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黑海建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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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緩緩滑入八月中旬,午後的陽光依然熾熱,籠罩著車水馬龍的街道,蟬鳴此起彼伏,空氣中瀰漫著盛夏獨有的躁動。

燭龍影業的頂層會議室此刻大門緊閉,沒有閒雜人等,沒有助理旁聽,只有齊風華與李軍兩人相對而坐,桌上擺著兩杯涼透的綠茶。

還有幾份標註著“絕密”字樣的檔案,一場關乎燭龍未來十年命運的閉門會議,正在無聲展開。

與此同時,中影集團總部大樓內,副董事長閆曉明正坐在寬敞的辦公桌後,指尖輕輕摩挲著一張燙金邀請函,紙張細膩厚重,印刷考究,落款處清晰印著燭龍影業·齊風華的名字。

邀請函上的會晤時間、地點寫得正式而得體,沒有半分逾矩,可閆曉明的嘴角卻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略帶玩味的笑容,眼神深邃,彷彿早已看穿了邀請函背後的潛臺詞。

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年輕秘書,聲音平緩:“你說,齊風華為什麼偏偏選在這個時候,給我發這麼正式的邀約?”

“又或者說,他為什麼隔了這麼久,才肯坐下來跟我談合作?”

秘書微微一怔,臉上露出幾分苦笑,搖了搖頭:“閆董,齊導是整個圈內最難猜度的幾個人之一。心思深,沒人能真正摸透他在想什麼。”

“上次南京大屠殺題材電影之爭,外界鬧得沸沸揚揚,他一直沒表態,我實在想不到,他這次主動找您,是為了緩和關係,還是另有打算。”

閆曉明笑著搖了搖頭,指尖在邀請函上輕輕一點,語氣裡滿是過來人的通透:“他不是來緩和關係,他是來表態,也是來表達不滿的。”

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幾分:“韓董那邊偏向陸太郎,我這邊公開支援他齊風華,按理說,他該承我的情。”

“可問題就出在——我們這碗水端得太平了,明面上支援,卻不私下通氣;態度上力挺,卻不給出實質傾斜。”

“在他這種心高氣傲的天才眼裡,這不叫公平,這叫侮辱。”

閆曉明輕嘆一聲,靠回真皮座椅上,眼神裡多了幾分感慨:“有本事的人,天生就帶傲氣,這不是缺點,是他們的特權。”

“齊風華年紀輕輕就手握金獅,橫掃票房,放眼整個華語影壇,誰不應該給他三分面子?”

說罷,他目光落在邀請函上的私人會所地址,忽然朗聲一笑,意氣風發:“也好,既然他遞了臺階,我就順著走下去。”

“把我那罐珍藏的特供龍井準備好,這次我要跟齊風華好好聊一聊。”

秘書連忙應聲退下,辦公室內只剩下閆曉明一人,望著窗外的天際,眼神深邃。

而此刻,燭龍影業的閉門會議,已經進入最核心的階段。

齊風華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打破了室內的安靜,語氣平靜而清晰:“我已經正式向閆曉明發出邀約,三天後,在西山私人會所碰面,談南京大屠殺題材電影的合作,也想談談燭龍與電影頻道的長期繫結。”

坐在對面的李軍眼睛一亮,身體下意識坐直,臉上露出難以掩飾的振奮。

“太好了!你終於肯主動接觸閆董了!如果能和電影頻道形成穩定的合作關係,對我們來說,比抱上任何一條大腿都管用!”

齊風華抬眸看他,靜靜聆聽。

李軍深吸一口氣,語氣無比鄭重:“電影頻道在國內影視行業裡,地位極其特殊,它不摻和娛樂圈的緋聞、爭鬥、流量博弈,看上去低調沉默,可論話語權、論資源調動能力、論政策背書,某種意義上,比中影集團還要有話語權。”

齊風華微微頷首,腦海中飛速檢索著記憶裡關於電影頻道的所有資訊,那些被忽略的細節、特立獨行的行事風格,一一浮現。

電影頻道的歸屬決定了它的超然地位。

它的日常運營與管理主體是中宣電影衛星頻道節目製作中心,該中心為中宣直屬的事業單位,只是加了一個屬於電影局的牌子而已,是真正意義上“國家隊中嫡系的嫡系”。

有了一個清晰的認知後,齊風華淡淡開口:“我明白,電影頻道的底色是國家隊,是底線,是我們最需要的穩定器。”

李軍重重點頭:“沒錯!只要繫結電影頻道,我們以後立項、過審、拿補貼、享政策,都會一路綠燈。”

話題就此轉向更深層的未來佈局,齊風華的神色瞬間變得嚴肅而銳利,周身的氣場也隨之沉澱下來,不再是平日的溫和隨性,而是多了幾分戰略家的宏大與決絕。

“欠銀行的幾千萬貸款,《讓子彈飛》《看不見的客人》迴流資金足夠覆蓋,按時還款沒有任何問題。”齊風華聲音沉穩,目光直視李軍,“現在,我們該想一想,燭龍影業十年後要成為什麼樣子。”

李軍心頭一震,立刻收斂所有雜念,坐姿端正,神情無比專注。

他知道,齊風華接下來要說的,將是決定燭龍命運的終極戰略。

“隨著經濟發展,大眾對精神文明的要求會越來越高。”齊風華的聲音緩緩響起,帶著超越時代的預判。

“粗製濫造的圈錢電影,會一步步被市場淘汰,最終徹底消失,未來的內地影壇,一定是重工業電影、特效電影、工業化電影的天下。”

齊風華頓了頓,語氣愈發堅定:“科技在進步,特效技術門坎會不斷降低,市場規模會呈指數級爆發,我們必須搶佔先機,不能等別人跑遠了,我們再追。”

李軍屏住呼吸,靜靜聆聽。

“我要成立燭龍特效子公司,從零開始,搭建屬於我們自己的電影工業體系。”

齊風華的眼神裡燃燒著熾熱的光芒。

“從最簡單的場景合成、特效化妝,到後期的動態捕捉、數字建模,再到最終能夠獨立完成科幻大片、魔幻大片的全流程重工業特效。”

“這條路很長,可能要走八年、十年,投入可能是十億、百億,但值得。”

齊風華將這份宏大到極致的規劃,命名為四個字:

“黑海建國。”

話音落下,李軍整個人都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發懵,耳邊嗡嗡作響。

十億、百億投入、十年佈局、自建電影工業……

這每一個詞,都超出了當下影視公司的認知範疇。此刻的內地影壇,還停留在拍愛情片、喜劇片、小成本劇情片的階段,連一部像樣的特效電影都拿不出來,齊風華卻直接要“建國”,要打造屬於中國人自己的電影工業帝國。

震撼、驚愕、難以置信,最終全都化作心底的滾燙。

李軍深吸一口氣,年輕的臉龐上湧起一股不服輸的銳氣:“老齊,我信你!我們都還年輕,有試錯的本錢,只要我們想做,就算再難,再苦,我們也能扛下來!”

他迅速冷靜下來,開始理性計算資金盤:“目前燭龍+微博科技,全部流動資金加起來約七千萬。”

“但微博科技是輕資產網際網路公司,資金絕對不能動,一旦出現波動,資金鍊會直接斷裂,能動用的,只有燭龍影業的自有資金,大概四千二百萬。”

李軍繼續說道:“不過再等三四個月,《讓子彈飛》《看不見的客人》版權分成、一部分收益會大規模迴流,到時候資金會非常充裕,就算劉亦妃、寧昊同時開新戲,也不耽誤特效公司組建。”

齊風華微微頷首,早已成竹在胸:“人才、技術、裝置,國內一片空白,必須從好萊塢引進。”

然後,齊風華將自己的全盤計劃和盤托出:“我會在威尼斯電影節,與華納兄弟達成合拍協議。”

“藉著合作的名義,光明正大地從好萊塢挖技術、挖人才、挖裝置、挖管理體系,特效公司可以先搭殼子,用燭龍的自有資金投資電影,用電影利潤反哺特效研發,形成正向迴圈。”

“師夷長技以制夷。”齊風華語氣平淡,卻帶著十足的底氣,“等我在好萊塢站穩腳跟,黑海建國的路,將會走得無比順暢。”

李軍徹底放下心來,對齊風華的才華與眼光,他從未有過一絲懷疑。

“對了,”李軍連忙補充,“你跟閆曉明談的時候,一定要爭取電影頻道的全力支援。”

“有了國家隊背書,我們進口裝置能減免關稅,研發能拿科技補貼,立項能走綠色通道,黑海建國,會事半功倍!”

“我知道。”齊風華淡淡應道。

兩人相視一眼,所有戰略、目標、路徑,全部達成共識。

就在會議即將結束時,李軍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猛地一變,猛地看向齊風華,聲音帶著一絲緊張:“老齊……你該不會……不打算親自執導南京大屠殺那部電影吧?”

齊風華微微一怔,顯然意外李軍會突然聯想到這裡,隨即輕輕搖了搖頭,給出了無比肯定的答覆:“不會。”

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屑與淡漠。

“我會做出最完整的分鏡指令碼、人物設定、拍攝大綱、歷史考據,找國內最靠譜、最踏實的導演全權負責,我會親自擔任電影監製,把控底線與質量。”

“陸太郎那種水平的對手,還不值得我親自下場出手。”

李軍長長鬆了一口氣,整個人都放鬆下來,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那就好,那就好!你心裡有數就好。”

齊風華看著李軍如釋重負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眼底閃過一絲溫和。

雖然午後的陽光依然熾烈,但清晨時分已經帶上了一點涼意,更何況劉亦妃住的這片別墅區遠離市中心,四周綠樹成蔭,顯得更加涼爽。

庭院裡種著她喜歡的蘭草與月季,草坪被修剪得整整齊齊,白色柵欄圍著一片小花園,安靜又私密。

往常這個點,別墅裡總是安安靜靜,主人能一覺睡到日曬三竿,但今天不一樣。

8月25日越來越近,劉亦妃的生日,也是她官宣導演處女作的日子。

這是她簽約燭龍影業的第一年,也是她從演員正式轉型為演員+導演的關鍵一年,這部戲成不成,直接關係她未來幾年的路線。

大事在前,導致一向慢悠悠、能躺絕不坐的劉亦妃,第一次被人從被窩裡硬生生拽了起來。

清晨七點許,陽光透過兩層紗簾,在公主風的大床上灑下一片暖金。

劉亦妃整個人裹在白色蠶絲被裡,只露出一小截光潔的額頭和蓬鬆凌亂的長髮,睡得臉蛋微紅,呼吸均勻,一看就夢不到什麼工作,只夢到舒服的大床。

床頭散落著幾本《七月與安生》劇本,上面畫滿了她手寫的標註,看得出前一晚又熬到很晚。

房門被輕輕推開,劉小麗端著一杯溫水走了進來,看著女兒睡得天昏地暗的樣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茜茜,起床了,今天好多事要做。”

沒動靜。

“茜茜?”

被子裡只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哼唧,小腦袋往枕頭裡又埋了埋。

劉小麗無奈,伸手輕輕拍了拍被子裡鼓起的屁股:“再不起,我動手了啊。”

“……再睡五分鐘……”劉亦妃的聲音又軟又糯,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是她從小到大百試不爽的口頭禪。

“就五分鐘……媽……”

往常這招一用,劉小麗多半會心軟,再讓她眯一會兒。可今天不行。

離生日見面會只剩幾天,粉絲應援、物料準備、流程對接、官宣文案、還有《功夫之王》宣傳、新劇官宣……

一大堆事情堆在眼前,劉小麗是真不敢由著劉亦妃睡。

“五分鐘也不行。”

劉小麗乾脆伸手,掀開一角被子,在她小屁股上輕輕拍了兩下。

“啪、啪。”

不疼,就是有點癢,還有點丟人。

劉亦妃“嗷”一聲,整個人從床上彈坐起來,長髮亂糟糟地炸開,眼睛還沒完全睜開,迷迷糊糊地瞪著媽媽,一臉控訴。

“媽——!”

她臉頰鼓鼓的,又羞又惱,睡意瞬間跑了一大半。

“你還知道醒?”劉小麗叉腰,哭笑不得,“今天是什麼日子你忘了?粉絲物料不準備了?見面會不佈置了?新劇官宣不弄了?你還想睡到中午?”

劉亦妃揉著眼睛,委屈巴巴地縮了縮肩膀,小聲嘟囔:“這不是還沒到日子嘛……”

“沒到日子也得準備!”劉小麗把衣服扔到她床頭,“快點洗漱,早餐已經做好了,工作室的人一會兒就到,搬物料、整理簽名照,今天有的忙。”

劉亦妃認命地嘆了口氣,慢吞吞爬下床,踩著毛絨拖鞋,一步一拖挪向衛生間。

臥室裡一陣雞飛狗跳,水龍頭嘩嘩響,吹風機嗡嗡轉,原本慵懶安靜的清晨,一下子被填得滿滿當當。

等劉亦妃下樓時,已經是半小時後。

劉亦妃換了一身寬鬆的淺米色針織衫,長髮順直披在肩上,素顏依舊白得發光,只是眼角還帶著一點沒睡醒的倦意,小嘴巴微微撅著,一臉怨念深重地坐在餐廳長條餐桌前。

餐桌上擺著清粥、小菜、蒸餃、水煮蛋,都是她愛吃的清淡口。

可劉亦妃拿著勺子,小口小口扒著粥,眼神懨懨的,一副“世界與我無關”的鹹魚模樣。

不一會兒,別墅大門開啟,小助理帶著兩個工作人員,輕手輕腳地搬進來一大堆物料——成摞的照片、海報、應援小卡、《功夫之王》大幅電影海報,堆在客廳茶几旁,像一座小山。

“亦妃姐,這些都是要簽名的,生日見面會當天要發給粉絲。”小助理小心翼翼地彙報,“還有一部分要提前寄給後援會。”

劉亦妃有氣無力地“哦”了一聲。

她心裡清楚得很。

這場生日見面會,名義上是和粉絲慶祝,實際上一箭三雕:

一是鞏固人氣,回饋粉絲;

二是正式宣傳和大哥龍、功夫李合作的《功夫之王》;

三最重要——官宣自己第一部導演作品《七月與安生》。

這是她轉型的第一槍,必須打得漂亮。

吃完早餐,劉亦妃徹底認命,乖乖挪到客廳沙發上,抱著一堆照片,認命地拿起筆。

黑色水筆在紙上流暢滑動,一筆一劃寫下“劉亦妃”三個字,字跡清秀又工整。簽完一張,拿起下一張,再一張,機械又枯燥。

劉小麗坐在她旁邊,一邊幫她整理簽好的照片,一邊狀似隨意地問:

“你那個新劇,準備得怎麼樣了?公司那邊都安排好了?”

劉亦妃筆尖一頓,隨口答道:“嗯,我就負責導演和演戲,其他的,製片、副導演、攝影、美術、資金,全都交給燭龍。”

劉小麗愣了一下,有點意外。

她太瞭解自己女兒了。

看著軟乎乎、好說話,其實心思細、脾氣倔,很多事情都要自己拿主意,不喜歡被人拿捏。

按她以前的性子,第一次當導演,肯定要把權力抓得死死的,怎麼會這麼幹脆放權?

“你怎麼想的?”劉小麗好奇,“你不是不喜歡別人插手你的東西嗎?”

劉亦妃嘴角偷偷一翹,眼底閃過一絲小狡黠,筆尖輕輕在海報上頓了頓,故作淡定地說:

“我是想自己說了算啊。”

“可齊風華那個人……你別看他平時嘻嘻哈哈,沒個正形,其實控制慾特別強。”

劉亦妃小聲吐槽,卻沒半點真怨意,反而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

“我再鬧,再不願意,有些東西我也拿不過來,我又需要公司的資金、團隊、資源支援,與其爭不過還鬧得不愉快,不如直接放權。”

說到這兒,她抬眼偷偷看了一眼媽媽,臉頰微微有點發燙,聲音放得更輕:

“我聽話一點,他也高興,說不定……還能多給我們劇組點好資源呢。”

那模樣,有點小算計,又有點小得意,像個偷偷摸到糖的孩子。

劉小麗看著女兒臉上那點藏不住的小心思,先是一怔,隨即輕輕笑了起來。

她忽然發現,自己的女兒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不再是那個只懂拍戲、被家裡保護得好好的小姑娘,會權衡利弊,會人情世故,會為了自己的事業,藏起小脾氣,選擇最穩妥、最聰明的路。

她長大了。

劉小麗心裡一軟,剛想誇她兩句,目光忽然落在女兒臉上,想起這段時間的不對勁,話鋒一轉,直接問:

“對了,我問你個事。”

劉亦妃心裡咯噔一下,筆尖差點劃歪。

“你最近……怎麼不太願意去公司辦公了?”劉小麗盯著她,眼神帶著探究,“以前不是還經常跟齊風華一起吃飯、聊天嗎?現在怎麼喊你都不去,也不跟他一起玩了?你倆……鬧彆扭了?”

一連串問題砸下來,劉亦妃的臉一下就紅了。

從耳根一直紅到臉頰,像被夕陽染過一樣。

劉亦妃猛地低下頭,假裝專心簽名,筆尖在紙上飛快劃過,就是不抬頭。

“啊?有嗎……”劉亦妃打哈哈,聲音都有點飄,“沒有啊,就是……最近忙嘛,劇本、分鏡、見面會,好多事。”

“忙?”劉小麗挑眉,明顯不信,“再忙,去公司一趟的時間都沒有?”

“哎呀媽——”劉亦妃拉長聲音,撒嬌似的晃了晃身子,試圖矇混過關,“你別問了,你不是還要跟粉絲群互動嗎?你快去看手機,別管我了。”

劉亦妃就是不正面回答。

一想起那天在練功房,齊風華汗水浸溼的衣衫、清晰的肌肉線條,想起兩人累得躺在地上,她枕著他的胳膊,安安穩穩睡過去的那種安心感,劉亦妃心跳就控制不住地亂跳。

更別提後來文泳珊送劇本時,她心裡那點莫名其妙的彆扭。

她心裡清清楚楚:

自己動心了。

可又一遍遍告訴自己——不能動心。

齊風華身邊那麼多人,他是“花心大蘿蔔”,她不能栽進去。

所以她下意識躲著。

不去公司,不見面,不單獨相處,用忙碌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全都壓下去。

這些小心思,她怎麼好意思跟媽媽說。

劉小麗看著女兒通紅的耳尖、躲閃的眼神、顧左右而言他的慌張,哪裡還能不明白。

她心裡輕輕嘆了口氣,沒有再逼問,只是伸手,輕輕揉了揉女兒的頭髮。

“傻丫頭。”

陽光透過客廳的落地窗,灑在劉亦妃身上,暖得讓人發睏。

劉亦妃低著頭,飛快地簽著一張又一張海報,筆尖沙沙作響。

沒人說話,可滿屋子都是藏不住的、少女才有的心事。

8月25日越來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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