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霧都的謀劃（1 / 1）
“第一條線，夏桀與有夏國那邊。”老者眼神微凝，“四夷館那條線不僅不能斷，還要加強。透過我們的老朋友，向德川浩二或者四夷館的負責人傳遞更明確的訊號：大英帝國理解並尊重古老文明與力量的迴歸，對於有夏國的特殊地位持開放態度。可以暗示，我們在國際輿論、特定物資轉運、甚至情報共享方面包括關於霓虹神道符籙的弱點分析，或者華國內部某些派系的微妙態度，可以提供有限但關鍵的幫助。條件是——有夏國需保證其在可預見未來的擴張方向，不會與我們的某些關鍵海外利益比如海峽航線、某些資源豐富的島嶼直接衝突。記住，接觸要隱秘，承諾要模糊，代價要可控。”
“這是與魔鬼做交易。”國防局長低聲說。
“不，”老者糾正，“這是與一個危險的鄰居劃定花園的籬笆。至少讓他知道，啃食哪片草坪的代價會比較高。”
“第二條線，華國。”他繼續道，“公開表態必須站在文明世界一邊。外交部將發表宣告，對其訪問可能帶來的安全風險表示嚴重關切，呼籲透過和平與對話解決分歧。措辭要正義凜然，佔據道德制高點。”
“但私下裡，”他話鋒一轉，“透過我們在學術、經濟領域的深厚渠道，向華國傳遞不同的資訊：我們理解華國面臨的艱難處境，欽佩其應對的勇氣與智慧。我們願意在超凡領域的研究，特別是針對負能量生命體即有夏國陰兵的科技探測與防禦技術方面，進行有限非核心的分享與合作。
可以提議舉行一次小範圍秘密的東西方超凡安全對話，地點可以在第三國。目的是評估共同威脅，探索非對抗性應對框架。同時，可以不經意間透露一些我們掌握的、關於歐羅巴神術體系進展的非機密評估，以示誠意。我們有著世界上各國的物品，畢竟上一個時代給我們留下足夠的本錢！”
“第三條線，霓虹與陰陽師安倍幻。”老者的手指點在霓虹的示意圖上，“他們畢竟是目前唯一在正面抵抗夏桀的力量，且他沒說你的神道符籙體系，是我們可以相對容易理解和可能獲取樣本的技術路徑。加強與霓虹殘餘政府及安倍家族的私下聯絡。表達我們對霓虹人民苦難的深切同情，願意提供一些人道主義援助。暗示我們對於神道符籙非常感興趣，如果霓虹方面願意分享一些基礎研究成果甚至幫助我們的人走上這條道路，我們可以在國際場合為其爭取更多支援。注意，這條線要避開美利堅國那群蠢貨，他們和霓虹的舊怨太深。”
“第四條線，教廷方面。”他最後看向教廷的圖示，“這是全新的變數，信仰與英靈的結合。派遣一位足夠分量的與教廷關係良好的王室成員或退休的資深主教，以個人朝聖與交流名義訪問梵蒂岡。表達我國教會對普世教會團結的重視，對教廷在應對新時代挑戰中展現的領導力表示敬意。試探性地詢問，新生的信仰神術體系，是否有可能與英國國教會的某些古老儀式傳統相結合？或者，至少建立一個高層次的宗教對話機制，共同探討在維護現代文明穩定。我們不需要立刻得到答案，只需要埋下種子，建立一個溝通渠道。”
軍情處發書記員快速記錄著，然後抬頭：“非常清晰，先生。但這需要極其精細的操作和多執行緒的情報支援。任何一條線洩露或操作失誤，都可能讓我們在其他方面陷入被動，甚至被所有方孤立。”
“所以需要最好的執行者，和最嚴格的保密。”老者點頭，“記住，我們不是在尋求立即的盟友或直接的勝利。我們是在編織一張網，一張無論最終是東風壓倒西風，還是西風壓倒東風，或者各方陷入僵持，都能讓我們處於有利位置的網。我們或許不再有昔日遍佈全球的炮艦，但我們依然擁有這個世界上最複雜最靈巧的外交手腕和最擅長在灰色地帶牟利的情報系統。”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微微拉開一角窗簾，看著外面倫敦典型的陰鬱天空：“讓歐洲大陸去爭論信仰與理性，讓美利堅去炫耀科技與力量。我們，要做的就是確保自己始終留在牌桌上，並且看清每一張牌的背面。霧都的算盤，從來不是為了贏得一場戰役，而是為了贏得整場戰爭，起碼至少確保自己不會輸掉未來。”
……
泰晤士河的某私人輪船上。
幾位看似在悠閒品嚐下午茶的紳士，低聲交換著意見。
“東方的暴君，東方的神秘守護者，霓虹的陰陽師，羅馬的教宗和古代征服者，多麼有趣的一盤棋。”一位頭髮銀白、氣質優雅的老者抿了一口紅茶，“我們的角色，不是棋手，也不是任何一方的棋子。我們是賭桌邊的荷官，或者，為所有棋手提供情報和服務的俱樂部經理。”
“夏桀那邊，保持一條線，但絕不捆綁。我們需要知道最壞情況下的惡魔在想什麼。”
“華國那邊，給予表面支援，換取接觸和了解他們內部應對機制的機會。真武是否存在，如何存在，是最大的未知數，也是最大的風險與機遇。”
“霓虹那邊，嘗試獲取實用技術。他們的符籙，可能是短期內最具操作性的超凡力量。”
“教廷那邊，投資未來。信仰，如果真能變成力量，那將是最持久、最根本的力量。我們必須佔住一個位置。”
另一位略顯年輕的成員皺眉：“風險在於，如果我們過於搖擺，可能被所有陣營視為不可靠的投機者，最終被排擠出核心圈。”
老者微笑，笑容裡帶著歷經數個世紀風雨的淡定與狡黠：“親愛的朋友，我們大英最擅長的，就是在平衡中尋找利益。當所有人都需要情報，都需要資金，都需要某些只有我們才能提供的服務時，我們就擁有了不可替代的價值。如果他們沒有需求，就創造需求。”
他望向窗外霧濛濛的倫敦天空，輕聲補充：“況且，我們本國不是也有亞瑟王的故事、德魯伊的傳說。或許等哪天我們的神話開始復甦，也就不需要這麼累了！”
日不落大英聯合帝國，運轉起來了！多面下注，多方拉扯。在霧都的精密算計中，沒有永恆的敵人或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以及如何在這場席捲全球的超凡變局中，攫取最大份額的那份古老智慧。
畢竟霧都攪屎棍的名號也不是浪得虛名的。處處落棋，和任何團體勢力組織都有著曖昧不清的關係！