崩十次”。

蕭雲楷放下筆,抬起頭看著萬澤。

他在心裡已經打好了一個小算盤。

等著萬澤開口問他小篆的含義。

他已經準備好了,要用最耐心、最詳細的方式將每一個字都解釋清楚,藉此來展現自己的價值。

有價值的人才不會被殺,這是他半年來用血和尊嚴換來的教訓。

結果下一刻他直接瞪大眼睛……

我湊??不是!!!!

哥你得給我一個表現的機會啊!!!!

萬澤沒理會他,直接將那張紙摺好,收進了外套內側的口袋裡,完全沒有任何要進一步詢問的意思。

甚至換了一個話題:“再說說墨河林。你們那的弟子平日都要做什麼?有無考核?”

蕭雲楷還在愣神中,嘴巴微微張著。

不是,他居然認得小篆?

靠,他肯定知道!我真傻逼,居然沒反應過來!

蕭雲楷眼巴巴看著萬澤,這下更加坐實了萬澤是黃粱大佬的判斷。

但他來不及深入思考,因為翟嘉已經掄起了拳頭。

蕭雲楷猛地回過神,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縮起脖子,雙手護住腦袋,聲音急切道:“說,我說!我都說!”

翟嘉的拳頭懸在半空中沒有落下來。

蕭雲楷從指縫裡偷瞄了一眼,確認安全之後才放下手,急忙清了清嗓子,開始回答萬澤的問題:“墨河林的弟子分兩種,入門弟子和正式弟子。

入門弟子就是奴役,要負責各種髒活累活。

我做的那些還算輕的,無非就是去礦脈挖炁石。還有些師兄被分派去幹更爛的活,比如去霧瘴林裡採集藥材,那裡的霧是黃色的,吸進去超過五分鐘就會產生幻覺,有人進去了就再也沒出來過。

還有去死人谷收屍的,就是墨河林每年都有正式弟子在外獵獸的時候死掉,屍體被扔在指定的區域,入門弟子要去把屍體收回來。有些屍體已經被詭獸啃得面目全非,只剩下幾根骨頭。”

“入門弟子偶爾也會接到一些高額的進山偵查任務,就是去詭獸活躍的區域偵查它們的活動範圍。功勳很高,高到可以一次性還清一個月的債務。但大家都不太敢去……我認識的一個師兄,去了,回來的時候少了一條腿。

他說是被一頭地行詭獸從地底下鑽出來咬住了腳踝,如果不是領隊師兄及時趕到,他整個人都會被拖進地下。但斷了一條腿,在墨河林就等於廢了,他後來再也沒有出現過,我不知道他死了還是活著。”

蕭雲楷深吸一口氣:“我只知道,只有將呼吸法修煉到一定程度,參加選拔,才有資格成為正式弟子。那才是真正享福,我聽過不少正式弟子在樹塔裡的待遇……什麼獨立的修煉室,還有專門的丹藥供應,每個月還有一次聚炁陣的使用權。聚炁陣就是把周圍的炁強行匯聚到一個小小的空間裡,在裡面修煉一天頂外面十天。

還有功法閣,正式弟子可以在裡面挑選適合自己的功法,不像我們這種入門弟子,只配練最低階的呼吸法。

就是聽說正式弟子雖然每個月都有福利,好像也要強制外出獵獸,但在那鬼地方獵獸跟找死沒什麼區別。

詭獸不是野獸,不是靠人多就能對付的。有些詭獸會隱身,有些會釋放毒霧,有些會發出聲音直接攻擊神識。

獵獸隊每次出去,十個裡面能回來八個就算好的了。我見過一支獵獸隊出發……十二個人,穿著統一的墨綠色道袍,腰上掛著法器和丹藥袋,臉上表情就跟上刑場一樣。後來回來的時候只剩下六個,其中一個瘋了,不停地重複一句話……‘它看了我,它看了我’。”

翟嘉在旁邊不動聲色地豎起耳朵在聽。

他沒去過黃粱,也沒見過詭獸,蕭雲楷說的這些東西對他來說完全是另一個世界的知識盲區。

但他沒有問任何問題,在蕭雲楷面前,他不能表現出任何無知。

他只能把這些資訊全部記在心裡,等出了這扇鐵門之後再和萬澤對一遍。

萬澤臉上更沒什麼變化。

他聽著蕭雲楷的描述,眼神沒有任何波動,像是這些東西他早就知道,或者是根本不值得驚訝。

當蕭雲楷停下來換氣的時候,萬澤才問了一個直接切入核心的問題:“你們這門呼吸法的品質確實不高。就算修煉到高深地步,能到凝魂境嗎?”

凝魂?

翟嘉無聲轉向萬澤。

又是沒聽過的詞。

他在心裡默默地記了下來……凝魂境。

不過翟嘉沒有當場表現出什麼異樣,繼續抱著雙臂靠在門框上,臉上維持著那種“我什麼都知道”的從容表情。

蕭雲楷聽到這個詞,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苦笑著搖了搖頭:“凝魂……那可是二境強者。我這門垃圾功法,是萬萬做不到的。

啟靈境兩個階段,我卡在第一個階段,靠交了三縷魂才勉強穩固住,但是否真的算穩固我自己都不清楚……據說遊神可以探查周圍的環境,但時間不能太久,太久回不來就成孤魂野鬼了,到了這個地步就可以參加考核了。

凝魂境,那是正式弟子中的佼佼者才能摸到的門檻。我這輩子,大概想都不敢想。”

“那正式弟子如何考核?”萬澤沒有在凝魂境上繼續糾纏,順著蕭雲楷的話往下問。

蕭雲楷沉吟了一下,努力回憶某些不太確定的細節:“我沒參加過考核。我只是聽領隊師兄偶爾提及過,只知道大概。好像要去一個專門的地方,師兄們管它叫‘點燈臺’。

好像是一個空曠的大殿,裡面懸著很多盞燈,都是用炁凝成的光點,每一盞燈的亮度都不同。你要運轉身上的炁,將炁灌入燈中。點夠五盞天燈,就證明你體內的炁達到了正式弟子的最低門檻。

五盞吧,說不多,也不少。師兄說,很多人一輩子都點不亮第五盞。炁的積累量不夠,呼吸法的品質不夠,都做不到。”

萬澤聽完之後,抬眼看去:“這麼說,你們墨河林的入門弟子,可能連遊神都不到?”

蕭雲楷聞言喉結滾動了一下。

抬起頭看著萬澤。

大腦在這一刻飛速運轉。

萬澤能問出這個問題,說明他對啟靈境的層次非常清楚。

這絕對不是一般人能輕易問出來的!

更何況,是這種極其淡定的語氣!

蕭雲楷小心翼翼地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種試探性的恭敬:“您……該不會已經到這個境界了吧?”

萬澤淡淡瞥了他一眼。

沒有承認,沒有否認。

但這一眼落在蕭雲楷眼裡,卻像是一道從天而降的神光,將他腦子裡所有的揣測全部砸亮了。

他不需要萬澤的回答,因為剛才那一瞬間他已經確認了。

我湊!!!!

萬澤至少是遊神境,甚至可能是……凝魂境?!

蕭雲楷的呼吸無意識地重了幾分,死死盯著萬澤,腦子裡瘋狂地腦補著萬澤的來歷……

他一定來自一個比墨河林強大得多的勢力,黃粱裡的龐然大物。

可能是某個大宗門的嫡傳弟子,甚至可能是某個隱世不出的古老傳承的後人!

萬澤的現實身份一定只是個掩護,他在黃粱中的真實實力和地位遠遠超過他在現實世界裡表現出來的武道水平!

蕭雲楷真的很想對萬澤說一句話:萬哥,帶帶我。

但他沒說出口。

他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想要獲得萬澤的信任,有些難度。

他還需要證明自己的價值,還需要更多的時間來洗脫自己身上那股“墨河林入門弟子”的身份標籤。

但此刻,蕭雲楷的心已經在動了。

墨河林那些師兄師姐對他噓寒問暖的畫面還歷歷在目,簽完血契之後那些冷漠的眼神更加清晰。

在墨河林,他是奴役,是苦力,是隨時可以被抽走一縷魂的消耗品。

但萬澤是擺在明面上的大腿。

很有可能是真正可能帶他擺脫苦海的人。

最壞的結果也就是繼續在這個地下室被關下去,總好過回墨河林被抽魂抽成人幹。

萬澤將蕭雲楷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

見時機成熟,他又問了一些關鍵資訊……比如墨河林宗門的實力結構、領隊師兄的名字和大概實力、血契的具體條款和違約後果。

蕭雲楷一一作答,沒有任何保留。

可惜蕭雲楷才在墨河林待了六個月。

勉強啟靈,還只是第一個境界。

別說第二境凝魂了,就連啟靈第二階段的遊神對他而言都遙不可及。

而萬澤此刻在蕭雲楷的認知裡,已經變得越發神秘可怕了。

他自然而然地得出了一個結論……萬澤可能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經進入了黃粱,而且背後勢力極其恐怖!

這不是新手。

這踏馬是大佬啊!

蕭雲楷深吸了一口氣。

撐著牆壁站起身來,腿因為蹲得太久而發麻,身子晃了一下才站穩。

他抬起頭看著萬澤,目光裡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恐懼和抗拒,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之後的決絕。

“萬先生。你既然也是黃粱的人,那你應該明白,在黃粱世界裡,站隊比實力更重要。墨河林只是一個小門派,它能給我的上限僅此而已。

但您不同,您實力很高,對黃粱的認知遠在我之上所以……

“我願意賭上全部身家,包括我的性命,我想追隨您!我知道現在想要獲得您的信任很難,但我願意……哪怕冒著生命危險在墨河林當一個臥底我也在所不辭!真的,我說的都是真的!希望您給我一次證明自己價值的機會!”

翟嘉聞言猛地扭過頭,盯著蕭雲楷,又迅速轉向萬澤,嘴唇動了動。

心裡震撼極了。

他花了這麼久都沒搞定的蕭雲楷這就對萬澤肝腦塗地了???

我靠!阿澤你神了!!!

萬澤則顯得雲淡風輕。

表情和剛走進這扇鐵門時沒有任何變化。

“你想追隨我?不過我會先安排人去證實你說的對不對,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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