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路漫漫其修遠兮,還得求索啊(1 / 1)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無語,這句話完美形容了萊昂納多現在的心情。
作為一個被齊風華和諾蘭聯手埋在坑裡的倒楣蛋,萊昂納多對這兩個老陰逼無話可說,每次看到他們時都是黑著一張臉。
離開路易斯安那州的《小丑》拍攝片場之後,萊昂納多痛定思痛,決定暫時戒掉豪車遊艇,以及腰臀比非常哇塞的超模們,打算好好準備角色。
希斯·萊傑的演技確實牛逼,可他萊昂納多差在哪裡了?
被打擊到的萊昂納多立志要王者歸來。
“諾蘭,我需要好好學習一段時間,待到《看不見的客人》開機時,我一定會拿出最好的狀態。”
“明年的奧斯卡上,我要和希斯好好的比試一番。”
萊昂納多滿臉肅容,再也沒有了前幾天嬉皮笑臉的樣子,恢復到了他最開始演戲的那個狀態。
只有那個時候的萊昂納多才是真正的演員。
“好,我會把電影的各項工作做到最紮實,雖然劇本是齊寫的,但我們一定能拍出不一樣的東西來。”
“我確實非常喜歡《小丑》,可《看不見的客人》也不差。”
“這幾天內,齊教給了我一句成語。”
諾蘭滿意地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抹奸計得逞的笑容,他實在是看不慣萊昂納多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所以諾蘭才帶著萊昂納多過來探班。
說句實話,諾蘭認為現在的萊昂那多看著更順眼,
嗯,不枉費他帶著萊昂納多走一遭。
能在好萊塢混到頂層,諾蘭肯定不會是一個老古板,平和的外表下算是壞水。
“事在人為。”
“更何況在嚴格意義上來講,《小丑》也算是超級英雄電影,在奧斯卡的競爭中並不佔優勢。”
諾蘭寬慰了萊昂納多一句,沒有把他逼得太緊。
這些天他和齊風華聊了很多,除了學會事在人為之後,他還被齊風華灌輸了不少其他的東西。
包括過猶不及,也包括路漫漫其修遠兮的道理。
“慢慢來,想要拍出一部好電影和演好一個角色都不容易,越是心急越可能會遠離預期目標。”
聽到諾蘭這番飽含哲理的話,萊昂納多的神色輕鬆了一些,腳步輕快地坐上車。
他已經決定了,在進入工作狀態之前再放縱幾天。
比如再舉辦幾場遊艇in啪。
或者再去某個小島上玩一玩。
片場中,齊風華正在繼續主持拍攝,幫助諾蘭‘敲打’萊昂納多隻是他的一項工作。
作為《看不見的客人》的投資方和發起人之一,齊風華有義務確保電影能夠順利拍攝,以及對成片的質量負責。
但他還是《小丑》的導演和投資人,主要精力都要放在這部電影的拍攝上。
說句不太負責任的話,諾蘭才是《看不見的客人》的第一負責人,電影好壞是他需要考慮的事,和齊風華沒有絕對的關係。
當然,為了交好諾蘭,拓展自己在好萊塢的人脈,齊風華願意幫忙。
“江湖並非都是打打殺殺,還有大量的人情世故,單憑頭鐵可做不出一番事業。”
齊風華暗暗感嘆一聲,抬頭看向身旁的滿臉糾結的文泳珊,眼中閃過淡淡的笑意。
小姑娘還是太嫩,把愛恨和好惡都寫在了臉上,齊風華掃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麼,而且八九不離十。
“你不太喜歡萊昂納多?”
齊風華站起身走到文泳珊身邊,聞著女孩的淡淡清香,溫聲開口,視線落在她非常有特點的側顏上,默默點頭。
很好,齊大導演的審美並沒有退化。
“他看上去就不像好人,在好萊塢的名聲也不好。”
文泳珊皺了皺小鼻子,聲音清脆悅耳,沒有在齊風華面前進行任何掩飾,心裡有什麼就說什麼,十分坦誠。
齊風華瞭然地點了點頭,這一點真的沒辦法噴,萊昂納多確實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當然知道萊昂納多不怎麼樣,但他扛票房的能力確實數一數二,有可能的話我會很願意和他合作。”
“珊珊,我和他的交情從利益出發,也會止步於利益,不會摻雜太多私人感情。”
齊風華微微一笑,伸手颳了刮文泳珊挺翹額小鼻子,聲音中滿是愉悅。
“你以為諾蘭跟萊昂納多的交情真有那麼好?”
“說白了也不過是利益結合而已。”
說到最後時,齊風華的聲音慢慢低沉下來,眼中閃過一抹隱藏得很深的寒意。
他為什麼把《小丑》的日程壓縮得那麼短?
堅持全程封閉拍攝又是為了什麼?
好萊塢那些隱藏在黑暗裡的鬣狗對他沒有想法嗎?
有些東西不能深想,也不能深度接觸,所以齊風華很快離開劇組,更不怎麼接受應酬,就是因為不想摻和到那些破事裡。
好萊塢的法則黑暗又現實,很多時候不是你不想就可以不想的。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聽上去非常簡單,可做起來卻是難如登天,自以為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傢伙從來都會死得非常慘。
所以說齊風華現在最好的處世方法就是猥瑣發育,穩住別浪,等到他有更為耀眼的成績傍身,自然就有了說不的權利。
“這種事情真的好複雜。”
文泳珊認真的想了想,發現自己還是無法帶入到齊風華和諾蘭的位置上,有些沮喪的搖了搖頭。
“不要想太多,這種事本來就不是你現在可以接觸和處理的。”
“路漫漫其修遠兮,吾等都在上下而求索之中,什麼事都要有一個循序漸進、不斷髮展的過程。”
“你現在只要做好本職工作就可以。”
齊風華沒有拔苗助長的打算,文泳珊不是她,沒有豐富的閱歷,也沒有外掛加身,慢慢成長就好。
老祖宗早都告訴過人們了,拔苗助長是沒有好處的。
“嗯,我知道了。”
文泳珊用力地點了點頭,臉上再次露出明媚的笑容,美得驚心動魄且很有特點。
“老闆,你之前要的有關好萊塢各大成熟特效工作室的詳細資訊還沒整理完,委託的律師事務所回話說還得一段時間。”
“不過他們讓我轉告你,請相信他們的專業能力,收集到的資訊絕對夠詳細,夠紮實。”
說起工作上的事情,文泳珊的小臉上滿是嚴肅,用詞嚴謹,身上帶著一種屬於女強人的凌厲氣息。
“嗯,這個不著急,反正公司目前也沒有閒置資金,讓他們繼續去收集吧。”
齊風華搖搖頭,拿起對講機,宣佈各部門繼續工作,根據最新的光線條件進行相應調整,馬上準備開拍
日子一天天往前挪,轉眼就到了深冬。
京城的風越來越硬,刮在臉上像小刀子,街邊的樹木落光了葉子,光禿禿的枝椏戳著灰濛濛的天,年味慢慢濃了起來,大街小巷都透著年前的忙碌。
《看不見的客人》在國內的上映,已然接近尾聲。
這部懸疑片,成了賀歲檔最大的黑馬。
上映二十天,總票房強勢突破2.8億,遠超同期《集結號》2.49億的最終票房,直接重新整理了國產懸疑片的票房紀錄。
即便到了上映尾聲,單日票房依舊能穩在二三百萬,遇上週末、節假日,峰值直接衝破四百萬。
照這個勢頭下去,最終票房邁過三億大關,不過是時間問題。
三億票房,在眼下的內地電影市場已經是天花板級別的成就。
小鋼炮深耕賀歲檔多年,《集結號》口碑票房雙豐收,最終也沒能摸到三億門檻。燭龍靠著這部片子在業內一時風頭無兩。
最大的受益者,當屬寧昊。
此前他就是業內新銳,如今一部《看不見的客人》,讓他徹底坐穩大導演位置。
手握票房實績,又不缺獎項加持,成為圈內繼齊風華之後,第二個真正實現票房與獎項雙豐收的年輕實力派導演。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寧昊的崛起,加上遠在好萊塢的齊風華,燭龍影業手握兩大王牌導演,在業內的地位愈發超然。
所有人都看著燭龍影業的風光,羨慕不已。
唯有李軍,始終保持著清醒。
齊風華遠在好萊塢,不在國內的這段時間,他是燭龍影業實打實的最高負責人。
坐在寬敞的辦公室裡,李軍看著桌上的票房報表,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眉頭微微蹙起,臉色平靜,心裡卻翻江倒海。
公司走到這一步,是天大的好事,也是天大的麻煩。
正所謂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燭龍影業這兩年發展太快,成績太耀眼,就像黑夜裡的明燈,想不惹人注意都難。
更何況,眼下的局面,本就暗流湧動。
公司和港圈、京圈、灣灣娛樂圈的關係,微妙得很。
再加上積壓的《色戒》遲遲不能上映,像一顆定時炸彈懸在頭頂。
齊風華不在國內,李軍必須穩住大局,守好後方,不能出任何亂子,不能給遠在好萊塢的齊風華添麻煩。
好在春節檔越來越近,燭龍影業並沒有新片安排上映。
沒有新片,就沒有話題爭議,就不會成為眾矢之的,正好可以蟄伏一段時間,低調發展。
想到這裡,李軍長長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稍稍放鬆。
伸手拿起座機,撥通了陳祉希的分機號,語氣沉穩:“來我辦公室一趟。”
掛了電話,沒幾分鐘,辦公室門就被敲響。
陳祉希推門進來,一身幹練的職業裝,手裡拿著筆記本,神情利落。
她隨手帶上房門,走到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開門見山:“找我有事?”
“嗯,聊聊年前的安排。”李軍指了指桌上的票房報表。
“《看不見的客人》票房穩了,公司現在風頭太盛,不宜再高調擴張,我的意思是這段時間咱們保守發展。”
陳祉希聞言,眼睛一亮,當即點頭附和,顯然和他想到了一處。
“我正想跟你說這個事,咱們現在就該穩著來,不宜冒進。”
她放下筆記本,語氣篤定,條理清晰地分析。
“公司現在人手,全部分散在各個劇組,沒有多餘精力啟動新專案。”
“《南京照相館》《七月與安生》《機械師》三部片子,都在緊鑼密鼓拍攝中,每一個都不能出岔子。”
“索性,咱們把重心徹底轉移,放棄所有對外動作,全力保障劇組拍攝。”
“只要三個劇組平穩推進,不出任何問題,燭龍影業就不會有任何風浪,安安穩穩等到齊導回來。”
這番話,說到了李軍心坎裡。
他連連點頭,臉上露出讚許的神色。
“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穩住劇組,就是穩住公司。”
話鋒一轉,李軍補充道
不過,三個劇組裡,《機械師》在港島拍攝,情況特殊,港島圈子複雜,各方關係牽扯多,陸陽一個人我有點不放心。
“我希望你能親自坐鎮,配合陸陽把控拍攝進度,協調各方關係。”
陳祉希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點頭答應
“沒問題,我隨時可以出發,過去盯著,肯定不出差錯。”
安排完陳祉希,李軍又丟擲第二個安排,語氣平緩:“還有寧昊,我打算讓他去雲南一趟。”
“去雲南?”陳祉希微微一愣,眉頭瞬間皺起,臉上滿是疑惑。
《七月與安生》劇組,設在雲南,由劉亦妃首次擔任導演,劇組的工作人員還都是燭龍的老人。
更何況,劉亦妃跟著齊風華學了許久,肯定得到了真傳,足以獨當一面。
所以《七月與安生》劇組根本不需要再派人過去幫忙鎮場子。
李軍看著陳祉希滿臉疑惑的樣子,也沒賣關子。
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語氣變得凝重幾分:“你以為我是讓他去指導劉亦妃拍戲?我看似是讓他幫著穩定劇組,實則是拖延他的時間。”
陳祉希眉頭皺得更緊,依舊沒明白。
李軍嘆了口氣,語氣無奈,道出實情。
“寧昊現在,心態出問題了。”
“手握金獅獎,又即將拿下《看不見的客人》三億票房,榮譽加身,年紀輕輕達到無數人一輩子達不到的高度,難免有些膨脹,有些飄了。”
“他手裡正在搞的新劇本存在問題,風險極大。”
“公司現在,能壓得住他、讓他心服口服的,只有齊總一個人。”
陳祉希聞言,恍然大悟,瞬間明白了李軍的良苦用心。
心裡的疑惑,徹底解開。
原來是寧昊飄了,劇本出了問題,還固執己見,沒人能勸動。
李軍這是變相“軟禁”,把他支去雲南,拖延時間,等到齊風華從好萊塢回來,再由齊風華親自出面,一切問題就能迎刃而解。
既不會激化內部矛盾,又能避免寧昊一意孤行,給公司帶來損失。
“原來是這樣。”陳祉希長長舒了一口氣,嘴角露出釋然的笑容。
李軍靠在椅背上,再次嘆了口氣,神色滿是疲憊與無奈,“以前覺得,把公司做起來,做出成績,就萬事大吉,現在才明白,公司想長遠穩定發展,太難了。”
“對外,要提防各方勢力,要應對市場風險,要處理複雜的圈子關係;對內,要穩住人心,要把控人才心態。”
“真是路漫漫其修遠兮,一刻都不能鬆懈。”
看著李軍滿臉疲憊、憂心忡忡的樣子,陳祉希感同身受,重重地點了點頭。
李軍和陳祉希敲定所有安排後,燭龍影業內部的通知,一份接一份下發,效率快得驚人。
陳祉希雷厲風行,隔兩天就收拾好行李,帶著一隊工作人員,直接動身前往港島。
身為公司三號人物,又是齊風華一手帶出來的老人,她親自奔赴情況最複雜的港島劇組坐鎮,沒有半分推諉,姿態擺得十足。
這一手,直接堵死了寧昊所有推脫的可能。
公司的調令很快送到寧昊手上,要求他去雲南協助劉亦妃,穩住《七月與安生》劇組。
寧昊看著手裡的通知,臉色沉得能滴出水,卻半點拒絕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捏著鼻子認下,不情不願地召集身邊人手,準備動身去雲南。
夜色漸深,京城的冬夜冷得刺骨,寒風拍打著窗戶,發出嗚嗚的聲響。
寧昊家的客廳裡,只開了一盞暖黃色的落地燈,光線昏昏沉沉,把屋子襯得格外壓抑,他獨自坐在沙發上,氣壓低得嚇人。
指尖夾著一支菸,一口接一口地抽,菸灰缸裡很快堆起一小堆菸蒂。
《看不見的客人》票房已經2.6億,眼看就要衝三億,口碑獎項雙豐收,他徹底躋身國內一線導演行列,風頭無兩。
圈內無數資本、劇組、演員排著隊遞邀約,資源、人脈、話語權,全都主動往他手裡送,正是他站穩腳跟、積攢自己勢力的黃金時期。
只要留在京城,趁著這股熱度,他能拿下無數優質資源,徹底鞏固自己的行業地位,未來的路能走得順風順水。
可現在,一紙調令,讓他遠離京城這個核心圈子,跑去雲南偏遠劇組,一待就是一個多月。
錯過這個關鍵時期,再想聚攏這麼好的資源,可就難了。
這筆賬,寧昊心裡算得明明白白,怎麼能不憋屈。
他就這麼悶頭坐著,一動不動,像尊雕塑,滿肚子的火氣沒處撒,只能靠抽菸發洩。
沒過多久,浴室門開啟。
邢愛娜穿著家居服,頭髮溼漉漉地搭在肩頭,帶著一身水汽走出來,臉上還帶著剛洗完澡的紅潤。
一走進客廳,撲面而來的煙味,就讓她皺起了眉頭。
抬眼看到沙發上愁眉苦臉、陰鬱不堪的寧昊,她心裡瞬間瞭然,腳步頓了頓,徑直走了過去。
不等寧昊反應,邢愛娜直接伸手,一把從他手裡搶過剩下的半支菸,按在菸灰缸裡狠狠捻滅。
動作乾脆利落,不帶半點客氣。
“別抽了,一屋子煙味,嗆不嗆。”
寧昊抬眼看向她,臉色依舊難看,嘴唇緊抿,沒說話,眼底的鬱悶卻更濃了。
邢愛娜在他身邊坐下,伸手擦了擦頭髮,語氣平靜地開口:“公司的通知下來了?必須去雲南?不能留在京城?”
她太清楚眼下的局勢。
寧昊現在正是最風光的時候,圈內邀約多到數不清,多少人盯著他,想和他合作。
可一旦離開,等於主動放棄所有機會,損失大到難以估量,實在太可惜了。
寧昊沉著臉,重重地點了點頭,又猛地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無奈,帶著幾分認命的憋屈。
“不是我想留,是根本留不下,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聲音低沉,滿是無力。
“陳祉希是什麼人?公司三號人物,齊風華身邊最得力的人,她都親自跑去港島那個最麻煩的劇組,二話不說帶頭做事。”
“她一個女人都能身先士卒,我一個剛拿了票房成績的導演,有什麼臉推脫不去雲南?”
“我要是敢找藉口拒絕,等於直接把把柄送到李軍和齊風華手裡,到時候,一個不服公司安排、居功自傲的帽子扣下來,我在燭龍就徹底站不住腳了。”
寧昊心裡比誰都清楚,這是公司的安排,更是試探。
他現在風頭太盛,公司本就對他有所提防,這個節骨眼上,但凡有一點牴觸,就是自尋死路。
邢愛娜聽著他的話,沉默下來,坐在一旁,手指輕輕摩挲著衣角,半晌沒說話。
又過了片刻,她抬眼看向寧昊,眼神認真,語氣壓低,問出了心底最真實的想法。
“那你到底打算什麼時候徹底脫離燭龍的掌控,自己說了算?”
總寄人籬下,看別人臉色行事,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寧昊如今有成績有實力,完全可以自己單幹,沒必要被燭龍綁著,更沒必要被這樣隨意安排。
這個問題,讓寧昊也陷入了沉默。
客廳裡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的風聲,和兩人平穩的呼吸聲。
他垂著眼,用力搓了搓手指,指節泛白,語氣裡滿是無奈:“沒那麼容易,哪是說脫離就能脫離的。”
“圈內人都清楚,我能有今天,全是齊風華一手捧起來的。”
“從劇本投資,到資源對接,再到宣發助力,他對我的扶持,明眼人都看在眼裡,這份人情,太重了。”
“只要齊風華不鬆口,或是我沒還清這份人情就貿然離開,一個忘恩負義的帽子,肯定死死扣在我頭上。”
“影視圈最看重名聲,名聲一旦臭了,就算有再好的成績,也寸步難行,以後再也沒人敢跟我合作,徹底就完了。”
寧昊不是沒想過單幹,只是時機遠遠未到。
齊風華的人情,燭龍的資源扶持,都是他甩不掉的枷鎖,在還清之前,他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
這次雲南之行,他必須去,哪怕心裡再憋屈、再不甘,也只能乖乖聽命。
邢愛娜聽完,徹底沉默了。
她靠在沙發上,看著眼前鬱悶卻無可奈何的寧昊,心裡滿是唏噓。
想要真正翻身做主人,不用看任何人臉色,這條路,還遠得很。
半晌,邢愛娜站起身,沒再多說一句廢話。
她轉身走進臥室,開啟衣櫃,開始默默給寧昊收拾行李。
寧昊看著她忙碌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憋屈、無奈、不甘,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卻又只能默默接受。
窗外的寒風依舊呼嘯,客廳裡的燈光依舊昏黃。
邢愛娜把收拾好的行李箱放在門口,走回客廳,輕輕拍了拍寧昊的肩膀。
“收拾好了,早點休息,明天出發。”
“咱們距離自己說了算的那天,還遠著呢,先忍忍。”
寧昊抬頭,看著她,重重嘆了口氣,點了點頭,眼底的陰鬱,終究化作了認命的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