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風雲動(1 / 1)
青蓮(孔釋張):“大家也不必過於焦慮。《左傳》有云:‘國之大事,在祀與戎’。在新的時代,祀可理解為信仰凝聚,戎可理解為內氣武道。官家既然應下此事,想來是有周全考量。而且真武信仰已立,內氣武道有傳,此二者,便是我華夏應對大變之根基。”
青蓮(孔釋張):“況且,夏桀此來,名為訪問,或許實為問鼎。其心雖兇,但行動大概也講一些規矩。”
白澤(蘇凡):“哦!怎麼說?”
青蓮(孔釋張):“一點愚見拋磚引玉,供大家參考。夏桀自詡上古君王,言行大概也會符合其王的身份與格調。他若純粹為招麻煩而來,大可不必發什麼國書,直接驅使鬼軍壓境便是。但他選擇了訪問,這便是將自己置於一個檯面之上。”
青蓮(孔釋張):“既是檯面之上,便要講規矩。他的規矩是弱肉強食、君王威嚴。而我們的規矩是真武大帝那尚未可知的態度。只要我們能在規矩之內,展現出足夠讓他忌憚,他應該輕易掀桌。這訪問,便成了真正的切磋與試探,而不是砸場子。”
贔屓(王建國):“這麼說也對,話說你們道門能不能請出真武坐鎮!”
青蓮(孔釋張):“嶗山之事後,道門各山宮觀,日夜焚香祝禱,誦經不絕,希冀能與真武大帝建立更深的聯絡,或至少明晰其法旨。然而至今未有明確回應。”
睚眥(陳陽):“啊?真武大帝不是咱們這邊的嗎?上次不是出手幫咱們了?你們道門那邊什麼情況!”
青蓮(孔釋張):“幫,確實是幫了。但按道門那群宿老的猜想,那是顯聖,而非應召。其間區別,猶如天淵。”
青蓮(孔釋張):“顯聖,神靈自發感應天地氣機、眾生念力,或感於某種大因果、大劫數而降下投影,施展威能。其動機、時機、形式,全看神靈是否樂意。嶗山那次,夏桀投影跨界挑釁,可能是煞氣衝撞祭祀大典,這或許觸了真武大帝的眉頭,才引來了真武大帝的雷霆一擊。”
青蓮(孔釋張):“而應召,就是大家理解的透過特定的儀軌付出足夠的代價,從而請求神靈降下力量或化身。”
青蓮(孔釋張):“真武大帝的信仰,在華國雖歷史悠久,但早就衰落了。真武山、嶗山兩次顯聖,是人家樂意。道門與這位大帝之間,並無穩定直接的信仰聯絡渠道。道門現在做的,就是在嘗試建立這種聯絡,但這絕非一朝一夕之功,甚至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成功。”
蠹魚(姜禾):“所以說白了,真武大帝上次出手,可能只是因為他看不過眼,或者夏桀的行為觸犯了他守護的某種底線。但這次夏桀打著‘訪問’的旗號,雖然來者不善,可至少在明面上,他還沒踩過那條線。真武大帝會不會再次看不過眼,誰也說不準。”
睚眥(陳陽):“靠!合著咱們最大的靠山還是個看心情辦事的主兒?這不行啊!小孔,你們道門趕緊想想辦法啊!加把勁燒香!實在不行搞個更大的羅天大醮?需要多少錢?我出……一部分!”
青蓮(孔釋張):“陳哥,也不能說道門不盡力。如今各山珍藏的百年沉香、金箔符紙、古法硃砂,都用上了。宿老們日夜持誦《真武妙經》,未曾懈怠。然,神意渺渺,難測難知。或許真武大帝有其更深層的考量,非我等凡人所能揣度。又或許,祂認為此次訪問,尚在可控範圍,或是對我華夏文明的一次考驗?”
贔屓(王建國):“考驗?拿夏桀這種怪物考驗我們?這考驗也太要命了吧!”
白澤(蘇凡):“所以真武大帝的存在,就像是一道最終的保險絲、威懾。他上次出手,已經明確了底線,別在華國大地搞滅世級的那一套。這本身就給夏桀套上了一層無形的枷鎖。只要夏桀還想玩遊戲,還想論道,就不會純粹發瘋毀滅一切。”
蠹魚(姜禾):“我們要做的就是利用好這層枷鎖,在枷鎖限定的範圍內,展現出我們的力量、智慧和韌性。”
睚眥(陳陽):“懂了!意思就是,真武大帝也就是塊壓艙石,划船還得靠我們自己!這麼想我就舒服多了!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還是我自己最靠譜!”
睚眥(陳陽):“與其寄希望於真武,大傢伙不如好好修煉吧!愛你,老己!”
……
日不落大英聯合帝國,內閣!
“綜上所述四夷館方面的最新聯絡表示,夏桀對我們在九州戰役期間提供的有限情報支援予以口頭記檔,並暗示未來在資源互通方面存在合作空間。但他們也明確表示,夏桀陛下訪問華國期間,不希望看到任何的不當干預,這被視為對其威嚴的冒犯。”
“口頭記檔?資源互通?”國防大臣冷哼一聲,手指敲擊著桌面,“我們提供的霓虹本州島佈防圖和神道符籙初期測試資料,就換來個這?這些東方的君主,總是喜歡用模稜兩可的詞彙。”
“但這至少說明,我們搭上的這條線,沒有斷。”外交大臣緩緩開口,“在夏桀眼中,我們或許還不是盟友,但已經是值得留意、可以有限利用的外部勢力。這份關係很脆弱,但很重要。”
首相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目光掃過眾人:“那麼,先生們,女士們,基於我們這位‘古代合作伙伴’的最新態度,以及遠東正在醞釀的風暴,帝國的立場和下一步行動,應該如何調整?”
“首相閣下,我認為我們正面臨一個典型的多方博弈經典模型。棋盤上有四個主要玩家:有夏國夏桀及其陰兵、華國的真武大帝及內氣武道、霓虹的安倍幻及神道符籙、教廷的信仰神術。
而我們大英帝國,作為具有全球利益和獨特外交傳統的棋手,最佳策略不是選邊站隊,而是在四方之間,維持一種精巧的、動態的平衡。”
“具體而言?”首相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