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天帝手段!罰你,是看得起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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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祖巫趴在南天門下,沒人能動彈。

帝昭收回威壓,轉身面向南天門城樓。

“把封神榜請出來。”

太一領命,雙手捧出那捲金色榜文。榜文懸浮在半空自行展開,天帝氣運與秩序法則交織的光芒籠罩四方。

帝昭抬手在榜文上輕輕一點。

五道金光從封神榜中飛出,穿過重重虛空,落在不周山腳下那片染血的密林中。

金光落地的瞬間,五具殘破屍骸開始重組。

碎裂的骨骼復原,焦黑的血肉再生,消散的真靈從封神榜中被牽引回來,重新注入肉身。

整個過程不到十息。

五名麒麟族巡邏兵睜開眼睛,茫然四顧。

他們記得自己死了。記得那個赤發巨人一拳轟碎了隊長的護體靈光,記得黑色水刃切過脖頸時的冰涼觸感。

可現在他們活著。

完好無損地活著。

五人被天兵帶到南天門前,看到趴在地上的十二祖巫,看到負手而立的天帝,齊齊跪倒。

“謝陛下再造之恩。”

帝昭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退到一旁。

目光重新落回十二祖巫身上。

祝融趴在地上,臉貼著雲層,牙齒咬得咯吱響。他看到那五個被自己和共工殺掉的麒麟族士兵活生生站在面前,心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不是愧疚。

祖巫不懂愧疚。

是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挫敗感——連殺人這件事都變得毫無意義,因為對方隨手就能把人救回來。

帝昭開口了。

“你們殺了天庭五個人。”

聲音不大,在場每個人卻聽得清清楚楚。

“朕能救回來。封神榜在手,死幾個人對朕來說不算什麼大事。”

祝融心頭一鬆,以為這是要放他們走的前奏。

下一句話把他那點僥倖砸得粉碎。

“可這筆賬不能不算。”

帝昭揹著手,在十二個趴伏的祖巫面前緩步踱了幾步,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封神榜能復活肉身,復活不了天庭的尊嚴。”

“今日朕不罰你們,明日就有人覺得殺天庭的人沒有代價。後日就有人覺得天庭好欺負。大後日,朕這個天帝就成了擺設。”

他停下腳步,站在祝融面前。

“所以,必須罰。”

祝融抬起頭,滿臉不服,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

帝昭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祝融,火之祖巫。”

“罰入天庭煉器司,以祖巫神火為天庭鍛造兵器,為期一萬年。”

祝融臉色鐵青。

讓他打鐵?

堂堂火之祖巫,盤古大父嫡系血脈,去給一群螻蟻打鐵?

“共工,水之祖巫。”

“罰入天庭水利司,以水之法則治理洪荒水患,為期一萬年。”

共工的表情比祝融還難看。治水?他這輩子只會發水不會治水,讓他治水跟讓魚爬樹有什麼區別。

帝昭沒有停頓,一個接一個往下念。

“句芒,罰入靈植司,主管天庭靈藥靈草培育。”

“蓐收,罰入刑罰司,巡查洪荒各方,執行天庭律令。”

“玄冥,鎮守北荒冰原,肅清冰原妖患。”

“帝江,巡視四方邊境,每百年向天庭述職一次。”

“燭九陰,監察幽冥通道,嚴防幽冥界生靈外溢。”

“天吳,管轄四海風暴潮汐,保洪荒海域安寧。”

“強良,駐守西荒蠻地,開闢荒原。”

“奢比屍,入天庭醫藥司,以瘟毒之力研製解毒丹方。”

“翕茲,掌管天庭雷部,調配雷霆之力。”

十一道判罰唸完,帝昭最後看向后土。

“后土,土之祖巫。”

“負責天庭靈田靈脈培育,同時監管十二祖巫執行懲罰。誰出了岔子,唯你是問。”

后土跪在地上,沒有說話,眼神卻微微閃動。

十二道判罰,十二個苦差。

每一個都精準對應各自天賦。

表面上看是懲罰,是折辱,是讓準聖級強者去幹苦力活。可后土心思細膩,她從這些安排中嗅到了另一層意味。

祝融的神火去鍛造兵器,日復一日精細運用火之法則——這不就是另一種形式的修煉?

共工被迫治水,要把暴烈的水煞之力收斂成精細操控——這恰恰是他最大的短板。

每個人的苦差,都對準了各自法則修行中最薄弱的環節。

這哪裡是懲罰。

這是淬鍊。

后土抬起頭,與帝昭對視。

那雙眼睛平靜如水,看不出任何多餘情緒。

可后土就是從那份平靜中讀出了某種東西——這個天帝沒打算趕盡殺絕,甚至沒打算真正折辱巫族。

他要用巫族。

用之前,先立規矩。

“巫族后土,領旨。”

后土低下頭。

這個舉動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祝融瞪大眼珠子:“后土你——”

后土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冷,冷到祝融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閉嘴。”

后土聲音不高,分量極重,“父神若在,看到你只知道逞兇鬥狠,會替你丟臉。這話不是我說的,是天帝說的。你自己好好想想,想不通就去煉器司慢慢想。”

祝融張了張嘴,臉上的不甘和憤怒交替翻湧,最終化作一聲悶哼。

他沒再說話。

其餘祖巫看到后土和祝融的反應,躁動漸漸平息。

后土在十二祖巫中的地位僅次於帝江,她開口領旨,等於代表了大半個巫族的態度。

帝江那顆沒有五官的圓球腦袋轉了轉,六隻翅膀收攏,沉默片刻後也低下了頭。

一個接一個。

十二祖巫,全部俯首。

南天門上下一片寂靜。

太一站在城樓上,手裡還握著太皇劍,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

他原本以為帝昭會殺幾個祖巫洩憤。十二個準聖,殺兩三個立威,剩下的放回不周山,這是最常規的處理方式。

沒想到一個都不殺。

全部留下當苦力。

太一和帝俊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是同一種情緒——震撼。

殺了是痛快一時。

罰苦役是折磨一萬年。

而且每個人的苦役都恰好利用了他們的天賦,等於天庭憑空多出十二個準聖級勞動力,白嫖一萬年。

這筆賬算得太精了。

帝俊在心裡默默盤算:十二個準聖幹一萬年苦力,產出的價值夠天庭吃多少年?煉器司有祝融的神火,鍛造出來的兵器品質至少提升三個檔次。水利司有共工坐鎮,洪荒水患從此不再是問題。靈植司、醫藥司、雷部、刑罰司——每一個部門都將迎來質的飛躍。

這哪裡是懲罰。

這是天庭有史以來最大的一筆人才引進。

帝昭轉身往回走,經過太一身邊時腳步頓了頓。

“傳朕旨意,昭告洪荒。”

太一立刻躬身。

帝昭的聲音不大,傳遍了整座南天門,傳遍了三十三重天,傳遍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

“在天庭,沒有誰的修為高到可以不守規矩。”

“準聖如此。”

“將來聖人亦如此。”

全場肅然。

這句話砸在每個人心頭,分量重逾萬鈞。

太一聽完,脊背挺得更直了幾分。

帝俊微微頷首,眼中多了一絲敬畏。始麒麟龐大的身軀伏在雲端,那雙獸瞳中頭一回出現了真正的臣服之色。

這句話不只是說給祖巫聽的。

不只是說給天庭群臣聽的。

是說給整個洪荒聽的。

包括遠在紫霄宮蒲團上閉目打坐的那位道祖。

帝昭走回凌霄寶殿,帝袍在身後拖出一道玄色弧線。

身後,十二祖巫被天兵分別帶往各司各部。

祝融被兩個大羅金仙天將架著胳膊往煉器司方向拖,一路上臉色比鍋底還黑,嘴裡罵罵咧咧。共工倒是安靜,只是眼神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后土走在最後面,步伐沉穩。

她回頭望了一眼凌霄寶殿的方向,那座巍峨宮殿在雲海中若隱若現,氣運金龍盤旋其上,龍身上第五隻爪子的輪廓又清晰了幾分。

天庭一夜之間多了十二個準聖。

這個訊息用不了多久就會傳遍洪荒。

到那時候,所有人都會重新掂量天庭的分量。

凌霄寶殿偏殿。

帝俊端著一壺靈茶走進來,太一已經等在裡面。

兩人落座,沉默了好一陣。

帝俊先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陛下這一手,比打贏十場仗都值。”

太一點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時手指還在微微發顫。

不是害怕。

是興奮。

“你有沒有算過,”太一壓低聲音,“十二個準聖苦力幹一萬年,天庭能強到什麼地步?”

帝俊沒回答。

因為他算不出來。

那個數字太大了,大到他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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