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你能不能有點出息（1 / 1）
車子平穩駛離華納兄弟總部大樓，洛杉磯二月的風帶著料峭寒意，卷著街邊梧桐的枯葉掠過車窗。
齊風華坐在後座，輕輕摩挲著膝蓋，閉目養神，腦海裡依舊反覆回放著《小丑》成片的每一個鏡頭，同時也在盤算著後續的每一步動作，
《小丑》只是他踏入好萊塢的敲門磚。
想要真正站穩腳跟，甚至搭建屬於自己的影視工業體系，必須掌握核心技術，而特效工作室，就是重中之重。
車子最終駛入位於比弗利山莊周邊的高階別墅區，停在一棟臨時租住的別墅前。
推門下車，晚風裹挾著寒意撲面而來，齊風華緊了緊身上的黑色大衣，邁步走進別墅。
屋內暖氣十足，暖黃色的燈光鋪滿客廳，驅散了室外的陰冷，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茶香，是文泳珊習慣煮的陳皮茶。
他沒有在客廳停留，徑直走上二樓，走進書房。
齊風華走到書桌後坐下，抬手揉了揉眉心，連日來的疲憊終於湧上些許，卻依舊眼神清亮。
沒過多久，書房門被輕輕敲響。
文泳珊推門走了進來，她身著一身簡約的米白色家居服，長髮柔順地垂在肩頭，眉眼溫婉。
聲音輕柔，帶著幾分恭敬：“老闆，你委託的那家好萊塢專業併購事務所來人了，帶來了篩選好的幾家特效工作室的全部詳細資訊，問你現在是否方便見一見。”
齊風華聞言，緩緩睜開眼，眼底的疲憊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貫的沉穩與銳利，他隨意地擺了擺手，語氣平淡。
“讓他進來吧。”
“好。”文泳珊輕輕點頭。
不多時，沉穩的腳步聲從樓梯傳來，一個身著深色定製西裝、留著棕色短髮的美國男人走進書房。
約莫四十多歲，身形挺拔，舉止幹練。
男人正是齊風華委託的併購事務所資深合夥人，名叫埃文·科爾。
在好萊塢併購圈子裡極富盛名，經手過多起影視公司、特效工作室的收購案例，專業能力毋庸置疑。
走到書桌前，埃文·科爾沒有絲毫託大，微微躬身，對著齊風華行了一個禮貌的禮節。
“齊先生，晚上好，很榮幸再次見到您。”
齊風華微微頷首，抬手示意對方坐下，語氣平淡地說。
“坐吧，直接說結果，我時間有限。”
埃文·科爾聞言，不再多言，立刻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裡，拿出一沓厚厚的檔案袋。
裡面有著五份資料，每份資料上都印有工作室的名稱、logo，以及詳細的標籤。
“齊先生，按照您的要求，我們團隊動用了全部資源，對好萊塢內陷入經營困境、但技術實力過硬、團隊體系完整的中型特效工作室，進行了全方位的摸排、盡調。”
“最終篩選出五家完全符合您要求的目標。”埃文·科爾語氣專業，語速平穩，開始逐一介紹。
他俯身指著第一份資料，神色鄭重。
“第一家，MatteWorldDigital，1988年成立，總部位於加州諾瓦託，主打數字繪景、虛擬場景製作，是好萊塢頂級的繪景特效工作室。”
“曾參與《泰坦尼克號》《獨立日》《本傑明·巴頓奇事》等上百部好萊塢大片的特效製作，技術底蘊極其深厚。”
“工作室現有核心技術人員42人，擁有全套專業繪景渲染裝置、獨家渲染軟體，硬體設施處於行業上游水平。”
“但受到經濟危機影響，影視專案銳減，工作室近三個月流水僅有128萬美元，固定成本居高不下，負債780萬美元，資金鍊已經瀕臨斷裂，股東急於出手套現，我們給出的估值是1100萬美元。”
緊接著，他指向第二份資料。
“第二家，LookEffects，1998年成立，卡爾弗城總部，擅長影視後期視效、鏡頭合成、角色特效。”
“參與過《黑天鵝》《指環王》系列等知名作品，團隊規模38人，技術偏向寫實類特效製作，適配各類劇情片、文藝片。”
“近三個月流水96萬美元，無不良負債，僅因專案短缺導致運營困難，財務狀況相對乾淨，估值950萬美元。”
“第三家，FuelVFX，主打動態特效、商業視效與電影特效結合，團隊創意能力極強，規模35人，裝置新穎，但是流水下滑嚴重，估值880萬美元。”
“第四家，IllusionArts，老牌特效工作室，擅長復古視效、mattepainting，技術沉澱足夠，但是團隊年齡偏大，創新不足，估值820萬美元。”
“第五家，DigitalDomain旗下小型分工作室，獨立核算，手握部份核心技術，估值1200萬美元。”
介紹完畢，他將一份彙總表推到齊風華面前。
“齊先生，這是五家工作室的全部利弊彙總、估值明細，以及可談判的價格空間，您可以過目，有任何疑問，我隨時為您解答。”
齊風華伸手拿起資料，指尖輕輕翻動紙張，目光專注地看著上面的每一項資料。
他心中早已明確收購的核心標準：必須是成體系的成熟工作室。
根基可以薄弱，可以暫時沒有盈利專案，但發展潛力一定要高，團隊要完整，技術要過硬。
最重要的是，財務狀況必須乾淨，不能有隱性負債、法律糾紛，他絕不想在收購之後，沾一身的麻煩，被後續的瑣事纏身。
翻動資料的間隙，齊風華不時出聲，與埃文·科爾逐一討論每家工作室的可行性，語氣沉穩，提問精準，每一個問題都直擊要害。
“MatteWorldDigital的負債，全部是銀行正規貸款，還是有民間隱性債務？”
“LookEffects的核心團隊，是否有離職意向，收購後能否保證團隊穩定性？”
“FuelVFX的創意團隊，是否能適配中式電影的特效製作需求？”
齊風華的問題條理清晰，對好萊塢特效行業的瞭解程度，遠超埃文·科爾的預期。
埃文·科爾不敢有絲毫怠慢，一一耐心解答，逐一分析利弊，深入探討。
齊風華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神色沉靜，在心裡反覆權衡：
MatteWorldDigital技術頂尖，底蘊深厚，能快速提升自身特效實力，但負債較高，後續整合成本大；
LookEffects財務乾淨，團隊適配度高，風險最小，潛力充足，只是規模稍小；
其餘三家，要麼財務有隱患，要麼團隊不穩定，要麼技術適配度不足，都不是最優選擇。
他放下手中的資料，抬眼看向埃文·科爾，語氣堅定，眼神銳利。
“重點推進兩家，MatteWorldDigital與LookEffects，優先對接LookEffects，這家工作室財務清晰，無不良糾紛，團隊完整，潛力足夠，最符合我的核心需求。”
“同時接觸MatteWorldDigital，作為備選，保留技術層面的兜底選擇。”
敲定目標後，齊風華繼續吩咐：“你先代表我與兩家工作室的股東進行初步接觸，摸清對方的底價、轉讓意願。”
埃文·科爾立刻點頭，神色鄭重：“齊先生放心，我們是行業內最專業的併購團隊，全程會嚴格按照您的要求保證您的利益。”
齊風華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神色平靜，沒有絲毫意外。
他往前微微俯身，語氣淡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丟擲了激勵條件。
“我給你們設定專屬佣金，我會給出每一家工作室的意向收購價，你們負責談判。”
“只要最終成交價格，低於我的意向價格，成交價格與意向價格之間的差額，全部作為你們事務所的額外傭金，能賺多少，全憑你們的談判實力，上不封頂。”
這話一出，埃文·科爾眼前瞬間一亮，原本沉穩的神色，再也抑制不住地露出驚喜之色。
他立刻站起身，語氣激動。
“齊先生放心！我們必定全力以赴，動用所有資源，以最優的價格、最低的風險，促成這筆交易，絕對不會讓您失望！”
齊風華微微頷首，神色淡然，沒有絲毫波瀾：“去吧，有任何進展，第一時間向我彙報。”
“明白！”埃文·科爾連連點頭，收拾好桌上的資料，恭敬地向齊風華告辭，腳步輕快地離開了書房。
直到埃文·科爾的身影徹底離開別墅，書房的門重新關上，文泳珊才端著一杯溫熱的茶水走了進來，輕輕放在齊風華面前。
“剛才埃文走的時候，開心得都快掩飾不住了，你給出的佣金條件也太優厚了，這筆錢，完全沒必要多花的。”
齊風華看著她滿眼心疼、略帶抱怨的模樣，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原本緊繃的神色瞬間柔和下來。
他伸手輕輕揉了揉文泳珊的頭頂，指尖穿過她柔順的長髮，語氣輕鬆。
“你啊，能不能有點出息，別心疼這點錢，正所謂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齊風華放下手中的資料，靠在椅背上，神色沉穩，耐心解釋。
“我們在好萊塢人生地不熟，沒有本土人脈，沒有足夠的行業資訊，想要不被人坑，想要在收購事宜上避開所有陷阱、少走彎路，就必須付出一些代價。”
“埃文的事務所，是好萊塢本土最專業的團隊，重賞之下他們才會真正全力以赴，不會為了促成交易，而欺騙我們。”
“相比於在收購過程中出現隱性負債、法律糾紛、團隊崩盤等大問題，這點佣金，根本不值一提。”
“而且，即便有埃文的事務所做盡調，我也不會完全放心。”
“等他們初步談妥價格後，我會另外委託一家完全獨立的第三方審計機構，再做一次全面的財務審查、法律審查。”
文泳珊聽著齊風華的一番解釋，看著他眼底通透篤定的神色，心中的不解與心疼，瞬間消散。
時間在洛杉磯晝夜交替的光影裡，悄無聲息地滑到了二月底。
連日來陰沉的天氣終於稍稍放晴，陽光穿透薄霧，灑下細碎而柔和的光，給這座浮華的城市，添了幾分難得的靜謐。
齊風華在好萊塢的所有事宜，已然暫時塵埃落定。
《小丑》成片徹底封存，交由華納嚴格保密，只待戛納電影節選片結果。
國內積壓的事務亟待處理，齊風華收拾好簡單的行李，敲定了返程的航班，準備正式啟程離開好萊塢。
臨行前，他沒有驚動華納的任何人，只帶著唐季和文泳珊低調前往機場。
可即便如此，依舊有人專程趕來，赴這場短暫的離別之約。
機場VIP候機室外的露天露臺，是整個機場視野最好的地方，能俯瞰停機坪上起落的航班，能望見遠處城市的輪廓。
齊風華身著一身簡約的黑色休閒風衣，身姿挺拔，獨自站在露臺邊緣。
沒過多久，一陣輕快又帶著幾分急切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伴隨著淡淡的、清甜的梔子花香氣，由遠及近。
齊風華不用回頭，也知道來人是誰。
泰勒斯威夫特就站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沒有立刻上前，只是靜靜看著他的背影。
她穿著一身淺米色的休閒針織衫，搭配淺藍色的直筒牛仔褲，長髮隨意地披在肩頭，幾縷碎髮被風吹得貼在臉頰旁。
素顏的臉龐乾淨又靈動，少了幾分星光璀璨，多了幾分鄰家少女的清新與溫柔。
泰勒·斯威夫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不捨與悸動，快步走上前，開口的第一句話，卻徹底打破了離別的溫柔氛圍。
她仰起頭，清澈的眼眸直直看向齊風華，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幾分期待，沒有絲毫鋪墊，直截了當地問道。
“洛，你之前給我的那三首歌，我到底什麼時候，才可以在大眾面前正式演唱？”
“我已經準備好了所有舞臺方案，就等著你的訊息了！”
齊風華聞言，原本平靜淡然的神色，瞬間僵住，轉頭看向眼前滿眼期待的少女，一時之間，竟是哭笑不得，心底湧起滿滿的無奈。
他千算萬算，算到了她會來送別，算到了她會說不捨的話語，算到了所有離別時的場景。
唯獨沒有算到，泰勒·斯威夫特見到自己的第一面，滿心滿眼只有那三首歌，只有登臺演唱，沒有半句離別寒暄，沒有絲毫兒女情長。
看著泰勒眼底純粹的、毫無雜念的期待，齊風華無奈地搖了搖頭，終究是沒忍住，伸出手，用指腹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
指尖觸碰到她光潔的額頭，溫熱的觸感傳來，泰勒下意識地眨了眨眼睛，一臉茫然地看著他，還沒反應過來。
齊風華看著她這副懵懂的模樣，依舊覺得不解氣，又伸出手，輕輕掐了掐她柔軟的臉頰，指尖觸感細膩軟糯，語氣裡滿是無奈的嗔怪。
“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我馬上就要離開好萊塢，回國了，這是我們的離別之際，你專程趕來，見到我的第一面，不問我什麼時候回來，不問我一路是否順利，滿心滿眼就只有唱歌，就只有那三首歌。”
“整天除了唱歌就是唱歌，腦子裡就不能想點別的？”
被齊風華又點額頭又掐臉蛋，泰勒·斯威夫特瞬間鼓起腮幫，圓潤的臉頰鼓鼓的，像一隻不滿的小倉鼠，眼底閃過一絲委屈，又帶著幾分理直氣壯。
她微微偏頭，輕輕掙開齊風華的手，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臉頰，不滿地嘟囔著。
“我本來就是一個歌手啊，我不靠唱歌吃飯，不熱愛舞臺，不惦記自己的歌曲，那我該惦記什麼？”
“那三首歌是你親手為我打造的，是最契合我的音樂，我當然關心什麼時候能唱給大眾聽，這有什麼不對？”
齊風華看著她理直氣壯、滿眼認真的模樣，張了張嘴，最終卻是無力反駁，只能無奈地點點頭。
“你記著，和《小丑》相關的這三首歌，暫時絕對不能在公眾面前演唱，哪怕是私下的演唱，都不可以。”
“這三首歌，與《小丑》的電影核心、劇情走向、情感核心深度繫結，是電影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一旦提前公開，會直接影響電影的懸念、口碑，甚至會打亂戛納電影節的所有宣傳安排，後果不堪設想。”
泰勒·斯威夫特看著他如此嚴肅的神色，聽著他鄭重的叮囑，原本滿是期待的眼神，漸漸變得認真起來，下意識地收斂了臉上的小情緒，靜靜聽著。
泰勒·斯威夫特雖然沒有看過《小丑》成片，不知道電影的具體內容，可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這部電影對齊風華的重要性，能感受到他對這件事的極致重視。
能讓齊風華如此嚴防死守，不惜讓她壓下心頭對演唱的渴望，也要嚴防資訊洩露，這部《小丑》，到底是一部怎樣的作品？
一瞬間，泰勒斯威夫特心底對《小丑》的好奇與興趣，瞬間拉滿，遠超對歌曲的期待。
她忍不住開口，眼底滿是好奇：“這部電影，到底有多特別？”
“竟然讓你如此謹慎，連歌曲都要嚴格封存，我真的越來越好奇了。”
齊風華看著她滿眼好奇、躍躍欲試的模樣，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語氣帶著幾分神秘。
“你不用瞎猜，也不用著急，好作品值得等待，等到電影正式上映的那一天，你自然會知道所有答案，會明白這三首歌與電影的契合之處。”
他沒有過多劇透，有些震撼與感動，只有親自走進影院、親眼看到影片，才能真正體會。
泰勒斯威夫特雖然滿心好奇，可看著齊風華不願多說的模樣，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乖巧地點了點頭，把這份好奇壓在心底，靜靜等待著電影上映的那一天。
短暫的沉默過後，離別的情緒，終於悄悄湧上心頭。
泰勒斯威夫特看著眼前即將遠行的男人，看著他淡然卻堅定的眉眼，心底的不捨與眷戀，再也抑制不住，瞬間翻湧而上。
沒有絲毫猶豫，她上前一步，張開雙臂，用力地、緊緊地抱住了齊風華，將自己的臉輕輕貼在他的胸膛，感受著他沉穩的心跳，感受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眼眶微微泛紅。
她沒有說太多煽情的話語，只是聲音輕輕的、帶著幾分哽咽，認真地說道：
“洛，一路平安，希望你以後，有空可以多來好萊塢，我在這裡等你。”
“還有，我現在，暫時不想找其他男朋友。”
說到最後一句話，她的聲音很輕，臉頰微微泛紅，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緊緊抱著眼前的人，不願鬆開。
齊風華身子微微一僵，感受著懷中人的柔軟與溫熱，感受著她心底的不捨，原本淡然的眼底，泛起一絲淡淡的溫柔。
他緩緩抬起手，輕輕拍了拍泰勒的後背，動作輕柔，忍不住哈哈一笑，笑聲清朗，打破了離別的傷感。
“傻姑娘，何必只等在好萊塢。”
他語氣輕鬆，帶著幾分笑意，認真地說道：“好萊塢有你的舞臺，國內也有不一樣的風景，你可以來國內啊，不管是旅遊、做音樂，還是別的事情，我都隨時歡迎。”
話音落下，齊風華沒有絲毫留戀，輕輕推開懷中的少女，眼神平靜，神色淡然，沒有再多說一句話，沒有回頭再看一眼。
他伸手從口袋裡拿出黑色墨鏡，緩緩戴上，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緒，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溫柔，周身重新恢復成往日的沉穩與疏離。
緊接著，他毫不猶豫地轉身，邁步朝著VIP候機室走去，身姿挺拔，步伐堅定，沒有絲毫停頓，沒有絲毫留戀。
黑色的風衣被微風揚起，背影決絕而灑脫，漸漸消失在泰勒的視線裡。
泰勒·斯威夫特站在原地，僵在原地，看著他毫不猶豫轉身離去的背影，看著他沒有絲毫留戀的模樣，眼底泛起一絲淡淡的失落，卻又很快被釋然取代。
她瞭解齊風華，他本就是這樣的人，目標堅定，行事果斷，從不會被兒女情長牽絆腳步，從不會留戀一時的溫柔。
微風輕輕吹過，揚起她的長髮，吹散了空氣中淡淡的離別氣息。
泰勒·斯威夫特緩緩放下手臂，抬手輕輕拂過臉頰旁的碎髮，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容，眼底滿是堅定。
停機坪上，航班已然準備就緒，齊風華走進候機室，沒有絲毫停留，徑直登機。
飛機緩緩起飛，衝破雲層，駛向湛藍的天空，離開這座充滿機遇與博弈的城市，朝著萬里之外的故土飛去。
而機艙內，齊風華靠窗而坐，摘下墨鏡，看向窗外不斷倒退的雲層，神色平靜，眼底沒有絲毫離別傷感，只有篤定與從容。
轉身，即是歸途，放下，即是前行。
所有的相遇與離別，都是光影路上的點綴，而他，始終步履不停，朝著心中的目標，堅定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