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小人得志!東王公(1 / 1)
紫霄宮外,混沌罡風呼嘯。
三千紅塵客魚貫而出,各懷心思,各奔東西。
有人急著回去閉關參悟斬三尸,有人忙著盤點手中靈寶夠不夠斬一屍,還有人已經在盤算該去哪裡搶一件先天靈寶。
東王公走在人群中間,步伐輕快得像是踩在雲上。
龍頭柺杖被他緊緊攥在手裡,指節發白,生怕有人來搶。
柺杖上那兩顆夜明珠散發著柔和光暈,映得他那張本就不算英俊的臉龐多了幾分自以為是的威嚴。
“男仙之首。”
他在心裡把這四個字翻來覆去地咀嚼,越嚼越甜。
道祖親封,極品先天靈寶加身,先斬後奏之權在握。放眼整個洪荒,除了天庭那位,誰還能壓他一頭?
不對。
就連天庭那位,現在也未必能拿他怎樣。
帝昭說什麼來著?“怕你壓斷脖子”?
東王公嗤笑一聲。
威脅?恐嚇?
他背後站著的可是道祖。帝昭再強,敢跟聖人叫板?準聖圓滿又如何,聖人之下皆螻蟻這句話,難道是說著玩的?
“走吧。”
西王母跟在他身後,臉色一直不太好看。
她拉住東王公袖子,壓低聲音:“這趟渾水,你不該蹚。天帝那番話你沒聽出來?那是殺意。”
“殺意?”東王公甩開她的手,滿不在乎,“他有殺意又怎樣?道祖法旨在此,他動我一根汗毛就是逆天而行。你啊,膽子太小,格局太窄,跟了我這麼久還是這副德性。”
西王母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
她認識東王公太久,知道這人一旦膨脹起來,十頭蠻牛都拉不回來。
算了。
各有各的命。
兩人在混沌中分道揚鑣。西王母往崑崙方向去,東王公則直奔東海。
他要建一座屬於自己的仙庭。
一座能跟天庭分庭抗禮的仙庭。
東王公選址極為講究——東海之上,紫府洲。
此地靈脈充沛,又遠離天庭核心勢力範圍,進可攻退可守。更妙的是紫府洲周邊散落著大量無主海域,那些在龍鳳大劫中失去領地的散修和妖族殘部,大多聚集在這一帶苟延殘喘。
這些人,就是他的兵源。
東王公花了不到三百年,就在紫府洲上建起了一座規模宏大的宮殿群。
他給這地方取了個響亮的名字——紫府仙庭。
“仙庭”二字,刻意對標天庭。
開張那天,東王公站在紫府主殿最高處,龍頭柺杖往地上重重一頓,純陽之氣沖天而起,方圓萬里都能看見那道金色光柱。
“天庭霸道,不給活路。”
“仙庭逍遙,道祖背書。”
這十六個字,被他刻在紫府洲入口的巨石上,字字入石三分,金光閃爍。
效果立竿見影。
第一批來投奔的是那些在天庭秩序下混不下去的散修。
天庭規矩太多太嚴,什麼不準私鬥,什麼不準越境採藥,什麼靈脈歸天庭統一調配。
對於那些習慣了自由散漫的野修來說,這跟坐牢沒區別。
東王公來者不拒,大手一揮:“到了仙庭,沒那麼多破規矩。只要認我這個男仙之首,靈脈隨便用,地盤隨便佔。”
散修們歡呼雀躍,奔走相告。
第二批是妖族敗類。
龍鳳大劫之後,大量妖族被天庭收編,編入天河水軍或各部巡邏隊,受龍族和麒麟族管轄。有些桀驁不馴的傢伙不服管教,又打不過天庭正規軍,只能夾著尾巴忍氣吞聲。
現在好了,有人給他們撐腰。
“去紫府,東王公那邊不用受氣。”
“聽說道祖都給他撐腰,天庭管不著。”
一傳十,十傳百。
短短五百年,紫府仙庭的勢力膨脹到了一個令人咋舌的地步。
麾下散修過萬,妖兵數萬,其中不乏幾個大羅金仙級別的強者。
雖然跟天庭沒法比,在洪荒散修圈子裡已經算得上一方霸主。
東王公飄了。
徹底飄了。
他開始給自己加封號——“紫府天尊”“純陽道君”“萬仙之主”,一個比一個離譜。
紫府主殿裡擺滿了各路散修進貢的奇珍異寶,他每天的日常就是坐在那把仿照天庭凌霄寶殿打造的龍椅上,接受朝拜,指點江山。
“天帝?哼。”
東王公翹著二郎腿,拿龍頭柺杖敲著扶手,對身邊的心腹冷笑:“不過是個運氣好的準聖罷了。若非佔了先機建了天庭,他算什麼東西?論出身,他比得過三清?論背景,他比得過道祖親封的我?”
心腹們紛紛附和,馬屁如潮。
“大人說得是,那天帝不過是仗著武力蠻橫,哪有大人這般名正言順。”
“道祖都認可大人,天帝算老幾。”
東王公聽得通體舒泰,愈發覺得自己就是天命之子。
膨脹到了極點,摩擦就來了。
紫府洲東南方向有一片海域,原本歸天庭龍族水軍管轄,是幾條重要靈脈交匯之處。東王公看上了這塊肥肉,直接派人去“接管”。
龍族水軍統領是祖龍的一個兒子,脾氣跟他老子一樣暴躁,當場就跟紫府的人幹了起來。
雙方各有死傷。
東王公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借題發揮,對外宣稱“天庭水軍無故襲擊仙庭巡邏隊”,把自己包裝成受害者。
“看到沒有?這就是天庭的嘴臉。”
“嘴上說著秩序,實際上就是霸權。”
“跟著我東王公,才有出路。”
這番操作確實有效。又有一大批對天庭心懷不滿的散修湧入紫府,勢力再次暴漲。
東王公站在紫府最高處,俯瞰著腳下密密麻麻的追隨者,心中豪情萬丈。
他等了很久。
等天庭的反應。
等帝昭的雷霆之怒。
一百年。
兩百年。
三百年。
什麼都沒等到。
天庭那邊安安靜靜,彷彿紫府仙庭根本不存在。
東王公最初還有些忐忑,時間一長,忐忑變成了輕蔑。
“果然。”
他握著龍頭柺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帝昭忌憚道祖,不敢動我。”
“準聖圓滿又如何?在聖人面前,照樣得夾著尾巴做人。”
“這洪荒的天,要變了。”
他不知道的是。
三十三天之上,凌霄寶殿深處。
有一雙眼睛,從始至終都在看著他。
看著他跳梁,看著他膨脹,看著他一步一步走向那個早已挖好的墳墓。
那雙眼睛的主人,甚至連眉頭都懶得皺一下。
因為在他看來,東王公從頭到尾,都不是對手。
只是一隻蹦躂得比較歡的螞蚱。
而螞蚱蹦躂得越高,摔下來的時候,才越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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