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小丑牢A斬殺版》(1 / 1)
【我站在街頭,猖狂而立,嘲諷神明的無能,這個可悲的世界本沒有生路,有人高高在上,有人掙扎求生,有人沐浴光明,有人連晨光都未曾接觸過,戴上面具,站上街頭,用笑容直面世界,讓我看看神明到底是什麼東西?他們也會痛嗎?也會流血嗎?根據完成度和造成的影響力獲得《小丑·牢A斬殺版》相關靈感】
【完成度0%…………】
眼前的系統面板散發著紅色光芒,加上那一行行令人毛骨竦然的文字,就是齊風華突然去挑釁稽覈部門那些老傢伙的原因。
說到底,齊風華瘋歸瘋,但是不傻,如果沒有切實的利益在,他才不會貿然去和又臭又硬的老傢伙們去硬碰硬,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他從來都不幹。
但結果擺在那裡,無論齊風華如何懟這幫老傢伙,【靈感】都像死了一樣沒有任何反應。
換而言之,【靈感】認為那些老傢伙不配被稱為神明。
“所以啊,還得找個更厲害的人。”
“或者說乾點更猛的事,否則根本拿不到這部電影的靈感。”
“牢A斬殺版……實在是太香了。”
齊風華小聲嘀咕一句,心中的迫切感和期待感前所未有的強烈陳祉希
在【靈感】的不斷影響和自身的不斷修正下,齊風華的藝術風格已經趨近於定型,一般的電影對他來說沒什麼意思,甚至提不起太大的興趣。
反而是類似《狩獵》和《小丑·牢A斬殺版》這種電影更合他的胃口,更能引起他的興趣。
當然,齊風華也想借這部電影進行一個突破。
“還是要從長計議,看看能不能找到捷徑和bug的存在。”
“就像在《神鵰俠侶》劇組中找劉亦妃練劍一樣,用特殊的人和特殊的場景來完成這條靈感的感悟。”
“畢竟現實世界可沒有神明。”
齊風華摸了摸下巴,一個大概的計劃在心中成型,但想要完成操作還需要很多的準備工作。
暫時把靈感的事情放下,齊風華腦海中浮現劉亦妃的身影,他好像很久都沒有看到這小姑娘了,那天他可是什麼都沒做啊,至於躲了他兩週嗎?
還虧得自己給她準備了電視劇。
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玻璃窗漫進來,把寬敞的空間烘得暖而不燥。
淺灰色羊絨地毯吸盡了所有雜音,空氣中浮動著淡淡的雪松與白麝香混合的氣息,是齊風華非常喜歡的味道。
齊風華慵懶地靠在寬大的辦公椅上,指尖隨意敲了敲扶手,目光掃過桌角堆疊的檔案,最終隨手抽出一冊裝訂整齊的劇本。
封面上沒有多餘字樣,只印著一個很簡單的名字。
這是他這些日子閒暇時隨手寫的一部都市情感劇,節奏舒緩,人物關係乾淨,鏡頭語言簡單,沒有複雜的敘事詭計,也沒有尖銳的價值觀衝突,專門為第一次做導演的劉亦妃量身打磨。
對新手而言,這樣的劇本最容易上手,既能練功底,又不容易翻車,是他能給出的最佳支援。
齊風華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聲音低沉而隨意:“珊珊,進來一下。”
不過半分鐘,敲門聲輕響。
“老闆”
聲音清甜柔和,字正腔圓,早已褪去早年剛從香港過來時濃重的粵語腔,多了幾分京城水土養出來的溫潤大氣。
門被輕輕推開,一道纖細挺拔的身影走了進來。
文泳珊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淺灰色女秘書職業套裝,收腰設計恰到好處,襯得她肩線利落、腰肢纖細,下裝是及膝窄裙,黑色絲襪包裹著的雙腿筆直修長、線條流暢,一看就是能玩很長時間的水平。
不過短短一年多,當年那個還帶著嬰兒肥的小姑娘已經徹底長開。
眉眼精緻卻不凌厲,輪廓大氣舒展,自帶一種清冷颯爽的英氣,又藏著秘書獨有的幹練溫婉,稱得上傾國傾城、明豔動人。站在那裡,便自成一道風景。
齊風華抬眸掃了她一眼,眼底掠過一絲淡淡的滿意。
不得不說,他的養成能力確實不錯,文泳珊踏實、聰明、話少、執行力強,從不多問不該問的,不越界不逾矩,跟在他身邊這麼久,已經成了他最省心的助手。
“老闆,您找我。”文泳珊微微低頭,姿態恭敬卻不卑微,雙手自然交疊在身前。
齊風華將桌上的劇本輕輕推過去,指尖在封面上點了點:“把這個送給劉亦妃,這是我之前答應她的劇本。”
“你幫我轉告她,有不懂的地方,隨時過來問,不要怕麻煩,也別想著走捷徑。既然決定做導演,基本功必須扎牢,多磨、多問、多摳細節,總沒有錯。”
“是,我一定帶到。”
文泳珊連忙上前,雙手接過劇本,指尖能感受到紙張厚實的質感,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裡,像是捧著什麼貴重之物。
齊風華靠回椅背,目光落在文泳珊乾淨利落的側臉上,忽然想起什麼,淡淡補充了一句:“對了,這個劇本你拿去影印一份,自己也看看。”
“裡面有幾個角色,人設都很亮眼,如果你有想演的角色,直接跟我說,也跟劉亦妃打聲招呼就行,讓她給你留著。”
文泳珊猛地抬頭,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被點亮的星辰,難以置信地看著齊風華。
“……我、我也可以演嗎?”
跟著齊風華這麼久,她大部分時間都在做幕後助理,很少接觸到與演戲和演員相關的工作。
文泳珊沒想到齊風華竟然給了她這樣大的一個驚喜,一個親自寫劇本、一線藝人做導演的專案,哪怕是配角,都是無數人搶破頭的資源。
齊風華淡淡一笑,語氣隨意。
“你跟著我這麼久,任勞任怨,什麼事都處理得穩妥。機會擺在面前,自然先緊著自己人。”
在齊風華看來,這不叫偏心,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一句話,說得文泳珊鼻尖微微發酸,眼眶都熱了幾分,她連忙低下頭,壓住翻湧的情緒,深深鞠了一躬,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謝謝您!我一定會好好看劇本,好好準備,絕對不會讓您失望!”
“去吧,別耽誤時間。”
齊風華揮揮手,不再多言。
文泳珊抱著劇本,幾乎是腳步輕快地轉身離開,連背影都透著藏不住的歡喜,像一隻即將飛起來的小鳥。
看著她雀躍的樣子,齊風華嘴角也不自覺地微微上揚,心底生出一絲淡淡的愉悅。
照顧自己人,本就是理所當然。
辦公室重歸安靜。
齊風華單手撐著額頭,閉目沉思許久。陽光緩緩移動,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輪廓,方才溫和的笑意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見底的沉靜與冷冽。
有些事,總要去做。
這尤其與電影和劇本相關。
半晌後,齊風華再次拿起電話,只說了兩個字:“唐季。”
幾分鐘後,唐季推門而入。
一身黑色正裝,面容冷峻,行事沉穩,永遠是那副滴水不漏的模樣,他站在辦公桌前,微微躬身:“老闆。”
齊風華沒有抬頭,伸手抽過一張空白便籤,指尖握著鋼筆,在紙上緩緩寫下一個名字,字跡利落有力,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
隨手將紙條推到唐季面前,聲音壓得很低,不帶任何情緒:“找人,二十四小時跟著這個人,身份扮成狗仔,越低調越好。我要他所有的黑料、隱私、行程、見不得人的往來,儘可能全部挖出來。”
頓了頓,齊風華又補充道:“找一個對電子產品、監控、資料恢復精通的人,效率要高,痕跡要清,不能被任何人發現。”
唐季垂眸看了一眼紙條,眼底沒有絲毫驚訝,也沒有多問半個字。
跟隨齊風華很長一段時間,唐季早已養成了“只執行、不質疑”的習慣,齊風華要對付誰,必有原因,他只需要給出最專業、最穩妥的方案。
“明白,齊總。”唐季語氣沉穩,迅速開始安排,“我會從合作的私家偵探團隊裡挑最頂尖的兩人,一明一暗,明的做狗仔造勢,暗的做技術取證。”
“裝置全部用無標記改裝機,行蹤不定,線路分散,不扎堆,不引起目標警惕,所有資料第一時間同步給我,絕不外洩。”
齊風華抬眸看他,眼底閃過一絲讚許。
“很好,就按你說的做,放手去辦,資金不限。”
“是。”唐季點頭,又等齊風華下一個指令。
齊風華指尖輕輕敲擊桌面,思路清晰。
“另外,安排《讓子彈飛》和《看不見的客人》兩組團隊的威尼斯之行。”
“人員、安保、行程、媒體對接,全部按最高規格來,還有,幫我約華納兄弟的高層,我要在威尼斯電影節期間和他們見面,談一談深度合作。”
華納兄弟是好萊塢六大之一,渠道、發行、全球資源遍佈,但齊風華重視的卻不是這些,而是他們的版權庫。
唐季心中一凜,立刻鄭重記下:“我馬上聯絡華納中國區中轉,爭取在威尼斯正式面談。”
“嗯,去吧。”
齊風華揮揮手,唐季不再多言,躬身退出辦公室,動作輕穩無聲。
走到走廊拐角的公共印表機旁,唐季腳步忽然一頓。
只見文泳珊正站在機器前,一臉雀躍地捧著劇本影印件,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一邊等檔案輸出,一邊輕輕哼著輕快的小調,眉眼彎彎,整張臉都在發光。
那副滿心歡喜、距離徹底淪陷不遠的小女兒模樣,根本藏不住。
唐季的臉色瞬間黑了幾分,嘴角狠狠一抽。
他就知道……
在燭龍影業和眼下的娛樂圈,就沒有任何一個女人能抵擋得住齊風華那種溫柔、強勢、又會照顧人的魅力。
範小胖明豔傾心,劉亦妃心動暗生,現在連一向冷靜自持的文泳珊,也因為一個劇本、一句關照,直接淪陷大半。
唐季無奈地嘆了口氣,心裡默默吐槽。
說句實在話,他真的無比好奇。
以自家老闆這種四處留情、處處開花的作風,將來某一天翻船,撞出大規模修羅場的時候,會是什麼炸裂場面?
幾位頂級美人同臺對峙,暗流湧動,眼神廝殺,言語交鋒……
光是想想,都覺得震撼又精彩。
只希望那一天到來時,他還能繼續保持鎮定,不要當場笑出聲,否則他肯定會被小心眼的齊風華記上一大筆。
唐季搖搖頭,壓下滿腦子的離譜念頭,快步消失在走廊盡頭。
辦公室內,齊風華靠在椅上,望著窗外沉沉的京城天際。
陽光正好,風平浪靜。
但他眼底深處,已有暗潮湧動。
對付那個人的佈局已經啟動;
威尼斯的戰場正在鋪排;
華納的合作即將拉開序幕;
給劉亦妃的導演之路、給文泳珊的演員機會,也已全部就位。
一明一暗,一攻一守,一公一私。
所有棋子,都已落定。
接下來,只等風起。
…………………………
劉亦妃並沒有在公司辦公,因此文泳珊抱著劇本,沒有多等,直接親自驅車前往。
車子停在別墅中,文泳珊提著檔案袋走進客廳,看到劉亦妃那張清麗絕塵的臉,長髮鬆鬆挽在腦後,穿著一身寬鬆的米白色針織裙,整個人顯得十分柔和,沒有半分的架子。
可在看清來人是文泳珊的那一刻,劉亦妃心底莫名掠過一絲極淡的彆扭。
眼前的女孩年輕、漂亮、幹練,一身秘書套裝襯得身姿挺拔,還穿著很誘人的黑色絲襪,氣質颯爽乾淨,又整日跟在齊風華身邊,近身陪伴、隨叫隨到。
劉亦妃也說不清那絲異樣從何而來,或許是女人天生的直覺,或許是那天練功房裡的心動還未平復。
幸好劉亦妃還比較通情達理,她只是微微頓了頓,便迅速壓下那點莫名的情緒,臉上綻開溫和乾淨的笑。
“珊珊,麻煩你還特意跑一趟,快進來坐。”
側身讓文泳珊進門,客廳寬敞明亮,落地窗外是好看的園林景緻,室內擺放著不少造型奇特、設計感極強的首飾擺件,牆上掛著幾幅風格清淡的畫作,處處透著主人安靜文藝的性子。
文泳珊雙手將劇本遞過去,語氣恭敬又溫和:“亦妃姐,這是老闆特意給你準備的導演劇本,他讓我轉告你,有任何不懂的地方,隨時都可以去問他,還說做導演不能走捷徑,一定要多下功夫。”
劉亦妃雙手接過劇本,指尖觸到厚實的紙張,心頭瞬間被暖意填滿。
齊風華從來不是隻說不做的人,答應給她導演機會,便真的認認真真為她量身準備了劇本。
抱著劇本,劉亦妃眼底閃爍著真切的歡喜與感激,連忙拉著文泳珊在沙發上坐下,轉身從一旁造型各異的首飾盒裡,挑出一枚設計別緻、光澤溫潤的吊墜。
吊墜線條流暢,鑲嵌著一圈細碎的淺色寶石,看上去精緻又大氣。
“這個你拿著,算是我謝你的。”劉亦妃把吊墜塞進文泳珊手裡,笑容真誠。
“我這裡首飾太多,很多都沒有戴過,你戴著肯定好看。”
文泳珊連忙推辭,可架不住劉亦妃態度懇切,那雙清澈乾淨的眼睛裡沒有半分傲氣,只有純粹的善意。
看著這樣好看又溫柔的劉亦妃,文泳珊實在生不出半點惡感,只能收下禮物,兩人又興致勃勃地聊了一陣子首飾、搭配、設計,氣氛輕鬆融洽。
不多時,文泳珊起身告辭,不打擾劉亦妃研究劇本。
劉亦妃抱著劇本,窩在柔軟的沙發裡,迫不及待地翻開第一頁。
她原本以為會是一個簡單平淡的小故事,可越看,眼神越亮,情緒越沉浸。
齊風華給她的這個劇本,並非是完全原創,而是改編自小說《七月與安生》,故事細膩、真實、戳心,又帶著青春獨有的疼痛與成長。
《七月與安生》講述了兩個性格截然不同的女孩,從年少相遇,到一生糾纏、彼此映照、最終在對方身上看見自己的故事。
七月溫順乖巧、安靜內斂,從小按照家人的期待長大,生活按部就班,渴望平淡的一生,是所有人眼中的乖乖女、好女兒、好學生。
安生則是叛逆張揚、野性自由,從小缺愛、四處漂泊,看似放蕩不羈、無所畏懼,實則內心極度渴望溫暖與歸屬,她活成了七月想活卻不敢活的樣子。
兩人在最青澀的年紀成為最好的朋友,一起分享秘密、心事、夢想,卻又因為同一個男生,陷入友情與愛情的拉扯、嫉妒與成全的掙扎。
她們彼此傷害、彼此逃離,又在歲月流轉中,重新理解對方、原諒對方、成為對方。
七月最終走出安穩的牢籠,活成了安生的自由;安生平息了滿身稜角,過上了七月曾經的安穩。
她們是彼此的影子,是青春的兩面,是所有女孩成長路上,關於“順從”與“反抗”、“安穩”與“自由”的終極選擇。
故事中的二人沒有絕對的對錯,只有真實的掙扎、遺憾與和解,細膩、溫柔、又極具力量。
劉亦妃完全沉浸在故事裡,一口氣讀完,久久沒有回神。
她太喜歡這個劇本了,尤其是安生那個角色。
叛逆、倔強、敏感、熱烈,帶著一身的刺,卻藏著最柔軟的心,和她以往清冷、仙氣、不食人間煙火的形象截然相反,極具挑戰性與爆發力。
劉亦妃幾乎立刻就下定了決心:自導自演。
她要親自把這個故事拍出來,還要親自出演安生,劉亦妃閉上眼,嘗試在腦海裡代入角色,想象安生的眼神、語氣、動作,想象她笑時的張揚、哭時的破碎、面對世界時的倔強。
劉亦妃一邊揣摩角色,一邊不自覺地開始構思鏡頭畫面:小巷裡的奔跑、雨夜中的擁抱、爭吵時的眼淚、分別時的沉默……
每一幕畫面,都在她腦海裡漸漸清晰。
劉亦妃甚至已經開始在心裡列出演職計劃、場景選擇、鏡頭節奏。
就在劉亦妃沉浸在安生的世界裡時,燭龍影業頂層辦公室裡,齊風華也在埋頭研究著另一個極致複雜、極致黑暗的經典角色,DC漫畫裡的小丑。
也是他下一部電影中的角色。
辦公桌上攤滿了小丑漫畫、角色分析、哥譚市背景設定,他指尖輕輕點著紙面,眉頭微蹙,眼神深邃,完全沉浸在對人性與社會規則的拆解之中。
在絕大多數普通人看來,小丑的人生根本沒有被逼到絕路的理由。
他有手有腳、生存環境不算惡劣,有過家庭、有過正常生活,為什麼會活得那麼壓抑?
為什麼會徹底黑化、走向瘋狂與毀滅?
很多人只把小丑當成一個單純的反派、一個瘋子,卻很少有人真正看懂,小丑的瘋癲,是被一套冰冷、殘酷、毫無人性的社會規則一點點逼出來的。
齊風華指尖劃過一頁頁資料,緩緩梳理出小丑黑化的真正邏輯,結合美國社會底層真實生存規則,尤其是所謂“斬殺線”式的生存困境,給出了一段深刻的人物分析。
小丑的黑化,從來不是突然的崩潰,而是一個底層小人物在美國社會規則下,被反覆碾壓、反覆剝奪、反覆逼到絕境後的必然爆發。
所謂“斬殺線”,就是一條隱形的生存底線:一旦你跌落到這條線以下,你所有的努力、掙扎、希望,都會被系統無情碾碎,你越是想正常生活,就越是被推向深淵。
小丑曾經是一個想好好生活的普通人,想靠手藝養家,想給家人幸福。
可美國底層社會的規則,從一開始就沒給他活路。
救濟金制度看似溫情,實則佈滿陷阱。
收入稍微高一點點,立刻就會失去所有的補助;一旦打零工、接散活,福利說停就停,等於變相懲罰“想努力變好的人”。
他不敢多賺錢,不敢穩定工作,只能在貧困線附近反覆橫跳,活得小心翼翼、戰戰兢兢。
而高昂到恐怖的生活成本,更是壓垮他的巨石。
一次小小的意外,救護車一響,幾千美元賬單直接砸下來,沒有保險,就只能負債累累;生病不敢就醫,受傷不敢治療,一點小變故,就能讓整個家庭徹底破產。
房租、水電、食物,每一項都在榨乾他最後一點力氣。
小丑想演戲、想搞笑、想靠才華改變命運,可社會只給了他冷漠、嘲笑、暴力、背叛。
所有人都在踐踏小丑的尊嚴,消耗他的善意,系統不給他上升通道,環境不給他喘息空間,法律與規則只保護上層,不保護弱者。
小丑不是天生瘋狂,而是被一次次“合法的掠奪”、“合理的冷漠”、“規則內的碾壓”,慢慢逼瘋。
當一個人發現,無論怎麼努力都活不下去,無論怎麼善良都被欺負,無論怎麼遵守規則都被規則拋棄時,他心中的秩序就會崩塌。
小丑最終放棄了做人,選擇成為瘋癲本身,不是因為他壞,而是因為在那樣的規則裡,正常活著,比發瘋更難。
他的瘋狂,是對整個冰冷社會最絕望、最尖銳、最徹底的反抗。
齊風華靠在椅背上,長長吐出一口氣,眼神裡滿是通透與冷冽。
他看懂了小丑,也看懂了角色背後的社會人性。
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將京城染上一層暖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