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戰爭基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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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頂積雪被聲波震落。

一個豺狼人小崽子嚇得大哭出聲。

青長老把懷裡的紅耳朵嬰兒抱緊,抬頭看向北方。

白月握著長矛,“酋長,聲音還遠,但它在往這邊走。”

陸焱看了一眼北方雪坡,轉身看向礦山前忙到一半的人群。

“停工。”

十七號抬頭。

“先知大人,石灰石還沒挖夠。”

“常規開採停。”

陸焱走到火堆旁,拿起一根炭枝,在凍硬的泥地上畫出礦山,溪溝還有峽谷口。

白月靠過來。

鬣狗胡弓著腰湊到旁邊,看了一眼地上的線條。

陸焱用炭枝點在北邊。

“它從白風谷出來,最容易走這裡。”

白月低頭看,“峽谷口。”

“對。”

陸焱用炭枝在峽谷口畫出一個直角。

“在這裡立牆。”

鬣狗胡眨了眨眼。

“先知大人,那邊風口大,牆能立住嗎?”

“不立直牆。”

他在直角後面畫出第二道短牆。

“做拐角,讓它衝進來以後轉不了身。”

灰背扛著藤筐走上前。

“先知大人,要多高?”

“先到你胸口。”

灰背低頭看了看自己寬闊的胸膛。

“擋不住。”

“我沒指望一堵牆擋死它。”

陸焱拿炭枝在牆前畫出一串斜坑。

“牆前挖坑,坑裡埋尖木樁,坑和坑之間留窄路,用雪蓋住。”

十七號盯著那些坑。

白月看向北方。

“它要是繞開呢?”

“它這麼大,不會喜歡走窄路。”

陸焱把炭枝折斷,丟進火裡。

“從現在起,炎城進入戰爭基建。”

很多人沒聽懂戰爭基建四個字。

白月卻已經抬起長矛。

“狐女聽令!”

七個狐女立刻站成一排。

“去高處盯北邊,發現雪線變動,吹骨哨。”

“是。”

白月看向十七號。

“你帶俘虜挖坑。”

十七號用袖子擦了擦鼻樑上的傷。

“挖多深?”

陸焱用手在自己腰間比了一下。

“至少到這裡。”

十七號看了一眼凍土。

“土硬。”

陸焱把一柄青銅短鎬遞給他。

“那就先用火烤,再用水潑,然後挖。”

十七號接過鎬,轉身喊人。

“都跟我走!”

阿苓抱著藤筐站在後面。

“我也去。”

十七號看她。

“你挖不了那麼深。”

“我能運土。”

白月看向阿苓腰間的骨哨。

“她跟你們組,別讓她進最深的坑。”

十七號點頭。

“知道。”

灰背向前一步。

“豺狼人搬石頭。”

陸焱看向他。

“黑曜岩要從南坡搬到峽谷口,路滑,石頭重。”

灰背把兩隻藤筐扔到地上。

“我們力氣大。”

身後的豺狼人青壯互相看了看。

有幾個人低著頭。

昨天晚上他們還在法碑前領罰,今天那塊法碑還立在火堆旁。

灰背轉身看向他們。

“昨天誰藏過石片,今天就搬最重的。”

一個豺狼人低聲開口:“灰背,北邊來的東西要是進來,搬牆也沒用…”

灰揹走過去,抓住他的獸皮衣領。

“你想跑?”

那豺狼人嘴唇動了動。

灰背把他推到法碑前。

“你看清楚。”

黑曜岩法碑上三行刻痕被雪光照得發暗。

灰背指著法碑。

“昨晚先知大人說豺狼人也是炎城的人。”

豺狼人群裡沒人再說話。

鬣狗胡趕緊舉手。

“小的也扛,小的雖然力氣小,但嘴能喊人。”

白月瞥他。

“你去管鼓風囊。”

鬣狗胡的臉垮了一下。

“小的嘴也能吹風嗎?”

“能。”

白月把一根木棍丟給他。

“誰停手,你敲誰。”

鬣狗胡抱住木棍,立刻挺直腰。

“都聽見沒有,誰停手,我就替統帥敲他!”

一個豺狼人看了他一眼。

鬣狗胡馬上補了一句:“輕輕敲,先提醒。”

陸焱走到石灰窯旁。

窯膛裡還有剛出爐的生石灰。

“所有生石灰都搬出來。”

青長老趕來。

“酋長,糧食怎麼辦?”

“今天午飯提前發。”

陸焱指向火堆邊的肉筐。

“每個乾重活的人多半塊肉,老人和孩子幫忙搓繩,挑碎草,熬熱水,能動的都動起來。”

青長老點頭,“我去分。”

陸焱看向人群。

“聽著。”

所有聲音慢慢低下去。

陸焱站在法碑旁,手按在黑曜岩上。

“牆立起來,炎城絕不餓死一個人。”

“牆立不起來,別說肉湯,連骨頭都沒得啃。”

“想活,就把牆給我堆起來。”

灰背第一個彎腰抱起一塊黑曜岩。

“搬!”

十幾個豺狼人跟著衝向南坡。

十七號帶著俘虜跑向峽谷口。

阿苓抱起一捆木樁,跟在後面。

白月也要過去,陸焱叫住她。

“你上高處。”

白月回頭,“我想守牆。”

“你耳朵好。”

陸焱看著北邊越來越暗的天。

“我要知道它到哪了。”

白月握著長矛的手收緊。

她耳朵輕輕動了動。

“酋長也別站太前。”

陸焱拿起青銅戰斧。

“好。”

白月的尾巴輕輕掃過他的手背。

然後轉身幾個起落衝上巖坡。

雪從北方飄來。

峽谷口的凍土被火烤出白氣,十七號帶人用骨鎬和青銅鎬輪流鑿。

“再深一點!”

“別把土堆在坑邊,拖走,拖遠點!”

“阿苓,木樁給我。”

阿苓把尖木樁遞下去。

十七號接過,插進坑底,又讓兩個人用石塊壓住。

旁邊一個俘虜喘著氣:“這東西真能擋住那種腳印的怪物?”

“擋不住也得挖。”

“為什麼?”

十七號抬頭看向遠處的法碑。

“我們跑不過它。”

另一邊,豺狼人把黑曜岩一塊塊抬到峽谷口。

灰背肩膀被石角磨出血,他把獸皮往上一扯,繼續扛。

鬣狗胡拿著木棍在石灰窯邊喊:“水慢點倒,先知大人說慢點,你想把自己爪子煮了?”

生石灰遇水冒出熱氣,豺狼人嚇得往後退。

陸焱接過木棍,親自攪動灰漿。

“碎陶粉。”

“沙。”

“再加水。”

一個狐女端著陶粉跑來,腳下一滑,盆險些翻出去。

灰背伸手扶住盆。

狐女看了他一眼。

“謝謝。”

灰背嗯了一聲,抱起陶粉倒進灰漿。

第一桶水門汀被抬到牆基旁。

陸焱指揮豺狼人把黑曜岩立成直角。

“石頭之間留縫。”

“灰漿灌進去。”

“碎石塞緊。”

灰背抱著一塊黑曜岩,手臂發抖。

“先知大人,這樣太慢了。”

陸焱看向他。

“你有辦法?”

灰背把石頭豎到牆背。

“我們站後面頂著。”

十七號從坑道那邊抬頭。

“還沒硬,頂得住嗎?”

灰背看他,“頂不住就被踩死。”

十七號笑了一下,臉上的傷被扯得發疼。

“那我也挖快點。”

風雪越來越密。

第三聲長鳴傳來時,峽谷兩側的雪線又落下一片。

高處傳來骨哨聲。

白月踩著落雪一路下滑,最後從一塊凸出的黑曜岩上躍下,落在陸焱身前。

“酋長!”

陸焱手裡還握著灰漿木板。

白月抬手指向北邊,“它翻過雪坡了,體型比三頭猛獁還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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