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我們最不缺鬥爭精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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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媚的清晨陽光如同融化的鎏金,潑灑在燭龍影業大樓前的廣場上,將光潔的大理石臺階照得發亮。

遠處的街道上車流漸密,早點鋪的熱氣嫋嫋升起,與城市的喧囂揉成一片鮮活的晨景。

齊風華獨自站在兩級高的臺階中央,身姿挺拔如松,一身深灰色定製休閒西裝貼合著他寬肩窄腰的線條,領口解開兩顆鈕釦,少了幾分凌厲感,多了幾分少年人的肆意。

他望著那群呼啦啦蜂擁散去的記者,唇角先是輕輕勾起,隨即笑意一點點放大,最後竟低低地笑出了聲。

笑聲清朗通透,帶著壓抑後的釋放,陽光落在他線條幹淨的側臉、挺直的鼻樑與微揚的下頜上,明明是溫煦耀眼的模樣,可落在不遠處範小胖的眼中,卻莫名透出一股近乎瘋癲的銳利。

那是一種把規則踩在腳底、把權威視作無物、就算捅破整片天也毫不在意的狂氣,每一縷笑意都藏著鋒芒,讓她脊背一陣陣發涼,指尖不受控制地蜷縮,連呼吸都輕得不敢用力。

昨夜纏綿後的痠軟還殘留在四肢百骸,腰腹與肩背的乏力感尚未消散,此刻再被齊風華這副“快意恩仇不計後果”的模樣一刺激,範小胖只覺得心跳亂了節拍,頓時感覺一陣心累。

經歷了齊風華許多次澆灌的範小胖變得更有魅力,一身米白色收腰西裝套裙將她豐滿卻不失緊緻的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

肩線流暢圓潤,鎖骨精緻如雕,腰肢纖細不盈一握,裙襬垂到膝下,襯得雙腿修長勻稱。

肌膚在陽光下白得像暖玉,微微泛著細膩的光澤,一頭烏黑長髮半挽在腦後,碎髮輕柔貼在頰邊,明豔大氣的氣質裡裹著揮之不去的忐忑,成熟女性的風情與此刻的慌亂形成強烈反差,更顯動人。

範小胖深吸了一口清晨微涼的空氣,努力壓下翻湧的情緒,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緩步上前兩步,輕輕站到齊風華身側。

微微仰頭時,長而捲翹的睫毛垂落,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聲音柔得發輕,帶著真切得藏不住的擔憂。

“風華,你這次……真的太過魯莽了。那些老前輩,一個個根基深、權重位高,最看重臉面與權威,你剛才那樣直指幕後,若是傳到他們耳朵裡,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齊風華臉上的笑意緩緩淡去,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瞬間冷了下來,瞳色沉得像深潭,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嗤笑。

斜倚在身後的羅馬石柱上,一隻手隨意插在褲袋裡,另一隻手輕輕敲擊著柱面,節奏平穩卻透著壓迫感。

目光望向遠處川流不息的車流,語氣平靜得近乎淡漠,將幾位核心人物的出身、履歷、派系都一一娓娓道來,如數家珍。

每一個名字、每一段細節,他都說得很清晰,眼神裡沒有絲毫畏懼。

範小胖聽得心頭猛地一震,圓潤的臉頰微微繃緊,好奇與不安同時爬上眼底,她輕輕拉了拉齊風華的衣袖,聲音中帶著幾分怯意:“你……私下查這些做什麼?那些人可不好惹。”

齊風華輕輕擺了擺手,動作隨意,目光重新落回範小胖臉上,眼神認真:“我告訴你這些,只是讓你明白,我和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有共存的可能。”

他指尖輕輕點了點自己的胸口,語氣沉了幾分:“現在我還能維持表面體面,是因為燭龍在擴張,他們在觀望。”

“可將來我站得越高,拍的電影越來越偏離他們的認知,打破的規矩越多,動的蛋糕越大,矛盾只會越尖銳。”

“他們論資排輩,我憑本事立足,本就不是一路人。”

“你以為他們現在喜歡我?不過是礙於流量與成績,暫時隱忍罷了。”

理智上,範小胖無法反駁這番話,可情感上,她依舊急得眼眶微熱。

往前站了半步,身體幾乎貼近齊風華,飽滿的胸口因為情緒波動微微起伏,語氣急切又真誠:“我知道你說的都對!可就算早晚要翻臉,也可以拖一拖啊……等燭龍再壯大,根基再穩,到時候再硬碰硬也不遲!現在就把人得罪死,真的太冒險了!”

說話時,範小胖的眉尖緊緊蹙起,明豔的臉龐上滿是恨鐵不成鋼的焦急,成熟嫵媚的氣質裡多了幾分少女般的執拗,看得齊風華心頭一軟,卻又覺得好笑。

下一秒,齊風華忽然仰頭大笑,笑聲爽朗肆意,震得胸腔微微顫動,他微微側頭,看向眼前急得快要哭出來的範小胖,露出一口整齊白淨的牙齒。

眼神裡突然多了幾分不管不顧的任性,陽光落在他上揚的嘴角、明亮的眼眸裡,少年氣與狂氣交織在一起:“魯莽就魯莽吧,我現在就是想出口氣。”

“至於後果……以後再說。”

一句話,直接讓範小胖堵得啞口無言。

她猛地吸了一口氣,卻差點嗆到,整個人僵在原地,氣得臉頰泛起一層淺紅,胸膛劇烈起伏,圓潤的肩線都跟著繃緊。

明明一肚子道理想要反駁,卻被齊風華這副“擺爛式”的任性堵得一字都說不出來,又氣、又急、又慌、又無奈,明豔的臉龐上表情複雜到了極點。

齊風華看著她這副炸毛又無措的模樣,心情反倒更好了。

手掌輕輕落在範小胖的肩膀上,指尖微微用力,感受著西裝下柔軟卻緊緻的觸感,目光在她曲線流暢、飽滿大氣的身形上淡淡一掃,語氣輕佻又隨意:“不過話說回來,身材保持得不錯,繼續努力。”

說完,他不再理會身後快要氣炸的範小胖,轉身邁開步子,悠然自得地走進燭龍影業大樓,步伐輕快,背影瀟灑,完全沒把剛才引爆的輿論風暴放在眼裡。

範小胖站在原地,死死咬著下唇,高跟鞋尖狠狠碾了碾地面,努力平息著翻江倒海的情緒。

深吸三口氣才壓下心頭的怒火與無力,狠狠跺了跺腳,裙襬輕輕晃動,隨即快步追了上去。

她是真的服了,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無法無天、隨心所欲的男人。

大樓內部鋪著厚實的淺灰色羊絨地毯,吸去了所有腳步聲,牆面是溫潤的米白色藝術漆,兩側懸掛著燭龍影業爆款作品的精裝海報,暖黃色的筒燈灑下柔和光線。

範小胖沿著走廊快步前行,剛轉過一個拐角,便看到了讓她眼前一黑的一幕。

齊風華已經徹底卸下對外的凌厲,靠在走廊牆邊,身體微微斜傾,一臉輕鬆愜意。而他面前,站著笑意盈盈的劉亦妃。

劉亦妃一身淺青色棉麻休閒長裙,長度及踝,版型寬鬆卻不顯臃腫,反而襯得她身姿纖細高挑,肩薄腰細,氣質清冷如竹,又帶著幾分鄰家少女的乾淨。

長髮柔順地披在肩頭,髮尾微微內扣,肌膚白皙通透,眉眼清麗如畫,沒有濃妝豔抹,好像只塗了一層淡色潤唇膏,眼神乾淨明亮,笑起來時眼角彎成月牙,自帶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仙氣,卻又在此刻透著十足的八卦與興奮。

兩人姿態隨意,語氣親暱,一看就是關係鐵到可以互相拆臺、不嫌事大的損友。

劉亦妃微微歪著頭,滿眼崇拜地看著齊風華,清麗的臉龐上寫滿讚歎,聲音清甜悅耳:“可以啊你!剛才在樓下面對那麼多記者,步步緊逼、字字誅心,簡直指點江山氣場全開,也太帥了吧!我在樓上窗邊都看見了!”

齊風華一臉臭屁地揚了揚下巴,眉梢眼角都寫著得意,嘴角翹得老高,一副“基操勿六”的囂張模樣:“小場面而已,基礎操作,淡定。這點手段,都不夠熱身的。”

劉亦妃立刻拍手輕笑,清冷氣質瞬間破功,像個追星成功的小迷妹,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開心,越聊越起勁,全然沒把外面炸開的輿論、高層的警告放在眼裡,反倒像是在慶祝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

範小胖站在不遠處,看著這對唯恐天下不亂的組合,只覺得心頭最後一點兒希望徹底破滅,瞬間對燭龍影業的前景不抱任何指望。

別家公司講究穩重、低調、步步為營,燭龍倒好——老闆捅破天不怕,一線藝人跟著起鬨叫好,企業文化直接寫著“無法無天”。

一瞬間,範小胖甚至產生了一種強烈的錯覺:自己恐怕才是全公司最正常、最穩重、最懂顧慮後果的人。

範小胖無奈地抬手扶住額頭,指尖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清麗的臉龐上寫滿疲憊與無力,終於忍不住出聲打斷聊得熱火朝天的兩人,語氣裡帶著深深的心累:“你們兩個能不能別這麼樂觀?”

“很快網路上就會炸了,稽覈那邊、李胺團隊、業內觀望的人,全都在盯著我們,說不定下一秒,天大的風暴就直接砸到頭上了!”

範小胖滿心以為,這番話能讓這兩個沒心沒肺的人清醒一點。

可下一秒,齊風華與劉亦妃同時對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一模一樣的狡黠與狂氣,隨即齊刷刷轉過頭,對著範小胖整齊劃一伸出大拇指。

齊風華笑容張揚,眼神明亮;劉亦妃笑意燦爛,仙氣裡裹著熱血,兩人異口同聲,聲音清亮有力。

“怕什麼?我們最不缺的就是鬥爭精神!”

幾個字清清楚楚砸在範小胖耳朵裡,她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當場原地暈倒。

無盡的無語湧上心頭,心底的絕望直接翻了倍,看著眼前這兩個一臉“天塌下來當被蓋”的搭檔,範小胖徹底失去了言語的力氣。

罷了,罷了。

反正這家公司,從上到下,就沒有一個怕事的。

她這個唯一的“正常人”,大概也只能硬著頭皮,跟著一起迎接這場即將席捲整個華語影壇的狂風暴雨了。

看著範小胖一臉被徹底打敗、生無可戀的模樣,齊風華和劉亦妃對視一眼,再也忍不住,笑聲越發惡劣放肆。

齊風華靠在走廊牆壁上,肩膀一聳一聳地抖著,眉眼彎成戲謔的弧度,陽光落在他汗溼般發亮的眼角,少年氣裡裹著十足的惡趣味。

劉亦妃則捂著嘴輕笑,清麗眉眼彎成月牙,原本清冷絕塵的氣質盡數破功,只剩下損友式的幸災樂禍,纖長睫毛隨著笑聲輕輕顫動,淺青色長裙垂在腳邊,仙氣裡摻滿了調皮。

兩人一唱一和的嬉鬧聲在安靜的走廊裡迴盪,範小胖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對著這兩個幼稚到極致的傢伙,徹底無語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臉龐上寫滿嫌棄與心累。

範小胖懶得再跟這兩個腦子不清醒的人多費口舌,轉身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快步離去,再待下去,她怕自己真會被這對活寶氣到原地崩潰。

範小胖的身影剛轉過走廊拐角,剛才還默契十足的小聯盟瞬間土崩瓦解。

劉亦妃立刻收起笑意,上前一步伸手拽住齊風華的衣袖,纖長手指緊緊攥著他的西裝袖口,搖搖晃晃地,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執拗:“走!陪我去練功室練劍!很久沒和你打過了。”

齊風華瞬間臉色一垮,眉頭死死皺起,滿臉寫著不情願,甚至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別別別!饒了我吧!練劍這事兒就算了!”

齊風華這輩子都忘不了《神鵰俠侶》時的噩夢,那段時間他和劉亦妃成天泡在練功房,可他永遠是被動挨打人那一個。

但是劉亦妃這次鐵了心,半點敷衍搪塞的機會都不給他,拽著齊風華的胳膊就不鬆手,齊風華架不住她連拉帶拽,最終只能敗下陣來,唉聲嘆氣地被她拖向大樓後側的專業練功室。

半晌之後,練功房內。

寬敞明亮的空間鋪滿防滑軟墊,牆面嵌著整塊落地鏡,兩人都換上了輕便的黑色練功服,套上厚實護具,齊風華寬肩窄腰的線條在練功服下格外挺拔,劉亦妃則身姿纖細輕盈,清冷氣質配上利落裝束,多了幾分俠氣。

劉亦妃徑直拿起牆角一對銀色雙劍,手腕輕轉耍了個漂亮劍花,正是她最順手的兵器。

齊風華無奈地抄起那柄看上去沉甸甸的玄鐵重劍,正是當年《神鵰俠侶》劇組的原版道具,熟悉的重量、熟悉的粗糙握感,瞬間勾起他痛苦的回憶。

他還沒來得及站穩,劉亦妃已經身形一閃,雙劍如同疾風驟雨般攻了過來!

劍風呼嘯,招式凌厲又輕盈,劉亦妃眼神專注,身姿翩躚如蝶,雙劍在她手中靈動至極,招招直逼齊風華防守破綻。

齊風華只能舉著重劍狼狽格擋,“鐺鐺鐺”的金鐵碰撞聲不絕於耳,沒過多久,他的肩膀、手臂、小腿上就被砍了很多劍,久違的感覺席捲全身。

二十分鐘後,齊風華癱倒在軟墊上,四肢大張,渾身大汗淋漓,胸口劇烈起伏,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重劍滾落在一旁,活脫脫一條被抽走骨頭的鹹魚。

劉亦妃收劍而立,手腕輕旋完成一個帥氣利落的收劍式,雙劍穩穩歸位。

相比於齊風華的筋疲力盡,劉亦妃氣息平穩,臉上只泛著一層淺淡紅暈,清麗眉眼間滿是得意。

笑眯眯地蹲在齊風華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發燙的臉頰,語氣滿是調笑:“我說,你現在也太虛了吧?是不是成天跟某個冰冰待在一起,精力都耗光了?”

齊風華梗著脖子漲紅了臉,絕對不肯承認:“胡說!我只是最近太忙,狀態不好!等我歇兩分鐘,絕對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猛男!”

劉亦妃掩嘴輕笑,眼尾彎起,一臉擺明了不信的模樣,故意拖長語調挑釁:“哦?是嗎?那我可等著了——就是不知道,你到底行不行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這句挑釁直接戳中男人的底線,齊風華瞬間炸毛,也不管渾身痠痛,猛地翻身爬起來,抓起重劍瞪著劉亦妃,咬牙切齒:“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

兩人再次纏鬥在一起,練功房內劍風呼嘯,嬉鬧與碰撞聲此起彼伏,完全沒意識到外界早已因齊風華的一番話,掀起了滔天巨浪。

就在兩人打得不可開交時,第一批新聞報道已經如同雨後春筍般鋪滿全網。

記者們對正經時政新聞拖沓遲緩,可對這種爆炸性娛樂八卦,速度快得驚人。

#齊風華怒懟#、、#燭龍影業硬剛權威#等詞條直接衝上熱搜榜首,新聞標題一個比一個勁爆,字字戳中網友獵奇心理。

評論區瞬間炸開鍋,網友們火速集結。

“還得是齊風華!內娛唯一敢說真話的爹!”

“內娛終於有個不裝孫子的人了!齊風華真性情!”

“導演們:你清高你了不起!”

“我華哥太有節目了!”

與此同時,某些人徹底炸毛了。

寬敞的辦公區擺放著古舊紅木桌椅,牆上掛著字畫,空氣中瀰漫著濃茶與陳舊紙張的味道,平日裡威嚴莊重的氛圍蕩然無存。

幾位頭髮花白、穿著正裝的老前輩圍坐在一起,臉色一個比一個陰沉。

戴老花鏡的老者狠狠一拍桌子,茶杯都震得晃動不止,語氣陰陽怪氣:“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越來越沒有大局觀了!一點規矩都不懂,眼裡還有沒有前輩!”

把玩著核桃中年人端著茶杯吹著浮沫,語氣冷淡:“仗著有點成績就無法無天,目無尊長,遲早要栽大跟頭!”

穿灰布正裝的老者捻著鬍鬚:“我們吃過的鹽比他吃過的米都多,輪得到一個毛頭小子指手畫腳?太狂妄了!”

戴深色腕錶的老者斜靠在椅背上,冷哼一聲:“幼稚!”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滿是倚老賣老的架子,對著齊風華大肆批判,句句都是“不懂事”“沒規矩”“狂妄自大”。

巨大的辦公室內怨氣沖天,老前輩們臉色鐵青,彷彿受到了天大的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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