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限制我的只有好萊塢(1 / 1)
洛杉磯郊外,《小丑》片場
午後的陽光悠悠照射而下,讓人頭攢動的拍攝場地一覽無餘。
監視器後面,齊風華手指輕敲對講機,黑色塑膠外殼發出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棚子中非常清晰。
“卡!”
齊風華的聲音陡然響起,打破了劇組中的沉寂,希斯·萊傑臉上的笑容驟然停下。
明亮的光線之下,血紅色的嘴角格外刺眼,和臉上大片的白色妝造形成巨大反差,只是看上去就有種荒誕的感覺。
“傑克,你他媽的是豬腦子嗎?”
“我是不是說過,燈光不要往臉上打,要保留明確的光暗衝突。”
齊風華的怒吼聲在場內響起,讓片場中的眾人頓時身體一抖,下意識的挺胸抬頭,不敢有絲毫的開小差動作。
開機一週以來,齊風華憑藉超高的專業水平以及嚴格到爆的自我要求,在劇組中樹立了不容置喙的威嚴,沒人敢忤逆,也無人敢敷衍。
沒看到剛剛被罵的燈光師已經低下頭,恨不得把自己塞進地磚縫裡了嗎。
“再來一條。”
“傑克,再把燈光給我打到希斯頭上。你晚上就可以回家抱孩子了。”
齊風華深吸一口氣,拿起對講機,已經平靜下來的聲音傳出,讓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片場暴君沒有繼續深究,不僅對大鬍子燈光師來說是件好事,對其他人來說同樣也是,怒火升騰中的齊風華太嚇人了。
聲音還沒有完全落下,等候在一旁,時刻準備著的場務立刻開始幹活。
以復原道具為主,重新組織群演。
看似簡單的工作卻非常浪費時間。
齊風華的視線不斷掃過片場,眉頭微微皺起,身體靠在導演椅上,焦躁的敲擊著扶手,眼底深處閃過一抹煩躁。
“理查德,每天真的只能拍八小時嗎?能不能想辦法增加拍攝時間?”
轉頭看向電影的製片人,齊風華低聲開口詢問。
時間緊,任務重,齊風華不想降低對電影質量的要求,那就只能增加拍攝時長,用更多的時間打磨電影。
雖然這樣一來他的壓力會比較大,但齊風華完全不帶怕的,異於常人的身體強度擺在那裡,就算每天拍十六個小時齊風華也能挺住。
“不行的,這是好萊塢的規定。”
“齊,等你在好萊塢待的時間長了就會發現,演員工會、攝影師工會、燈光師工會等等工會都非常難纏,讓人又愛又恨。”
“每天八小時的拍攝時間是好萊塢的行規,受到美利堅法理的保護,我們除了遵守外別無他法。”
理查德無奈地攤了攤手,臉上的表情十分複雜,聲音中滿是無力。
說真的,理查德同樣非常希望劇組一天可以多拍幾個小時,那樣的話齊風華就可以儘快離開,他也可以儘快脫離苦海。
每天要麼面對暴君導演的催促,要麼關注神經演員的異樣,這種日子理查德真的受夠了。
管理這樣一個劇組不僅考驗他的製片能力,還在摧殘他的小心臟。
真的,理查德從未想過賺錢如此之難。
“搞了半天,限制我的只有好萊塢。”
齊風華咂了咂嘴,語氣裡滿是無奈和可惜,視線轉移到忙碌的片場中,拿起對講機開始催促。
過了將近二十分鐘,第二次拍攝正式開始,在沒出現各種各樣的技術性問題後,拍攝的效果好了很多,已經超過齊風華最低的心理預期了。
其他角色希斯·萊傑能否演好齊風華不知道,但小丑絕對是他的本命角色。
“好,這一條過了。”
“所有人轉場,去第三片場集合。”
“通知後勤組的人,把救護車開到第三片場,動作都快點,四點半收工之前把這條戲份拍完。”
齊風華拿起搭在椅子背上的外套,向外走的同時吩咐導演助理。
一個接一個的命令下達,劇組開始有條不紊地運轉起來,看著已經完全變成齊風華形狀的劇組,理查德嘆了口氣,起身向後勤組所在的棚子走去。
有一個精力旺盛的導演對理查德來說並非好事。
他的製片人權威大打折扣。
要知道這可是在好萊塢,製片人的地位不低於導演,甚至還高出一線。
emmmm……他要推翻齊風華的暴政。
對於理查德的小動作,齊風華完全沒放在心上,看了眼和其他人格格不入的希斯·萊傑,眉頭微皺。
轉場之後,時間已經來到了下午兩點左右,齊風華站在監視器旁,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對講機邊緣,目光第一時間掠過頭頂上的天色與雲層。
自然光線的流轉是電影最無情的標尺。
此刻的陽光已從清晨的冷白轉為暖金,斜切過破舊的街面,在班駁的牆面上投下細碎的光影,與剛才拍攝時的光線走向、明暗層次截然不同。
齊風華微微蹙眉,腦海中瞬間閃過無陣列畫面。
街頭光影的低飽和色調,此刻街燈未亮時的暖黃光暈,還有希斯·萊傑飾演的亞瑟,在不同光線下呈現出的不同情緒質感。
是上午的陰鬱破碎,還是午後的麻木掙扎,都需要精準的光影去承載。
“各單位注意,光線引數全面調整。”
齊風華拿起對講機,聲音沉穩如舊,帶著下意識的威嚴。
“攝像,全景鏡頭ISO上調至800,光圈收縮至F5.6,捕捉午後陽光的暖調質感,同時保留街景的陰鬱底色。”
“燈光組,說你呢,傑克。”
“補光燈側移15度,弱化正面反光,避免破壞畫面的壓抑氛圍。”
“美術組,檢查街道路牌與垃圾桶的陰影位置。”
一連串指令精準落下,沒有絲毫冗餘。
齊風華的思維快得像高速運轉的機器,每一個引數調整都對應著眼下的光線變化與角色的情緒需求,腦海中閃過的畫面與現實場景無縫銜接,彷彿這場戲的每一幀都早已在腦海裡。
在齊風華一頓猛如虎的操作下,劇組各部門迅速行動,整個片場忙碌卻有序,沒有一人敢有半分懈怠。
引數除錯完畢,齊風華的目光落在片場中央的路燈下。
那盞復古的鑄鐵路燈靜靜立在街道旁,燈杆上的玻璃罩蒙著一層薄薄的灰塵,透著一股破敗的復古感。
齊風華抬手示意:“希斯,站到路燈正下方,注意保持身體微側的姿態,營造孤立感。”
緊接著,他又對場務組吩咐:“把救護車開到左側巷口,熄火待命,等我指令後開啟急救燈。”
很快,一輛銀灰色的救護車緩緩駛入鏡頭範圍,停在巷口陰影處。
齊風華站在監視器後,依次檢視四個機位傳回的實時畫面。
主機位捕捉全景,側機位特寫人物動作,俯機位展現街景與救護車的空間關係,還有一個特寫機位對準救護車的急救燈。
“燈光組,救護車急救燈除錯,紅藍兩光閃爍頻率調至每秒一次,亮度控制在30%,避免過亮破壞畫面質感。”
齊風華盯著監視器,手指在觸控板上輕輕點動,微調了畫面的白平衡。
“傑克,主機位對焦希斯面部,側機位跟拍救護車移動,俯機位保持穩定,不許有任何晃動。”
確認所有機位與光線都達到預期效果,齊風華抬手示意,招呼化妝師上場。
“來人,給希斯卸妝,保留基礎底妝,淡化小丑花臉,突出他原本的面容狀態。”
化妝師迅速上前,用卸妝棉輕輕擦拭希斯臉上的誇張彩妝,褪去那層滑稽的偽裝後,露出一張略顯潦草卻依舊清秀的臉。
蒼白的底妝還殘留在臉頰,眼周暈染的紅妝雖被淡化,卻仍透著一絲未散的陰鬱。
他站在路燈下,身形依舊清瘦佝僂,周身籠罩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沉鬱,彷彿隨時都會被午後的陽光融化。
“準備拍攝,第十二場,第八鏡。”
“Action!”
齊風華的聲音落下,正式拍攝開始。
鏡頭中,希斯·萊傑緩緩轉身,背上是一位面容枯槁的老人。
老人臉上的皺紋十分深刻,面色灰敗,透著一股瀕死的衰敗感,希斯弓著身子,腳步急促而慌亂,揹著老人快步穿過街面,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沉重。
街面的暖黃陽光灑在他身上,一半照亮他佝僂的脊背,一半隱入巷口的陰影,光影的割裂恰如他內心的分裂。
一邊是勉強維持的善意,一邊是被生活碾碎的絕望。
很快,希斯將老人安置在救護車的擔架上,動作熟練而倉促,透著底層小人物的卑微與無奈。
老人的呼吸漸漸微弱,救護車的門被重重關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在午後的街頭回蕩。
鏡頭切換至希斯·萊傑的特寫。
他站在救護車旁,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遍佈的愁容與疲憊!
齊風華盯著監視器,眼神專注。
這場戲不難,核心在於情緒的傳遞。
這是亞瑟內心僅存的淨土,與現實殘酷的第一次碰撞,是他對生活最後一絲希望的動搖。
希斯·萊傑的表演精準而剋制,沒有絲毫過度演繹,他的愁容裡藏著一絲無奈,一絲疲憊,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崩潰,將亞瑟的心境演繹得入木三分。
“過。”
齊風華輕輕喊出一聲,聲音平淡卻帶著滿意。
監視器前的劇組眾人齊齊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這場戲拍攝得異常順利,一次就過,希斯·萊傑的功底果然紮實。
又拍了一些零散的鏡頭和特寫之後,齊風華看了眼手腕上的手錶,指標指向五點五十分。
好萊塢有著嚴格的工時規定,下午六點便是法定收工時間,劇組人員早已在心底默默倒計時。
齊風華抬手示意。
“他媽的,收工了,各部門清點物資,整理道具,明天一早八點準時開機。”
話音落下,片場瞬間爆發出一陣輕鬆的歡呼。
工作人員們紛紛收拾工具,臉上露出疲憊卻釋然的笑容,三三兩兩地朝著休息區走去。
唯有希斯·萊傑,依舊站在救護車旁,一動不動。
身形佝僂著,頭深深埋在脖頸間,肩膀微微聳起,周身的陰鬱氣息比拍攝時更甚。
陽光漸漸西斜,在他身後拖出長長的影子,那影子又瘦又冷,竟透著一股近乎輕生的絕望!
齊風華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希斯·萊傑身上,眉頭微微蹙起。
他清楚這種狀態意味著什麼。
極致的角色沉浸,加上本身的陰鬱性格,很容易讓演員陷入情緒的死衚衕。
就在這時,理查德不知何時走到了齊風華的身後。
雖然腳步很輕,卻依舊打破了片場的寧靜,理查德的目光緊緊盯著遠處的希斯·萊傑,臉上的神情沉重而憂慮,眼神裡滿是擔憂。
“齊,”理查德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希斯的狀態……必須時刻關注。”
齊風華緩緩轉頭,看向理查德。
“好萊塢演員工會有明確規定,”理查德繼續說道,語氣愈發沉重。
“如果希斯在劇組出現強烈的自殺傾向、輕生行為,或者精神狀態出現嚴重崩潰,演員工會會強制要求他暫停拍攝,接受專業治療。”
“到時候,劇組必須停工,不僅會打亂整個拍攝計劃,造成巨大的資金損失,還會影響《小丑》的整體進度,甚至可能導致專案流產。”
理查德的話字字句句都戳中要害。
他在好萊塢混了很多年,太清楚這些行業規矩的約束力,也太清楚演員工會的強硬態度。
齊風華搓了搓牙花子,臉上露出一絲無語,低聲吐槽了一句。
“限制我的,從來只有這些該死的好萊塢規矩。”
齊風華的語氣裡滿是無奈,卻又透著一絲決絕。
“你說得對,”齊風華轉頭看向理查德,眼神變得認真。
“隨組的心理醫生必須時刻跟進希斯的狀態,進行持續不間斷的心理治療。”
“但有一點,絕對不允許醫生給他開大量的鎮定藥物。”
“每餐的藥物,由醫生親手給他,絕對不能讓他手中囤積過多藥物,防止他出現極端行為。”
齊風華的語氣愈發嚴肅。
“還有,希斯身邊不能有片刻無人陪伴。”
“就算是晚上睡覺,也必須有人守著,時刻關注他的情緒變化,不能讓他有獨處輕生的機會。”
理查德微微頷首,眼神裡滿是認同。
“這個安排非常合理,我完全同意。”
可當他抬頭看向齊風華時,卻發現對方的眼神裡沒有絲毫輕鬆,反而透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篤定。
理查德瞬間反應過來,心頭猛地一沉。
齊風華這是要把這件事交給他來辦。
理查德整個人都懵了,嘴巴微微張開,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齊風華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卻透著一絲不容拒絕的魄力。
“理查德,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如果辦砸了,希斯在劇組出了任何問題,劇組停工,損失慘重,梅耶先生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你我都無法交代。”
齊風華的語氣很輕,卻字字千鈞,“用心辦事,別讓梅耶先生失望。”
理查德呆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齊風華的背影,一時間無法回神。
他沒想到,自己竟會被捲入這樣一場如此高危的任務中。
但看著齊風華篤定的眼神,理查德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低聲應道。
“我知道了,齊,我會處理好的。”
打發走呆愣愣的理查德,齊風華朝不遠處的唐季招了招手。
唐季立刻快步走了過來,身姿挺拔,神情沉穩地站定。
“老闆”
“你安排幾個人,貼身跟著希斯,”齊風華壓低聲音,語氣嚴肅。
“不管他去哪裡,做什麼,都必須有人寸步不離地跟著,重點關注他的情緒變化,一旦發現他有任何極端傾向,立刻制止。”
齊風華湊近唐季的耳邊,一字一句地補充道,聲音裡透著一絲冷冽的決絕。
“記住,希斯萊傑死在哪裡都行,就是不能死在劇組。”
這句話落下,唐季的神情瞬間變得無比嚴肅,眼神裡閃過一絲精光,他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沉穩而堅定。
“明白,我一定安排好,保證不會出任何問題。”
說完,唐季立刻轉身,快步走向劇組的安保人員,開始安排貼身看護的事宜。
齊風華看著唐季離去的背影,又轉頭看了看遠處依舊沉浸在陰鬱中的希斯·萊傑,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些好萊塢的規矩、演員工會的約束、行業的條條框框,就像一道道無形的枷鎖,限制著拍攝的進度,束縛著創作者的手腳。
如果沒有這些,《小丑》的拍攝可以更快,更高效,更無拘無束。
可現實終究是現實,他必須在這些規則的夾縫中,拍出一部震撼世界的經典。
戴著鐐銬跳舞可不容易,但如果能跳出來一段絕美舞蹈,那肯定可以震驚世界。
天邊漸漸泛起絢爛的火燒雲,橘紅色的霞光鋪滿整個天空,將洛杉磯的午後染得溫柔而絢爛。
可這份美好,與劇組的忙碌格格不入。
齊風華看著天邊的雲霞,輕輕搖了搖頭,劇組的其他人,都可以收工休息,享受片刻的輕鬆,但他不行。
拍攝任務繁重,時間極度緊迫,他必須在白天完成拍攝,晚上進行素材的剪輯,將白天的每一幀畫面整理、拼接、調整。
“所有人都可以休息,只有我不行。”
齊風華低聲喃喃,語氣裡沒有絲毫抱怨,只有一種刻入骨髓的期待。
說罷,齊風華轉身朝著片場角落的剪輯室走去。
洛杉磯徹底沉入夜色,霓虹在海面暈開一片模糊的光,萬里之外的京城,卻已是天光大亮。
冬日的陽光透過華誼會議室的玻璃窗,照得滿屋透亮,桌上散落著票房報表、菸蒂和喝空的茶杯,空氣裡還飄著淡淡的煙味。
《集結號》首日放映收官,最終票房定格在1500萬,在火熱的賀歲檔市場中,這個數字已然碾壓同期《投名狀》,稱得上大獲全勝。
小鋼炮坐在主位上,身子往後靠著椅背,笑得前仰後合,手掌狠狠拍在桌面上,震得桌上的茶杯哐哐作響,笑聲震天,半點不掩飾得意。
“陳可新?就他還想跟我搶賀歲檔?”
小鋼炮抹了把笑出來的眼淚,臉上紅光滿面,語氣裡滿是不屑。
“老子拍了這麼多年的賀歲片,賀歲檔之王不是白叫的!”
“以前拍喜劇你們說我只會逗樂,現在拍戰爭片照樣吊打,什麼叫實力,這他媽就叫實力!”
小鋼炮越說越意氣風發,身子前傾,手指點著桌上的票房單,滿臉都是揚眉吐氣。
一旁的主創們也跟著附和,臉上滿是輕鬆,唯獨張涵宇捏著煙,靠在椅背上,眉頭微微蹙著,沉默地看著意氣風發的小鋼炮,指尖的菸灰落了半截。
等小鋼炮的笑聲稍歇,張涵宇才緩緩吐出一口煙,聲音平靜地開口。
“馮導,《看不見的客人》還有一週就上,咱們接下來怎麼應對?要不要加路演場次,再衝一波熱度?”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滿屋子的熱鬧。
小鋼炮的笑聲戛然而止,臉上的笑容僵在臉上,嘴角還維持著上揚的弧度,整個人瞬間定在原地。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剛才的熱鬧勁兒蕩然無存。
小鋼炮臉上的紅光一點點褪去,皺著眉,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面,半天沒說話。
他剛才只顧著碾壓《投名狀》,壓根沒把即將上映的《看不見的客人》放在眼裡,被張涵宇一提醒,才猛地回過神。
“怕什麼,咱們有微博撐著,繼續砸宣傳,還怕壓不過它?”
小鋼炮下意識脫口而出,話一出口,自己先頓住了。
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變得詭異。
他猛地一拍額頭,臉上的表情從得意變成錯愕,再到僵硬,最後像是被人狠狠掐住了脖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小鋼炮這才徹底想起來。
微博,根本不是中立平臺,那是齊風華的產業,是燭龍影業自家的宣發陣地!
之前微博力推《集結號》,是因為《看不見的客人》沒有上映。
現在《投名狀》被壓得喘不過氣,《看不見的客人》又即將上映,微博怎麼可能繼續幫《集結號》?
不反過來打壓就不錯了。
想通這一環,小鋼炮臉上的傲氣徹底消散,整個人蔫了下來。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伸手摸過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裡,哆哆嗦嗦點上火,深吸一口,煙霧籠罩了他緊皺的眉頭。
身體靠在椅背上,小鋼炮的眼神有些渾濁,盯著天花板,再也沒了剛才的意氣風發。
路演成本太高,檔期又緊,其他宣發渠道早已被微博搶佔。
一時間,小鋼炮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又省錢又有效果的兩全其美的破局之策,只能悶頭抽菸,會議室裡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和菸頭燃燒的細碎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