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氣運傳法!你想當奴隸,還是當初代神?(1 / 1)
紫霄宮內,講道漸入佳境。
鴻鈞的每一個字,都在不斷衝擊著眾人的認知邊界,將斬三尸之法的美妙描繪得淋漓盡致。
眾人臉上的表情已經從痴迷變成了狂熱。
就像是一群餓了八百年的乞丐,突然見到了一場滿漢全席。
帝俊坐在第二梯隊,雖無蒲團,但位置極佳。
他雙目緊閉,識海中早已是一片波瀾壯闊。
“斬去善念,太上忘情……”
“我有極品靈寶,我當立於眾生之上!”
“只要斬了這一屍,準聖中期算什麼?我也能窺探那聖人果位!”
帝俊心中那個瘋狂的聲音在吶喊,誘導著他立刻動手,立刻割捨掉內心那些“無用”的情緒。
甚至,他已經開始甚至已經在想,是不是要對太一更加冷酷一些,畢竟那是羈絆,是這一刀必須斬去的東西。
就在他的道心即將失守。
就在他即將踏出那萬劫不復的一步。
一道聲音。
一道他熟悉到骨子裡,每每出現都會讓他忍不住想要下跪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他的靈魂最深處炸響。
“醒來。”
只有兩個字。
卻如同九天神雷,直接劈碎了他識海中所有旖旎的成聖幻象。
轟——!
帝俊猛地一哆嗦,差點從地上跳起來。
這紫霄宮禁制重重,空間法則被鴻鈞封鎖得鐵桶一般,外界的神念根本不可能穿透。
但這聲音,卻是透過那根銘刻在他真靈不可磨滅之處、連線著封神榜的氣運金線,直接傳遞過來的。
這是絕對的私密頻道。
“陛下?!”
帝俊下意識地在心底驚呼,渾身瞬間被冷汗浸透。
因為那聲音之後,緊接著而來的,是一篇金光璀璨、霸氣絕倫的無上經文。
以及一段冷漠得讓他如墜冰窟的警示。
“帝俊。”
“莫要被這老道的謊言迷了心智。”
“斬去三尸,你便不再是你,不過是一具擁有了你記憶的行屍走肉。”
“所謂寄託靈寶,看似捷徑,實為枷鎖。”
“你這一刀下去,未來便是這老道手中的提線木偶,生死不由你,大道不從你。”
“你若想做一輩子的奴隸,那便斬下去。”
“你若想做那統御萬星、縱橫天下的太古皇者,便好好看看朕給你的東西。”
這番話,每一個字都像是刀子,精準地剖開了斬三尸之法華麗的外衣,露出了裡面腐爛的本質。
“奴隸……木偶……行屍走肉……”
隨著帝昭的指引,帝俊再回頭去審視自己剛才那種狀態。
那種恨不得拋妻棄子、六親不認只為求道的冷血狀態。
那不就是入魔嗎?
不!比入魔還可怕,那是把自己異化成了另一種也叫做“帝俊”的生物!
“嘶——好險!差點著了這老道的道!”
帝俊倒吸一口冷氣,心臟狂跳。
他連忙將心神沉入那篇新出現的《皇道混元經》。
金色的符文在識海中流轉。
“不斬自我,以慾望為薪柴!”
“不寄託外物,以神位鑄金身!”
“聚眾生之力,逆伐天道!”
轟!
帝俊的血液瞬間被點燃了。
這功法,太霸道了!太合他的胃口了!
相比於鴻鈞那種“為了道把自己搞殘疾”的自虐式修行。
天帝陛下所傳之法,簡直就是一種唯我獨尊的征服宣言!
我是紫微大帝!我是星空之主!
我要的是掌控一切,而不是透過變成木頭來適應一切!
“若是沒有陛下……”
“我今日必廢!”
帝俊緩緩睜開眼,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溼透,但眼神卻前所未有的清明與堅定。
他偷偷抬起頭,看向那高臺上的鴻鈞。
那位高大偉岸的道祖,此刻在他眼裡,怎麼看怎麼像是個手裡拿著糖果誘拐小孩的人販子,面目可憎,心機深沉。
隨後,他又轉過頭。
目光穿過重重人影,落在了左側首位。
那個慵懶靠在九龍帝座上的男人,正漫不經心地看著自己的手指,彷彿剛才逆天傳法、打破聖人佈局的人根本不是他。
雲淡風輕。
深不可測。
“陛下……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
“連聖人都奉因為真理的至高法門,陛下卻能一眼看破,甚至隨手拿出了更高階、更完美的替代品?”
“這已經不是強能形容了。”
“這是維度的碾壓!”
這一刻,帝俊對帝昭的崇拜,徹底突破了種族與職位的界限,甚至超越了對大道的敬畏。
如果說之前是因為怕死而臣服。
那現在,就是作為一條被救了命的狗,對主人最原始、最狂熱的死忠。
不僅僅是帝俊。
坐在他旁邊的太一也猛地睜大了眼睛。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混沌鍾。
剛才他確實想把惡念寄託進去。
但《皇道混元經》告訴他:你的伴生至寶是用來砸人的,不是用來當你替死鬼和寄生蟲的!
“把至寶當成本命根基?愚蠢!”
“若有一天鐘碎了,我東皇太一難道就不用戰鬥了嗎?”
“我太一強,是因為我本身強,關這口鐘什麼事?”
這,才是戰神的心態!
太一緊緊握拳,只覺得全身熱血沸騰,看鴻鈞的眼神充滿了不屑。
“老道,差點就把我忽悠瘸了!”
同一時間。
祖龍、元鳳、始麒麟以及鎮元子等人,全都收到了在那份來自天帝的“快遞”。
祖龍這種莽夫更是感動得眼眶發紅。
他根本聽不懂鴻鈞那些彎彎繞繞,正發愁怎麼才能趕上進度。
結果陛下直接把“傻瓜式一鍵滿級攻略”塞到了他腦子裡。
“這才是好領導啊!”
“不像上面那個,講一大堆聽不懂的廢話。”
整個大殿的氣氛變得極其詭異。
右邊和後方的那一大群散修,包括三清、接引準提在內,一個個如痴如醉,搖頭晃腦,彷彿嗑了最猛的藥。
而左側天庭所屬的這一小撮人。
以帝昭為中心。
帝俊太一挺直了腰桿,眼神清明。
祖龍元鳳一臉不屑。
鎮元子紅雲若有所思。
他們就像是一群混進精神病院的正常人。
用一種悲憫、嘲弄、甚至是看傻逼的眼神,看著那群還在做著成聖大夢的同僚。
這份清醒,在狂熱的浪潮中,顯得如此刺眼。
高臺之上。
鴻鈞正在講解斬三尸的核心關竅,聲音愈發激昂,眼看就要把全場情緒推向頂峰。
可就在這時,他敏銳的神識再次捕捉到了左側那種不協調的異樣。
嗯?
又怎麼了?
鴻鈞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講課的聲音再次出現了一絲卡頓。
他目光掃過天庭所屬的區域。
那些眼神……
那種彷彿看穿了他底褲的眼神,讓他這位已經成聖的道祖,第一次感到了一陣沒來由的心慌。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這幫傢伙為什麼不入迷?
為什麼不跟著貧道的節奏走?
難道斬三尸之法的誘惑力還不夠嗎?
鴻鈞心中充滿疑惑,下意識地想要推演,卻發現那邊天機混沌一片,像是有無數星辰在遮掩,根本看不出端倪。
而這一切的源頭。
那個坐在九龍帝座上的男人,此刻正好整以遐地放下茶盞。
“吧嗒”。
清脆的碰瓷聲,再次打斷了鴻鈞的節奏。
帝昭緩緩抬眼,嘴角那一抹若有若無的戲謔笑意,就這樣毫無掩飾地撞入了鴻鈞的眼簾。
那眼神彷彿在說:
“鴻均道友,就這?”
“你的這套把戲,朕早就看膩了。”
而在下方不遠處的第四個蒲團上。
一直在偷偷關注著帝昭反應的女媧,也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她看了看一臉嘲諷的帝昭。
又看了看此刻如同提線木偶般痴迷的三清,尤其是元始天尊,口水都要流到胸口了。
最後又看了一眼臺上那個雖然神聖,但似乎透著一股詭異急迫感的道祖。
女媧的心,猛地一顫。
一種名為“懷疑”的種子,終於在她原本對道祖百分百信任的心田裡,裂開了一道縫隙。
“為什麼天庭的人都不受影響?”
“為什麼陛下笑得那麼……有深意?”
“這裡面,是不是藏著我不知道的大恐怖?”
女媧咬了咬下唇,原本已經準備按照鴻鈞所言修煉的法力,在經脈中悄然停滯。
她,不敢信了。
大殿內的風向,在帝昭那無聲的笑容中,悄然發生了致命的偏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