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講道落幕!道祖出手,男仙之首?朕看你能扛幾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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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年講道,終於落下帷幕。

鴻鈞收起造化玉碟,周身紫氣緩緩消散。

那些沉浸在大道感悟中的三千紅塵客,也陸續從入定中甦醒,一個個面帶紅光,氣息較之前精進了不少。

尤其是三清。

老子頭頂三花聚頂,五氣朝元,那太極圖虛影已經凝實了三分,距離大羅巔峰只差臨門一腳。

元始天尊更是意氣風發,手中三寶玉如意神光大作,顯然已經在謀劃著如何斬出第一屍。

通天教主雖然面色平靜,但握著青萍劍的手微微發白,那是極度興奮的表現。

至於接引準提,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壓抑不住的野心。

西方雖然貧瘠,但只要能成聖,一切都會改變!

整個紫霄宮內,瀰漫著一股躁動的氣息。

所有人都在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回去閉關,把這斬三尸之法修煉到極致。

鴻鈞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的目光從三清身上掠過,從接引準提身上掠過,從那些狂熱的散修身上掠過。

最終,定格在了左側首位。

帝昭依舊坐在那座九龍帝座上,姿態慵懶,神色淡然。

身後的天庭眾臣,一個個氣定神閒,與周圍那群亢奮的散修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尤其是女媧。

那位本該是他囊中之物的頂尖先天神聖,此刻正沐浴在造化神光之中,周身散發著一種與他的道截然不同的韻味。

那是帝昭的道。

鴻鈞的眼皮微微一跳。

三千年講道,他本以為能將洪荒所有的頂尖人才一網打盡,全部納入斬三尸的體系之中。

結果呢?

天庭的人,一個都沒上鉤。

女媧,也跑了。

甚至連那個坐在第六蒲團上的鯤鵬,此刻看帝昭的眼神都充滿了崇拜,顯然也被那番“掌天者”的言論給洗了腦。

這場講道,他贏了面子,卻輸了裡子。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鴻鈞心中冷芒一閃。

他是聖人,是這方天地的最高管理者。

他不能容忍一個準聖圓滿的“變數”,在他眼皮子底下不斷壯大,不斷蠶食他的影響力。

必須制衡。

必須在天庭的勢力範圍之外,扶持一股新的力量,來牽制帝昭的擴張。

而這股力量,不能太強——太強了不好控制。

也不能太弱——太弱了起不到作用。

最好是一個有野心、有慾望、卻又沒有足夠實力和智慧的棋子。

這樣的棋子,用起來順手,丟起來也不心疼。

鴻鈞的目光在殿內緩緩掃視。

掠過了老子——太沉穩,不好操控。

掠過了元始——雖然好面子,但畢竟是盤古正宗,不能輕易消耗。

掠過了通天——這小子眼神不對勁,似乎對天帝有好感,不可用。

最終。

他的視線停在了大殿角落裡一個正在搓手的身影上。

東王公。

先天純陽之氣化形,修為大羅金仙中期,跟腳不算差,但也絕對算不上頂尖。

此人最大的特點,就是野心極大,能力極小。

在穿越混沌時差點被罡風撕碎,全靠西王母攙扶才勉強活著走到了紫霄宮。

聽了三千年講道,修為精進了一些,但依舊是大羅金仙中後期的水平,連準聖的門檻都摸不到。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此刻正滿臉紅光,眼中閃爍著野心勃勃的光芒,顯然已經在幻想著自己斬屍成聖後的輝煌場景。

“就是你了。”

鴻鈞心中已有定計。

他緩緩起身,那股聖人威壓再次瀰漫開來,瞬間壓住了殿內所有的嘈雜。

“諸位道友。”

鴻鈞的聲音宏大而威嚴,迴盪在紫霄宮的每一個角落。

“三千年講道,至此圓滿。”

“然,貧道有一事,需在此宣佈。”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豎起了耳朵。

聖人要宣佈的事情,那必然是關乎洪荒格局的大事。

鴻鈞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了東王公身上。

“東王公,上前來。”

東王公渾身一震,滿臉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道……道祖叫我?”

旁邊的西王母拉了拉他的衣袖,眼中滿是擔憂。

但東王公哪裡還顧得上這些,他激動得渾身發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了雲臺之下,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小仙東王公,拜見道祖!”

鴻鈞看著這個跪在地上、激動得渾身顫抖的男人,眼底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漠。

棋子,就該有棋子的覺悟。

他大袖一揮。

嗡——!

一道璀璨的寶光從他袖中飛出,化作一根通體碧綠、龍首蛇身的柺杖,懸浮在東王公面前。

那柺杖散發著極品先天靈寶的氣息,龍首雙目嵌著兩顆拳頭大的夜明珠,通體流轉著濃郁的純陽之氣。

極品先天靈寶——龍頭柺杖!

“東王公。”

鴻鈞的聲音莊嚴肅穆,如同在宣讀天條。

“你乃先天純陽之氣化形,根基深厚,品性端正。”

“如今洪荒初定,天庭雖立秩序,然散修眾多,良莠不齊,亟需有人統領教化。”

“貧道今日,封你為——天下男仙之首!”

“賜龍頭柺杖,代貧道巡視洪荒,管理天下散仙!”

“凡散修之事,皆可先斬後奏!”

轟——!

此言一出,整個紫霄宮炸了鍋。

男仙之首?

管理天下散仙?

先斬後奏?

這是什麼概念?

這等於是在天庭之外,又立了一個獨立的權力機構!

而且還是道祖親封,背後站著的是聖人!

“這……這是要分天庭的權啊!”

“道祖這是在扶持東王公對抗天帝?”

“好大的手筆!”

散修們議論紛紛,眼中滿是震驚。

東王公更是激動得渾身哆嗦,雙手顫抖著接過龍頭柺杖,那感覺就像是一個窮了一輩子的乞丐突然中了彩票。

“多謝道祖!多謝道祖!”

他連磕了九個響頭,額頭都磕出了血,卻渾然不覺。

鴻鈞微微頷首,又將目光投向了角落裡那個一直沉默的西王母。

“西王母。”

“你乃先天至陰之氣化形,與東王公陰陽相合。”

“貧道封你為——天下女仙之首,與東王公共掌散仙之事。”

西王母站在原地,面色複雜。

她沒有像東王公那樣激動得失態,也沒有立刻跪下謝恩。

她只是沉默著,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了左側那座九龍帝座。

那裡,帝昭正看著她。

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沒有憤怒,沒有威脅,只有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

西王母的心猛地一縮,連忙低下頭。

“……謝道祖。”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

也沒有跪。

鴻鈞注意到了這個細節,但並未在意。

西王母只是個添頭,真正的棋子是東王公。

只要東王公能在洪荒攪起風浪,牽制住天庭的精力,他的目的就達到了。

至於西王母聽不聽話,無關緊要。

“好了。”

鴻鈞收回目光,準備宣佈散場。

然而。

就在這時。

一聲輕笑,從左側首位傳來。

那笑聲不大,卻在這寂靜的大殿中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了那座九龍帝座。

帝昭正慢條斯理地站起身來。

他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因為坐了三千年而略顯僵硬的脖頸,發出幾聲清脆的骨骼響動。

然後,他看向了那個還跪在地上、抱著龍頭柺杖傻笑的東王公。

那眼神。

怎麼說呢。

就像是在看一個已經被判了死刑,卻還在做著升官發財美夢的可憐蟲。

“男仙之首?”

帝昭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戲謔。

“這名頭有點重啊。”

他歪了歪頭,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笑意愈發濃郁。

“怕你……壓斷了脖子。”

這話一出。

東王公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抬起頭,對上了帝昭那雙彷彿能看透生死的眼睛。

那一刻,他的後背,莫名地竄起了一股寒意。

而帝昭已經不再看他了。

他轉過身,大袖一揮,帶著天庭眾臣,向著紫霄宮門外走去。

步伐從容,氣度雍容。

彷彿剛才那番話,只是隨口說說。

彷彿那個所謂的“男仙之首”,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但所有人都知道。

天帝的話,從來不是隨口說說。

那是預言。

也是宣判。

鴻鈞站在雲臺之上,看著帝昭離去的背影,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中,終於浮現出了一絲真正的凝重。

棋已落子。

接下來,就看這盤棋,誰先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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