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幫親不幫理,這可是一種優良品質(1 / 1)
京城的秋陽褪去了盛夏的燥熱,灑下一片溫煦柔和的光,將北電的校園映照得格外明媚。
紅磚青瓦的教學樓,鬱鬱蔥蔥的香樟樹連成片,穿著休閒的學生們三三兩兩穿梭其間,空氣中瀰漫著青春的氣息與電影藝術的氛圍。
回到京城的第二天一早,齊風華便與寧昊一同驅車前往北電。
車子緩緩停在校門外的路邊,兩人沒有選擇將車開進校內,而是各自拎起裝有金獅獎盃與榮譽證書的精緻木盒,並肩步行走進校園。
剛踏入校門,兩人便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校園主幹道兩側,掛滿了鮮紅的橫幅,在秋風中輕輕飄揚,每一條都寫滿了讚譽與驕傲:
“熱烈祝賀我校學子齊風華、寧昊作品《看不見的客人》斬獲威尼斯金獅獎!”
“金獅加冕,影壇榮光,北電驕傲,風華絕代!”
“祝賀寧昊導演榮獲國際大獎,續寫北電傳奇!”
“齊風華學長,寧昊學長,你們是北電的榜樣!”
橫幅從校門口一直延伸到教學樓前,鮮紅的底色與金色的字型相得益彰,成為校園裡最耀眼的風景。
來往的學生們紛紛駐足,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齊風華與寧昊,眼中滿是崇拜、仰慕與好奇,不少人拿出手機偷偷拍照,小聲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天吶!是齊風華學長和寧昊學長!他們真的回來了!”
“手裡拎的是不是金獅獎盃啊?太利害了吧!”
“齊學長好帥啊!戴著墨鏡都擋不住氣場!”
“寧昊導演也太牛了,金獅獎唉,我們北電的驕傲!”
聽著周圍的讚歎聲,感受著無數道熾熱的目光,寧昊的身體瞬間緊繃起來。
他下意識地挺直了胸膛,臉上努力擠出一抹得體的笑容,可嘴角的弧度卻顯得有些僵硬,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手中的獎盃盒,連腳步都變得有些不自然。
雖然已是金獅加身的國際導演,可面對母校學弟學妹們如此熱烈的追捧,寧昊還是難免有些侷促。
從前他只是默默拍戲的導演,從未享受過這般眾星捧月的待遇,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
反觀身旁的齊風華,卻全然是另一番模樣。
戴著一副寬大的黑色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流暢的下頜與微微上揚的嘴角,笑容明媚又從容,絲毫沒有被周圍的目光所影響。
甚至還有閒心抬起手,對著周圍的學生們輕輕揮手,姿態輕鬆自然,彷彿只是尋常的返校,而非載譽歸來。
看到齊風華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寧昊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下來,僵硬的笑容也變得自然了許多。
寧昊想了想,也學著齊風華的樣子,對著周圍的學生們笑著點頭打招呼,心中暗自感慨。
“果然還是齊導見過的大場面多,無論身處何種境地,都能從容應對,這份定力,自己還差得遠。”
兩人並肩往前走,寧昊壓低聲音,湊到齊風華身邊小聲閒聊:“齊導,還是你厲害,不管什麼場面都能應付自如,我這心裡還是有點發慌,總覺得不自在。”
齊風華側過頭,墨鏡後的目光帶著幾分戲謔,笑呵呵地開口,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慌什麼?拿金獅獎的又不是我,我就是個陪跑的,自然不緊張。”
“哪像你,現在可是全村人的希望,整個北電的焦點都在你身上,壓力大也正常。”
寧昊聞言,頓時一愣,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不等他反應過來,齊風華便將手中裝著榮譽證書的絲絨袋子,不由分說地塞到寧昊手裡,然後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燦爛。
“校史館那邊肯定擠滿了人,等著給你慶功呢,你好好去享受這功成名就的快感,我就不去湊熱鬧了,省得搶了你的風頭。”
說完,齊風華利索地擺了擺手,轉身便朝著另一側的教學樓方向大步走去,背影瀟灑又隨性,絲毫沒有留戀。
寧昊站在原地,徹底亞麻呆住了,手裡拎著獎盃盒,懷裡抱著證書袋,整個人都懵了。
看著齊風華漸行漸遠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圍一群躍躍欲試、滿眼仰慕的年輕學妹,寧昊頓時感覺頭皮發麻,後背都冒出了一層冷汗。
而且心裡叫苦不迭。
“齊導這也太坑了吧!”
有齊風華在的時候,寧昊還能借著他的光環,享受一下學妹們崇拜的眼神,就算出點小狀況,也能拿齊風華當擋箭牌。
可現在齊風華一走,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他一個有家室的男人,自然要學會避嫌,哪裡敢多停留半分。
寧昊不敢再耽擱,立刻低下頭,加快腳步,狼狽地朝著校史館的方向快步走去,全程不敢抬頭看周圍的學生,只想趕緊逃離這種“萬眾矚目”的尷尬境地。
而另一邊,齊風華早已擺脫了人群的簇擁,沿著校園的林蔭小道,悠閒地走向導演系的辦公樓。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秋風拂過,帶來陣陣草木清香,心情格外舒暢。
齊風華熟門熟路地來到班主任張薇的辦公室門口,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進。”
辦公室內傳來張薇溫和的聲音。
齊風華推門而入,反手關上房門。
辦公室內佈置簡潔雅緻,書架上擺滿了電影相關的書籍與碟片,窗臺上擺放著幾盆綠植,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
張薇正坐在辦公桌前批改作業,看到齊風華進來,立刻放下手中的筆,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你可算回來了,快坐,我剛泡好茶。”
齊風華走到辦公桌旁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桌上的茶杯裡,碧綠的茶葉在水中舒展,茶香濃郁醇厚,是他平日裡最喜歡的明前龍井。
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滿意地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調侃:“不錯啊張老師,總算知道用好茶招待我了,沒白疼你。”
張薇聞言,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笑著說道:“你這小子,得了便宜還賣乖。”
“知道你載譽歸來,特意給你泡的好茶,別人想喝還喝不到呢。”
兩人既是師生,又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相處起來格外放鬆隨意,沒有絲毫拘謹。
張薇看著齊風華輕鬆愜意的樣子,絲毫沒有意外:“我就知道你不會去校史館湊熱鬧,從入學到現在,你就從來沒按常理出牌過。”
“別人都巴不得多享受幾分榮光,你倒好,直接把寧昊推到前面,自己躲清淨。”
齊風華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榮光這種東西,偶爾感受一下就好,沒必要一直掛在身上。”
“寧昊剛拿獎,正是需要這種認可的時候,讓他去享受就好。”
張薇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神色變得認真起來,語重心長地說道:“風華,有件事我得跟你說說。”
“關於李胺和《色戒》的事,你最近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輿論一邊倒地攻擊他,雖說他在威尼斯失利,可他畢竟在圈內深耕多年,人脈根基深厚。”
“你現在羽翼剛豐,正是穩步發展的時候,得饒人處且饒人,與人為善,別把事情做絕了,給自己留條後路。”
齊風華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沉默了片刻,抬眸看向張薇,眼神深邃,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銳利。
“張老師,這是有人給你傳話了,還是最近圈裡的風向又變了?”
張薇看著他皮笑肉不笑的樣子,頓時無語地翻了個白眼,無奈地嘆了口氣。
起身走到辦公室門口,輕輕拉開一條縫隙,確認外面沒人之後,才重新走回座位,壓低聲音說道。
“你這小子,心思也太敏銳了。”
“這不是我個人的意思,是學校領導的一點建議,你是北電最驕傲的學生,學校自然是站在你這一邊的,只是擔心你樹敵太多,日後在圈內步履維艱。”
“聽不聽在你,我只是轉達一下。”
齊風華聞言,瞭然地點了點頭,臉上重新露出笑容,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你被李胺收買了呢。”
“幫親不幫理,這可是一種優良品質,張老師,繼續保持,我很欣賞。”
張薇被他氣得哭笑不得,再次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他:“道理是這個道理,可你能往外說嗎?真是沒個正形。”
齊風華哈哈一笑,不再調侃,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張薇看著他,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即說起正事:“對了,還有半年你就畢業了,畢業作品的事,你有想法了嗎?”
“打算寫一個什麼樣的故事?學校這邊也好提前安排大家學習一下。”
提起畢業作品,齊風華微微沉吟,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思索片刻後,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暫時不急,說不定到時候,我會給學校,給你,都搞出來一個大大的驚喜呢。”
張薇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擔憂。
“你可別給我搞出什麼驚嚇就好。”
“你這小子,想法總是天馬行空,我只希望你能安安穩穩畢業,別再惹出什麼么蛾子。”
齊風華笑著擺手:“放心吧張老師,保證不讓你失望。”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辦公室,落在兩人身上,溫暖而愜意。
師生二人聊著校園的趣事,聊著圈內的動態,聊著未來的規劃,氣氛輕鬆而融洽。
窗外,校園裡的歡呼聲依舊此起彼伏,寧昊在眾人的簇擁下享受著屬於他的榮光。
窗內,齊風華與張薇閒話家常,褪去了所有的鋒芒與算計,只剩下最純粹的師生情誼與老友間的默契。
北電的秋日,因金獅的榮光而格外耀眼,而屬於齊風華的故事,也並不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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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內的茶香嫋嫋,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桌面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齊風華指尖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方才與張薇閒聊的輕鬆笑意漸漸收斂,轉而談起了正事:“張老師,《南京照相館》的事,你那邊有訊息了嗎?”
張薇聞言,神色也認真起來,放下手中的筆,點頭道:“我前幾天特意找曹保平老師聊過了。”
“他看完你給的劇情大綱後,非常感興趣,說這種嚴肅歷史題材,既有深度又有難度,很想挑戰一下,已經確定要接下了。”
“曹老師還特意問我,什麼時候能和你當面聊聊完整劇本,看看具體的創作思路。”
齊風華微微頷首,眼底閃過一絲滿意。
曹保平的實力他早有耳聞,擅長現實主義題材,鏡頭語言犀利,對人性的刻畫入木三分,執導《南京照相館》這樣的歷史正劇,再合適不過。
齊風華略一思索,當即拍板:“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我後面要全身心投入《讓子彈飛》的宣傳,空閒時間只會越來越少,早定下來早安心。”
張薇愣了一下,隨即面露難色,遲疑道:“今天?是不是太急了?而且……讓曹保平過來見你,是不是不太合適?”
聲音頓了頓,張薇的語氣中帶著幾分顧慮,“你現在還是北電的在校生,曹保平是咱們學校的教授,是老師,哪有讓老師主動過來見學生的道理?”
“傳出去,別人該說你不懂規矩了。”
齊風華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語氣平靜卻帶著篤定:“張老師,身份要分場合。”
“我不否認自己是北電學生的身份,但在《南京照相館》這個專案裡,我是投資方,是甲方,是劇本原創者,曹保平老師只是受聘的導演。”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是乙方見甲方,天經地義,不存在什麼規矩不規矩的。”
張薇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細細一想,齊風華說得確實在理。
在商業專案面前,師生身份要讓位於合作關係,投資方的話語權本就高於導演。
想明白這些,張薇無奈地搖了搖頭,拿起辦公桌上的座機,撥通了曹保平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張薇簡單說明了情況,曹保平沒有絲毫猶豫,語氣爽快地答應下來!
“沒問題,我正好沒課,馬上就過去。”
結束通話電話,張薇放下聽筒,看向一臉從容笑意的齊風華,瞬間恍然大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好傢伙,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哪裡是嫌時間緊,分明是在試探曹保平的態度!”
齊風華不置可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意更深:“知我者,張老師也。”
“你啊,就是太多疑,太謹慎了。”張薇無奈地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
“曹保平老師的為人和專業能力,在圈內都是有口皆碑的,你還這麼不放心?”
齊風華放下茶杯,緩緩伸出兩根手指,神色嚴肅地解釋道:“謹慎不是多疑,是對專案負責。”
“我有兩個理由,必須這麼做。”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語氣沉重:“第一,《南京照相館》事關重大,這不是普通的商業片,是承載著民族記憶、歷史重量的作品,容不得半點差池。”
“我必須確認,曹保平是真心敬畏這段歷史,真心認可我的劇本,而不是抱著敷衍了事、甚至倨傲自大的心態。”
“如果導演過於自負,覺得自己比編劇更懂歷史、更懂創作,拍攝過程中隨意更改劇本、刪減核心情節,那電影的質量就會出現致命的不確定性,這是我絕對不能容忍的。”
張薇眉頭微蹙,細細品味著齊風華的話,總覺得他話裡有話。
她很快反應過來,眼中閃過一絲好奇,看向齊風華:“話雖如此,但以你的掌控欲,電影拍攝過程中,你肯定會全程盯著吧?只要你在,誰敢隨意改劇本?”
齊風華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這就是我的第二個理由。”
抬眸看向張薇,齊風華的眼底閃過一絲堅定:“我和華納兄弟已經敲定了合作,一部英文電影的專案很快就要啟動,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要開機。”
“到時候,我必須出國籌備,很有可能無法等到《南京照相館》殺青就要離開。”
“所以,我必須找一個能讓我完全放心、無需我時刻盯著,也能堅守劇本、敬畏歷史的導演。”
“什麼?!”張薇猛地一驚,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眼神瞬間變得複雜起來,有驚訝,有感慨,還有幾分欣慰。
“你要去好萊塢拍電影?!”
張薇怔怔地看著齊風華,半晌才回過神,語氣中滿是唏噓。
“才幾年時間啊,你從一個剛入學的學生,如今不僅在國內影壇站穩腳跟,還要出去闖蕩好萊塢了……”
張薇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思緒飄遠,語氣帶著幾分感慨:“圈內這些年,不是沒有導演嘗試過闖蕩好萊塢。”
“李胺導演算是最成功的,從《臥虎藏龍》導《斷背山》,一步步站穩腳跟,拿到奧斯卡,成為國際級大導。”
“吳白鴿導演也憑藉暴力美學,在好萊塢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變臉》《碟中諜2》至今都是經典。”
“可他們也都付出了無數心血,承受了無數偏見與打壓。”
“還有老謀子,當年也有無數好萊塢邀約,可他最終選擇留在國內,深耕本土文化,拍出了《英雄》《滿城盡帶黃金甲》,扛起了華語大片的大旗,現在想想,多少還是有些遺憾的。”
張薇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齊風華,語氣中滿是期待與期許:“風華,我真的很期待你能在好萊塢闖出一番名堂來。”
“不是為了虛名,而是為了讓港圈、灣灣那些一直看不起內地娛樂圈的人看一看,過去,或許是他們走得更遠,接觸國際市場更早,但現在和未來,內娛一定會一直走在他們前面!”
“內地才是華語電影的根基,才是未來的希望!”
齊風華看著張薇眼中的赤誠與堅定,心中微微一動,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鄭重地點了點頭:“張老師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隨後推開,曹保平走了進來。
他身著一件簡單的深色夾克,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氣質儒雅,眼神銳利,身上帶著文人導演特有的沉穩與內斂。
“張老師,齊導。”曹保平笑著打招呼,目光落在齊風華身上,帶著幾分欣賞與好奇。
“早就聽說齊導才華橫溢,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曹老師客氣了。”齊風華起身,主動伸手與曹保平握手,態度謙遜卻不卑微。
“能得到曹老師的認可,是我的榮幸。”
張薇連忙起身招呼:“曹老師,快坐,我給你倒杯茶。”
三人寒暄片刻,氣氛融洽而輕鬆。
沒有過多的客套,齊風華率先切入主題,神色認真地看向曹保平:“曹老師,想必你已經看過《南京照相館》的大綱了,我想聽聽,你對如何拍好這部電影,有什麼具體的想法?”
曹保平聞言,臉上的笑容收斂,瞬間進入專業狀態,語氣沉穩而篤定:“雖然我只看了劇情大綱,但已經能感受到這部作品的厚重與力量。”
“這部電影的核心,不是渲染仇恨,而是透過小人物的視角,展現亂世中的人性光輝,銘記歷史,珍愛和平。”
他微微前傾身體,眼神專注,條理清晰地闡述著自己的拍攝思路:“置景方面,我希望能1:1還原民國時期南京的街巷、照相館的場景,從建築風格到道具細節,都要嚴格考據歷史,不能有半點敷衍。”
“拍攝手法上,多用寫實鏡頭,少用華麗的特效,用最樸素的畫面,傳遞最真摯的情感;人物刻畫上,要突出照相館裡普通人的掙扎與堅守,他們不是天生的英雄,只是在亂世中守住良知、守護真相的平凡人,這樣才能讓觀眾產生共鳴。”
曹保平的闡述專業、深刻,每一個觀點都精準戳中《南京照相館》的核心,既尊重歷史,又注重藝術表達,完全對得起他北電教授的身份與實力。
齊風華聽得頻頻點頭,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曹老師的想法,和我不謀而合。有你執導這部電影,我徹底放心了。”
這不是敷衍,齊風華還當即表態:“拍攝所需的史料、場景協調,我會親自出面,或者讓我大哥去對接電影頻道和南京各個史料館,為你提供一切便利條件。”
“另外,我在國外蒐集了很多關於南京大屠殺的一手歷史資料、照片、文獻,等我整理完畢,全部交給你,希望能讓你對那段歷史的理解和感悟,更深刻、更全面。”
“太好了!”曹保平眼中閃過一絲驚喜,語氣激動。
“有這些資料支撐,電影的真實性和厚重感,一定會更上一層樓!”
兩人越聊越投機,從劇本細節到拍攝計劃,從歷史考據到藝術表達,相談甚歡,氣氛十分融洽。
不知不覺,談話接近尾聲。
齊風華起身準備告辭,話鋒卻突然一轉,看向曹保平,語氣平靜地問道:“曹老師,冒昧問一句,你和陸家父子的關係,如何?”
曹保平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神色驟然變得嚴肅起來,眼神銳利而堅定,語氣沒有絲毫猶豫。
“齊導,我和陸家父子確實相識多年,關係不錯。”
“但在《南京照相館》這部電影面前,任何私人關係都要靠邊站,我只會以電影為主,以歷史為主,絕不會摻雜任何私人情感,更不會因為任何外力,妥協電影的核心與底線。”
短短几句話,卻字字鏗鏘,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齊風華看著曹保平嚴肅的神色,感受著他話語中的赤誠與堅守,緩緩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微微躬身,禮貌告辭:“曹老師,今天聊得很開心,後續劇本我會盡快整理好交給你。告辭。”
“好,我等你的訊息。”曹保平起身相送,神色依舊鄭重。”
齊風華轉身走出辦公室,陽光灑在他的身上,身影挺拔而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