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滿劇組病人,電影質量更有保證?(1 / 1)
12月12日,內地賀歲檔正式迎來第一波重磅轟炸。
陳可新執導,功夫李、華仔、金成武三大頂流領銜的《投名狀》全國公映。
此時的內地電影市場,正處於票房飛速崛起的前夜,賀歲檔早已成為各大片方必爭之地。
而《投名狀》從籌備之初就頂著“年度史詩鉅製”的光環,堪稱萬眾期待。
京城、魔都、廣州、深圳等全國各大核心城市,院線海報鋪天蓋地。
公交站臺、地鐵通道、報紙頭版、電視娛樂頻道,全都是《投名狀》的宣傳物料,冬日的寒風都吹不散滿城的電影熱度。
片方放出的宣發文案也是層出不窮。
“亂世兄弟情,鐵血投名狀!2007華語影壇最強陣容,功夫李×華仔×金成武,顛覆演繹亂世梟雄,三年磨一劍,鑄就年度戰爭史詩!”
“12月12日,生逢亂世,立狀為盟,一諾千金,生死與共!最慘烈的戰爭場面,最虐心的兄弟反目,賀歲檔不容錯過的影壇盛宴!”
“陳可新突破性執導,告別江湖武俠,直面亂世人性,1027個複製重新整理華語影史發行紀錄,這個冬天,用熱血震撼銀幕!”
為了最大化造勢,整個劇組開啟了馬不停蹄的全國路演。
從京城奧體中心的盛大首映慶典,到魔都、廣州、武漢、南京等十餘座城市的路演釋出會,主創團隊全程無休。
功夫李放下功夫巨星身段,一遍遍講述角色內心的掙扎與野心。
華仔全程親和,與現場觀眾頻繁互動、簽名、合影,不厭其煩;金成武憑藉顏值與演技,收割無數女性觀眾。
導演陳可新同樣坐鎮宣傳,接受各大媒體專訪,反覆強調影片“亂世人性、兄弟背叛”的核心核心,直言“這不是一部單純的武俠片,而是寫透了亂世中小人物的身不由己”。
首映禮現場,近百位圈內明星到場助陣,紅毯星光熠熠,媒體記者圍得水洩不通,現場架起五面紅鼓,鼓聲震耳欲聾。
中影集團高層更是直言,希望《投名狀》點燃全民觀影熱情,扛起2007賀歲檔票房大旗。
線上線下聯動宣發,話題度持續飆升,影院預售票房一路走高,院線排片佔比遙遙領先,熱度一時無兩,所有人都堅信,這部電影必將橫掃賀歲檔,創下票房奇蹟。
可這份火熱僅僅持續了不到半天,局勢就徹底逆轉。
作為目前內地最具影響力的社交平臺,微博早已在韓丙江的操盤下,暗中與小鋼炮達成宣發合作。
就在《投名狀》上映首日上午,微博官方電影宣傳板塊突然強勢入場,全面發力推送《集結號》相關內容。
#小鋼炮十年磨一劍,打造國產最真實戰爭片#
#沒有大牌明星,只有鐵血兄弟,《集結號》致敬無名英雄#
大量的話題瞬間衝上微博熱搜,首頁推薦、熱門彈窗、使用者推送,全平臺流量向《集結號》傾斜。
更致命的是,微博在力推《集結號》的同時,大量營銷號、娛樂博主同步釋出通稿,從各個維度隱晦攻擊《投名狀》。
原本佔據輿論主導的《投名狀》,熱度被快速擠壓,院線相關宣傳版面、線上話題熱度、媒體報導比重,全都被《集結號》瘋狂蠶食。
影院裡,不少原本打算觀看《投名狀》的觀眾,被線上輿論引導,轉而選擇等待之後的《集結號》上映。
院線方也根據熱度變化,悄悄調整排片,縮減《投名狀》的場次。
第二天,首日票房資料出爐,遠遠低於片方此前的預期目標,甚至不足預估票房的七成。
京城的一家五星級酒店套房內,《投名狀》劇組主創、投資方代表齊聚一堂,屋內氣氛壓抑到極點。
窗外是京城繁華的夜色,霓虹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卻照不進屋內的陰霾。
套房內沒有絲毫歡聲笑語,幾個常年抽菸的主創,一支接一支地抽著煙,菸灰缸裡堆滿了菸蒂,白色的煙霧在空氣中瀰漫,嗆得人喉嚨發緊,所有人都沉默不語,臉色鐵青。
陳可新坐在沙發正中央,一身休閒西裝皺巴巴的,頭髮凌亂,眼底佈滿紅血絲,連日路演的疲憊被滿心的憤怒取代。
他指尖夾著一支菸,燃到盡頭燙到手指,才猛地回過神,狠狠將菸頭碾滅在菸灰缸裡,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欺人太甚!簡直是欺人太甚!”
壓抑已久的怒火終於爆發,陳可新猛地一拍茶几,桌上的水杯被震得晃動,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再也顧不上導演的體面,對著小鋼炮和微博破口大罵。
“小鋼炮玩陰的是吧!微博也是落井下石!”
“仗著平臺優勢惡意打壓,行業底線在哪裡!公平競爭都做不到,還算什麼電影人!”
陳可新越罵越激動,情緒徹底失控,原本針對小鋼炮和微博的怒火,逐漸擴大打擊面。
最後甚至開始怒罵內娛資本操控、行業惡性競爭、媒體趨炎附勢,甚至牽連到整個內娛創作環境。
在場的功夫李、華仔等人面色尷尬,神色極為不自然,想開口勸說,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他們身處娛樂圈,深知行業競爭的殘酷,可如此明目張膽的輿論打壓,依舊讓人不齒。
陳可新的怒吼,終究只是無能狂怒。
微博的輿論攻勢愈演愈烈,網上抹黑《投名狀》的通稿鋪天蓋地,措辭尖銳、直指要害:
《劇情拖沓人性扭曲,兄弟情淪為狗血鬧劇》
“影片主打亂世兄弟情,卻敘事拖沓、節奏混亂,前半段戰爭戲冗長,後半段感情戲狗血,三大男主的情感轉變毫無邏輯,為了權謀而權謀,為了背叛而背叛。”
“全片充斥著人性陰暗面,沒有正能量,沒有家國情懷,只剩下無盡的算計與殺戮,與賀歲檔的氛圍格格不入,浪費了三大影帝的頂級陣容,導演敘事能力嚴重不足。”
《天價片酬擠壓制作成本,誠意之作名不副實》
“據悉,《投名狀》主演片酬佔據總投資近半,天價成本全都花在明星身上,真正用於製作、場景、特效的資金少之又少。”
“對比同期國產戰爭片,製作誠意差距明顯,觀眾花錢進影院,不是為了看明星耍帥,而是為了看優質故事,如此重流量、輕製作的電影,註定無法獲得觀眾認可。”
在通稿的精準打擊下,《投名狀》的口碑迅速下滑,帶動大量路人網友跟風吐槽,票房走勢愈發慘淡。
華語娛樂圈內外,圍繞兩部電影的罵戰、爭議愈演愈烈,輿論場亂作一團。
而在這片紛紛擾擾之中,萬里之外的洛杉磯,正值白晝,齊風華正陷入前所未有的忙碌。
華納兄弟總部早已敲定《小丑》拍攝計劃,在華納的全力推動下,劇組籌備工作全部完成。
攝影團隊、燈光團隊、道具團隊、場務團隊悉數到位,希斯·萊傑、克里斯蒂安·貝爾等主演合約全部敲定。
片場搭建、裝置除錯、取景地對接,所有工作全部就緒,萬事俱備,只等齊風華到場開機。
齊風華此前租住的洛杉磯別墅,此刻顯得格外空曠。
他剛剛拿出兩千萬美元投入《小丑》專案,手頭資金本就緊張。再加上此次拍攝時間緊、任務重,他需要長期駐紮劇組,晝夜連軸工作,根本沒有時間回到別墅居住,繼續租賃無疑是浪費資金。
身為一個成熟的資本家,齊風華向來懂得精打細算,當即決定退掉別墅,全身心投入劇組。
別墅客廳內,泰勒·斯威夫特安靜地站在一旁,一身簡約的米白色針織裙,眉眼間帶著不捨。
她看著齊風華有條不紊地收拾行李,簡單打包了幾件換洗衣物、膝上型電腦和劇本資料,沒有絲毫多餘的行李,全然是一副要與劇組死磕到底的姿態。
“真的不留下嗎?劇組再忙,也能偶爾回來休整。”
泰勒輕聲開口,語氣裡滿是擔憂。
齊風華拉上行李箱拉鍊,抬頭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語氣篤定。
“時間太緊張,沒有多餘的精力來回奔波,劇組就是我接下來唯一的陣地。”
“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等電影殺青了再請你吃飯。”
簡單的告別後,齊風華帶著唐季,與剛剛從港島《機械師》片場匆匆趕回的文泳珊匯合,一同驅車前往《小丑》拍攝片場。
車子抵達位於洛杉磯郊區的《小丑》專屬片場,入口十分低調,華納兄弟的工作人員早早在此等候,核驗身份後,三人順利進入片場。
整個片場搭建得極具復古質感,完美還原了影片中文森特的貧民街區、破舊公寓、喜劇俱樂部等核心場景,冷色調的佈景、昏暗的燈光、斑駁的牆面,瞬間營造出壓抑、陰鬱的氛圍,與影片基調完美契合。
各部門工作人員各司其職,忙碌卻井然有序,攝影機、燈光裝置、威亞、道具全部擺放整齊,隨時可以投入拍攝。
剛走進片場核心區域,一位身著深色西裝、氣質幹練的中年男人便快步迎了上來,正是華納兄弟指派的《小丑》專案製片人理查德·B·劉易斯。
他早已在此等候多時,手中拿著劇組流程表,神色帶著幾分期待,也有幾分忐忑。
可當他看清眼前的場景時,整個人瞬間愣住,臉上滿是無奈與錯愕,忍不住在心裡暗自吐槽。
只見齊風華拖著行李箱,身上還帶著趕路的風塵,眼神銳利而堅定,周身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勁。
全然是一副要把所有精力、所有時間都砸在電影上的“瘋子導演”姿態。
不遠處的片場角落裡,希斯·萊傑獨自蹲在一把小小的摺疊椅上,全然不顧周圍忙碌的人群,旁若無人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身著戲中破舊的襯衫,頭髮凌亂油膩,臉上帶著尚未完全上妝的病態蒼白,整個人身形愈發清瘦,周身籠罩著揮之不去的陰鬱與壓抑。
他的笑容沒有絲毫溫度,透著極致的孤獨與瘋狂,與平日裡的他判若兩人,光是遠遠看著,就讓人心裡發毛。
一個是抱著死磕到底、極致偏執的瘋子導演,一個是早已沉浸在角色裡、陰鬱壓抑到讓人窒息的病人主演。
再加上一群同樣緊繃、隨時準備高強度工作的劇組人員,整個劇組的氛圍,既專業又詭異,透著一股不正常的執拗。
理查德看著這一幕,扶了扶眼鏡,在心底無奈苦笑:這到底是個什麼劇組,一個瘋子導演,一個病人主演,全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可轉念一想,好萊塢歷來不缺偏執狂創造經典,越是極致、越是專注的創作團隊,越能拍出震撼人心的作品。
這樣一群為了電影不顧一切的人,反而讓他對《小丑》的質量充滿了信心,甚至隱隱期待。
壓下心底的波瀾,理查德快步走到齊風華面前,伸手與他握手。
“我是華納製片人理查德,劇組所有人員、裝置、場地全部準備就緒,主演全部到位,隨時可以開機,就等您的指令。”
齊風華與他輕輕握手,力道沉穩。
“辛苦各位,籌備工作很到位。”
“時間不早了,各位連日籌備也很辛苦,今天不急於開機,全員休整一晚,調整好狀態。”
“明天一早,《小丑》正式開機拍攝。”
齊風華語氣堅定,做出最終決定。
理查德聞言,微微一愣,隨即瞭然點頭。
隔天清晨,薄霧還未完全散去,微涼的空氣裡裹著一絲溼冷,天邊泛起淡淡的魚肚白,晨曦的光溫柔地灑在《小丑》的專屬片場,給略顯破舊的復古街區佈景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天剛矇矇亮,整個片場就已經陷入了極致的忙碌之中。
工作人員們踩著晨光快步穿梭,對講機裡不時傳來清晰的指令聲。
機器運轉的輕響、人員走動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忙碌卻絲毫不亂,所有人都在為開機後的第一場拍攝,做著最後的籌備。
沒有鋪天蓋地的紅毯,沒有受邀而來的媒體記者,沒有鮮花簇擁的儀式臺,甚至連一塊像樣的開機背景板都沒有。
片場中央,只簡單擺放了一張簡易的長條桌,桌上放著幾杯溫熱的咖啡、一疊劇本,還有華納兄弟與劇組的聯名開機文書。
開機儀式簡陋到近乎蕭索,和好萊塢以往大製作電影開機時的盛大排場,形成了天壤之別。
齊風華身著一身黑色工裝服,身姿挺拔地站在長條桌前,沒有多餘的裝飾,面容乾淨,臉色肅穆沉靜。
他全程一絲不苟地走著極簡的開機流程,沒有多餘的客套,沒有冗長的發言,只是低頭認真翻閱著開機確認檔案,抬手與各部門負責人簡單示意,完成簽約、致辭等必備流程。
整個開機儀式,安靜、簡潔、迅速,前後不過十幾分鍾,便已接近尾聲。
理查德緊緊跟在齊風華身後,看著眼前這過於簡陋、甚至有些冷清的儀式,眉頭始終微微蹙著,眼底滿是不解與擔憂。
他在好萊塢混跡多年,參與過無數電影的開機儀式,無論是大製作還是小成本,片方都會邀請媒體、舉辦釋出會,藉著開機熱度做前期宣傳,為電影預熱造勢。
像《小丑》這樣,完全不搞排場、不邀媒體、悄無聲息開機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趁著流程間隙,理查德快步走到齊風華身側,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顧慮地開口詢問。
“齊,咱們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沒有媒體到場,沒有任何前期曝光,完全不做開機預熱,對影片後續的宣發、熱度積累,是不是太不友好了?”
“後續想要彌補前期熱度,會很困難的。”
理查德實在無法理解,齊風華明明對影片質量要求極致嚴苛,卻在宣傳預熱、儀式排面上如此敷衍,這完全不符合好萊塢的行業邏輯。
齊風華聞言,停下手中的動作,緩緩抬起頭,看向理查德。
面對理查德的顧慮,他的語氣十分平淡卻透著絕對的自信。
“沒關係,這些都不重要。”
“《小丑》這部電影,從籌備之初,我的目標就很明確——衝擊戛納電影節”
齊風華的目光掃過片場,語氣堅定,沒有絲毫遲疑。
“一部電影的價值,從來不是開機儀式有多盛大、前期預熱有多熱鬧,而是它本身的質量。”
“如果這部電影最終在戛納折戟沉沙,沒能拿到任何成績,哪怕我們今天把開機儀式辦得再盛大、邀請再多媒體,也毫無意義,終究會被市場遺忘。”
“可若是《小丑》能在戛納大放異彩,斬獲大獎,憑藉影片的質量與口碑,自然會在全球範圍內聲名鵲起、人盡皆知。”
“到那時,前期有沒有開機預熱,根本無關緊要。”
“與其浪費時間、精力、資金在這些表面功夫上,不如把全部心思放在拍攝上,拍出最好的作品,才是最紮實的底氣。”
齊風華的話語直白、通透,直擊核心,沒有絲毫虛言,句句都是無法辯駁的真話。
理查德不得不承認,齊風華說的對。
在電影行業,作品質量永遠是硬道理,戛納的認可,遠比任何前期預熱、盛大儀式都更有分量。
齊風華沒有再理會理查德的思緒,轉身看向全場所有工作人員,拿起手邊的對講機,聲音沉穩清晰,透過電波傳遍片場每一個角落。
“各部門準備完畢,我宣佈。”
“《小丑》,正式開機!”
話音落下,全場工作人員瞬間進入戰鬥狀態,原本就忙碌的片場,節奏愈發緊湊。
作為開機第一天,齊風華格外體諒劇組人員,也深知希斯·萊傑需要充足的時間調整狀態,徹底進入小丑的角色世界。
齊風華穿梭在佈景、攝像、燈光、美術各個部門之間,對每一項工作、每一個引數都如數家珍。
“燈光,左側光線再調暗15%,清晨的街頭不要太明亮,保持陰鬱的氛圍感。”
“攝像組,全景鏡頭對焦再校準,引數鎖定ISO640,光圈F4.0,保證畫面質感,捕捉街頭全景的同時,聚焦主角人物。”
“美術組,街邊海報再往左側移,氫氣球的顏色再做微調。”
“場務,清理地面多餘雜物,保持街頭的破敗感,不要出現穿幫物品。”
每一個指令都精準、專業,直擊要點,沒有絲毫猶豫。
從鏡頭構圖、光線明暗,到道具擺放、場景色調,齊風華事無鉅細,一一把控,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瑕疵。
在他有條不紊的指揮下,整個劇組如同一臺精密運轉的機器,快速、高效、有序地運轉起來。
經過近一個小時的籌備,所有拍攝準備全部就緒,現場進入靜默狀態,只等主角登場。
這場戲,拍攝的是亞瑟化身小丑初期,內心在快樂與痛苦之間極致掙扎,畫著誇張的花臉,走上街頭試圖逗笑路人的經典片段。
這是希斯·萊傑的第一場正式戲份,也是全片核心的情緒鋪墊。
很快,換裝完畢的希斯·萊傑,從臨時化妝間緩緩走了出來。
他身著一身不合身、花花綠綠的破舊西裝,顏色豔麗卻顯得格外廉價,鬆垮地掛在他清瘦的身上,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荒誕與落魄。
臉上畫著誇張的小丑妝容,慘白的底妝,誇張的紅色嘴角一直延伸到臉頰,眼妝暈染開,帶著一絲狼狽與破碎,整個人的氣質徹底蛻變。
手裡緊緊攥著一捧色彩鮮豔的氫氣球,指尖微微泛白,身形佝僂著,再也沒有平日裡的模樣,周身籠罩著揮之不去的陰鬱、孤獨與掙扎。
明明化著滑稽的小丑妝,想要表現出快樂,可眼底卻滿是壓抑的痛苦、自卑與絕望,在極致的樂與極致的哀之間,不停拉扯、掙扎。
那種矛盾又破碎的狀態,光是站在那裡,就讓在場所有人為之動容,忍不住心生壓抑。
希斯·萊傑緩緩走到片場中央的街頭佈景處,停下腳步,微微閉起雙眼,調整著最後的狀態,徹底沉浸在亞瑟的世界裡,感受著角色內心的痛苦、渴望與絕望。
現場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緊緊聚焦在他身上,不敢發出絲毫聲響,生怕打破這份極致的角色狀態。
齊風華站在監視器後方,眼神專注而銳利,緊緊盯著監視器畫面,確認所有機位、光線、佈景全部到位後,他深吸一口氣,語氣沉穩,對著對講機,緩緩下達指令:
“《小丑》第一場,第一鏡。”
“Action!”
隨著一聲令下,正式拍攝開始。
希斯·萊傑緩緩睜開雙眼,那一刻,他徹底成為了亞瑟·弗萊克,成為了那個被世界拋棄、試圖用滑稽偽裝自己的小丑。
他佝僂著身子,腳步緩慢又僵硬,一步步走在破舊的街頭,手裡的氫氣球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
他努力扯著嘴角,做出誇張的笑臉,想要逗笑路過的“路人”,想要從別人的笑聲裡獲得一絲認可與溫暖。
可他的眼神裡,沒有絲毫快樂,只有藏不住的自卑、痛苦與孤獨。
嘴角越上揚,眼底的絕望就越濃烈,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都將亞瑟內心的掙扎、無助、渴望與破碎,演繹得淋漓盡致,精準戳中人心。
監視器前,齊風華目不轉睛地盯著畫面,眼神專注,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演細節。
清晨的薄霧漸漸散去,陽光透過片場的上空,灑在希斯·萊傑身上,一半光亮,一半陰影,恰好映襯出角色內心的矛盾與分裂。
這場戲,沒有激烈的衝突,沒有華麗的場面,只有一個小人物在街頭的卑微掙扎,卻有著直擊人心的力量,也預示著《小丑》這部電影,從開機伊始,便註定走向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