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這個隊伍越來越難帶了(1 / 1)
二十多個小時的跨洋航程,漫長且枯燥。
萬米高空之上,航班衝破層層雲層,從洛杉磯的晴空萬里,漸漸駛入魔都上空的氤氳煙雨裡。
機艙內的廣播響起溫柔的中文提示音,告知乘客航班即將降落浦東國際機場,繫好安全帶、收起小桌板的提示聲反覆迴盪,打破了機艙內的靜謐。
齊風華靠在商務艙靠窗的位置,始終未曾真正睡著。
他身著簡約的黑色休閒裝,沒有任何張揚的裝飾,身姿挺拔,即便經過長途飛行,周身也不見絲毫狼狽,依舊眼神清亮。
隨著機身輕微的顛簸,航班平穩降落在浦東國際機場跑道上,滑行、停靠,艙門緩緩開啟。
齊風華起身向外走去,身後的文泳珊與唐季緊隨其後,三人一前一後,順著人流走出機艙。
初春的魔都,正籠罩在聯綿的細雨中,空氣裡瀰漫著溼潤的水汽,帶著江南獨有的溫潤與清冷,混著機場特有的空氣清新劑味道,撲面而來。
機場大廳內人來人往,步履匆匆,行李箱滾輪滑動的聲響、廣播提示音、人群的交談聲交織在一起,熱鬧又喧囂,滿是人間煙火氣,與洛杉磯的冷肅氛圍截然不同。
齊風華身形高大,即便在人群中,也格外惹眼。
三人沒有絲毫停留,徑直朝著機場出口走去,穿過人流湧動的到達大廳,朝著室外停車場的方向前行。
細雨淅淅瀝瀝,打溼了機場外的地面,暈開一片片水漬,停車場內車輛整齊排列,車燈在雨霧中閃爍,光線朦朧。
齊風華抬眼望去,目光精準鎖定在停車場角落一輛低調卻不失質感的黑色奧迪轎車旁。
車旁站著一道身影,即便撐著一把黑色雨傘,也難掩周身颯爽的氣質。
女人身著一身簡約的深色休閒裝,短髮利落幹練,沒有多餘的修飾,五官精緻耐看,氣質清冷又帶著幾分颯爽。
她站在煙雨朦朧的停車場裡,乾淨又耀眼,與魔都的氛圍完美相融,沒有絲毫違和感。
正是萬倩。
作為土生土長的魔都人,她骨子裡帶著江南女子的溫婉,又有著獨有的利落颯爽。
站在自家地界上,萬倩神態放鬆,眼神始終緊緊盯著機場出口方向,帶著毫不掩飾的期待與焦灼,時不時看一眼時間。
終於,當她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從機場大廳走出時,原本緊繃的神色,瞬間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眼底的期待與思念,再也抑制不住,瞬間翻湧而出。
萬倩甚至忘記了手中的雨傘,直接將傘丟在一旁,任由細密的雨絲打溼自己的短髮、衣衫,不顧一切地邁開腳步,朝著齊風華的方向飛奔而去。
雨水打溼了她的髮梢,順著臉頰滑落,她卻全然不顧,眼裡心裡,只有許久未見的齊風華。
齊風華看著朝著自己飛奔而來的身影,腳步不自覺地停下,靜靜站在原地,等著她靠近。
下一秒,萬倩已然衝到他面前,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縱身一躍,撲進了齊風華的懷中,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將自己整個人都埋在他的胸膛裡。
萬倩身上帶著雨後清新的草木香氣,混合著淡淡的沐浴露清香,乾淨又溫潤。
齊風華抬起手,輕輕揉了揉萬倩被雨水打溼的短髮,髮絲微涼,觸感柔軟,聲音帶著幾分笑意。
“這麼大的人了,還是這麼毛躁,也不怕摔著。”
長途飛行的疲憊,在這一刻,消散殆盡。
萬倩將臉緊緊貼在他的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感受著他溫暖的懷抱,鼻尖一酸,眼眶瞬間泛紅。
她緊緊抱著齊風華,不肯鬆手,聲音悶悶的,帶著濃濃的鼻音,滿是眷戀與思念,絮絮叨叨地開口。
“你終於回來了,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嗎?”
“我一直怕你休息不好,怕你在國外吃不習慣,怕你在好萊塢遇到麻煩……”
“我這段時間在《南京照相館》劇組,一切都很順利,曹保平老師人特別好,一點都沒有大牌導演的架子,對我們演員特別耐心,講戲的時候特別細緻。”
“跟著他拍戲,我學到了好多東西。”
“還有監製,就是你大哥,他也特別有意思。”
“為人隨和,對劇組的人都很照顧。”
“劇組裡的同事也都很好相處,拍攝進度很順利,我拍了很多精彩的戲份”
萬倩像是一隻嘰嘰喳喳的小鳥,把這段時間的大事小情、所見所聞、所思所想,毫無保留地全部說給齊風華聽。
話語裡全是藏不住的眷戀與依賴。
齊風華靜靜地聽著懷中人的絮叨,感受著她滿滿的思念,感受著她純粹的眷戀,無奈地笑出聲。
他輕輕拍了拍萬倩的後背,柔聲提醒。
“好了,這些事情,我們回去之後慢慢說,不急在這一時。”
“你看看現在,我們這樣子要是被媒體拍到,明天肯定要出大問題,到時候緋聞滿天飛,對你對我,都不好。”
萬倩聞言,抱著齊風華的手臂,瞬間微微一僵,原本沉浸在思念與重逢喜悅中的思緒,瞬間被拉回現實。
她小心翼翼地從齊風華懷中探出頭,臉頰泛紅,帶著幾分羞澀,下意識地看向四周。
這一看,才發現,周圍不少路過的行人、車主,都在頻頻轉頭看向他們,眼神裡滿是好奇、探究。
還有人偷偷拿出手機,想要拍照。
齊風華本就高大帥氣,周身邪魅沉穩的氣場太過惹眼,往那裡一站,就是人群中的焦點。
而萬倩也是標準的美女,短髮颯爽,氣質出眾,兩人站在一起,顏值與氣場都格外登對,這樣親密相擁的畫面,想不引人注意都難。
萬倩瞬間反應過來,臉頰愈發滾燙,滿是羞澀與慌亂,連忙從齊風華懷中掙脫出來。
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亂的衣衫和頭髮,眼神躲閃,不敢再看四周的目光,小手緊緊拉著齊風華的手腕。
“快走快走,我們趕緊上車!”
說罷,她不等齊風華反應,就拉著他,快步朝著黑色奧迪車走去,腳步匆匆,帶著幾分慌亂,幾分羞澀。
齊風華被萬倩拉著,看著她慌亂羞澀的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順著她的力道,朝著車子走去。
而自始至終,文泳珊和唐季,一直跟在齊風華身後幾步遠的地方,沒有上前,沒有打擾,只是靜靜看著眼前的一幕。
文泳珊站在原地,看著不遠處相擁的兩人,看著齊風華展露出的笑意,看著萬倩滿心滿眼的依賴與眷戀,看著他們之間自然又親密的互動,臉色漸漸變得蒼白。
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尖微微泛白,心底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酸澀、失落、委屈,各種複雜的情緒,瞬間席捲而來,壓得她喘不過氣。
其實她一直都清楚,齊風華這樣的人,身邊從來不會缺人,更沒辦法對她一心一意,給她獨一無二的偏愛與承諾。
在好萊塢時,她陪在他身邊,兩人朝夕相處,她一度以為,自己是特殊的,是離他最近的。
可直到此刻,親眼看到他與萬倩重逢時的溫柔與親密,她才不得不承認,自己終究還是無法接受。
文泳珊就那樣靜靜站著,眼神黯淡,神色落寞。
而這一切,都被身旁的唐季看在眼裡。
唐季依舊是那副冷峻的模樣,神色沒有太多波瀾,只是看著文泳珊落寞的神情,輕輕嘆了口氣,眼底帶著幾分無奈。
齊風華坐進奧迪車內,關上車門,隔絕了車外的煙雨與喧囂,也暫時隔絕了外界的所有目光。
他透過車窗,看向依舊站在原地、神色黯淡的文泳珊,又看了看身旁一臉無奈的唐季,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複雜情緒,暗自搖了搖頭。
文泳珊的心思並不難猜,可他從一開始就沒有隱瞞過自己的性格與選擇。
作為一個放蕩不羈、不受束縛之人,齊風華這一生註定要追逐光影與事業,腳步永遠向前,不會為任何人停留,不會被任何一段感情牽絆。
文泳珊想要的專一、偏愛、長久的陪伴,是他根本給不了的東西。
可人心易變,感情本就難以控制,他能掌控事業,掌控資本佈局,掌控好萊塢的棋局,卻掌控不了身邊人的心思。
如今,身邊的人越來越多,心思越來越複雜,這個隊伍,確實越來越難帶了。
但他也沒有過多糾結,感情之事,本就順其自然,強求不得,也勉強不來。
車外,唐季看著齊風華坐上車,看著文泳珊依舊失神的模樣,再次輕輕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開口勸道。
“別站在這裡了,我們走吧,訂好的轉機航班時間快到了,我們要前往京城,回公司對接工作。”
“老闆在好萊塢呆了這麼久,他在好萊塢做的所有事情,收購特效工作室、《小丑》後期製作、與華納的合作對接,所有的細節,都需要和公司詳細彙報、備案。”
“以防後面事情太多,出了什麼差錯,手忙腳亂,來不及應對。”
文泳珊聞言,緩緩回過神,眼底依舊滿是落寞,聲音微微沙啞,下意識地開口詢問,帶著一絲擔憂,一絲不捨。
“我們都走了,那他身邊豈不是沒人照顧了?”
“沒有人幫忙打理瑣事,他能行嗎?”
在好萊塢的這段時間,她已經習慣了陪在齊風華身邊,照顧他的飲食起居,打理他的大小瑣事,也習慣了時刻陪在他身旁。
突然要離開,要留下齊風華一個人,文泳珊終究還是放心不下。
唐季搖了搖頭,眼神平靜,示意她無需擔心:“這裡是國內,不是好萊塢。”
“在國內,以老闆的人脈、資源、安全保障,都無需我們擔心,身邊自有安排,有沒有我們都一樣,他能照顧好自己,也能處理好所有事情。”
“我們留在這,反而多餘,倒不如回京城,把工作對接清楚,也是幫他分擔壓力。”
文泳珊聽著唐季的話,沉默不語,心裡清楚,他說的都是事實。
唐季不再多言,轉身朝著機場大廳內走去,準備辦理轉機手續,前往京城。
文泳珊收回目光,壓下心底所有的複雜情緒,緊緊跟在唐季身後,步履沉重,也朝著機場大廳走去,身影落寞,消失在人來人往的人流中。
車外的兩人漸漸遠去,車內,萬倩已經啟動車輛,雨水打在車窗上,留下一道道水痕,模糊了窗外的景象。
萬倩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齊風華,看著他神色淡然,看不出太多情緒,嘴角依舊帶著淡淡的笑意,剛剛的羞澀與慌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心的歡喜。
“坐穩了,我們回家。”
萬倩笑著說了一句,腳下輕踩油門,黑色奧迪緩緩駛離停車場,匯入機場外的車流中,朝著魔都市區的方向,漸漸遠去。
車窗外,煙雨朦朧,魔都的街景在雨中緩緩倒退,喧囂的機場被遠遠拋在身後。
齊風華靠在座椅上,閉上雙眼,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
黑色奧迪車穿行在魔都初春的煙雨裡,雨絲敲打著車窗,暈開一片朦朧的水汽,將城市的霓虹燈光揉成細碎斑駁的光影,在車廂內緩緩流淌。
萬倩專注地握著方向盤,偶爾側頭看向身旁閉目養神的齊風華,眼底的溫柔與眷戀藏都藏不住,嘴角始終噙著淺淺的笑意,車廂裡靜謐又溫馨,滿是久別重逢的繾綣。
車子最終駛入一處鬧中取靜的高階公寓小區。
這裡安保嚴密,環境清幽,是萬倩在魔都的常住公寓,遠離喧囂,足夠私密。
停好車後,兩人並肩走進公寓樓,電梯平穩上升,狹小的空間裡,氣氛漸漸變得曖昧,彼此身上的氣息相互纏繞,無需言語,久別重逢的燥熱已然悄然蔓延。
電梯門緩緩開啟,萬倩牽著齊風華的手,快步走到公寓門前,指尖微微顫抖著輸入密碼。
門鎖咔嗒一聲輕響,門剛被推開一條縫隙,她便再也壓抑不住心底翻湧的情愫。
不等房門完全關上,萬倩猛地轉過身,伸手環住齊風華的脖頸,迫不及待地將他拉向自己。
她微微踮起腳尖,仰起頭,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吻上了他日思夜想的嘴唇。
這個吻,帶著久別重逢的急切,帶著滿心滿眼的思念,帶著壓抑許久的熾熱,毫無保留。
齊風華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反手摟住她的腰,微微用力,便將萬倩輕輕抵在身後冰冷的牆壁上,一手扣住她的後腰,一手托住她的後腦,俯身回應著這個熾熱的吻。
久別重逢的思念與慾望,在這一刻徹底爆發,纏綿悱惻。
房間裡只開了一盞暖黃色的落地燈,昏黃柔和的光線灑在兩人身上,褪去了所有的疏離與疲憊,只剩下彼此的溫度。
喘息聲漸漸變得激烈,交織在一起,在安靜的公寓裡格外清晰,空氣裡的溫度一點點升高,曖昧的氛圍肆意蔓延,纏繞著每一寸空氣。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緩緩分開,彼此的額頭相抵,氣息交融,皆是氣喘吁吁。
萬倩的臉頰泛著誘人的緋紅,眼眸水潤,帶著幾分迷離與動情,微微喘著氣,胸口微微起伏,靠在牆壁上,任由齊風華圈著自己,滿心都是此刻的溫存。
齊風華看著眼前嬌喘連連、眉眼含春的萬倩,眼底帶著笑意,低頭在她額頭輕啄一下,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的調侃,聲音低沉沙啞。
“我剛下飛機,二十多個小時沒好好吃飯,一口熱飯都不給我準備,就急著壓榨我,你這算是無情的資本家吧?”
萬倩聞言,臉頰愈發滾燙,抬手輕輕推了一下他的胸膛,風情萬種地瞥了他一眼,眼波流轉,帶著幾分嬌嗔,聲音軟糯又帶著一絲撩人。
“你還需要吃飯嗎?你都這麼厲害了,要是真讓你坐下來好好吃飯,我可就受不了了。”
一句話,直白又大膽,滿是對他的認可與依賴。
齊風華聽後,眼底瞬間閃過一絲光亮,眉峰微微挑起,嘴角的笑意愈發濃烈,毫不掩飾自己的受用,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滿意。
“不錯,我最喜歡聽真話,就憑你這句話,今天不管你想要什麼,我都滿足你。”
話音落下,不等萬倩回應,他再次俯身,重新吻上那抹柔軟。
萬倩主動伸手,環住他的脖頸,全身心地投入其中,兩人再次緊緊糾纏在一起。
窗外的雨絲依舊飄落,敲打著玻璃,發出細碎的聲響,屋內暖光氤氳,衣物緩緩滑落在地,堆疊在地板上。
空氣裡的溫度不斷攀升,曖昧與熾熱交織,將久別重逢的繾綣演繹到了極致。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雲南,《七月與安生》的拍攝片場,卻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氛圍。
初春的雲南,氣候溫潤,草木蔥蘢,遠處的青山籠罩在薄霧之中,綠意盎然,空氣裡滿是清新的草木氣息。
可片場附近的一棟兩層小樓裡,氣氛卻格外凝重,沒有半分閒適。
《七月與安生》的拍攝已然接近尾聲,即將正式殺青,整個劇組都沉浸在收尾的忙碌之中,唯有這棟小樓裡,格外安靜。
寧昊獨自坐在窗邊的椅子上,身著一身簡單的休閒裝,頭髮微微凌亂,眼底佈滿淡淡的紅血絲,神色凝重,眉宇間緊緊蹙著,透著化不開的愁緒與糾結。
他面前的木質茶几上,擺放著一沓厚厚的、裝訂整齊的劇本,封面赫然寫著《無人區》三個大字。
這沓劇本,被他反覆翻看了無數遍,邊角都已經微微卷起,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批註與修改痕跡。
每一頁,都傾注了他無數的心血,是他籌備多年、心心念念想要拍出來的作品。
可就是這樣一部他傾盡心血的劇本,在燭龍影業內部立項時,卻屢屢受阻。
公司高層幾乎全都不看好這部題材十分敏感、風格暗黑、沒有商業賣點的現實主義影片,紛紛否決了立項申請,任憑他如何遊說,都無法說服眾人。
這段時間,他輾轉反側,夜不能寐,滿心都是《無人區》的立項問題,無數次想要放棄,卻又始終不甘心。
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節奏雜亂,彰顯著他內心的不平靜。
他知道,想要讓《無人區》成功立項,唯一的突破口,就是齊風華。
齊風華在燭龍影業有著絕對的話語權與認可度。
論眼光、論能力、論對作品的判斷,齊風華的權威無人能夠質疑。
只要能得到齊風華的認可,只要齊風華願意在公司高層面前力挺這部劇本,那麼所有的阻礙都會迎刃而解,《無人區》的立項將無人可以阻止。
而齊風華,明天就要抵達雲南劇組,這是他唯一的機會,也是他最後的機會。
可即便如此,寧昊的心裡依舊充滿了忐忑,沒有絲毫把握。
這部劇本風格太過另類,與當下市場主流的商業片背道而馳,連他自己都不確定,齊風華會不會認可,會不會願意支援他。
就在寧昊滿心糾結、思緒紛亂之時,房門被輕輕推開,一道輕柔的身影緩緩走了進來。
來人正是邢愛那,她走到寧昊面前,輕輕將茶杯放在茶几上,看著眼前神色凝重、滿心愁緒的寧昊,眼底滿是擔憂。
她太瞭解寧昊對《無人區》的執念,也太清楚他這段時間承受的壓力與挫敗。
邢愛那在寧昊對面坐下,沉默片刻,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聲音輕柔,卻直戳核心。
“你真的決定了?等風華明天一來,就把《無人區》的劇本交給他?”
寧昊聞言,緩緩收回紛亂的思緒,目光堅定地落在面前的劇本上,沒有絲毫猶豫,重重地點了點頭,語氣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我決定了,這是我唯一的機會,也是《無人區》唯一的機會。”
“齊風華的眼光從來不會出錯,只要他能認可這個劇本,只要他願意幫我,燭龍影業裡就沒有人再能阻止《無人區》立項。”
寧昊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孤注一擲的堅定,這是他籌備許久的心血,無論如何都要把這部電影拍出來。
哪怕只有一絲希望,他都不會放棄。
邢愛那看著他這般決絕的模樣,心裡輕輕嘆了口氣,再次開口,問出了那個兩人都不願面對,卻又不得不面對的問題。
“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如果齊風華也不看好這部劇本,也覺得這部片子沒辦法拍,沒辦法立項,你該怎麼辦?”
這句話,如同一塊巨石,狠狠砸在寧昊的心口。
剛剛還眼神堅定、語氣決絕的寧昊,瞬間陷入了沉默。
這個問題,他不是沒有想過,只是一直不敢深想,不敢面對這個最壞的結果。
茶几上的普洱茶還在冒著淡淡的熱氣,香氣氤氳,卻驅散不了房間裡的凝重。
良久的沉默之後,寧昊猛地抬起頭,眼底佈滿血絲,眼神裡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厲與不甘。
他伸手拿起面前的普洱茶,仰頭一口氣將滾燙的茶水全部喝乾,滾燙的茶水滑過喉嚨,帶著灼燒感,卻絲毫不能緩解他心底的焦灼。
放下茶杯,茶杯重重磕在茶几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寧昊狠狠咬了咬牙,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就算他不看好,我也不會放棄!”
“這部《無人區》,我一定要拍出來,不管遇到多少阻礙,不管要等多少年,我都不會放棄!”
“大不了我再等,再修改劇本,再找機會,我寧昊認準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底!”
寧昊的語氣裡,滿是不甘與執拗,這是對自己初心的堅守,哪怕前路一片黑暗,哪怕所有的人都不看好,他也絕不會輕易放棄自己的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