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這條賊船,不允許半路逃跑(1 / 1)
現實和理想的差距有時微乎其微,有時卻相差懸殊。
對於文泳珊來說,雖然自己和齊風華之間的那層窗戶紙已經被捅破了,但她總感覺並沒有取得什麼實質性的成果或進展。
齊風華依然是每天按部就班地拍戲、剪輯,還時不時地化身片場暴君,對開小差的工作人員施以雷霆之威。
要說變化,還真有非常顯著的一點。
emmmm……晚上加班的時間更長了。
在這一點上文泳珊無話可說,畢竟齊風華多出來的工作量確實來自她。
隨著劉亦妃一個人跑來劇組探班,文泳珊和齊風華獨處的時間就更少了,讓剛剛食髓知味的小姑娘很憂傷。
不知道怎麼回事,劉亦妃在劇組的行程安排也很規律。
要麼拉著文泳珊四處遊玩,要麼站在齊風華身邊旁觀拍戲,從中攫取更多的專業導演知識。
所以說,劉亦妃在不知不覺間成了文泳珊經營感情過程中的最大阻礙。
文泳珊有理由懷疑劉亦妃是故意的,可小姑娘可可愛愛的,看著就很單純,文泳珊找不到證據不說,還總有於心不忍的感覺。
果然,顏值皆正義。
劉亦妃小小年紀就能男女通殺,可謂是恐怖如斯。
不過還好,元旦過後,《小丑》劇組即將趕往路易斯安那,劉亦妃也要回轉國內,開始《七月與安生》的拍攝工作。
聽到這個訊息後,文泳珊高興地一晚上都沒睡好,現在直打瞌睡。
沒辦法,身為齊風華的助理,文泳珊不僅白天要上班,還得代表齊風華把劉亦妃送去機場。
就挺難繃的。
而且劉亦妃眼下還在跟齊風華撒嬌,聽得文泳珊不斷翻白眼。
“我真是上了你的惡當,導演什麼的太累了,就是勞碌命,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
“還有,我看你拍戲就已經很累了,一想到自己馬上就要和你一樣了,我就感覺一陣頭腦發暈。”
“我的睡到自然醒,我的悠閒假日。”
“它們都沒了。”
劉亦妃癟著嘴巴,光滑白皙的臉蛋上滿是生無可戀,語氣苦澀,她已經被可以預見的牛馬生活打敗了。
看著就算站在熾烈的陽光下,身上也在緩緩向外散發黑氣的小姑娘,齊風華眼底盪漾開笑意,嘴角微微上揚。
以齊風華對劉亦妃的瞭解,別看小姑娘現在滿口抱怨,可一旦進入工作狀態就會無比認真,不會敷衍了事。
是一個非常合格的牛馬。
口嫌體正直的那種。
咳咳,一不小心暴露真實想法了。
“齊風華,你竟然還笑得出來?果然是無良資本家,已經掉到錢眼裡了。”
劉亦妃看到齊風華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立刻氣不打一處來,叉著小腰,開始不間斷的輸出,嘴巴出奇的好用。
但齊風華是什麼人?
無良資本家中的典範,臉皮的厚度十分客觀,能被劉亦妃三兩句話就說破防嗎?
答案非常明顯,肯定不能啊。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不容易,但無論做什麼事都要從一而終,半途而廢可不是你的風格,也不是我認識的劉亦妃。”
齊風華拍了拍劉亦妃的腦袋,語氣溫煦平和,還順帶著將她的髮型揉得一團糟。
“《七月與安生》拍攝難度不高,成本也不高,你可以慢慢來。”
“沒必要像我拍《小丑》一樣,說句實話,我這種拍攝方式並不適合你,甚至大部分的導演都玩不來,所以你不用有壓力。”
為了安撫劉亦妃,同時也為了哄小姑娘開心,齊風華的語速慢了下來,眼神十分溫和。
這副樣子在劉亦妃看來稀鬆平常,畢竟她和齊風華可是最好的朋友。
但是文泳珊卻非常的不舒服。
男人都是大豬蹄子,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而泡到手的永遠不知道珍惜。
在文泳珊心中瘋狂吐槽的同時,劉亦妃也再次堅定了當導演的職業規劃,白嫩嫩的小手攥成拳頭。
“放心,我會堅持下去的。”
劉亦妃用力的點了點頭,定定的看向齊風華,眼眸中星光璀璨,充滿了自信。
看著氣勢昂然的忠實小馬仔,齊風華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個狀態非常好,公司的第四個大導演肯定會是你。”
“去吧,皮卡丘!”
齊風華拍了拍劉亦妃的肩膀,最後給她上了一層buff,然後直接送客,再不走就趕不上飛機了。
如果耽誤了行程,《七月與安生》說不定會出現問題。
出於對公司運轉的考慮,齊風華認為劉亦妃應該快速進入狀態,交情是交情,面對工作時還是要拎得清。
劉亦妃迷迷糊糊的走出劇組,回頭看著空蕩蕩的身後,嘴角都快撇到腮幫上了。
“都不送我出片場,我又上當了。”
“一不小心又上賊船了。”
聽到劉亦妃的小聲嘟囔,文泳珊差點沒笑出聲,她太瞭解自己老闆的腹黑程度了。
這豈止是忽悠劉亦妃上賊船?
明明是把劉亦妃綁到了桅杆上,不允許她半路逃跑。
“叮!歡迎您登上“燭龍號”賊船,目的地是M78星雲光之國,半路不停靠,也禁止逃跑。”
在腦海中配上了一段旁白之後,文泳珊伸手叫來保母車,拉開車門。
嗯,她要把劉亦妃送走了。
想想就很開心。
時間悄無聲息的向前流淌,洛杉磯的片場依舊晝夜連軸,京城的冬意,卻已濃到化不開。
劉亦妃踏出京城機場出口的那一刻,雪花正慢悠悠地往下飄。
是今年京城第五場正經雪。
好吧,多少有些無聊了。
雪片不大,卻綿密,一片接著一片,輕飄飄落在肩頭、發頂,劉亦妃剛從溫暖的頭等艙下來,只穿了一件米白色長款大衣。烏黑的長髮披散著!
白的雪,黑的發,襯得劉亦妃本就瑩白的皮膚愈發透亮,眉眼精緻得像雪地裡走出來的人,煞是好看。
可好看歸好看,寒風裹著雪粒子,往脖子裡鑽,凍得人渾身發緊。
劉亦妃下意識抱緊胳膊,肩膀微微蜷縮著,指尖都凍得泛紅。
長長的睫毛上也沾了些細小雪花,眨眼間雪粒便已經融化,帶著一絲涼意,讓劉亦妃縮了縮脖子。
不遠處的路邊,停著一輛黑色保姆車。
劉小麗坐在車裡,車窗留了一道縫隙,讓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寒風裡的女兒。
看著劉亦妃縮成一團、凍得鼻尖發紅的樣子,劉小麗沒忍住,直接不厚道地笑出了聲。
笑聲憋在喉嚨裡,肩膀輕輕抖。
自己女兒這副狼狽又嬌憨的模樣,實在難得一見。
笑歸笑,心疼還是心疼的。
劉小麗趕緊收斂笑容,往前探身,對著司機催促:“快,把車開過去,別讓她在外面凍著了。”
司機應了一聲,平穩起步,車子緩緩往前滑,轉眼就停在了劉亦妃面前。
車門自動拉開。
溫暖的氣流從車裡湧出來,驅散了周遭的寒意。
劉亦妃抬眼,就對上媽媽含笑的眼睛。
看著女兒凍得瑟瑟發抖、頭髮上落滿雪花的模樣,劉小麗剛才憋回去的笑意,又忍不住湧上來,嘴角咧得更大。
“瞧瞧,這是誰家小姑娘?只要風度不要溫度啊。”
劉亦妃看著媽媽滿臉的笑意,心裡又暖又無語。
這種語氣,一聽就知道是親媽。
後媽絕對說不出來這種話。
劉亦妃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手腳麻利地彎腰上車,動作一氣呵成,車門“砰”地關上,瞬間把寒風和雪花隔絕在外。
車內開著暖氣,溫度適宜,暖意瞬間包裹全身,劉亦妃凍得發僵的身體慢慢舒緩過來。
劉亦妃靠在座椅上,長長舒了一口氣,一邊搓著冰涼的雙手,一邊忍不住吐槽。
“媽,你還笑我,我前幾天走的時候,京城還暖和得很,怎麼才幾天,就冷成這樣了,這降溫也太狠了吧。”
劉小麗白了她一眼,沒再調侃。
側身靠近女兒,伸出手,動作輕柔地幫劉亦妃拍打頭頂、髮絲上的雪花。
“今天大降溫,氣象臺早發通知了,你就一點都不知道?”劉小麗無奈開口。
“頭等艙空姐,沒提醒你京城氣溫,讓你多穿點?”
劉亦妃撓了撓後腦勺,臉頰微微泛紅,露出一絲不好意思的神情。
“我在飛機上睡得迷迷糊糊的,壓根沒聽見空姐說什麼,就直接出來了,沒想到外面這麼冷。”
看著自家女兒這副迷糊又乖巧的樣子,劉小麗滿心無奈,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她的腦門。
力道很輕,滿是寵溺。
“你啊,什麼時候能不這麼迷糊,讓人少操點心。”
吐槽歸吐槽,劉小麗還是將一旁的毛毯遞到劉亦妃懷裡。
“趕緊裹上,別凍感冒了,後面還有一堆事要忙。”
劉亦妃乖乖裹上毛毯,暖意裹著身體,舒服得眯起眼睛。
劉小麗看著她緩過勁來,臉色恢復紅潤,也收起了玩笑心思,語氣變得認真,開始問正事。
“不說別的,先跟我說說,你在洛杉磯這段時間,齊風華那邊怎麼樣?《小丑》劇組拍攝順利嗎?”
“還有……《七月與安生》,他那邊有沒有具體安排?”
劉小麗心裡始終惦記著這件事。
劉亦妃第一次轉型做導演,執導《七月與安生》,她這個當媽的,不可能不擔心。
問這話也不是不信任女兒的能力,而是影視行業變數太多,她怕女兒沒經驗,把控不住全域性。
而齊風華,年紀輕輕卻能力出眾,做事既穩妥又有章法,而且還是公司的老闆,所以齊風華的態度至關重要。
劉亦妃聽到這話,瞬間來了精神,眼睛都亮了起來,身體向後靠在座椅上,語氣輕快,慢慢說道。
“齊風華啊,平時看起來懶懶散散的,一副不太正經的樣子,稍不留神就找不到人了,看著一點都不讓人安心。”
“可只要一進劇組,一碰到拍攝,整個人直接變了個樣,完全就是拼命三郎。”
說起齊風華在片場的樣子,劉亦妃眼底滿是欽佩。
“《小丑》拍攝特別順利,希斯·萊傑的演技太絕了,整個劇組配合默契,進度一點沒耽誤,比預想中還要順利。”
“我這幾天時間在片場看著學了很多,加上之前做的所有準備,劇本打磨、劇組籌備、演員對接,全都到位了。”
劉亦妃語氣篤定,眼神滿是自信。
“《七月與安生》肯定沒問題,按時開機,一點都不耽誤。”
劉小麗靜靜地聽著,看著女兒眼裡的光芒,看著她篤定自信的模樣,輕輕的點了點頭,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齊風華是個靠譜的,有他把關,再加上劉亦妃認真準備了許久,《七月與安生》應該沒什麼問題了。
“那就好,你心裡有數就行。”劉小麗語氣緩和。
“那你自己這邊,對《七月與安生》的拍攝,有什麼具體安排?跟我說說。”
劉亦妃立馬坐直身體,興致勃勃,掰著手指頭,一條一條數起來,說得頭頭是道。
“劇組定在雲南取景,那邊景色好,貼合劇本氛圍。”
“但是雲南氣候多變,早晚溫差大,我已經讓工作人員提前對接場地,準備好各種保暖、防潮物資。”
“還有拍攝週期,分鏡指令碼,我都按照齊風華教我的,細化到每一天,每一個鏡頭,不會出現現場混亂的情況。”
說到這裡,劉亦妃突然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眉眼彎彎,滿是笑意。
“對了,齊風華特意叮囑我,去雲南取景,不管劇組人員多好奇,都不許隨便吃當地的野生菌子。”
劉亦妃越想越覺得有意思,嘴角笑意藏不住:“他考慮得也太細緻了,這點小事都想到了。”
笑完之後,她又收斂神色,認真說起自己對影片拍攝、角色塑造、畫面風格的各種設想,還有當導演的細節準備,條理清晰,想法成熟。
劉小麗坐在一旁,靜靜聽著劉亦妃滔滔不絕,看著眼前的女兒,她的眼神裡滿是感慨,眼底泛著溫柔的笑意。
曾經在自己身邊,需要呵護的小姑娘,不知不覺間,已經成長了這麼多。
不再是那個只懂演戲、偶爾迷糊的小女孩,變得沉穩、自信、有主見、有擔當,做事有條不紊,考慮周全,渾身散發著獨當一面的氣場。
如果劉小麗沒感覺錯的話,劉亦妃身上的氣質越來越像齊風華,從容、篤定、做事靠譜,讓人打心底裡覺得信任、安心。
這是一種難得的好變化。
劉亦妃從一個被呵護的演員,慢慢蛻變成能獨挑大樑的導演,變得成熟、獨立,有自己的想法和追求。
劉小麗看著女兒,滿心欣慰。
…………………………
一月上旬,劉亦妃正式帶著《七月與安生》整個劇組整裝出發雲南。
行李箱、攝影器材、道具箱堆了滿滿一車,工作人員各司其職,秩序井然。
一路舟車勞頓,目標直指雲南取景地,新片籌備正式步入正軌。
與此同時,萬里之外的北美,齊風華也帶著《小丑》全組人馬,啟程趕往路易斯安那州。
加州拍攝告一段落,按照此前的預算規劃與退稅方案,劇組轉戰此地,拍攝剩餘街頭戲份。
大巴車、器材車排成一列,浩浩蕩蕩行駛在公路上,窗外風景從都市樓宇,變成開闊的郊野風光。
路易斯安那的天氣,好得不像話。
晴空萬里,陽光暖而不烈,微風拂過,帶著草木的清新氣息,沒有加州的燥熱,也沒有冬日的寒意,溫度剛剛好。
齊風華提前圈定了街區取景地,保留著復古的破敗質感。
斑駁的牆面、狹窄的街道、老舊的沿街商鋪,完美貼合《小丑》的影片基調,不用過多改造,就能直接開拍。
劇組眾人迅速行動,按部就班地安頓下來,所有人忙而不亂,腳步匆匆,距離正式開拍,只需要一段時間準備。
齊風華剛放下對講機,揉了揉眉心,還沒來得及坐下歇口氣,就看到兩道身影,朝著片場走來。
一左一右,氣質反差極大。
左邊的步伐沉穩,神情內斂,穿著簡約深色風衣,周身透著儒雅的文藝氣質,正是克里斯托弗·諾蘭。
另一人身形挺拔,神態張揚隨性,眉眼間滿是不羈,正是好萊塢的頂級巨星,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
兩人並肩走來,瞬間吸引了劇組所有人的目光,齊風華眉眼一揚,快步迎了上去。
臉上掛著熱情的笑意,沒有半分拘謹,伸手分別拍了拍兩人的胳膊:“你們倆怎麼湊到一起了?稀客啊,快裡邊坐。”
說著,齊風華便把兩人引到臨時搭建的導演棚裡。
棚內擺放著幾張簡易座椅、監視器與茶水,不算精緻,卻乾淨整潔。
齊風華招呼兩人坐下,讓文泳珊端來三杯熱咖啡,遞到兩人手中。
萊昂納多接過咖啡,指尖摩挲著杯壁,沒繞彎子,直接開口。
他看向棚外忙碌的劇組,語氣帶著幾分好奇,又有幾分期待。
“我聽諾蘭說了無數次,說《小丑》的劇本有多絕,說希斯·萊傑的演技有多傳神,今天特意過來,就是想親眼見識一下那些被他吹上天的表演。”
諾蘭坐在一旁,聞言淡淡一笑,沒反駁,算是預設。
齊風華坐在對面,指尖輕輕敲著膝蓋,聽完整句話後,沒第一時間點頭答應,反而話鋒一轉,看向萊昂納多,語氣平靜地開口。
“不急著看錶演。”
“你答應參演《看不見的客人》了?”
萊昂納多微微一怔,臉上閃過一絲不解,不明白齊風華為何突然問這個。
但他還是乾脆點頭,語氣坦誠:“當然,我很喜歡《看不見的客人》,故事反轉精彩,角色極具張力。”
“我想借著這個角色撕掉標籤,好好證明自己的演技,衝擊奧斯卡。”
齊風華不置可否,微微頷首,緊接著又問了一句:“合同簽了?”
這話一出,萊昂納多徹底懵了。
滿臉疑惑,眉頭微微蹙起,看看齊風華,又轉頭看向身旁的諾蘭,眼神裡滿是不解。
他實在想不通,自己要不要觀摩希斯·萊傑拍戲,和籤不籤演員合同,有什麼直接關係?
難不成不簽約,連看拍戲的資格都沒有?
這邏輯也太奇怪了吧。
萊昂納多一頭霧水,諾蘭卻在瞬間,想明白了其中關竅。
當初他說服萊昂納多,低價加盟《看不見的客人》,本就是以“角色適合衝奧、有望拿下奧斯卡影帝”為誘餌。
萊昂納多覬覦影帝獎項多年,自然心動。
可希斯·萊傑在《小丑》中的表演,太過極致、太過封神。
若是萊昂納多現在看到希斯·萊傑的演技,親眼見識到他對角色的詮釋,心裡必然清楚:明年奧斯卡影帝之爭,希斯·萊傑會是他最強勁的對手。
一旦心態崩了,極有可能反悔,直接撂挑子不演《看不見的客人》。
先簽約,再看錶演,就算萊昂納多心裡動搖,也有合同約束,跑不掉。
想通這一切,諾蘭輕輕咳嗽一聲,看向齊風華,語氣篤定:“放心,合同已經正式簽訂了。”
得到這句保證,齊風華才徹底放下心來,臉上笑意加深,看向萊昂納多,爽快開口。
“歡迎觀摩,等會兒只管看,保證不讓你失望。”
萊昂納多依舊滿臉疑惑,卻沒再追問,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靜靜等待開拍。
齊風華站起身,走到監視器前,對著對講機,語氣乾脆。
“各部門準備,正式開拍!”
場記拿著打板器,走到鏡頭前!
“咔”的一聲,清脆響亮。
拍攝,正式開始。
鏡頭對準街道中央,希斯·萊傑緩緩走入畫面。
還是那身標誌性的紫色西裝,凌亂捲髮,慘白油彩,猩紅嘴角。
沒有誇張的動作,沒有激烈的臺詞,只是靜靜地站在街頭,眼神空洞又瘋癲,透著深入骨髓的孤獨與絕望。
下一秒,情緒爆發,肢體、眼神、微表情,每一處細節都精準到極致。
那種被世界拋棄、徹底墜入深淵的破碎感,被他演繹得淋漓盡致,渾然天成,如同藝術一般,直擊人心。
整個片場,安靜到極致。
萊昂納多原本還帶著幾分隨意,越看,神情越凝重,臉上的好奇與期待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沉默。
直到齊風華一聲“卡”,清脆落下。
片場瞬間響起輕微的動靜,希斯·萊傑收斂情緒,緩緩走出鏡頭,臉色蒼白,依舊帶著角色的陰鬱感。
萊昂納多坐在原地,沉默不語。
許久後,萊昂納多緩緩轉頭,看向身旁的齊風華和諾蘭,眼神裡滿是幽怨,又帶著一絲無奈,活脫脫一副上當受騙的模樣。
他算是徹底明白了。
自己這是掉進了齊風華和諾蘭聯手設下的“圈套”裡。
希斯·萊傑的表演,已經到了封神的地步,明年奧斯卡,自己根本沒有多少贏面,又是大機率陪跑。
當初衝著衝奧的承諾接下《看不見的客人》,現在看來,完全是上了賊船!
看著萊昂納多這副幽怨又憋屈的小眼神,齊風華沒忍住,直接哈哈大笑起來。
他走到萊昂納多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卻又無比堅定。
“別用這眼神看我,不好意思,上了我這條賊船就別想半路逃跑。”
萊昂納多看著齊風華一臉篤定又無賴的樣子,氣得牙癢癢,卻又無可奈何。
合同在手,想反悔都來不及,只能默預設栽。
諾蘭坐在一旁,看著兩人互動,忍不住輕笑搖頭,他算是徹底見識到,齊風華的心思有多縝密,手段有多高明。
既穩住了《看不見的客人》的演員陣容,又讓萊昂納多認清對手,倒逼他精進演技,一舉兩得。
陽光透過導演棚的縫隙灑下,落在三人身上。
片場依舊忙碌,《小丑》的拍攝繼續推進,希斯·萊傑的封神演技,在鏡頭下逐一呈現,萊昂納多的好勝心也被不斷激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